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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天更炎热。
杜四喜在晌午时,坐了树荫下乘凉,顺带着一边糊了鞋底,准备做鞋邦子。
“小妹,嫂有些话,凑着这闲功夫,跟你唠叨唠叨。”杜家大嫂是拿了针线,一边补了她家小子穿得开了逢线的衣裳,一边对杜四喜说道。
“大嫂,不知道是什么事?”用实在补得不能再补的旧衣裳,那是剪好样后,再是刷了浆,做了鞋底。这功夫是地道的老辈们传下来的活艺。而且,这法子做的鞋底,再是一针一针的纳了线,结实又耐穿,更不费脚。
此时,杜四喜一边干活,一边支了耳朵,想听听她大嫂有什么话,这般的神神秘秘。
“临着咱们不远的唐家村,那村里的唐大树找了媒婆,给小妹你提亲啊。这汉子是个老实肯干活的人,不像当初咱爹给你订的那门婚事,整个施家就是白眼狼。瞧瞧,发达了,就欺负咱们这些庄户人。”
杜家大嫂念叨了话,不忘记把原身的前夫施恩亭拉出来,又是秀了一回存在感。
“大嫂,施家的事,已经过去了。他家现在富贵了,咱们惹不起,何苦骂骂嘞嘞,最后还是得罪了人?我晓得,大嫂也是为我吐口气,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敢给娘家招了麻烦。”杜四喜不想听关于施家那点破事。
她惹不起原身的前夫家,她躲得起。
更何况,就施家的人品,杜四喜是暗里画圈圈,诅咒这位前夫将来是发达了,有命见富贵,没命享富贵啊。
“大嫂,唐大树家,瞧着是什么样?他人是光老实,其它的事呢?还有他家里人如何?”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唐大树,杜四喜虽然没见过,可是在河边洗衣服时,还是听得一些八卦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想听听杜家大嫂是如何辩解?
“唐大树家日子好,他家又有十来亩田地,又是盖得七间青砖大瓦房。虽说,前面过逝的原配,留了两个儿子。可小妹你嫁进去好,就不再担心子嗣的问题。你瞧瞧,你嫁进施家五年都没生个孩子,那缺儿子的人家,哪能没个嘀咕?”
杜家大嫂满脸都是“我为你好”的样子,就差让杜四喜赶紧的应话。
“大嫂,唐大树他的儿子,都议亲要娶妻了吧?”对于杜家大嫂说个跟原身亲爹差不离岁数的老男人,杜四喜真隔应的慌。
古代的人,寿命都不长。要不然,怎么有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的说法呢?
杜家大嫂这门亲事,说出来,杜四喜就猜想,她也不怕田东镇的人唾她两口,说她为了银子卖丈夫的亲妹子?
“大嫂,今个儿我落话在这,唐大树这样的人家,我铁定是不会嫁的。”
杜四喜抬头,看着原身的便宜大嫂,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嫂,这是杜家,我杜四喜还姓一个杜字,是我爹的亲女儿。”
“初嫁随父,再嫁随己。我在娘家,天天干活,也不是吃白饭的。如果大嫂闲我占地方了,让我大哥来讲。大哥给句话,我这个亲妹子马上二话不说,自个儿滚蛋。”落了狠话,杜四喜就是收了正沾着的鞋底,不再于树荫下继续工作了。
杜四喜准备借着装生气的机会,回屋里补个午觉。
她想着,难得偷回懒,有机会也不能错过了。免得这杜家大嫂,还以为她真是一个面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
可是,在真关好了门,躺了屋里闭目准备歇觉时,杜四喜发现她毫无睡意。
她想:也许我应该自己寻了出路,至少,在便宜大嫂给便宜大哥吹舒服了枕头风前?
杜四喜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杜家大哥大嫂是夫妻,他们有儿有女,怕是更会为他们自己的小家庭打算啊。她一个妹子,八成算外人,在利益前顶个屁?
☆、第4章
杜四喜很烦心,她要忙着一件事情,就是被杜家扫地出门前,找到了一个令她满意的丈夫。
“哎……”
一声叹息,前一世,杜四喜是孤儿,她非常希望有亲人,有温暖的家庭。这一世,杜家这些原身的亲人,却给不了杜四喜想要的温暖啊。
人情凉薄,世情如此。让杜四喜觉得,她猜想的那些美好,那些全家齐心努力奔小康,又或是山野隐士们的宁静生活,是并不存在的。小农经济的封建社会里,努力的过日子,多挣得些吃食填饱肚子才是主题。
“杜家没余粮啊。”
杜四喜翻捡过记忆,她知道,在原身亲爹在时,杜家算得本地的地主阶级。要不然,也不会结下了施家那等读书人的姻亲。可原身亲爹过逝后,安北县这地方就是打了两回大仗,然后,杜家在逃难了兵灾时,算得折腾光了家底。
杜家大哥、杜家二哥当年都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物。逃兵灾后,更是卖了些祖业讨生活。眼下里,大梁朝平静下来了。杜家大哥、杜家二哥除了在家里种田地糊口养家外,好像也没寻着其它的出路。于是,施家发达了,杜四喜被休了,杜家连个屁也不敢放。
“……”吐了一口气,杜四喜继续洗衣裳。她这个娘家吃住的小姑子,不努力干活,那就是更碍了便宜大哥大嫂的眼啊。至此,杜四喜明白一个道理,哪个世界都通用。那就是劳动者,最光荣。好歹有些利用价值时,不会被人顺手就抛弃了。
“四娘子,洗衣裳啊。”
熟悉的声音,杜四喜转了头,就看着河岸边不远处,站了那位认识的赵家太婆婆。赵家太婆婆满头的华发,慈祥的笑容。让杜四喜瞧见时,心里还是非常暖洋洋的。杜四喜觉得,赵家太婆婆这等豁达的长辈,才是她心目中的家人模范啊。
“太婆婆。”杜四喜起身,唤了一声。
“四娘子,你忙,别为老婆子担搁时间。”赵家太婆婆摆摆手,挺和善的说道。
“没事,我都洗好了,正准备弄回去晾干。”杜四喜把拧干水,摆了青石板上的衣裳全部放回了木盆里。
跟村里很多背着背篓洗衣裳的妇人不同,杜四喜不喜欢把脏衣裳存了一堆,才是一次干了活计。她觉得那样的话,简直是自寻麻烦。所以,杜家有点脏衣裳,她就是凑紧了时间,到河边给洗干净,然后,拿回去晒起来。
“太婆婆,您这是去林子里摘果子了?”看着赵家太婆婆挽着的小篮子里,一颗颗亮眼的樱桃,杜四喜笑着说了话道。
“老婆子闲来无事,把果子摘回去,免得被麻雀叼坏了。”赵家太婆婆笑呵呵的回了话。
二人同行,自然又是闲聊了几句。
末,赵家太婆婆邀请了话,道:“四娘子,你得空,到老婆子家坐坐。老婆子一个人在家,也是闲得慌。老了,就爱有些年青人在身边,瞧着得劲。”
“成,太婆婆,您放心。有您的话,我一定去跟您闹闹磕。”杜四喜没拒绝,毕竟,这位赵家太婆婆瞧着没什么恶意。邻里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更加熟悉嘛。
第二日,晌午时,天正热。
有了赵家太婆婆的邀请,杜四喜这时辰得闲,自然就是上门拜访了。
空手去,杜四喜是不好意思的。前一回,还是白得了赵家的早杏呢。所以,杜四喜带了她早晨采摘的金银花。
金银花,又名忍冬。这种植物,性寒,味甘,微苦。能够清热解毒,凉血化淤。
虽然采摘时花了不少的功夫,杜四喜心里头还是高兴着。
“四娘子,人来了,还客套什么?”见着杜四喜送来的金银花,赵家太婆婆摇摇头。
“你这孩子,就是多礼。”夸赞了一句,赵家太婆婆没有拒绝了杜四喜的金银花。这位太婆婆把金银花腾出来,放了小晒篮里后,就是转道从厨房里拿出来新鲜的荷叶,一边说道:“听人讲荷叶蒸饭香,老婆子的曾孙孝顺,这是新摘下来的。”
“四娘子,老婆子瞧你中眼缘,你下回莫客气了。”赵家太婆婆说着话,就是把青翠的荷叶子垫了杜四喜提来的篮子里,接着,又是放了惹人喜爱的樱桃。
这位老人还轻声嘀咕了一句,道:“要是老婆子有你这么个曾孙媳妇,就是好喽。”
貌似很轻声,可杜四喜耳里,还是听了个明白。
这会儿,杜四喜是脸红了。
“太婆婆,我回来喽。”赵家小院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听声音,杜四喜自然知道,这人是赵家太婆婆的曾孙赵洪英。
“太婆婆,我去开门?”老人年纪大,步子自然慢悠些。杜四喜便是开口,问了一句。
“成,四娘子,你给老婆子搭个手。”
杜四喜得赵家太婆婆的话,就是出了屋子,给赵家院外的赵洪英开了院门。
见着大门开了,站了门边的杜四喜时,赵洪英愣神了好一下,才招呼道:“四娘子,你来看太婆婆?”
杜四喜点点头,再是想到了前面赵家太婆婆的那一句“曾孙媳妇”,光是在脑里转转念头,再是看着壮实汉子样的赵洪英,她是感觉到太阳升温了,脸上发热了,好像中暑了吧?
“四娘子,你脸好红,是不是晒着了?”
赵洪英担心的开口问道。当然,这会儿他心底得承认一件事情,就是杜四娘子似乎很好看。红扑扑,跟个小太阳一样。
“没事。”虽然赵洪英的问话,让她非常尴尬。杜四喜还是小声回了一句,笑了笑。
等两人进屋后,赵家太婆婆自然又是夸了杜四喜几句。这会子,看着桌上小晒篮里的金银花,赵洪英又是瞅着他家太婆婆对杜家四娘子的喜欢。他好像突然觉得,谁能娶杜四娘子当媳妇,一定挺幸福。
本来只是想想,可一想到,有别的汉子娶了杜四娘子,赵洪英就是心火燃了起来。熊熊的,好像一种很讨厌的感觉在底升起。
“四娘子。”
因为心底的不舒服,赵洪英嘴里喊了一声。可话出口,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时代,婚姻者都是父母命,媒灼言。赵洪英自然是没胆子,冒犯了礼教的。更何况,正经的人家,自然不会胡乱行事。
因为,儒家的社会里,对女人而言,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话,关乎了女人的名节与地位。
那就是:聘者妻,奔者妾。
“要谢你来陪太婆婆说说话。我在县城里照顾铺子,太婆婆一个人在家挺孤单。有人陪陪太婆婆,她一定高兴。”边挠头,边找话讲,赵洪英都是说着话,脸红扑扑,热腾腾跟着火一样。
只是赵洪英有络腮胡子挡着,又是虎背熊腰的壮实样。杜四喜没抬头看个清楚,自然就不会晓得这位汉子,已经害羞了。
当天晚,白昼的热气,降了下来。
赵家太婆婆再一次夸了杜四喜时,赵洪英没什么硬话了。他哈哈笑两声,问道:“太婆婆,真提亲能成吗?”
见着曾孙子动心了,赵家太婆婆得意啊。
“你放心,太婆婆办事,一定妥办。”赵家太婆婆拍拍手,那叫一个高兴了得,边道:“这事情,还得给四娘子留体面。咱家的聘礼,一定不落了四娘子的脸。至于请人说亲,镇上李媒婆是四娘子大嫂家的亲戚,再好不过了。”
说办就办,赵家太婆婆人老了,可那办事的速度,够利落的。
五月初二,杜家来了客人。
杜四喜让杜家大嫂寻了事情,给支使着去忙碌了。
屋内,李媒婆正吹虚着赵家的好日子。
“赵家大郎有一手屠夫的活计,又在县城里有自己的铺子,顶顶能干的汉子。你家妹子嫁过去,就是享福的日子……”李媒婆一直吹了赵家的好,就差没把赵家大郎吹成了一朵花。当然,到了话尾,更不忘记了重要事情,道:“赵家可说好了,聘礼走足,不是外表光鲜。除了六礼外,另算了下订礼的银子。”
一听李媒婆这么讲,杜家大嫂眼睛都亮了,问道:“多少?”
李媒婆恍恍手,比划了一下。
“三,三十两?”杜家大嫂刚惊喊了一个字,又是忙轻声的问道。
“就是三十两。”李媒婆想着这亲说成了,还有谢礼的三两银子,就是更热络的推销了这门亲事,道:“想田东镇上,就是娶个黄花闺女,也不过十五两银子的聘银。你家这个妹子,赵家真是大手笔。”
“啧啧,也是你妹子,有本事。”李媒婆比比大拇指,那是夸赞道。
财帛最是动人心,杜家大嫂一听聘礼银子有三十两时,两眼睛都画成了心型样子。杜家大嫂想了想,咬牙就道:“这婚事,咱家应了。”
“你不跟你当家的,还有你妹子说合说合?”李媒婆试探的问了问。
“这还用说吗?这门好婚事,打灯笼都难找到。”杜家大嫂心一横,道:“过这村,没这店。小妹将来,还得谢了我这嫂子,给她找了良人。”
李媒婆人长得肥圆滚滚,用这时代的话讲,就是富态。看着贵气,为啥呢?
因为在衣食不富裕的古代,那是有钱人家,才能出胖子嘛。
“成,你落了话,我可是给赵家回了。到时候,你家可不能出茬子。”李媒婆比划比划,道:“真砸了我这招牌,李家上下靠这糊口的老少爷们,可是不会饶人的。”
“错不了,这婚事,杜家应了。赵家大郎那边,尽管放心等着做新郎。”杜家大嫂一看李媒婆下狠话,那是肯定的应承了话道。
☆、第5章
天从人愿,是什么情况?
杜四喜觉得,她眼下就是。
“大嫂说,赵家大郎请人上门提亲,要娶的人是我?”杜四喜用食指,指了她自己,挺惊讶的问道。
“李媒婆都上门来说亲事,那还有假?”杜家大嫂笑眯着双眼,一脸热情的说道:“小妹,这可是好婚事,你可不能再推了。要晓得赵家这样家底子好,又是门风清静的人家,田东镇……不,整个安北县都是难寻得。”
“小妹,这回大嫂也是真心为你打算,你得知道大嫂和你大哥是好心,想你下半辈子过得开心,过得幸福。”杜家大嫂努力拿出了,她一幅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来。
“赵家给了大嫂什么好处?”杜四喜上下打量了杜家大嫂一眼后,突然问道。
这话咽着了杜家大嫂,杜家大嫂一下子给隔应了的样子。那是收回笑容,避实就虚的回道:“不管是拿哪说理,赵家大郎这么好的夫君,大嫂这个长嫂是尽了心,给小妹你寻着了好婆家。”
“乐意嫁,得嫁。不乐意嫁,还是得嫁。”杜家大嫂怒了,道:“你大哥、二哥,都是这意思。”
看着杜家大嫂发飚了,杜四喜笑了笑,道:“好,我嫁。”
杜四喜又不是傻子,岂能为了跟便宜的哥哥嫂嫂呕气,而恶心了她自己?
“咦……”杜家大嫂半晌没反映过来,等明白后,就是有些试探的问道:“真嫁?”
“赵家大郎这么好的夫君人选,我干嘛不嫁?”本来就是名单上的候选夫君,杜四喜在人家都差人上门提亲了,还拿捏啥呢?
杜四喜觉得,她又不是m,还来什么贱人就是娇情的事。
“好,好。”杜家大嫂连赞两声,那是得意的笑道:“小妹就是通情达理,我说嘛,这好好的婚事,哪有不顺的道理?真是祖宗保佑啊。”
“哈哈哈。”笑罢,杜家大嫂更是边合手作礼,感谢起佛主菩萨来。
瞧杜家大嫂乐过头的样子,杜四喜心头却在想,赵洪英差人提亲了,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赵家太婆婆的意思呢?
本着跟赵家太婆婆相处的不错,杜四喜觉得这门婚事也是值得期待的。
当然,跟杜四喜前一世瞧见的结婚简单,只要民政局领了一张薄纸,就是合法婚姻这等的法定程序来说。古代的婚姻,那是比较起来就是麻烦些。
相对于小农经济的一些固定生活圈子的封闭,这等婚姻的热闹与气氛,还是非常地道的有滋有味。
从媒婆上门了,到双方有意思了。那么,自然就是进入了从议婚到完婚的整个过程来。
六礼,包括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娶老婆,不比着男人们纳个小妾那等通买卖的事。娶老婆,对于民间的男人而言,也是人生中的大事。对女人而言,就更是重中之重。
一个人的出生,即父母,家庭,那是注定了的。投胎嘛,这门学问,不是人人都有那个本事爬到了n二代的重要位置。
但是,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特别是封建社会的女人而言。结婚这回事,相当于人生的第二次投胎。它决定了,后半辈子的一切。
“赵家啊。”
杜四喜等着当新娘,她想着一条街上的赵家,倒是有些期待了这位她平生真正的丈夫来。
“应该人品不错。”
从观察得来的印象,从赵家大郎赵洪英的处事看,这人挺是正派的。
婚事,可不光嫁个男人算完事。女人去了男人的家庭里,就是奔着一个陌生的地方,完全的重新奋斗。这个新家的土壤如何,很是关键与重要。
想着赵洪英和赵家太婆婆二人,杜四喜对未来经营好了家庭生活,还是有些把握的。
夏,过去。
秋,到来。
赵家和杜家的婚期,已经定了。
等着九月重阳节那天,就是迎亲时。
绣嫁妆,对于一个古代女人而言,是一定得完成的事情。
杜四喜猜测,赵家给的聘礼满足了她那便宜大哥大嫂的胃口。所以,这些日子里,杜家大嫂很大方的给杜四喜空出了闲暇时间,让杜四喜给她自己绣了嫁妆。
“新枕巾,新帐子,新被套,新鞋,新衣裳,新袜子等,这些东西都是需要的。不光自己的,还有婆家的,忙碌啊。”就算不忙碌了家务活,不忙碌了田地里的事情,单绣了女红,对于杜四喜而言,也是不得闲的事情。
因为婚期紧,她非得赶工了。
“好歹这些东西,往后都是属于自己家,也不吃亏。”这话,是时不时拿来安慰自己的。杜四喜凭着给她自己打气,倒是在婚期前,把这些活计全完工了。
对此,杜四喜有些激动的是她得了原身的记忆,身体更是保持了原身的技能。要不然,想想两个世界不同的生活经验,杜四喜觉得她来了古代,未必玩得转悠了。
九九重阳节,田东镇很热闹。
赵杜两家的亲戚,自然也是上门来庆贺了。
杜四喜本人是真正的头一回当新娘子,心中说不忐忑,那是死鸭子嘴硬,骗人来的。
杜家大嫂本着羊毛出在羊身上,未免得出了银子的赵家不高兴,还是很上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