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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银枪-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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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用剑指着,王妩还能和对方谈条件,所谓有恃无恐,仗势欺人,莫过于此。

那女子的脸色一僵,目光在王妩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神色犹疑,似在沉思王妩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王妩也不催她,只露出了一个乖巧之极的笑容,仿佛邻家天真的小妹得了一颗糖,正略带羞涩地笑着向人道谢。

那女子的决定仍是做得极快,片刻之后,长剑垂下,昂首凛然道:“好,你问。”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第一女配出场!

【剧透君悄悄说一句,这姑娘的出身是后文一个重大的伏笔!作者菌挺喜欢这姑娘的性子,所以,最后的良人就不着落在小赵身上拉仇恨啦~

张燕是黑山贼,山匪出身,送礼也只能送出这么个水准来了~

男人送阿妩,女人送渣爹,本来是两头示好,做人情,可惜这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哇哈哈~

不过,那个抢剑又抢镜的妹纸,乃不知道小赵将军马上会追来么……

关于更新:连着一个月的出差终于结束了,作者在天南地北码字发文的生活也终于结束了,办公室从来木有这么可爱过~为欢庆回归故土,除这周末照常更新外,本文下周起更新频率加快,一周五更,做五休二,双休有更就是加更啦~

感谢各位亲的支持!

最后,感谢就给你负分有种来咬我扔了一个地雷,鞠躬~【话说亲这ID令我虎躯一震——

☆、第二十六章

王妩捉狭一笑;偏了偏头;挺直了背脊披风一扬;学男子的样子拱手为礼:“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女子一愣,竟似微微失神。默然片刻,竟怆然一笑,神色黯然:“离家破门;沦落于此,姓名提来只会辱没了父兄母亲;你这第一个问题就叫人不好答。”

王妩本来只是见她一副视死如归;从容就义的样子,想要挑个最最普通简单的问题来捉弄她一下而已;却没想到反倒直打七寸;一直果敢决断不让须眉的女子竟被这如此简单的一问问得怅然认输。

王妩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见她如此,反而觉得歉疚起来:“算了算了,不好答就别答了,你准备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就是了。”

那女子没料到王妩前一刻还咄咄逼人,下一刻就这么容易松口,惊诧瞬时冲淡了脸上的悲戚之色。

王妩不由被她脸上纠结缤纷的神色逗乐,原本就是不忿被人动不动就用剑指着的一时斗气之心,也就散了大半。

而这一来一回之间,那女子一直凛然坚毅的神色却也温和下来,还笑了一笑:“及笄之年,母亲为我取字云姜。”

不言姓名,只说小字,倒也不能说没回答王妩的问题。

“你请放心,”那叫做云姜的女子由己及人,一语点破王妩心中所想,“我不想见到白马将军,也不想再见程昱先生,我既非姓袁,也非姓曹,更不姓张……”她突然顿了一下,转首望向北面,目光悠远,飘忽于那遥远又虚空之地,嘴角却不禁微微上扬,牵出一丝暖如春风的笑容,“我只是路过这里……我要去辽东,去找一个人……”

“心上人么?”王妩脱口而出,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一个女子孤身离家,在乱世中去那遥远又极寒的辽东,几经周折,还能有这样畅想舒朗的笑容,除了梦幻般的爱情,王妩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但对于这样的爱情,王妩却不看好,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得到应有的回应。

两地相隔,若是两厢情愿,为何男子不来相就?云姜虽有些武艺,但在这个世道,难道不是男子行走于世更容易,更安全么?堂堂正正地提亲,甚至偷偷摸摸地私奔,好歹也是两人厮守,像这样一个女子孤身远行,形单影只,若是那男人真的在意,又怎会放心?

被王妩说准了,一直风姿英武的云姜红了脸颊,微微垂头,但回答却是坚定又清晰:“他胆略过人,信义无双,实乃真豪杰。”

只要心里喜欢,相隔千里,只身相寻,不管结果如何,哪怕将来后悔又如何?至少她曾全力去喜欢,去追寻,这样的后悔,总好过因为什么都没做过而后悔。

王妩了然一笑,什么都没说,也没问那个人叫什么,现在在辽东是什么身份,微微蹙眉寻思起要如何瞒着公孙瓒,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辽东去。

情难自已只片刻,云姜便又恢复了那坚毅英朗的模样。手里的长剑忽又向王妩举了起来,只是这次没什么敌意,反而带了几分玩笑:“你若想帮我,只需脱了衣服就好。”

王妩脸色一僵:“脱衣服?”

云姜嗯了一声,长长的眉梢却在看到王妩的脸色时高高扬起,闲闲晃了晃长剑,示意她快点动手,解释得言简意赅:“脱衣服,和我换。”

王妩和云姜身材相仿,对换衣服,由她将追兵引开,确实是个让云姜脱身的好办法。

“快点。”长剑又晃了晃。

“我若不脱呢?”王妩骤然冷下脸色,双手往背后一负:“你可会直接杀了我,再剥了我的衣裳?”

“你!你出尔反尔!”王妩之前说要送她一程,显然是无意再留难,云姜没想到她竟如此反复,又突然改口。见王妩一副吃定了她下不了手杀人的样子,她不由气得脸色发白。长剑在手又怎样,她确实下不了手。更何况,王妩还帮她从坞堡里逃出来……

王妩淡然一笑,上前两步,扯下披风,挂到她举着剑的手臂上:“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愿意,不是因为这把剑。当然,若你想试试生死相逼,我也会乖乖听话。”

她愿意帮这为爱率性执着的女子北去辽东,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愿意在山林荒野里被一把剑指着脱衣服!当然,若是生死攸关,她当然也不会太多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气节。

只是,彼此之间的善意不再!

云姜看着眼前少女的脸,眉若早春柳色,唇似菱角初采。年轻稚嫩的脸庞上,笑容云淡风轻,一双眼眸漆黑明澈,清楚映出她自己惊怒交加,又有些不解无措的眉眼。

握剑的手的缓缓垂下,云姜不发一言,当先解开了自己的曲裾。

束腰被解下的时候,王妩也解开了身上短袍的系带。云姜看了她一眼,回腕将长剑斜插到地上,三下两下扯松了围在身上曲裾。

王妩眉梢一挑,反手也飞快地脱下短袍。

一时间,方才词锋相对,气势相较的两人又拼上了脱衣服的速度。

但曲裾只一件,而王妩除了上衣短袍,还有一条裤子要脱,自然肯定比云姜脱得慢,眼见着云姜的曲裾就抛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时情急,连忙先把短袍塞了过去。

两人俱是手忙脚乱,王妩固然是裤子脱了一半,一只腿还在裤筒里。而云姜也不比她好多少,她之前为了跑起来方便而剑割衣裙,曲裾的下摆破裂,碎布勾勾挂挂,不知怎的,就和王妩挂在她手臂上披风的系绳缠到了一起。她这一抛,就连着那披风一同抛了出去,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件过腰三寸的短袍。

风过山林,枝摇叶摆,簌簌作响,在无裆的中裤上吹出一层又一层的褶皱,清新透凉。

两人都愣了一下,王妩率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云姜抿了几下唇,强自趁着一脸严肃,却在片刻之后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山林中,一连串清脆明朗的笑声骤然打破单调的过林风声,张扬而任性,欢畅不已。

云姜笑着伸手,在王妩肘下托了一把,让她稳住身形,将另一条腿从裤筒里提出来,又解开缠在一起的曲裾披风。

“好了,你还是先穿衣服吧,”王妩将曲裾扯了过来,把裤子塞过去,眼神一边往云姜身下扫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透心凉。”

云姜脸上一红,啐了她一口,却突然瞥到了王妩穿的中裤,正要穿裤子的动作不由一顿:“这是……”

王妩的中裤是寻人特制的,裤腿连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就好比是原本穿在了外面的短褐裤子,用了中衣的面料,被她穿在了里面。

原本只是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穿衣习惯,却独在此时,让王妩笑得得意万分。

这两人从斗气到斗嘴,再到斗衣,好在这片山林早被公孙瓒化为禁地,前面又是绝路,寥无人烟。不会有人看到这两个清丽女子发丝飞扬,在山石之间衣衫不整,却还不忘吹眉瞪眼,时怒时笑的怪异模样。

终于换好了衣服,云姜将长剑悬在腰间,再看王妩时,突然轻叹一声。

王妩正在和破了下摆的曲裾作斗争,听到她这一声叹,不由诧异地抬起头:“去见心上人了怎么还叹气?”莫不是,云姜自己也不看好这段千里相随的情感?

云姜的神色倏然复杂起来,微微低头,轻轻咬住嘴唇,旋即很快又复抬起头,接过王妩手里正正反反折了几道的腰封束带,按着绕上来的曲裾一角,稳稳束在一起。

曲裾下摆虽被剑划开,但王妩就当它时开衩的旗袍,反正下面的裤子穿得好好的,倒也没什么不自在。

云姜心事重重地最后替她扯了扯前襟,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有那个放在心上的人了么?”

心上人么?王妩怔了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她纵马驰骋,草原黄沙时情形来。

“果然……”云姜目光一闪,又咬住唇。女子若是心有所属,眉宇间自有神采,一颦一笑,都含着说不出的期盼憧憬。这种神采,王妩能从她身上看出来,她自然也能从王妩身上看出来。

“程先生以白璧十双,玉带五条,黄金百镒,女乐十人为献,向你父亲请结姻好于曹氏长子。”

不知云姜对她方才不经意间露出的向往神情有所误解,她突然改变主意将程昱此行的意图说出来,却是令王妩的瞳孔骤然收缩,再无暇顾及想其他的事。

她亲见了程昱几次挖墙脚,没想到这一次,他的对象却是变成了自己。

云姜不知道自己将这事告诉王妩会有什么结果,会不会反而害了热心庇护自己的程昱,亦或是会不会改变眼前这个聪慧胆大的少女的命运。

她只知道,王妩那欣然飞扬的神采下,定是怀着和她一样的期盼旖旎,然而程昱前来结姻,她若是此时不说,若是公孙瓒点了头,那王妩眼中璀璨如朝阳的光彩无疑会被生生摔得粉碎!她正是憧憬双宿双栖的时候,此心相同,又怎么忍心一言不发地就转身离开?

见王妩久不说话,云姜心里难过起来,扪心自问,若是现在叫她另嫁他人,她宁可远远地离开,再也不回去:“你若现在不回去,直接寻他……”

哪知话说一半,突然听到王妩身后的林木中传来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云姜目色一凛,一扫脸上的忧色,立刻撤了长剑在手,厉喝一声:“来者何人?”

王妩应声回头。

一袭白衣,缓缓从树后行出。

夕阳西下,斑驳的霞光透过才抽出青嫩色的枝叶缝隙,在白袍银枪上投下一段段赤金色的光圈,恍若一副归自修罗疆场的金红战甲,厉烈激昂,悍勇刚毅,血色淋漓。

“他是一个盖世英雄,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万众瞩目之中救我于危难,护我出绝境。”

这本是一段赚人眼泪的台词,但王妩现在却觉得它极为贴切。

可能是初初醒来时,那第一眼白袍银枪的出场太过戏剧化,真就像是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即使是最俗套的英雄救美,也叫人刻骨铭心。也可能是疆场下,银枪后的那温润的笑容太过温柔,那独闯敌营,孤胆破阵的气势又太过大胆,一张一弛,叫人心摇神曳。亦有可能是草原上那舞枪纵马的生活太过快意,叫人不知不觉,甘之如饴。

这个被她一直视作历史书册影像里最牢靠,最可信的乱世英雄,就是此时真真正正和她面对面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纵使其中有过些许算计,有过些许作秀,王妩在这一刻突然真的有些脸红,但和赵云相对的目光却始终不闪不避,明澈的双眸有些怔忡,被霞光映得晶璨夺目。

曹氏长子,不但是今后最大的曹魏势力,王妩甚至还记得历史上的曹氏长子早死短命。换做刚来时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想尽办法促成这门婚事,然后拖到那短命的男人先死,再寻机出逃。

而现在……不知为何,王妩震惊之余,却犹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写完,突然有种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赶脚……

艾玛,我也文艺一把!其实就是阿妩终于开始把小赵当男人看了~

下周开始一周五更,做五休二,双休如果有更,那就是作者心情极好,兴/致盎然的加更加撸~

☆、第二十七章

是年;黄巾军自青州出衮州,杀衮州州牧。原东郡太守曹操领衮州牧,大败黄巾军,收三十万降兵。

同年;袁绍经磐水大败,整顿冀州内部势力;灭黑山于毒一部,进而经清河;欲直取青州。

青州门户平原相刘备不敌袁绍兵盛,退至北海郡;入徐州借兵求援;青州刺史田楷告急。

届时,程昱报曹操以招降赵云不成,反为公孙瓒之女所阻之事,曹操奇其女,当即以程昱为使,携珠玉女乐,黄金珍宝,出幽州,为其长子曹昂求姻。并附以亲笔书信,定计南北联兵,共击袁绍,共分冀州。

之后,曹操在袁绍攻破平原之时,亦出兵青州。

哪知程昱半途被张燕所劫,金玉之物尽失,女乐和从人则一起被绑缚快马送到幽州,途中用时,反而比曹操预计的要快了一半多。他青州未捷,程昱已经和时局战况一起抵达了幽州。

坞堡的后堂内,公孙瓒麾下众将,包括陈匡,赵云,一同静立思策。

公孙瓒捏着曹操写以书信的绢帛来回踱步,额间的青筋猛跳,刀削般的薄唇抿出一条坚毅锐利的线条。

袁绍不动衡水,转攻青州也就罢了,还有一个曹操,明许姻好,暗里兵锋却直指青州。公孙瓒顾忌他手里那三十万降兵,不敢再像年前放手和袁绍一战,唯恐令曹操得了机会,乘虚而入。

公孙瓒骁勇悍烈,疆场驰骋,犹如雄狮猛虎,他的心里只有胜负生死,一战无退。而这乱世之中微妙的人心,势力与势力之间的连横合纵,他虽也不是全无概念,却无心细究,也最为头痛。

若非如此,前番袁绍书信与他合谋冀州一事,也不会叫袁绍占尽先机,若非赵云孤胆破铁盾弩阵,只怕仍然难以挽回劣势。

其实,公孙瓒虽置青州刺史,但青州却远不在他手中。除了平原相刘备以外,青州境内最大的郡国北海国相孔融,兵力不盛,却声名极高,若有犯者,怕是会失了天下士族的投靠之心,也正因为此,陈匡一直竭力反对公孙瓒和田楷强攻北海。而现在,袁绍主动破平原,逼北海,显然是为公孙瓒挡了这恶名,想来曹操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紧跟着出兵,又占名,又占利。

一众人在堂内计议许久,最后由陈匡定计,佯许其请。由公孙瓒亲自带兵,再临衡水信都城下,和曹操南北呼应,共夺冀州。

而在吸引袁绍和曹操注意的同时,由赵云带五千骑兵,带少量干粮,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青州,和公孙瓒一明一暗,趁隙搅乱青州局势,从中取利。

从蓟县到青州,千里奔袭,孤军深入,又要面对袁绍和曹操两拨数量几倍于己的兵力,若公孙瓒不能及时将目前数万对峙于青州的袁曹主力吸引过去,亦或是行踪提前被探哨所获,五千人,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计定,众人各司其职,各回营寨召集兵马,调度粮草,准备北行,再战冀州。

“先生慢走。”赵云在门口截住了一同退出后堂的陈匡,素来平和的神色难得地有些不安,又有几分担忧。

“怎么,这回战局凶险,怕了么?”陈匡明知他想问什么,却仍是故作不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戏谑,似笑非笑。

“先生玩笑了,”赵云很给面子地勉强一笑,犹豫再三,终于将心里压了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主公决定和曹军定盟,那……那件婚事……也算是……准了?”

语气迟疑,一丝几不可变的黯然从他眉宇间掠过。

“哈哈……”陈匡突然放声大笑,吓了赵云一跳,“子龙啊子龙,总算……”

陈匡的目光湛然,练达仿佛洞悉万事。赵云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热,面对千军万马尚且不惧的年轻将军此刻却仿佛心跳和呼吸都被他那上扬的语调生生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而陈匡却语气一转,将“总算”后的那半句话咽了下去,转而又在赵云肩上拍了一拍,却没有直接回答他。

“青州乃临海跨河,接南北之地。若能屈一人而使曹军退步,让主公得青州之地,主公绝无推拒之理。即使阿妩是主公的女儿也一样。更何况,曹操求姻,主公若是不许,又凭什么取信曹操,两家结盟!”

记得王妩从云姜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只淡淡蹙了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若是能一门亲就能定盟,这天下还哪里用得到刀枪兵马?儿郎争胜天下,自凭疆场豪情,弓马技艺,又与我一个小女子何干?”

儿郎争胜,又为何要牵累女子的裙带?

赵云热血翻涌,天际烈火似的云霞好似被王妩这一句话,引得一路烧到了他心里。

但是之后,王妩送走云姜,跟赵云一同走回去,却再也没有提过这事。既没有托赵云打听详情,也没有再找程昱探问虚实,甚至在见到公孙瓒报平安时,她都眉眼不动,仿佛全然不知有这么一回事的存在,仿佛她说了和她没有关系,就真的和她全无关系一般。

但一年多的相处,赵云深知王妩的性子看似什么都浑不在意,却是个心里极能藏事的人。她虽只淡淡一蹙眉就立刻笑得犹如清风明月,怕是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她当初能为了逃婚辽东离家,这回的结姻要是真定下来,怕是她还要再逃一次。更何况,观今日公孙瓒之言,他对曹操也有戒心防备,两家这场结盟也不知能维系多久。若是王妩嫁了过去,两家再翻脸……

可是这一回,公孙瓒有了前车之鉴,王妩就算要逃,只怕没那么容易脱身。加上磐水一战后,公孙瓒威名大振,王妩若是离开了幽州,凶险只会更甚从前!

见赵云凝目沉吟不语,陈匡话锋一转:“当然,这也是主公想要和曹操共分青州的下策而已!若是子龙此行,能于袁曹两军前,将青州收入囊中……阿妩再嫁曹氏子,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借用阿妩一句话——虎女焉能嫁犬子。”

袁曹相争之地,赵云只有五千人马,能牵制袁曹军力已是不易。而陈匡所想,竟是要凭这五千人马直取青州!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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