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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登堂入室、如此贪心无度又挑拨离间,何来为客之道?!
杜氏面皮是厚,可被一个小辈这么明朝暗讽,她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曾念兰似是想起了什么,望着曾老太太和杜氏道:“有一事,差点忘了与祖母说。针线房的人来回我,说是二婶婶做四身皮大氅,可针线房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些?祖母也是知道的,前不久二叔和三叔走时,公中给二叔和三叔都拨了一大笔款子。后来三婶婶搬出去,公中又分别给二婶婶和三婶婶都走了一笔账,管事娘子来与我说,如今账面紧巴着。”
曾念兰顿了顿,余光瞥了一眼杜氏,道:“也不敢瞒祖母,账上除了公例,本也是留了些银子,可二婶婶之前伤了神花了不少银钱买补品,后来吹了风,又是一笔大支出,如今的账面。。。。。。”
曾念兰这么一说,杜氏心里一突,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曾念兰说的这些出项,曾老太太知道,杜氏心中更是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曾念兰就笑了笑:“二婶婶是长辈,这长辈有需求,我作为小辈的,身为侄女的,自然得想方设法地满足二婶婶需求。二婶婶且再等等,如今公中虽然出不了银钱,可侄女还有些首饰物件儿值不少钱,等下侄女让婆子拿去当了换些皮子回来,就让针线房给二婶婶做大氅。”
杜氏听到这么一番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曾念兰这么一说,不就指明地说她以长辈之威逼压未出阁的侄女典当首饰,去给她这个婶婶做衣裳?!
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莫说她没脸,就是她的夫君二老爷曾启言、她的儿子和女儿以后也没脸在人前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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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巧遇
190章 巧遇
杜氏心中一凝,忙赔笑道:“兰姐儿这是作甚?快快收回这话,不过几件皮袄子而已,那用兰姑这般典了首饰?”
“说起来,婶子这几日也是忙过了头,忽略了这事儿。事情其实是这般的,前些日子婶子身子不大妥当,顺嘴说了想做几身皮子好暖和暖和,我不过随口这么一说,下面的人这就放在了心上,这没想到,便传到了兰姐儿那。”
杜氏笑道:“不过,这几日,婶子精神头好了些,也不像那么地怕冷了,眼瞅着就要入了夏,这皮大氅,就不用做了。”
曾念兰就道:“没事,不就是几件皮子的事儿吗?把款式做精致大方些,来年也可以穿,二婶婶就不要推辞了,这也算是我这做侄女的一点心意。”
杜氏此时听到皮子便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接这个烫山芋,忙摆手:“兰姐儿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至于那皮子,赶紧作罢了罢。”
“这怎么可以?礼物虽轻,可这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心意!”曾念兰想了想,道,“若二婶婶觉得用侄女的私房过意不去,那我等会便去求了父亲,让父亲紧一紧,出了这笔银子。无论如何,这几件大氅,都是要赶出来的。”
让大哥曾启贤腾银钱给弟妹和侄子侄女们做衣裳。。。。。。若是平常的时候,做大哥的帮衬帮衬弟弟们自是无可厚非的,可眼前才刚分家,二老爷曾启言不在府上,公众账面又是入不敷出,这转头就让大哥节紧巴巴地缩银钱给她这个当弟妹的花。。。。。。这若是让那等有心人钻了空气,起了歪心思传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杜氏一想到二老爷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心中便是一凛,连连摆手。
“大哥公务繁忙。怎好还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庶务去叨扰大哥?”
杜氏唯恐不及,见曾念兰油盐不进,忙地向曾老太太使眼色求救。
曾老太太此时也有些恼。不知是恼曾念兰的口无禁忌还是恼杜氏的胆小无用,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三言两语便说得吓破了胆。可曾老太太到底也知道。这一次的确是杜氏做得有些过了。
“既然你二婶婶都这般说了,这事就不用劳动你父亲了。”曾老太太凝了凝神,缓缓道,“眼看着这天气愈发暖和了起来,什么皮袄子的就不用做了,就做些夏衫。你们几个姑娘也大了,出去应酬也需要些体面的衣裳。账面上拨不出银子,那这季的衣裳,就从我这支钱吧。”
曾老太太就放了话,要给各房的姑娘都做两套衣裙。连带几个哥儿的也一起做了。
曾念兰眉毛一挑,心中就笑了起来。
大房三个姑娘两个少爷,二房两个少爷一个姑娘,再加上三房的三人,这算下来就不是一笔小账。难得曾老太太愿意放血。曾念兰自不会做那套祖慈孙孝的把戏。
曾念兰就说了句长辈恩不敢辞,便将活儿给承接了下来,她没有当即就从曾老太太那拿银子。
只是一转头她就吩咐了人到长安街上最好的锦绣坊,选了最好的衣料,又请了最好的绣娘,紧赶慢赶,在半个月里就见衣裳做了出来。
账目摆在曾老太太跟前的时候。曾老太太顿时气了个仰倒!
孙子孙女有好些,她原本想着就是顶了天儿也是几百两的事情,可账目上这整整三千五百两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衣裳是用金子缝制的!!!
这简直太嚣张了,还不如直接去抢!!!
曾念兰特意挑准了时候让锦绣坊的人上门送账单,曾老太太瞪着账单双目冒火。正准备将曾念兰叫过来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才发现那边早已人走楼空!
曾念兰一大早就带着曾念薇和远哥儿往定国公府去了,除了尚在禁足的曾念芳,就连曾博宇也带了出去!
曾老太太气得头冒青筋,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锦绣坊是京中最大的衣裁坊。向来受京中千金贵妇们青睐。锦绣坊的掌柜更是常年游走在勋贵之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下至平民百姓,上至公主府、王府也是没少去的,见老定安侯夫人如此,掌柜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不过,他心里怎么想的无从而知,面上却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侯夫人是京中的老人,消息灵通,眼光也好。想必侯夫人也知道,小的这锦绣坊出品的衣裳,那可是没话说的!一个款式一件衣裳,绝对独一无二!上个月送往牧王府的水袖百褶凤尾裙,那手艺,就是王妃也是称赞的!”
“贵府给姑娘们定做的衣裙,用料虽然比不上王妃那匹金丝锦,可这南珠帛,却是从番邦进来的,数量有限,有价无市!也是贵府有福缘,这刚送过来,就让贵府给遇见了,否则啊,这想买还买不到呢!”
什么番邦货!又不是穿在她身上!
曾老太太心里憋着一把火,可又不能发作出来,饶是她作为侯夫人多年的定力,也还是涨成了猪肝脸。
曾老太太如割肉般地让人开了箱笼,将银钱取给锦绣坊掌柜,那掌柜得了银钱,望了一眼曾老太太,便笑着告辞离开了。
曾老太太那般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那掌柜临走前眼底的讽刺?出了一大笔银钱,她心里疼得直淌血,又被这么一个商贾看低,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三千五百两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拿定安侯府来说,尚未分家之前,三房人一个月的吃喝用度,顶了天了也就七八百两银子的事儿。府中,自曾启贤晋了侍郎之后,俸禄涨了些,可一年来也不过千两的银子,而二老爷曾启言和三老爷曾启均供上来的银子更少。若非定安侯府有田产和铺子的收入,再有些灰色补给,定安侯府的日子过得也不会这般舒畅。
曾老太太身为侯府夫人几十年,手里自然握了银钱的,加上她自己本就带有嫁妆,曾老太太自是不会委屈她自己,可想让她露些银钱补贴公众,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曾念兰这一趟,足足花了她三千五百两!曾老太太梳妆镜台前的那个装银票的小匣子,顿时就空了半截。
曾老太太是恨不得生生将曾念兰给吃了!可她也知道,这事儿是她开口提的,且这衣裳单独做给曾念兰,而至平摊到了所有孙子孙女身上,曾老太太这些可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曾老太太被这么一坑,整个和乐院里一片阴霾。
曾念兰早早地就坐在定国公府里喝茶,心中想着曾老太太看见账单时那脸色,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出来了大半天,也不知道祖母现在怎么样了?”曾念兰就道。
曾念薇就道:“都说春雨绵绵,可今年这春倒是燥了些,许久都不见落雨。这要是在家中,说不定就能看见彩虹了呢。”
程氏一个没忍住,扑哧地就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下手倒是狠,三千五百两哪,舅母我攒个三五年也攒不够这个数呢!那老太太年纪大了,要是被这个数目刺激出点什么,看你们怎么收场!”程氏佯怒,语气里却是没有半分的责怪。
“早早地就请了大夫候着了。”曾念兰道。
“我们知错了。知道祖母定然大怒,所以我和姐姐不就赶紧地跑舅母这来了吗?”曾念薇笑眯眯的,道,“三舅母,你可要收留我们 。”
程氏嗔了一眼曾念薇:“就你鬼主意多!”
程氏想了想,就道:“过两日,你外祖母会回阳城一趟,要不,你们也跟着去住些日子?”等曾老太太消了怒火再回来。
程氏看了一眼曾念兰,道:“兰姐儿也莫要推辞,你外祖母天天念着你,你来了她老人家不知道多高兴,眼瞅着明天就要出阁,这些日子就多陪陪你外祖母。”
曾念兰被程氏说得脸上微热,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云老太太派人将出行的事说与了曾启贤知,得知儿女们是跟着定国公夫人、又是亲外祖母一道出行,略一思考便同意了。
曾博远带着曾博宇也跟了过去。曾博宇虽然是王雪娥之子,可他本性不差,看着也憨厚,云家众人也没太排斥他。云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任由远哥儿带他上路。
果然,曾念薇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曾老太太就派了人过来,说是曾老太太病了,让曾念兰等人回去侍疾。曾老太太如此做派,云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了回去,伶牙俐齿地将对方说得毫无回嘴之地。言辞灼灼,将曾老太太还还想捏着长辈的架子斥曾念兰不孝的由头给堵了回去。曾老太太被这么一刺激,倒是一下子真的病了起来。
曾老太太那头如何,曾念兰等人无从而知。因为一行人有老有幼,一路上走走停停。
路经驿站时,倒是遇见了熟人。
许天一眼尖,一堆人里,远远地就认出了远哥儿,他眉眼一舒,下了马便过来打招呼。
跟许天一一块儿来的,还有许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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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惊雷
191章
许天柏走在前头,带着弟弟过来与定国公夫人云老太太请安。同行的还有另一位少年, 肤色略深,浓眉大眼,很是英气。
三人一同向先是给云老太太问好,随即又问候一旁的定国公世子云文。阳城这一行,上有老下有小,云家便让云文陪同一起。
前些年江州白家一事不久,云文便主动请辞了江州太守一职, 这些年一直跟在云老太爷身旁做事,为人处世稳重不少。
云文与许家三爷许明轩交好,早年两人来往频繁,因此许世子和许天一对云文都不陌生。
“前哥儿三叔还念叨着云世子,这会儿倒让我们遇见了。”许世子笑道,“要是三叔在,见到云世子,定然欢喜。”自许家出了事,常年在外游历的许三爷便回了京中,帮许老太爷管事。
云世子云文也笑:“算下来,真是许久没见到阿轩了,待回了京,定要找他大喝、定要找他喝茶。”云文本想说大喝一场,话还没出口便想到许家的事,舌头一顿便换了说辞。
许世子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云老太太就道:“这位是陆小公子?从前就听闻陆公爷威名,果然是虎父无犬子,陆小公子看着就是个极出色的,英气威武,俊朗不凡。”
陆川见云老太太夸他,唇角忍不住微微一扬,露出一抹笑意。
“定国公夫人廖赞了。”陆川拱手道。
一旁留意着这一边情况的曾念薇见状眉毛一挑,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陆川身上打量。
她自认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仍叫许天柏发现了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对撞,曾念薇莫名地就有些不自在,许天柏面不改色,只略一看,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曾念薇便没有再盯着陆川看。
一番寒暄,许天柏便带着许天一和陆川回了自己的队伍。
临前,许天一对曾博远道:“阿远。等你回了京,记得来找我玩。”
曾博远就点头。
云文这边安排好一行人的住宿,那一头许天柏则也在安顿自己的队伍。
按理说许家大丧,许天柏和许天一应守孝在家。可事急从权,许家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他们自有更重要责任和义务要背负。就连许天一,经此一事,整个人都迅速地成熟了起来,不再是从前那个毫无忧虑的世家子弟。
世事令人唏嘘。
房间里只剩下云老太太和曾念薇的时候,云老太太就叹了口气。
“这世道乱了,礼法井绳不过成架子。就算今朝仍是泼天富贵,谁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家破人亡?还是一朝沦为阶下囚。”云老太太很是感慨,“就像许家。谁会料到会成了这样?”家破人亡,几乎阖府灭绝。
许家那场大火,时至今日,揪出来的都只是一些小虾米,悬而未决。它就这样梗着在那儿。成了勋贵世家心中的一块儿刺!
上至顶级的豪门世家尚遭受如此惨剧,更何况他们?
云老太太身为云家的掌舵人之一,有些事比谁都明白。
“不过那孩子倒是个有出息的,挑得起大梁!”云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锋一转,说道。
曾念薇立于一旁没有说话。
谁说不是呢?
家逢巨变,死里逃生。哪怕才剩下几个人,却还是能撑起许家的一片天!那份睿智和毅力,哪怕是曾念薇这个活了两世的人,她也不敢海口说能做到如此!
众人到驿站已近黄昏,落霞满天,夕阳一点一点、羞答答地沉入了山峦幕后。夜幕似墨,很快便沉了下来。
入了夜,气候微微有些凉。
暮色霭霭,夜空似墨,黑沉沉的像是一块黑炭。不见明月,连星辉也无半毫,当真可说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样的人,莫名地就让人有些不安。
曾念薇从来没有认chuang的习惯,向来随遇而安,可今夜,她躺在榻上,翻过去又翻过来,辗转反侧,怎么也入不了眠。
今晚守夜的是绿月,她和衣而卧,就谁在房间的隔帘之外,听了一会内室里的动静,她便起身掌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曾念薇睡不着,正簇拥着丝绸棉被半靠在chuang头。
“姑娘没睡好吧?婢子在外头一直听到声响,不过现在才二更呢,姑娘要不要再躺会儿?”绿月提着小灯进来,轻声问道。
曾念薇轻轻地摇头。
四周一片黑漆,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内室唯一的光亮便是绿月手中提着的小烛灯,暖黄昏橙的光线透过菱纸映出来,淡淡地泛起一层光亮。
就像是浩瀚沉沉的黑海中,唯一能抓住的那一片浮木。
“前头来时,香橙姐姐准备了些熏香让婢子带着,很是助于入眠。明天还要赶路,姑娘今个儿睡不好明天定会难受,要不,婢子找些出来,点上?”绿月想了想,便建议道。
曾念薇摆摆手。
“不必了。”对于熏香,她虽然不排斥,可向来不喜用这些外物强迫自己入眠。
“走了也好些日子了,明天什么时候才能到阳城?”曾念薇问道
绿月想了想,道:“快了,这儿离阳城已经极近了。晨初起步,脚程若是快,不过响午就能到了。”绿月笑道,“就算再慢,黄昏前也能到了。”
曾念薇便点头。
主仆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夜色昏暗,四下寂静得连虫鸣声也无,曾念薇声音轻缓,绿月也将声音放得轻柔,没过一会儿,曾念薇眼皮便渐渐地沉了下来,倦意一拨一拨地席卷而来。
绿月见曾念薇睡意渐渐深,便轻手轻脚地为她拉好被子,她又细心地扫视了一遍内室,这才放了心。她顺手提起灯,抬脚就要走出去。
忽然,轰隆的一声,骤然响起。声响极大,直冲天际,瞬间便划破宁静的夜空,石破天惊!在这寂静如默的夜里,响彻山河大地!
声响如雷贯耳,动静之大,就连整个驿站都似是晃了一晃。
四下安静了一瞬,随即而来的尖叫声、咒骂声和哭喊声顿时交映响起,各种声音交杂,乱成一锅粥。
很快。各个房间的窗户,一盏接着一盏地透出灯光。
绿月也被吓了一跳,手中提着的烛灯差点就掉了下去。曾念薇亦是一个鲤鱼翻身,蓦地从chuang榻上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声响虽大,可曾念薇却是能辨得出来这是从远处传过来的声响。
“不知道。”绿月道。她极是警醒,寸步不离地护在曾念薇身旁。
绿月警惕十足,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吱呀的一声,绿意和张嬷嬷声音自外响起,绿意先步从外边走进来,见曾念薇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姑娘没事就好,这三更半夜地来这么一遭。可吓坏人了。”绿意便道。
张嬷嬷随后才进来,道:“姑娘,这是阳城那边传来的动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阳城那方向,浓烟滚滚。整个天空似是要烧起来似的!“
阳城?
曾念薇匆匆穿好衣裙,披了件大氅,开门走到游廊上。
抬目望去,远方的天际卷起一道道火舌,火光冲天。如血的艳丽,弥漫了半个天空。透着红彤彤的火光,隐约能辨得出来那浓黑如乌云般沉厚的浓烟,一股一股萦萦绕绕地散开来。
夜风一吹,曾念薇仿佛都能闻得到那呛人黑烟。
曾念薇顿时便皱了皱眉头。
驿站里的声响越来越大,一层一层的楼阁里,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自房里而出,齐齐地涌到游廊里。
因是深夜,大多数的人仍皆沉浸在夜梦中,被这骤然而来一声惊雷炸起来,大家一慌便忙不迭地往外涌泉而出。
“快瞧,那边起火了!那是阳城的方向!”有人惊呼。
“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了?”
“嗤!哪里是起火,没听到那么大的响声吗?肯定是有那等穷凶极恶之徒,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天打雷劈呢!”有人尖声呼道。
众人四下猜测,争议四起,一下子谁也说服不谁?
虽意见不同,可唯一相通的是众人的狼狈。
乍一以为攸关性命,又怎顾得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