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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让人心烦的生物?不讲理胡搅蛮缠还遇到事情就退缩只会嘤嘤嘤。
“你满意了吧?”当拖着拖油瓶赵敏走出来正遇到抱臂站在街口的赵云,关野没好气地说。
赵云笑的很开心,他一眼都没有看紧紧抱着关野的赵敏,伸出手好像想和关野握手。
“恭喜你,赵家未来的女婿。”
关野根本没理他,直接错开身走了。
赵云想让赵敏留住关野——一个有地位又有强大占有欲的胡搅蛮缠的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她会怎么办?
占有啊。
所以说,这赵氏兄妹,到底哪一个是正常的。
关野被绑上了一个拖油瓶,而且还从所谓“青梅竹马”变成有趣的“未婚妻”,赵敏在集邮,玩儿。
那赵云在想什么,你够疯么,能理解么……
第三十八章 旧疾()
关野不懂女人,他一直不懂,所以他不懂像赵敏这样从小要星星得星星要月亮得月亮的所谓“天之骄女”内心的执着。
他开始以为要琢磨自己的婚事,起码等到他成年。
事实是还没到成年,他就开始被赵家被自家家长逼婚,到后面去参军了才清净一些。那时候关野才知道自己当年是有多天真去给一个这样的女人善意,后面把自己逼疯。
赵云这么做的动机他可以理解一些,但那也是太疯狂了不是——就因为他也是见过悠悠的人,所以怎么说也得和他赵云扯上关系?
也是因为要控制赵敏控制赵家,所以赵云……上了他妹?
这个人一直就是疯子,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更加疯狂。
“很多事情,你不懂。关野,在感情上你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既然已经是一张白纸了,自然是怎么画都可以。”
赵云在军训前再见他的时候距离他算计关野那年已经过去了十年,好像谁都没有变,关野没有变,而赵云还是一副阴柔的招人恨的样子。
“我喜欢那个女孩,我喜欢她。”
“地下那么黑,她还那么那么小,她会害怕的。”
赵云摇着酒杯对一见面就绷着嘴角的关野说,“你记不记得你问过我,如果她没死我会怎么办?”
关野点点头,事实上时隔十年他发现他愈发看不懂赵云,他总感觉赵云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比如事前在学校门口,他分明就是让自己往那辆宝马上撞!
赵云根本没管关野想什么,他看着手里猩红色的酒,笑了。
“如果她没死,我想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
关野看着赵云病态的眼神,突然觉得眼前的血腥玛丽有点恶心。他把酒杯推开轻轻地说,“她会去天堂,下地狱的只有你一个人。这有什么幸福的。”
“你不懂,她会和我一起下去的。”
……
白夜在关野的怀中听完整个诉说,心中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意还有莫名的钝痛。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她在可怜赵云?不不,并不是这样……可是……
突然间头痛欲裂,白夜紧紧咬着唇,十指不自觉紧握。
头又开始晕了,真是该死的……好久没犯病,她还以为没事了……
“白夜,白夜?!”
关野感觉到了白夜的不正常,立马将她从怀里捞出来,然后就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白夜。关野的脸也一下子白了,然后好像想到什么一样直接将手伸到白夜的衣服里。
“不是什么大事,老毛病,头晕……”
白夜颤抖着说着。
她的拳头还握着,柔嫩的掌心中全是印子。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血液,惨白如纸。
关野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小葫芦样的小瓶子,打开盖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握枪的手……有点抖。
白夜拒绝了那个药,她不是心脏病,不需要速效救心丸。
白夜靠着墙闭上克制着呼吸轻喘了一会,睁开眼就看见关野关切的放大的俊脸。
“没关系,这是老毛病了。睡一会就好了。”或者昏迷一会。
白夜坚持着笑笑,说完她就又无力地靠了回去。
关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直接一手搂腿一手搂腰将白夜公主抱到怀里。
看着白夜突然苍白的脸,关野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眼中一片涩然。
白夜会头疼么?老毛病,又是什么时候的?
除了心痛的关心,关野还有一种可怕的猜测,这种猜测让他逃避着不敢看她。
白夜已经痛的晕过去,而晕的时候她最后的反应就是——
能晕倒真的好幸福,今天能睡着了吧……她以为自己很乐观健康,但其实一身病那……差劲。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理所当然地被楼管阿姨拦了下来,关野根本懒得说话直接掏出军官证,一句“她需要赶紧休息”就上了楼,留下一片冒着星星眼的女生。
关野心烦,所以什么绅士风度他也懒得保持了,哗哗上了六楼站到6214宿舍门口关野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睛一眯第一反应抬着脚就要踢上去。
脚堪堪到了门前,关野想了想敲了敲门。
把门踢坏了白夜醒来会觉得麻烦吧,而且找人修门又会来一堆吵吵嚷嚷的人。
“谁啊——”赵晓璐敷着面膜一开门就看见关野抱着白夜站在门口,到口的话戛然而止,带着讪笑开了门。
“白夜你回来了?”温雪从室内冲了出来,差点撞到关野,关野一错身却见到这个姑娘粘了上来。
白夜苍白着脸窝在关野怀里,温雪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胸膛不见起伏好像没有了呼吸。
温雪眼中一下子漫上了泪水,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白夜鼻下,根本没注意到关野黑着的脸。
“她怎么了?怎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温雪看着白夜眼泪哗哗地流,马上她又拿袖子抹干眼泪,对着关野道,“赶快带白夜去医院那!白夜不会有事吧?白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关野蹙眉说了一句,“闭嘴她休息。”
温雪被关野的语气吓到,话都吞在嘴里,但是关心白夜的心情永远占上风,她马上道,
“白夜她真的没事么?医生怎么说的?”
关野的眼中都是满溢的复杂,将白夜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想起白夜在昏过去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这辈子最讨厌医院我回去睡睡就好。”
关野看着白夜白皙又柔美的侧脸,伸手触摸她亚麻色的柔软长发,心中叹息着歉意着。
——“很多事情,你不懂。关野,在感情上你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既然已经是一张白纸了,自然是怎么画都可以。”
赵云再见他的时候这么和他说,可是还有一句他没有告诉白夜。
“你也喜欢她,不是么?所以你和我一起注意到了这个女孩,这个祭品。”
高坐云端的公主,是每一个男生的梦。
第三十九章 再见和安好()
军训的最后一天,白夜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忘记了,但是睁开眼睛在思维还混沌的时候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那是梦的残余,但是梦中的情和景没有留下一丝的印象。
白夜蹙着眉闭着眼睛扒拉着,就是那嗡嗡的声音把她吵醒了!所以说她就应该弄成静音而不是什么震动。
扒拉过来一看,一条未读信息。上面关野两个字明晃晃的,信息只有四个字:再见,安好。
真是关野一贯简洁明了的风格那,不过不应该都是什么勿念什么的?白夜把扔到一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呢?
“白夜,白夜,教官们走了!”温雪在白夜的床底下跳啊跳啊,小脸红扑扑的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白夜闭着眼睛,又睁开,再闭上,最后无奈地说,“是那,走啦走啦。你在高兴什么?”
温雪看了白夜两眼,捂着嘴偷笑。那个总是占白夜便宜每天暗戳戳地躲在角落里窥视白夜的的关野关少校终于走了,她当然高兴。
如果关野知道温雪是这么看他的,倒是有趣了。
“对了。”白夜突然想起来,关野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们最后一天就离开,到时候要见她最后一面。
白夜不喜欢这个说法,所以在关野说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面,听起来怎么都很不吉利。白夜哪里知道,关野是真的怕自己哪一天就死在别国他乡,可能连个骨灰都没有。
最后一面,说的是他自己。
七点二十,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正这么想着,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还是关野。
“喂,我刚起床正要去——”
“不用来了。”关野的声音有点低沉,白夜有些愣怔。
不用去了?也好……忽略不明来由的惆怅,白夜嗯了一声就要倒在床上。
不需要我去那就不用去了。
怎么莫名地觉得,这句话有些伤人呢?
对面的关野好像也知道白夜的想法,轻声笑了一下。
“不用来了,看着我和我做一个道别吧。”
看着你?白夜莫名其妙地盯着,好像关野能从里面蹦出来一样。刚睡醒的白夜脑袋还在停工之中,一双大眼睛含着迷茫瞪大看着的,可萌。
关野把玩着手中的看着对面宿舍楼上的一个阳台,上面已经有一个女孩在看着他,但是这个人不是自己想要的。
“对,看着我。我就在你们楼下。”关野的声音其实一直是低沉的,尤其是在他认真地说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中总带着一种大提琴的优雅。
只是白夜的脑袋是更晕了。
“嗯,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白夜直觉地认为是宿舍正门底下,事实上就算一早上关野闯进她们宿舍和她道别,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所以白夜又加了一句,“你别站太显眼的地方。”
“嗤——”关野直接被逗笑,这丫头刚醒来可真是迷糊的可爱。
站在关野身后的小士兵看见关野脸上泛起的笑容,甜腻的让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关少校这是恋爱了么?
小士兵不自觉偷偷地往关野身边走了两步,结果还没靠近,就听见关少校用绝对是温柔的声音说,“我就在操场上,你在窗口就能看见我。”
接着,小士兵就见关少校捂住了听筒微微俯视地看着他,“基础功不够扎实,脚步虚浮,回去负重十公里越野。”
“啊——”关少校果然是魔鬼——
“再加十公里。”关野无视小士兵面带菜色,淡淡地加了一句。
“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一点,关少校?”听筒中传来因为听筒被捂着而模糊的女声,带着一点晨气的软糯,关野把听筒拿起来贴近耳朵,笑了。
他一直着的阳台上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窗户打开亚麻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她也在看着他。
“我现在后悔没有去你楼下唱歌,然后守着我的公主从高塔上跳下来。”
关野喃喃道,他看着白夜手突然握紧。舍不得,放不下,舍不得,放不下……
军绿色的军车就停在身后,一身丛林野战军军装的男人深邃坚韧的目光直视着楼上的少女。
多情自古伤离别。
白夜心下也微微叹气,有叹息吧。关野电话那边传来吵杂声,能看见他身后来了一个上校军官的军人对着他说了几句,“别儿女情长了……金三角那边……马上去!”
关野的站姿,面对着从身后来的军官但是身子微侧分明眼角还能看见她。在这样的时刻觉得每多看一次都是无比珍贵。
“走吧。”白夜挂了电话,看着咫尺天涯的男人,温柔地说。
她知道,再轻的话他也能听得见,只要她的唇会动能动,他就能知道。
他就是这么棒的男人。
关野也不再儿女情长,而是在操场上,在众人已然围观的目光之下,在冉冉高挂的红旗之下,在白夜的楼下在白夜的眼中,敬了一个军礼。
蓝天白云,没有口没有硝烟。关野右手指接太阳穴上方,接着直接扭身一个跨步上了车。车门啪地关上关住了一切追随的视线。
第四十章 辜负的宿命()
“你小子会整啊,还弄这么一出。我可是你长官可还没见过你给我敬礼,姿势这么标准,给我也来一个。”
刚才来通知他要离开的上校锤了关野一下,接着掏出香烟递给关野一支。
关野有些魂不守舍,推开了上校的手。
上校也没有不乐意直接坐在位置上拿出火柴把烟点了,眯着眼睛吞云吐雾起来。
“你这一趟闹得可不小,你代表的可是关家的态度,这悔婚弄的,赵家可算是彻底给得罪了。就是因为刚才那个丫头?”
关野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也没抽就拿在指尖。
“和她有什么关系,我倒想和人家有关系呢,人家不愿意和我有关系。”
关野郁闷,上校却乐了,“你小子说话和个绕口令似的,和着这么长时间了人还没拿下啊,这可真不是我们关少校的风格。”
说完上校就哈哈大笑起来,很爽的样子。
可不是爽,看着关野吃瘪可是不容易啊,关野刚到新兵连的时候因为人帅年龄小可没少被欺负,可谁知道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大少爷一样的男人一个人干趴了一个连。
科普一下,一个连是三个排的编制,也就是90到120人。
啧啧,上校想想那时候一脸白净还带着青涩的关野再看看现在轮廓刚毅的男人,不由地感叹到部队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但是,他们这样的国家机器还是做个机器比较好,不然倒霉的还是身边人。
上校摸摸眼下已经不明显的疤痕,想了想还是对关野说,“你小子,聪明点以后就不要离那姑娘太近,你这根本就是害人。”
看到关野不以为然的神态,上校也有点恼,“怎么,你能给她未来还是怎么的?天天枪林弹雨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人能给人家姑娘一个正常家庭?”
“那怎么,当兵的还不让结婚了?”关野心烦,直接点了根烟叼嘴上,也不管狙击手不让接触刺激性物体的常规,“再者说,人家根本没看上我,还害什么害。我自个害自个自个和自个过不去不碍着人吧?”
“诶,你小子!”上校一急眼,然后又无奈了,他指指自己眼睛下面的疤,叹了口气。
这个彪悍的汉子在车上舒张着双腿,眼睛却是闭着。
“当初疤子他妈带着疤子,一个女人一个小孩还有一个见不到面的丈夫,两个算是相依为命。不说生活不容易,就单说……你也知道,最乱的那几年,一个漂亮的女人孤身一人会遭受什么……”
“不怪疤子不认我这个爸,除了生他其他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就是疤子他妈生产的时候我也。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疤子他妈。她……是自杀,她怀孕了受不了,跳河了。”
“呵,军人,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好算什么军人!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在哪儿!我TM在哪儿!”铁铮铮的男儿啊,眼泪就那么淌了下来,沿着黝黑的布满沟壑的脸,“我在巴以边界维和呢。”
“……我在保护我的国家,但是我的家呢!我的家呢!”上校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有点颤,最后直接把一盒烟扔在地上一军靴踏上去踩住。
全车寂静。
都是T部队的,都是自己人,上校的事情他们也知道。这不怪他,真不怪他,也不怪国家……他们都有什么错呢,他们保家卫国有什么错呢?
怪就怪那个世道,那个乱世……不把人当人,欺凌弱小,糟蹋女人,尊严都被踏碎的一个时代。
关野深深吸了一口烟那口呼吸深深沉进肺里,他听见自己说,“我不会这样,我会保护好……”
“你保护什么,”上校的靴子在地上撵着,“法律保护军人的妻子,可是你惹了谁?你让她得罪了谁?”
上校带着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关野他都感觉眼睛被灼伤不自觉偏了头。
“你有权有势,可是那个姑娘不一定是。”上校一语成箴,“你给她惹下麻烦了。”
关野也扔了手中的烟,犀利的眼睛眯起寸步不让。
“她和疤子她妈不一样,就算我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说完关野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倒在了座位上,右手捂着脸左手在身侧握成拳。
上校在他身旁坐下,怜悯地看着他。
咱们这种人,需要坚强的女人……那要咱们,又有什么用呢?
送走了关野,白夜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烦闷。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维乱糟糟的一团,还有淡淡的惆怅。
果然她这种人就适合没心没肺,什么送别离别的事情根本不适合自己。
躺着更加心烦,白夜打算直接出门走走。
“嗡嗡嗡!嗡嗡嗡!”在桌子上震动的声音大的吓人,白夜蹙眉走过去,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码,怀明的。
怀明的?怀明会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白夜心里一抽,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的烦闷可能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血脉相连感应的心悸。
“喂……”白夜的声音有点虚,她害怕又紧张。
在怀明知道她新联系方式的只有一个人……白宇。
“喂,白夜么?!你哥哥出车祸住院了!他的助理派人来接你,现在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车祸?!白夜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能感觉到那窄小的空间和闷热的温度,还有疼痛。
“喂,白夜白小姐你在么?现在时间紧迫,白小姐你快点……”
白夜愣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她直接飞奔出去,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握着,好像这是她最后的倚靠了。
“严重么?他在哪里被撞的?现在在哪儿?医院怎么说的?!”
对面好像愣了一下,但是白夜根本没有感觉到,她的心中被焦急恐惧占领。那个在绝望中给她生的希望的人,也出车祸了?……
“在108国道上,好像是他开的太慢了,后面一个装煤的卡车司机疲劳驾驶……”
白夜的心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