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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征兵小队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袁绍大军就盘踞在磐河之畔的信都城,这回回去,非但不用挨军棍,没准还能凭着这三十个壮丁,一队六人,个个都有提拔。
伍长高兴万分,象征性地盘问了几句流民的来处,果断将他们统统收编。
于是,原本崎岖遥远的路程仿佛也变得可爱起来,伍长得意洋洋地领着欢快的征兵小队,呼呼喝喝指挥那三十个流民排好队形,颇有几分大将军统帅千军万马于阵前布阵的凛凛威风。平时要慢吞吞走个三四天的路程,他们一路急行军似地两天一夜,几乎是毫不停歇,在第二天傍晚时分,一行人就走到了信都城门外。
袁绍重军驻扎于信都,距离磐水的公孙瓒兵马不到三百里。战前屯军之地,守卫之森严,绝非宛若死城的甘陵可比。
伍长大人在城门口被盘问了整整三遍,从军中任职,到出行军令,甚至征来的这三十个壮丁的姓名来处,都一一问到,等他们终于被放行进城时,威风煞尽,他的好心情已是荡然无存。
拐过一个街口,那伍长仍自忿忿不平,他征来的三十个壮丁在他们身后互相交换了数个眼神,可他一个都没看到,只管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守门兵,你爷爷赶了这许多路,还没领功,反倒被个小儿查问了十八代祖宗!”
其余小兵赶忙七嘴八舌地过来安抚自家上官的心情,终于,在众多吹捧下,伍长又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大功”,想到等这回被提拔了,定要再走趟城门抖抖威风,这才慢慢平了心绪。
但毕竟赶了这许多路,又受了一番盘问,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疲累不堪。当下,也不急着回营,大手一挥:“走,兄弟们先喝口酒去。”
“大人,那这些人……”一名兵士有些犹豫,一指那三十一个蓬头垢面的壮丁,想劝伍长还是先回营交了差再好好放松饮酒。
没想到伍长大人在城门前受了气,思路却变得开阔豪迈起来:“一起去一起去,进了军营,也不知能不能再出来,喝口酒再去,就当我做东,为各位壮行,哪位要是以后出头做了将军,也好记得今日,相互提携提携。”
既然伍长想做人情,自然没有人反对。一行人浩浩荡荡,一涌进了一家街边酒肆。好在大战将至,街旁住户大多房门紧闭,酒肆中人也不多,他们一进去,就将原本的两三个客人统统轰走,将整间酒肆都占了下来。
“老赵,快来上酒。”
熟识的兵士一声呼喝,酒肆堂后马上有人应了一声,须发皆白的一个老头颤着身板,捧了酒坛出来招呼:“军爷久不来小店了。”
“这不要打仗了,保家守土……”伍长随口胡夸了一句,随即眼尖地瞥到堂后一道纤细窈窕的人影在门帘缝中站了一站,却马上又掉头跑了回去。
“哎,老赵,你这里多了人啊。”
老头放下酒坛,慢慢地取了一叠碗分放到众人面前,有些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赔笑着接话:“那是小老儿外侄女儿,家里被贼人抢了,无处可去,就先在这儿住着。”
要是在城外,伍长和几个兵士灌了几碗黄汤,定要趁着酒性将那外侄女儿喊出来看看,长得什么模样,可人不可人,标致不标致。但现在袁绍亲驻于城内,上下戒严,他们几个小兵心中到底多有顾忌,躲个懒喝口酒是小事,再闹了什么出来却就说不准了。
于是只能嘴上讨两句便宜,和老赵浑说两句藏了个小娘之类的轻佻话,眼睛时不时地往堂后斜上一斜,忍了又忍,使劲按耐住一颗颗几乎要连年轻女人长得什么样子都忘记了的寂寞。
喝了酒,赊了酒钱,伍长大人便再挥挥手,表示人情结束,大家伙儿回营复命。
临走之时,三十个壮丁中,最俊朗挺拔的那个身影慢慢落下几步,最后回头向那堂后的门帘深深望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丝无奈中却又透出几分欣然的笑意来。
三十个流民壮丁,自然是三十个换下白衣的赵云一行。而那个能令赵云驻足的藏在堂后的纤细身影,除了王妩,还能有谁?
只不过,就连赵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王妩和赵云仗着马快,从征兵的兵士眼前脱身。离开甘陵后,赵云立刻生出混入信都的念头,而王妩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跟着赵云趟这一趟浑水,当然不可能乖乖地听话自己回到公孙瓒的军营中去。
两人意见相左,一时相持不下。最后王妩又摆出一副除非他先派人将她打晕了送回去,否则誓死不退让的架势。赵云无奈,只能同意王妩和他兵分两路,一明一暗,先后进入信都。赵云带人装作被征的壮丁,直接混入袁绍军中,而王妩则在街市之中打探消息。
其实,赵云根本就没打算让王妩和他一起进城。战乱之际,为防双方斥候查探虚实,城中不通内外,信都多半已经封城。他料得王妩到时候进不了城,无处可去,自然只有先行回去。
可他没想到,信都城内确有禁令,但不是封城,而是只进不出。
王妩骑马从甘陵往信都而来,她的骑术在赵云看来虽然还勉勉强强,但这回总比赵云他们两条腿走得快些,早了一天入了信都城。
进城前她将马放于山林,换回女子装束,守门的兵士见她一个女儿家,说是要进城投亲,也就没多为难留意,只关照了只进不出,就放她进了门。
听到只进不出,王妩有些紧张。但事已至此,却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一听到这四个字临时改变主意掉头就走,反倒更会惹人注意。
她不敢随便找地方投宿,先在城里的街道上转了一圈,绕过一队队有枪戈林立巡视兵士之处,最后在街边的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座烧毁坍塌了大半的民宅,终于想到了如何在城中安身的办法。
王妩故意在那民宅前站了很久,久到路过的人纷纷驻足看她,左近做生意的人家也有人指指点点,探头探脑,她这才四下环顾了一下,就近挑了一家小小的酒肆,走了进去。
开酒肆的老头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对着废宅发呆的姑娘,因此当王妩满面惶惶无助地开口问他那废宅的主人姓什么时,他没有任何犹疑就回答她:“那家姓王。”
一听是本家,王妩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亲近感来,编的故事也愈发顺畅,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惊慌一点,眼神中再带一点点期盼:“那家里是否有个王婶,长得和和气气,说话声音却不小?”
一句十足的废话。
王家的人自然是姓王,至于人家家里的妇人是否长得和气,嗓门大不大,一个外间不相干的老头又怎么会知道?
而且,就算无巧不巧,那老头真的和那家妇人熟识,长相和气与否,说话声音大否,这也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人看,各人听的问题,根本做不得数。
再退一万步讲,若是那家家里没有妇人,全是男丁,王妩也能再寻个借口,将自己家道中落,前来投亲,却发现亲戚家中屋房倒塌,人丁全无的遭遇死死地扣到那户现在已经不知逃到哪里去安身立命的人家身上。
果然,老头虽然不认识那“王婶”,却对王妩的说法没有丝毫怀疑。乱世投亲而不遇,这样的事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多了。况且,王妩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再加上脸上恰到好处焦急无措的神情,他又没什么万贯家财要防人觊觎,何必怀疑?
全城戒严,只进不出,投亲的少女只身一人,无处可住,无处可去,老头还没开口,在堂后听了许久的妇人已经忍不住心软,直接拍板,将王妩留了下来。
王妩之所以挑了一家酒肆,倒不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时代酒肆都是私营官税,即使打仗,城池易手,也是相对安全之所。她纯粹只是受了以前看的诸多古装剧影响而已。人们若要打听消息,大多会到酒肆茶坊之类的地方去,取其人多口杂,消息灵通。
却没想到大战将起,又有几个人有闲情逸致逛街喝酒?别说消息,就连她不要意思白吃白喝,想帮忙做点琐碎活计,除了每天那块布抹抹灰,都没什么好做的了。
自从那天隔着门帘匆匆一瞥,确认赵云也顺利混入城中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赵云,也没听到他们丝毫的消息。仿佛那三十个人真的就是被征来的壮丁,充入军营,从此再不得出。
这天,王妩正百无聊赖,忽然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外面叫道:“来一壶酒。”
这个时代,王妩总共来了也没几天,见过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她会觉得熟悉的声音……稍稍一想,王妩立刻想起了这把声音的主人。
趁着老赵出去送酒,王妩在门帘掀起的一刹那飞快地往外扫了一眼。果然,进门口处的一桌边,一个中等相貌,中等身材,文士打扮的人正拈着中等长度的颌下之须——程昱!
王妩连忙缩回头,心里惊得砰砰直跳。
她记不清程昱这个人物究竟是效力于何方势力,但既然留有印象,那就说明这个人定不会是泛泛之辈,说不准就是哪一家的谋士。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信都,又事先见过赵云,若是和袁绍有关,岂非极有可能在军营之中撞破赵云等人的行藏?
程昱一直坐到城门关闭,天色将暗时分,这才离开。
他一走,王妩立刻借口受了凉头疼,回到自己的小间。翻出将进城前换下的短褐衣衫,轻手轻脚地穿上,又将头发高高束起。
她坐在房中,待听到老赵夫妇打烊合上门板回房后,才点起一小支蜡烛,极慢极慢地拉开房门。
她的房门和酒肆后门堆放米坛之处相隔很近,趁夜悄无声息地出去,不会惊动每天都入睡很早的老赵夫妇。
哪知,她才踏出一步,正全神贯注地护着手里微弱的火光,突然听到拐角处后门的门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静夜里听来,格外突兀刺耳,惊得她手一抖,小小的火苗一歪,窜上手指。
☆、第八章
“啊!”王妩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火烧的,一支蜡烛脱手向后门的方向甩了出去,一连后退几步,不妨身后就是叠起放置的三把长凳。腰里在凳角上重重一磕,不由痛得叫都叫不出来,只发出一声闷哼,眼泪当先涌了出来。
“咔哒”一声想起的同时,后门的木闩猛然从闩槽上弹了起来。木门一开一合之间,一个人影飞快地窜了进来,一手接住王妩甩过来的蜡烛,手指掐着烛芯一捏,火光顿灭的瞬间,只见他另一手还不忘托住门框之处,以防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来。
那个人影动作极快,阖上门,立足未稳,身形往里又是一掠。掠到王妩身侧,一将蜡烛往王妩手中一放,腾出两只手来,堪堪捞住正在往地上砸的两把长凳。还来得及沉声说了一句:“是我!”
对于王妩而言,这都只在一瞬间,她只觉得掌心升温,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多了样什么东西,没了长凳的依靠,身形还是没站稳,继续往后扑倒。
失重时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也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只见眼前一个黑憧憧的影子,就抓了上去。似乎是什么布料,她扯着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手上扯着的布料下触手生温,似一个人,王妩这才突然回想起刚才那声音有些耳熟。
“赵……”
才说了一个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扯着的布料下好像是硬邦邦绷起的肌肉……再估算了一下高度……应该是赵云的腰……
王妩连忙放脱手站直,低声清了清喉咙,佯装作势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拍了拍。好在蜡烛被赵云掐灭,黑暗中也没人看到她红透的脸颊。
定了定神,又在胸口拍了两下,又侧头往老赵夫妇房间的方向听了一会儿,不见动静,王妩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七手八脚地从赵云手里接过长凳,摸着黑小心地放到地上。
转身打开自己小间的门,将赵云推了进去。
重新点起蜡烛,王妩举着光往赵云的脸上照了照,放大的剑眉星目在烛光下忽明忽暗,轮廓分明。
赵云一身袁军兵士打扮,背上的还绑了一个大包袱。他打量了一下王妩的一身打扮,不由皱眉,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这是要往何处?”
“军营。”既然见到了赵云,王妩提着的心就放回了大半,坐到榻上,漫不经心地答了句。
“什么?”赵云大惊失色,亏得他自持谨慎,这才勉强压着声音,没直接吼出来,只是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额间也似有青筋抽动了两下。
早知他会有这种反应,王妩耸了耸肩,正要寻个理由搪塞过去,低头却突然看到一条绣着暗纹的带子挂在自己手臂上:“这是什么?”
蜡烛的光芒微弱,只能照出一个小圈,只见这条带子宽逾手掌,织锦的质地反射着微光,在烛火下好像镀了一层橘红的霞光,看起来有些眼熟,王妩却一时没想起来,不由拿起来细看。
然而这一拿起来,她才发现,这条带子极长,挂在她的手臂上的这一头有些皱了,而另一头……
她又举起蜡烛来照,竟发现另一头却是藏在赵云的怀里。
“这是你的?”许是方才跌倒乱抓时从赵云怀里抓出来的,王妩正要递还给他,却又不禁狐疑,这织锦暗纹色泽鲜亮,怎么也不像是男人的东西。难道是他和哪家小姐的定情物?
然而,当她看到那条一看就是华贵人家才有的宽带上,印着一个小巧的脚印时,她突然想起来为什么这带子看起来会那么眼熟了——这分明就是她曲裾的腰封!
甘陵城外,她为了摆脱那破车,提议骑马时用作简易马镫的腰封!怎么到了赵云的怀里?
赵云一愣,连忙将那腰封夺了过去,草草往怀里一塞,一张俊脸上阵红阵白,紧抿着薄唇,盯着王妩不说话。
王妩看着自己手里的腰封蛇一样的又游回赵云怀里,再看赵云一脸的铁青之色,就好像她真的抢了他的定情信物一样,不由有些莫名。
她头一次用了腰封为马镫,这次来信都时,赵云还特意为她寻了人家井中打水所用的结实粗绳。她之前换回女装的时候还在诧异,明明将换下的腰封的曲裾放在一起了,怎么偏偏又寻不着了?好在原本腰封下还有一条和曲裾同色的细带,要不然,她就连衣裳都穿不了了。
还以为自己记错了丢了腰封,王妩哪里想得到,这腰封却是被赵云拿走了。
许是王妩瞪大了眼的表情太过无辜,赵云脸上的僵色有点撑不住,缓缓吸了口气,沉声问道:“小姐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云什么?”
王妩回了神,见赵云好像一点也没向她解释一下的意思,刚表示一下不满问一下,可在赵云严肃的脸色下,她话到了嘴边,最后却变作一个向着他怀里方向的迷茫的眼神。
思绪又回到方才的对话上来,王妩决定先将这个问题放一放,以后再问。她解释了一下自己要去军营的打算:“说的是一明一暗,你在军营我在外。可我刚见到程昱前来买酒,恐他会去袁绍军营之中。”经过这五天的熏陶,她对人说话对答的方式已经颇有些信手拈来的意味。
“程仲德?”听到王妩不是逞强又没耐心地要胡闹,赵云的脸色缓和了些,只是眉头锁得更紧,“听闻曹操与袁绍素有交好,莫非程仲德来信都是要代曹联袁?”
王妩本来还在想那条腰封,赵云究竟是什么时候拿走的,陡然听到这句话,险些又将手里的蜡烛甩出去,脱口而出:“什么?你说程昱是曹操的人?”
在赵云极度诧异的眼神下,王妩突然想起来,上一回听到程昱和赵云套话时,似乎是说过什么“曹公”来着……
其实,她岂止是听过这句话,她还说过要回去请公孙瓒给“曹公”回礼呢!现在一副全然才知道曹公何人的表情,也难怪赵云要诧异。
王妩的面部肌肉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若早知道……她现在算不算得罪了曹操……坏了曹操的挖墙脚大计,那个信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一代枭雄,也不知会不会大度一下,不要和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王妩咬着嘴唇,忐忑懊恼。
“三小姐,”赵云不知王妩心里的纠结,也不愈再多想程昱的目的,就连王妩面部又惋惜又担心的奇异表情,也没多在意,直奔主题,“袁绍大军多屯于城外,而城内营帐则为征召的匠人所用,新征入伍的兵士大多都留在城内把守,以防这些匠人脱逃。这几日来,高逾两人的铁盾以铁索相连,七步长矛,强弩羽箭,先后从城内送到军中,操练阵型。”
王妩对冷兵器的杀伤力没什么想象力,但从赵云一脸正色和凝重的语气中也看出了他所说的这些肯定没表面听来这么简单。
见王妩神色怔忡,似懂非懂,赵云于是又解释一句:“蓟侯所历大小战役,我军若战,皆由三千白马义从为先锋,以马力冲破敌军阵型,挫败锋锐,再乘胜掩杀。”
两军对垒,千匹白马携万钧之势而到,却正好撞上两人多高的铁盾用铁索连接成墙,盾与盾之间时尖利的长矛,骑兵一旦在长矛铁盾前慢下速度,箭如雨下……
赵云见王妩眼中的迷惘渐渐变成凝重,知道她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利害,缓缓松了口气,拱手于前,向王妩躬身一礼:“请小姐即刻启程,将袁绍之计报于蓟侯,早作打算。”
覆巢之下无完卵,王妩也不想把自己想成是那颗鸟巢里的蛋,但事实就是公孙瓒这鸟巢要是翻下树,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城门关闭,只进不出,若是要出城……我明日找这买酒的赵伯打听下……”
就在王妩考虑天亮之后如何走出只进不出的城门时,赵云却摇头:“不必如此,袁绍帐下有一谋士,家中丧母,于今夜离城归乡奔丧,袁绍派了几名兵士随行护送,免被蓟侯兵马所获。”
说着,打开方才解下的包袱,露出了里面一套袁军兵士的衣甲来。
普通士兵的衣甲不过就是熟牛皮制成的两大片皮甲,前胸背部用皮绳相连,穿起来极为方便,也没什么大重量,虽然对于王妩而言,又一次地大了许多,皮甲的下缘直拖到了膝盖。
然而鉴于袁绍征兵连十多岁的少年都不放过,她穿出这样的效果来,其实倒也不怎么突兀,实际上,这信都城里的新兵,一半以上都是和王妩差不多的身板。再把头发束好,只要不开口,王妩和一个普通的身形单薄的小兵没什么区别。
出门时,王妩手里的蜡烛被赵云再次掐灭,习惯了光亮的眼睛一时又陷入黑暗之中。
赵云为防她再撞到什么惊动了睡熟的老赵夫妇,道了声得罪,牵了她的手腕,一步一停,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