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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语澈自然不会说话,只是虚虚的动了动。意思是,慕容羽离没事了。夏洛离这就放心的在他的带领下往前走。
“一拜天地。”
夏洛离被丫鬟和晰语澈领着,跪在了蒲团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个人相依而拜。
再拜一下,就是夫妻了。夏洛离手心里已经出了汗,不自然的开始紧张。全身都没力气,只是被人机械的提溜起来。
完成剩下的仪式。
“三弟真是好兴致。我身为大哥,也没有多少好东西相送。不如,今天就现场送上一份大礼吧。”
就是夫妻对拜的时候,居然有人闯了进来。夏洛离自己把盖头一掀,看着眼前紫衣的晰语赫。原来,他一直没有出海,一直躲在暗处。
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以后,晰语赫就在也没有露面,这下倒好。居然趁着长明府上办喜事,浑水摸鱼闯了进来。
因为要保护宾客,长明府上的防守,此时是最薄弱的。而且,人来人往,局面并不是十分的井然有序。
夏洛离看着混乱的宾客,还是在担心的慕容羽离的安全。
“请你,放了离王殿下,我一定,和你并肩作战。”夏洛离在晰语澈的耳边,轻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雪肤花貌,我见犹怜。
情不知因何而起,一往情深。
“混账,长明府上,岂是你这个叛徒能够进来的地方。”英慈拍案而起,指挥着家甲冲上去。
晰语赫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金夫人在府上,也收买了不少的侍卫。这下倒好,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夏洛离知道晰语澈不会一点防身术,便是拉着他往一边躲去。
晰语澈却是拒绝了,在她的眉心印上了一个吻:“等我。”
满身的红装骤然间撕破,腰间的软剑一下子划出来。这不是晰语澈,这是夏洛离肇事母系那个对额慕容羽离。
当脸上的面具一点点撕开的时候,夏洛离眼中光亮全部被点燃。剑光如水,就那样向晰语赫划过去。
“离王殿下。”晰语赫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女人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居然是联手骗了他。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为寇便是一死。
夏洛离看着慕容羽离就挡在她的身前,为了她拼杀。
过往就像是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原来,从成婚,到离开,我们之间,曾经有过那样多的事情。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慕容羽离的剑光一如当年,处处流光,逼得敌人步步后退。
第129章 过往重现()
另一边,晰语澈亲自带人去了码头上,冷风呼啸,湮没了夜行人匆匆的脚步声。本来,他是三公子,这样的任务交给了晰童也就罢了。
可是,留在府里,又能怎么样。看着慕容羽离在他精心布置的喜堂里面拜天地,还是看着慕容羽离用世间少有的剑术帮着他诛杀乱臣贼子。
他都不愿意,这样也好。
“三公子,慕大均逃了。”
晰童已经肃清了码头上的残党,把账本归到了一处。可是搜遍了能够找到的地方,就是找不到慕大均的影子。
当时,晰语赫能够在码头上行刺,堂而皇之,几乎是造成了整个长明岛上的混乱,就足以说明,晰语赫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瞩目能够轻而易举的诛杀晰语澄,但是未必能够那样轻易地杀了晰语赫。
主上,明明一直在袒护着他始终放不下的这个儿子。
慕大均,本是金夫人的兄长。这下,不好。晰语澈稍微一想,这一次,晰语赫可是倾巢出动,码头上传出来的要炸毁,恐怕只是一个谣言。
他们想要攻占长明府,那么长明府依靠的就是码头。他们夺了府,没有码头,怎么会这么傻。晰语澈赶紧带上人,赶回长明府。
“离王殿下,这是长明府上的家事。你是夜久国的亲王,还是不要干涉的好。”晰语赫明招暗招,居然是生生的挡开了。
“没错,就是长明府上的私事,但是,你不该伤了我的洛离。”这些年,晰语赫暗中买通了长明府上的不少人,甚至是给夏洛离用了药。
一个青年的女子,怎么会三年了还是缠绵病榻,被梦魇所扰。慕容羽离不过是在门上叫嚣着,吸引人的注意力。暗中派了燕儿去调查,因为,他凭着直觉,不相信夏洛离一定要靠着晰家长明府才能活下去。
“离王殿下,要是喜欢这样的。等到长明府归了我。我每年给你送十个八个这样的美女。‘晰语赫还真是不明白慕容羽离的心意。
夏洛离看着慕容羽离的刀一点都没有留情,就像是风一样,嗖嗖的就上去了。
可是,你不该伤了我的洛离。夏洛离的嘴角轻轻的笑容浮现,原来,想起来过往居然是这样的容易,只要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重新出现。只要心爱的人还像是从前那样,倾心相待。
“殿下,我来帮你。”夏洛离穿着华贵的凤冠霞帔,可是一点也不影响行动。默默念动咒语,两个棒槌一下子就落下来。
夏洛离轻轻的把慕容羽离推开,两个大棒槌落在了晰语赫的身上。那是夏洛离从前陪着雪眉去买的,专门用来在晚上防着色狼的专用电棒。
不过,雪眉经常指着夏洛离:我需要这个东西。可是,洛离你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妖女。”
晰语赫被电流击穿,很快就昏过去了,昏过去之前,都没有忘记,叫夏洛离一声妖女。
“洛离。”大殿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英慈认出来拜堂的不是她的儿子晰语澈,便是急急忙忙的去了后园。主上因为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出来受着儿子的拜高堂。
前面失火,后面一定是遭殃。
慕容羽离转身,认真的看着夏洛离。很多年以前,夏洛离嫁给慕容羽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凤冠霞帔。夏洛离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原来,这就是当年她嫁给慕容羽离的时候,穿着的衣服。
“离王殿下,你是有多穷呢,还是有多穷呢?怎么给我穿这么旧的衣服,放了至少有五年了吧?你是怎么找到这些古董的?”
夏洛离说着就想要把衣服脱下来,跟着师父雪眉的时候,除了古董,可是没有一件东西能够在身边过了三个月的。
慕容羽离居然把五年前的衣服翻出来,真是人才。
“这衣服,你看你穿的多漂亮。也就是当年大婚的时候穿了一次,怎么,还想要浪费呀?”慕容羽离,无数次的幻想过,夏洛离看到了他居然还拿着当年的喜服到处找她,一定会高兴感动的痛哭流涕。
没想到,居然被人嫌弃了旧衣服。
“这喜堂呢?也是你弄来的?”
夏洛离看着有点出入的喜堂,一如既往的华贵,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布置出来的。
“不是,这是三公子想要给你的一点点心意。”慕容羽离叹了一口气,这个喜堂,晰语澈布置的多么的精致,他就有多么绝望。
慕容羽离曾经经历过,失去挚爱的痛不欲生。他就能明白晰语澈以后看着漫漫长夜,再也没有了依靠,会是怎样的难熬。
“原来,是这样。”
本来,以为,是晰语澈在利用慕容羽离逼婚,原来,真相是这样。晰语澈拱手送了夏洛离一生的幸福,可是自己却是一无所有。
就算是没有慕容羽离的帮助,按照三公子的势力,也能够肃清长明岛上的叛乱。说到底,他就是为了以后,夏洛离想起来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欠了他的人情。
三公子,果然是滴水不漏,只是夏洛离和慕容羽离也是聪明人,便是不拆穿了。
“三公子还没有回来。”慕容羽离看了一下夜色,估摸着,外面的伏兵已经被燕儿他们解决了,冲进来的,也被英慈派出来的人杀了。
那么,现在的三公子,又在哪里?
“跟我来。”夏洛离一拍脑袋,拉着慕容羽离就往后园走。
脚上,是正红鸦金的鞋子,在大理石的路面上走过没有声音,却是裙子的边缘划过了石板,发出沙沙的声音。钗环摇曳,微微作响。这是慕容羽离听到过的最好的声音。
后园有主母专用的绣楼,里面温暖,视野开阔,主上生病以后,就时常住在这里。这几个月,几乎是再也没有离开过。
英慈那样紧张的跑向后院,应该就是绣楼最有可能出事。后园的门,更容易进入,那么,就很有可能,晰语澈已经到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夏洛离看到绣楼几乎是在微微的颤抖着。晰语澈几乎是被人扔出来,直接丢进了池塘里面。
夏洛离和慕容羽离顾不上上楼,便是三步两步跑进了池塘里面,费了半天劲,才把晰语澈从水里面捞出来。
虽然绣楼很高,但是因为在水里,不会有事情。只是拉出来吐了几口水。
晰语澈看着夏洛离的眼睛,用手比划着,甚至是嘴上都是一张一合。夏洛离反应过来,楼上,还有人。一定是主上和主母还在上面,不然,佳公子不会这样失态。
可是,下一个瞬间,夏洛离就听到了身后重重的一摔,两个人从绣楼上面落了下来。晰语澈几乎是扑上去了,英慈一身都是灰,压在主上的身上。而主上,却是摔在了大理石上面,脑浆迸溅,嘴角渗血,已经死去了。
然后,绣楼就在几个人的面前,轰然倒塌。
晰语澈的眼睛里面,不是泪水,而是布满了血丝。英慈的手紧紧抓着主上的衣袖,就在摔下来的瞬间,说好了一起死的,可是,主上却是换了个位置。
英慈在上,他在下,就那样微笑着,摔下去。在整个绣楼倒地之前,救下了英慈的命。原来,那个承诺了想要爱一生的少年,从来没有远走。
一生一世,原来,真的走到了尽头的时候,是这样的悲凉。英慈泪流满面,她一直以为,永远不会再哭了。可是,却是哭的这样的放肆。
夏洛离没有想到,长明府上争位的风波,居然是这样平息的。前面还是喜堂的正红色,后面,却是已经出了这样的大事。
晰语澈半张着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眼泪掉的像是洒豆子。夏洛离从来没有见到过,晰语澈这样的失态。
公子如玉,蒙尘心疼。三年的相处,即使没有深深的爱上,夏洛离依然是心疼的看着晰语澈。轻轻的把他的头转过来,靠在自己的肩头。巧巧也在旁边,和慕容羽离两个人拉了半天,才把已经昏迷的英慈带走了。
“语澈,我很心疼。”夏洛离的手覆在晰语澈的手上,说了一句话,便是泣不成声。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这次,主上的死,就是摧毁了英慈的意志。
以后,在偌大的长明岛上,晰语澈再也没有了依靠。夏洛离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那么,就再也不会回来。
晰语澈不能够讲话,以后,漫长的时间里面,他要怎样一个人凄凄冷冷的度过。所以,语澈,我很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晰语澈已经不哭了,便是渐渐地睡着了。梦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母慈子孝,父亲总是在旁边看着他。
没有争斗,没有暗算。他也会讲话,多好。明明知道,只是梦,却是不想醒来。夏洛离就在大理石板上,坐了一夜。
慕容羽离远远地看着,但是没有说话。这是夏洛离欠晰语澈的,离开长明岛,以后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第130章 天籁之声()
晰语澈如今没有了兄弟,丧事只能一个人料理。夏洛离便是没有离开,慕容羽离虽然不喜欢晰语澈觊觎夏洛离。但是,对于晰语澈的遭遇,始终是存着愧疚。
尽管,英慈陆陆续续说了,都是主上没有及时杀了金夫人,才有了今天的祸事。晰家长明府,落入了晰语澈的手中,此后大家见到他,都只是恭敬地行礼:主上。
三公子,恐怕再也没有人会叫了。
“洛离,将来,你想要去哪里?”依旧是长长的海岸线,云淡风轻,夏洛离牵着慕容羽离的手。
牵着心爱的人的手,一直到了海角天涯。原来,就是这样简单地幸福。能把整颗心,装的满满的。
夏洛离伸出手,在慕容羽离的头发上面一转,就抓到了一支开的正盛的月季花。
“你给我插上。”夏洛离对着慕容羽离命令道。
“你看看你,这么久没有见到,你一点都不像是这美丽的花。”慕容羽离似乎是不情愿的把花插到了夏洛离的头上,却是偷偷地亲了一下。
“我不像花,那我像什么?”夏洛离扯着慕容羽离的手,许久不见,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不像花,自然是花像你。”慕容羽离笑了,宛如梦话,眼睛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冰山露出一角,也不过如此。
夏洛离便是笑了,双手攀上慕容羽离的脖子,慕容羽离抱起来,便是顺着海岸线,一直往前走。夏洛离听着熟悉的心跳,终于,什么都不想了。
我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和你,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走到白发苍苍。
回到府上,英慈已经能够备好了午膳。英慈本就是貌美的女子,这样一笑,更是美艳,只是,眼睛里面,却是空洞的。夏洛离怕英慈寂寞,便是说话多了一些。
“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澈儿的妻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英慈一提到晰语澈,就是长长的叹息。
本来,就不能说话的人,到了现在,更加寂寞了。总是埋伏在堆叠的像是小山一样的文件里面,眼底下,时常有着乌青。
就算是夏洛离就在这一片天空下,他也不开心。夏洛离还不能离开,她不知道,怎么和慕容羽离说。
是那个世界上最清纯的男子,救了她的命。她愿意,用自己的声音换了他的声音。只是,担心,慕容羽离会不同意。
相爱,就想要完完整整的爱恋。此后,听不到了夏洛离的软语呢喃,慕容羽离会有多寂寞。
“人这一生,就像是过眼云烟。我以为,我什么都有了,其实,什么都没有。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澈儿。洛离,你说,澈儿以后,能够找到意中人吗?”
英慈看着年轻的夏洛离,感到了自己的衰老。其实,英慈也会老,只是很多年以前,她就不允许自己衰老。以为,能够庇护他们母子的,就是这如花的美貌。
“主上英明,善良,一定能够找到如花美眷。”夏洛离想了想,便是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姻缘还没有到来,洛离只是主上这一生的过客。还请不要担心。”
夏洛离真的测到了,晰语澈的姻缘只是还没有来到。会有一个娴熟温良的女子,陪伴在他的身边,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的是这样?”
英慈似乎是不相信,晰语澈自小便是孤单,从来都不会和人多交流。只言片语,都是靠着手写。
这么多年,寻遍了天下的良方,无济于事。
“我是召唤师。怎么会欺骗呢?”夏洛离虽然不是顶级的召唤师,可是,这样简单地命格推算,还是不会出问题的。
过了很久,夏洛离才从长明府上出来。慕容羽离便是这样在外面等着,锦衣华服,蓝袍玉带的公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王妃。”等了至少两个时辰,脸上没有一点点不耐烦的意思。夏洛离看着慕容羽离发上的露水,有些不忍心。便是上前,用衣袖细细的擦干净了。
“殿下,再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夜久国,好不好?我想家了。”夏洛离居然主动提出来,想要回家。慕容羽离求之不得。
长明岛上,简直就是鬼天气,明明是艳阳高照,却是冷的像霜。明明是没有下雨,却是湿气特别的重。如不是对晰语澈有着深深的愧疚,慕容羽离早就带着自己的船队,回到了夜久国的京都。
全世界,都不如家里的温度。
“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慕容羽离宠溺的拉着夏洛离往街上走,夏洛离喜欢这里的鱼米粥。
要是从前,慕容羽离只会把碗推得远远地,嫌弃得不得了,问着:你怎么喜欢这么重口味的东西,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可是现在,却是端着碗,用小调羹,两个人并排坐着。吃着鱼米粥,似乎,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离开了长明岛,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食物了。午夜梦回,偶尔想起来长明岛,也只剩下了鱼米粥的味道。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去一趟长明府。到了夜里,我就去船上和你会和。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夏洛离居然主动亲了慕容羽离,哪怕,还沾着汤水,慕容羽离也是乐意的。
隔天的黄昏,夏洛离亲自端了糕点去见晰语澈。短短的几天,晰语澈看起来越发的清瘦了。夏洛离端来的是如意饼,细腻,香脆。
“语澈。这些时候,多谢你的照顾。”夏洛离看着晰语澈依然是用从前的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深深的愧疚感,就升起来。
不知道,当时答应的成婚,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如果,没有想起来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会这样爱上晰语澈。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夏洛离坐在旁边,许久,还是没有说话。倒是晰语澈先笑了。
“晰语澈,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遇见一个比我更好的人,免你忧,让你喜。视你如珍,一生都把你好好地珍藏。”
夏洛离觉得自己说的话,肉麻而且伤感。晰语澈是这样澄澈的人,怎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夏洛离想了想,便是不说了。只是微笑着把一块点心递给了晰语澈。晰语澈接过去,慢慢的塞进了嘴里。
很少吃到夏洛离做的东西,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夏洛离看着晰语澈的眼睛开始慢慢变得迷离,半块饼子掉在了地上,呼吸均匀香甜。轻轻推了推,怎么都没有反应。
“都好了?”英慈一身素服,从后面的层层帘帐里面走出来。看着熟睡的儿子,满脸都是疼爱的神色。
几乎是看一眼,少一眼。
“好了。”夏洛离简短的说了一句,然后和英慈把晰语澈放平了。
成败,就在现在了。夏洛离闭上眼睛,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