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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银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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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妩心中一片清明,目光流转,如山间明澈清冽的泉水,坦然地抬眼。

这事她头一次如此正视郭嘉,没有故作镇定,没有慌张防备。

“郭嘉……”王妩话才出口,就被郭嘉截口打断。

“奉孝!”郭嘉眉宇间的沉郁一掠而过,露出了一个循循善诱的笑容,和颜悦色,好似在为学堂里的稚龄孩童亲身示范以字相称,不可直呼其名,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王妩窒了一窒。

郭嘉不以为意,笑得云淡风轻:“想说什么?”

“本想告诉你,你放我出营一事,我不会告诉父亲知晓。不过想来你如此诡计多端,既然能这么做,定是早有谋断等着我,倒是我白费心思了。”

有些事,决策者心中知晓是一回事,被人宣扬到人尽皆知则又是另一回事。

郭嘉放她出营,不管有什么企图,也不管他回去后会如何向曹操交代,若是让公孙瓒知道了,两军对阵之时再宣扬出来,当众伤了曹操的颜面,就算郭嘉能逃过曹操误以为他是穿越者的疑心,只怕也逃不过这临阵动摇军心之责。

王妩本想主动示好。

她曾假扮女乐,混入高密酒宴,这件同样会大伤公孙瓒颜面的事现在也只有郭嘉知晓。以郭嘉的才智,自然能听出她言下我不说你也不说,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意思来。

不说她扮作女乐,自然也就不会主动向曹操提起那两句诗,乃是出自她口。这个黑锅,便也只有郭嘉替她背下去了!

可不知为何,被郭嘉抢了一句话,王妩心里突然有些恼意,原本要好好说的一句话,出口时便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讥讽的口气。

话说出了口,她方才觉出其中的意味来,不由皱了皱眉,露出一丝懊恼。

她这一番神情,落在郭嘉眼中,却激起了一阵清俊朗朗的笑声。

“放心,嘉纵长于于离间行谋,却也不屑为那长舌妇人之态。”

如此说来,便是不会将那一场酒宴上发生的事告知曹操了……

王妩心中略定,只要郭嘉能在曹操第一次问起这两句诗的由来时,哪怕沉默一时,就算日后郭嘉再说出那两句歌词其实是出自于她口,曹操也未必会全信。以他目前的行事来看,极有可能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王妩已经离开了曹营,天高水远,又存心防备,曹操纵然有心杀她,明刀暗枪,也非一日之功。

而想到这里,面对眼前畅然长笑,生机勃勃,又自信满满的男子,王妩却又有些不安。

郭嘉时时刻刻,都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

历史上的曹操一生戎马,却致死也未戴上象征着世间最高权位的十二旒冕冠。即使子孙得禅之后,也终被司马一氏篡位。

观现在这个曹操的行事,显然不是一个有耐性任自己的心血只为下一代铺路的人。他杀伐决断,一心逐鹿中原,又岂能容得下任何一个知道得太多,随时可能变成心腹大患的不安定变数日夜存在于身边?

纵然郭嘉才能出众,令曹操明里不好下手,行军在外,也有太多其他的办法。

出征的时候可以兵粮寸断,军报有误,甚至留守后营,也有可能被人偷袭。

郭嘉郭奉孝,惊才艳艳于世,却命断英华之年。难道有了她和这个曹操,他终还是免不了如此命运?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想起前世话本传说中的曹操在长坂坡不令放箭,捉关羽却不愈强留的桥段,再想起山林之中,那漫天惊魂的箭雨,王妩知道自己始终还是摆脱不了骨子里对于这些传奇人物浪漫主义泛滥的情怀。明知郭嘉设下死计,不留一份余地,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响起。

或许,当曹操将郭嘉逼入绝境,这个拥有绝世才华的千古谋士可以为她所用……

“你率人伏击,伤子龙的那一箭,他日自有子龙在战场上向你讨回来。但若是有朝一日你落入我手中,念及今日,我也放你一回。”

话一出口,王妩自嘲之余,却是松了一口气。

终究是一个来自和平年代的灵魂,见过尸山血海的沙场,见过人心难测的算计,无论对人对己,却到底还是做不到漠视生死。

就连借刀杀人,袖手旁观,她都未必做得到。

明显清减下来的脸颊迎着天光,看不清神情,只有一双清润明澈的眸子,笑意清浅,如世间最珍贵的珠玉,粲然而坚定。

郭嘉闻言先是一愣,但他何其聪明,随即便猜到了王妩的话外之音。帐外一夜之间多出来的兵士都是曹操的亲卫,虽不限制他的行动,却无论他去哪里,都会有人尾随于后……他当然不会再将曹操那是在他帐中露出的杀机归咎到公孙瓒头上……

心念动间,郭嘉唇角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微微暗了一下,眉梢眼角却满是不以为然地清傲之气:“你或去或留,俱在我一念之间,与他人何干?主公怀疑我帐中藏人,却并未令人搜帐,如此胸襟,已是极为难得。若不能尽去其疑,我也该当此祸。”

任凭他智冠于世,却也只当是曹操不知如何,看破他私藏王妩之事,断然想不到其中真正的缘由,真正的凶险。

就像王妩怎么也想不到他放她离开的真正用意一样。

***

他乡遇故知的喜悦,王妩一点也没在看到曹操时体会到,而却在看到张燕的瞬间,眼角陡然发酸,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仰头望天,眼睛眨了又眨,这才总算没当着黑山军这个十人的探山小队的面,当场哭出来。

张燕全身上下都是灰扑扑的,黑色短褐被灰尘蒙得反倒泛出白来,不用刻意抹黑沙,清秀柔美的五官都被掩了颜色,连眉眼也看不清。

若非是见了她时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王妩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个好像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人便是那翻山涉水,能与赵云大战数百回合的黑山军主将。

啸声未绝,张燕灿亮的双眼目色一黯,挥手将手下兵士赶到一边,沉着声音,向王妩道:“某有话与你说。”

王妩心中一咯噔,一时之间好似天旋地转,明明脚踏实地,却险险站立不稳。

“子龙何在?”她伸手就近扶了下树干,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遥远得好像来自九天云外。她担心了许久,挂念了许久,若是赵云无恙,那张燕在见到的她的第一刻,就应该立刻派人通知赵云才对……

张燕伸手在脸上狠狠一抹,总算露了些样子出来的眉头却仿佛抹不平似的紧紧皱着:“你先听某说……”

“子龙究竟怎样了!”王妩猛然提高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除了赵云的消息,此刻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其他的话。

张燕神色几变,极慢极慢地叹了口气。

赵云带伤北上,途中遇到自剧县而出的三千骑兵。他领兵星夜驰援,与黑山军两向合攻,解公孙瓒巨鹿之围。

然而曹军退兵的当天,公孙瓒责赵云救援不利,军杖四十,夺兵权。

赵云到底在军中资历尚浅,纵有人有心为他说话,纵有人钦佩他独立打下青州的奇迹,却不得不顾虑着公孙瓒这一场雷霆盛怒极有可能是源自王妩失踪的借题发作,因此犹豫着不敢多言。

而知道内情的人则多是跟随公孙瓒征战多年,近年来却被赵云连连夺取风头的军中亲信老将,自然是更不会多言,心中暗喜。

好在张燕看出形势不对,立刻调集兵马,又是重兵威赫,又是定盟奉承,一通软硬兼施,险些激出了他早点占山为匪时的脾性来,不管不顾地就要和公孙瓒划个道来打一场。这才总算是拦住了那四十军杖,连闯带打地硬生生将赵云带回了自己的大营之中。

听张燕说完,王妩长长松了口气,曹营之中接连多日的紧张也没刚才短短一刻来得磨人。

她眼前还有些晕眩,不由用力揉了揉眉心,这才发觉手上软绵绵的,半点力道都没有。

“多谢。”王妩站直了身子,向张燕裣衽一礼,由衷道谢。

回想起来,当初赵云送她回幽州的半路打了一架,倒是打了个福星回来。从刘备偷袭,青州告急开始,几次三番,犹如奇兵迭降,化险为夷。这一次若非他在徐州看出问题来,当机立断,赵云重伤在身,又连夜赶路拼杀,公孙瓒此时的四十军杖,岂非根本就是故意要他的性命?

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王妩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问起青州之事,和冀州之战来。

张燕的脸色却依然凝重,好像既没看到王妩在他面前难得的礼数,也没听到王妩的问话。他目光四下一扫,见手下兵士都站得远远的,将本就压着的说话声又压了压:“某要问你一句话。”

王妩听他说得郑重,又刻意支开旁人,不由心里一动。

“子龙虽逃得此难,但某瞧那公孙瓒行事颇不磊落,心胸狭窄,手段……”说到这里,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王妩的父亲,语声一顿,总算是没接着把更难听的话说下去,但神情却仍是愤然,“总之,他容不下子龙,子龙一身武艺,犯不着自己送上去找不痛快!”

“某问你,若要你跟子龙一同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不等王妩回答,张燕又向四周扫看一圈,匆匆续道:“磐水大捷,就当是子龙扬名一战,青州之地你也别管了,就当是回报公孙瓒对你的生养之恩,你们一同离开……”

这些话显然他已经想了许久,现在在王妩面前一股脑地说出来,甚是顺畅连贯,一口气不带停顿。

虽是问王妩是否愿意和赵云一起走,可先说赵云此番的凶险,再言公孙瓒无容人之量,摆事实,讲道理,几乎全都盘算停当。

让王妩借着这次失踪,就当是真的遇了险,甚至连赵云走后如何向公孙瓒交代他都想好了。至于他自己,本想率部投到公孙瓒麾下,而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也看出了公孙瓒并非明主,既然将赵云抢出来之时已经定了盟,那就干脆等掩护他们离开后再作打算。

他扳着手指,一桩桩安排说得仔细,待他一口气说完,长长出了口气,这才发觉王妩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来,不由一愣。

“然后呢?”王妩面色冷然,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张燕意料之中纠结,犹豫,甚至急切难过,统统都看不出来,目光冷静得令他心头一滞,微微上扬的语调中还带了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张燕不由讶然:“然后?什么然后?”

“我们离开之后,又当如何?子龙呢?该何去何从?”王妩目光湛湛,紧紧捏着手上的帷帽,帽上的帷纱因为她的肌肉用力过度,不可控制地垂在身侧簌簌抖动。

“卸甲归田么?子龙一身武艺,一腔壮志,年未及而立,厮杀沙场,威名已成!难道要他开弓执枪的一双手去种田犁地,百战银枪只能在强盗山匪这种不入流的宵小之辈面前过招么?”

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情绪压抑太过,乍惊乍喜,起伏又大,亦或是张燕这提议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王妩开头还语声平静,没说两句就激动起来。胸口好似一锅烧开了的水翻翻滚滚,帷帽的边缘被她捏得皱起来,根本没意识到她这一句话直接将黑山贼出身的张燕连带着骂了进去。

张燕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王妩却一点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又冷笑一声:“还是要他另投明主?你莫要忘了,我是公孙瓒的女儿!”

“若只是他一人,只要他愿意,公孙瓒帐下纵有铁骑上万,又有谁能拦得住他?”激动之下,王妩甚至忘了敬称,直接一口一个“公孙瓒”,冲口而出。

待她反应过来,生生顿了一下,声音骤然低了下来:“我若不跟着一起去也便罢了,带着我,他又算什么?那不是另投明主,那是见色忘信,背主弃义!”

张燕陡然动容。

在这个时代,孝道为先。举官举孝廉,凭着孝道就能被举荐为官。纵然王妩对公孙瓒全无孺慕之情,可身为人女,就注定要和公孙瓒紧紧绑在一起。

这个时代,固然女人的地位不高,却也相应地将男人推到了前面。尤其是领过兵,声望日重的男人。父母在,不远游。王妩若和赵云一走了之,世人就算会指责她有违孝道,背弃父母,更多的只会将这一切都推于赵云身上。

乱世之中,择主而事是为平常,但拐了主将的女儿,再与主将撕破脸令投他人,却完全能称得上是德行败坏的背弃之举!

到时候,没人会追究公孙瓒是如何打压赵云。只有那万千堵不尽的悠悠之口,以孝为名,以义为剑,刺赵云于千年青史之下!

那可是忠勇过人,信义传世的常山赵子龙!

王妩抿了抿唇,狠狠呼出一口郁结于胸的闷气,坚毅的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悲怆决绝:“若是如此,你还不如就让他以为我死在了曹营,从此再不相见。也好一身轻松,劝他另寻明主!”

若是如此,还不如顺着历史原来的轨迹,让他投了刘备,至少依旧一身清名,传扬万世。至少年过七十,善终封侯。

张燕语塞。

他只想着让赵宇尽快摆脱公孙瓒,另寻明主而事,只想着他如何才能全身而退,保全性命,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却没想到,就算现在乱世有人愿以赵云为将,他又会背负怎样的名声!

两军对阵,阵前叫骂,这件事势必会一次又一次地被提及。那个朝阳一般战意凛凛,一身铿锵之气的年轻将领,若是背负了这样一个不堪的名声,今后又要如何御军统帅!

若这世道就这么一直乱下去也便罢了,有朝一日天下重归清明,封侯拜爵,纵使赵云战功赫赫,以孝道治天下的一朝天子又岂能容得下赵云?

王妩的身量虽在女子中间已属高挑,然而站在张燕面前头顶却才堪堪到他下巴的高度。但少女下巴微扬,纤瘦的身姿笔挺皎皎,菱角般的唇线抿出一道坚毅的弧度,略带沙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吐字,一字一句都仿佛直接打在张燕心口。

张燕额角生汗。他不是那只知冲杀,一味蛮来的莽夫,他懂得何为审时度势,何为轻重缓急。

要不然也不会在冀州几度易手之下,黑山军仍旧声势壮大。任凭袁绍几次穷追猛打的围剿,他还能左右逢源,率人赶来青州收编败散的青州黄巾兵。

事有可为有不为,换做他是赵云,是种田卸甲,终日锄头耕牛?还是从此背上骂名,再战疆场?

何去何从?如何进退,如何取舍?

征战多年,张燕从未如现在这一刻这般彷徨无力,纵有一身的武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良久,张燕终于废然长叹,魁梧的肩膀好似一下子垮下来,神色黯然。

然而却还终是不甘心,盯着王妩,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那你说如何是好?难道,子龙若要坦然磊落地领兵打仗,就只能这样任由公孙瓒说打说杀不成?”

王妩又抿了抿唇,无畏地直视他的目光,眉梢眼角散发出一种不可逾越的自信光彩,青竹一般的身姿竟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子龙何在?”她没有回答张燕的话,有些事,她要先和赵云商量才能做决定。

张燕一滞。

“随某来。”闷闷地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赵的去留~

私以为如此英雄,万不能碌碌无为地做田舍翁!那是常山赵子龙啊~就算是卸甲归田,也要轰轰烈烈~

感谢bingying童鞋扔了一个地雷~鞠躬~

☆、第六十二章

摇摇欲坠的草棚子;也不知是何年何月遗留下来的,居然在这种战乱的时代还留存着。只是这里显然许久不曾有人踏足;杂草疯长,要不是张燕指给她看;根本连条山道都看不见。

张燕嘱咐了她几句,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水囊,这才招呼兵士疏疏落落散到四周,将这条山道的上下通路统统守死了。

看似一阵风就能刮跑的棚子有墙有门;透风不透光。顶上的枯草被人拔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竹骨梁。天光一线,朦朦胧胧照出一个连一张矮塌都没有的斗室空间;只一堆堆草;赵云就躺在草上。

据张燕所言,离开公孙瓒的军营之后,赵云就一直跟着探山小队搜山找王妩,甚至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沉着脸完全不提他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就连那一次山林里的伏击,除了那日在巨鹿战场上的寥寥数言之后,他也不再提起。

然而到了每日分派各方的兵士前来回报的时刻,赵云却又极准时地出现在张燕的身侧,风雨无阻,日夜不断。张燕就趁着这时候找来军医,却也只是来得及匆匆替他包了伤口,往往药还来不及熬好,已经又不见了他的身影。

这回,有兵士回报,在这条山道的附近发现了一支短箭,像极了王妩的臂弩配箭。张燕知道拦不住赵云,终于在强逼着他喝了碗药下去后,亲自和他一起赶了过来。

没多久,他们就在山道偏南三里之处发现了第二支短箭。

张燕心中起疑,唯恐是曹军故意设计,将他们套了进去,于是便将分散的兵士统统召了回来,拧成一股慢慢探。却不想赵云却仿佛一下子失了所有的冷静自持,不管不顾地冲在最前面。

张燕很清楚他的体力精力其实已经到了极限,无奈之下,只能偷袭一下,直接将人打晕了扔到了这里。

黑发披散,尘色满面。

昔日俊朗英武的容颜瘦了许多,令原本的修眉朗目变得愈发棱角分明。

朝阳般的年轻将军褪去了一身耀眼夺目的风华锋芒,犹如一柄传承千年的古剑,苍茫中锐色内敛,却凛然间,更多了一份直透人心,又难以言喻的肃然戾色。

而此刻,他苍白的脸上却有一团不正常的潮红。

身在曹营,几次三番,听到一些事,见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过好几个弯想到他。而现在这个在她心里转了无数回,念了无数回的人正活生生地在她眼前,王妩却顿时有了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想靠近,却又不敢上前细看,想摸一摸那副气宇轩昂的眉眼,又不敢伸手。眼泪毫无征兆地簌簌落下来,眼前瞬时一片模糊。

赵云双目紧阖,眉头微皱,好似睡梦之中亦在担虑竭思,无一刻平复安宁。

王妩闭了闭眼,反手擦了把脸上的泪渍,关了门,慢慢走到赵云身侧,蹲□来。

赵云脸颊额头的温度明显偏高,接触到王妩微凉的手背时,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动了动唇,含含糊糊溢出一句梦呓。

“阿妩……”

“我在这里,”王妩将他额前鬓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哄孩子似地柔声轻语,“子龙,我在这里……”指腹划过那熟悉至极的眉眼,她的眼底又是一阵发酸。

赵云的嘴唇嚅了嚅,喉口微动,缓缓睁开来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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