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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火筛这次的应对显然要比之前更加适和。大黄蚊虽然在金甲的带领下有了些简单的意识,但也终归只是简单的意识。它们只能分辨出血肉生灵,但却很难分辨出这种生灵是属于人类还是其他的种类。
当无数的牛羊被驱赶到了阵前,血肉生灵特有的气息,使得它们顿时疯狂扑了下去,亟不可待的大快朵颐,将一只只牛羊顷刻间变成一具具干瘪的尸体。即便是金甲,也最多只能指挥着蚊群彻底将几个方向封锁住,但却无法明确分辨攻击的目标的区别。
不过由此一来,倒是终于让火筛的战兵队伍好歹保住了元气,不至于连一拼的力量都失去。
先前奉命去继续填坑的施力坦才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从后而来的大军,尚不明情况的他先是一愣,随即不由的胸中一股热流激荡,当即就流下泪来。
塔布囊没有抛弃他,他的袍泽们也没有抛弃他,他们竟然全都回来了,回来和他一起并肩而战。
施力坦感动了,这一刻,他只觉的浑身血脉贲张,胸中一股激烈的豪气回荡升腾,直冲顶门,忍不住仰天张口一声长啸而起。
“嗷——哎呀!”一声嚎还不等落下,脑门上忽然被狂奔而至的固伦哀一巴掌盖上,顿时戛然而止。
“鬼叫个甚,你特么兴奋个屁!”固伦哀纵马不停,奔驰中破口大骂道。
施力坦心下仍在感念的情绪激荡中,出奇的毫不以为意,只是挥鞭催马赶上,一边大声道:“固伦哀安答,你这般义气,不顾生死来助我,施力坦感激不尽。从今日起,你我同进共退,生死不弃!”
固伦哀听的一呆,随即哭笑不得。本待讥讽几句,只是眼下这情形,倘若真个说清楚了,怕是反倒让施力坦彻底寒了心,更没了锐气,那可就让己方的胜算更加渺茫了。
是以,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心中一叹,嘴上却道:“别废话了,先想法活下来再说其他吧。塔布囊也来了,就在后面。逢此绝境,吾等有死无生,各安天命吧。”
施力坦哈哈大笑,毫不以为意。他还只当固伦哀说的是前面要面对的狼群一事儿,当下狠狠一挥手中兵刃,大笑道:“你说得对,有死无生,各安天命就是。咱们鞑靼男儿,何曾惧怕过死亡?战!”
身旁众蒙古兵卒被两人这一番激励,也是都被激发起豪情,顿时不约而同的齐声大呼起来。
战!战!战的呼喝声排云激荡,直上云霄,竟是出离的让士气爆到了巅峰。
后面火筛听着前方传来的阵阵呼喝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自傲欣慰之色。
这便是自己的儿郎,正是凭借着这帮豪迈敢战的儿郎,才让他得以能纵横南北,终于杀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名。此时此刻,他终于又再次见到了这种悍厉的士气,即便是面对十死无生之局,那又有什么可怕的?
“呼——哈——”他禁不住猛地仰天嘶吼了起来,叫声中满是慷慨激昂之意,充满了无畏无惧之气。
四周一众蒙古军卒被他气机牵引,不约而同的立即同声附和,呼哈之音,直如排浪滔天,搅动的上空云雾翻腾,恍如一群亘古的荒兽,忽然穿过了无尽的时空而来。
两阵对面,大尾巴熊汤圆猛地抬起头来,原本明澈的眼中,忽的暴起凶戾的光泽,连身上的毛发都似在一股无形的气浪中波动起来,透出一股蛮荒的气息。
四下里众人的马匹顿时齐齐嘶鸣起来,踏踏踏的不停刨着四蹄,显得暴躁不安。兽类天生的敏感,让它们敏锐的察觉到了等阶天生的压制,恨不得立即远远逃开,避开那让它们恐怖的气息。
苏默伸手按住汤圆的脑袋,轻轻抚着,将它那狂躁的气息抚慰下去。目光遥望着对面天地间涌来的黑线,嘴角微微勾起,喃喃的道:“终于来了么?很好,很好……”
徐鹏举、庄虎等人早已血脉贲张、激奋不已。他们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进去,但眼前这种上万数量的人与野兽之间的大战,却让他们着实开了一次眼界。
说起来,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这种上万人的大战也不是没经历过。即便是徐鹏举这样的,也从小耳濡目睹过不知多少这样的段子。但是如眼下这样的人兽大战,仍让他们禁不住的肾上腺素飙升,刺激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厮杀,完全不能和眼前这种人与兽之间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最原始的战斗。
野狼们不会使用工具,它们所能用的便仅只是锋利的爪牙和利齿。所以,那种往昔大战中的肢体乱飞,人头滚滚并没出现,但是期间的残酷血腥,却比之那种场面更强烈了无数倍。
人类频死前的哀嚎、野兽受伤后的嘶吼,合着那满天满地的血水雾气,还有放眼到处都是几乎碎成渣子的尸块,令他们有种身处真正的血池地狱的错觉。
强烈的刺激之下,原本还有些恐惧的心情渐去,代之而起的,却是来自骨子里那久远的狂暴基因。每个人都眼眸开始隐隐发红,透出一股嗜血的凶戾。心中有股克制不住的悸动,不停的驱使着他们想要冲入其中的冲动。
“老大!”听到苏默喃喃的低语声,徐鹏举僵硬的转头看着他,低低的唤道,声音中透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情绪。
苏默抬眼看看他,嘴角邪魅的一笑,随即又扭头看看四周众人,缓缓举起手来。随后,猛地向前一挥,轻喝道:“杀!”
“吼!”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大喝,个个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几乎是在苏默的话音才落的一瞬,便同时催马狂奔出去。
没有人用弓箭,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近身搏杀。
唯有那队瑟雷斯战士,仍在迈开两腿狂奔的过程中,便抖手取下挂在腰间的手斧,先一步抛射出去。
不得不说,从战斗意识上而言,瑟雷斯战士不愧为世上最强大的士兵。哪怕是再如何激动,也会下意识的用自己最擅长的优势对敌人进行打击。
大尾巴熊汤圆再次发出烦躁焦急的低吼,苏默先是仰天发出一声带着奇异韵律的啸声,这才轻轻一拍它的脑袋,低笑道:“好吧,汤圆,是时候了。让咱们去愉快的狩猎吧,尽情的杀戮吧。”
“吼!杀死……虫子!杀死…。。。好多虫子……”终于等来了主人的许可,大尾巴熊仰天发出一声畅快的吼叫,颠来倒去的嘟囔着贫瘠的词汇,迈开四爪狂奔而出。
狼群在太阳的指挥下,默契的为身后的己方战士们让开了几条通道,并紧紧随扈在他们身边,如同早已操练过似的,配合着向对面的敌人展开了更狂烈的杀戮。
此时,对面后方赶来的固伦哀和施力坦两部,正刚刚好抵达战场。两人挥手令众兵士进入战场之后,同时游目四望,寻找着最先留下断后的突颜的身影。
可惜,任凭他们看遍了所能看到的地方,也没发现突颜的所在。整个战场已然全部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人与狼的搏杀身影,除此之外,便是遍地的碎肉和残破支离的人狼尸体。
“你们的统领呢?突颜千户长何在?”固伦哀眼疾手快,俯身拉住一个踉跄着后退的突颜部士卒大声问道。
那士卒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眼神却空洞的如同行尸走肉,被固伦哀猛一拉住,想也不想的反手便是一刀。
固伦哀吃惊之下,慌不迭的急闪躲开,待要再问,忽的耳中一声兽吼传来,随即就是坐下战马一声哀鸣。下一刻,眼前景物蓦地转动起来,已是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
“怎么……”他昏头涨脑的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施力坦,却见四下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所有的马匹都四蹄软倒,跪伏在地,满眼混乱中,又哪还有施力坦的影子。
这是……他猛地想起一个传说,心头骇然之际,下意识的扭头往对面看去。
第934章:完败()
大尾巴熊作为异兽的等阶压制彻底爆发了出来,这使得原本就艰难抵抗狼群的蒙古骑兵,彻底失去了所持。
没有了战马的骑兵,便如同没了双腿。尤其是作为一个马背上的民族,这种反差更是成倍的突出。原本还略有僵持的战事,几乎是瞬间就颠覆倾颓,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戮。
“长生天啊——”
固伦哀终于从人马倒卧的一堆中找到了施力坦,两人相互扶持着爬了起来,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固伦哀不由的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施力坦一条腿被压折了,在固伦哀的扶持下勉强站着,脸上一片苍白,之前刚刚奋起的一点激昂,现在却是再没了半分。
这是天要亡我蒙古吗?为什么竟会这样?!他两眼茫无焦距。对面那个魔鬼究竟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坐骑?前些天他被追的那般狼狈,为什么这只坐骑却始终没召唤出来?
“固伦哀,这究竟是什么异兽,你认得吗?”他歪头向固伦哀问道。
固伦哀面如死灰,喃喃的道:“那是魔鬼的仆从,我听塔布囊说起过,说是粘罕帖木儿当时,就是败在这个魔鬼和他的仆从手中……”
施力坦一呆,随即失声道:“塔布囊知道?那他……”话才一半,又猛的打住,只是脸上不由的闪过不忿之意。
固伦哀斜眼看了他一眼,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塔布囊既然明知道对方有这么一只异兽,怎么却没有提醒大伙儿?若是早有防备,即便这只异兽再可怕,至少也不至于这般措手不及不是。说起来,就是固伦哀心中也有些怨怼的。
其实他们实在是对火筛的期望过高了。火筛也是人,又不是神,虽然听说过汤圆的存在,但毕竟那太过玄幻了些,让他总是半信半疑,这就使得他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一只畜生身上去。
再者,上次在白石山那次,其实汤圆也是有出场的,只不过那时因为攻山,蒙古骑兵大都下马步战,汤圆的威力并没彻底发挥出来。这也就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这只白熊虽然有些怪异,但也不过就是凶猛了点的野兽罢了。相对比起来,那次的狼王太阳,反倒给他们的印象更加深刻一些。
而综合这些所得,对于粘罕帖木儿昔日竟败在汤圆身上的说法,火筛就更没有在意了。只当是粘罕帖木儿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而特意找的借口罢了。
若不是这次被苏默坑的惨了,他甚至连这个传说都记不起来,又哪会特意去叮嘱属下注意呢?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前有大黄蚊堵截,后有狼群追击,他全副精力都放在如何突围求活上,哪还记得起那只白熊来。
实话说,即便能记得起来,在见识了大黄蚊和狼群后,他也不认为单单一只白熊,竟还能比大黄蚊和狼群更恐怖。连这么可怕的大黄蚊群和狼群都见识了,便再加上一只白熊又能如何?
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但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由是,这才造成了眼前这一幕悲剧的上演。他们又哪里知道,大黄蚊和野狼再如何凶狠,终归都只是寻常的凶兽罢了。而大尾巴熊,那可是真正的上古异种,完全就是天地间的一个异数。
好吧,这不怪他们,其实对于世人而言,苏默又何尝不是一个最大的异数?主人是异数,坐骑也是异数,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二那么简单了。再加上狼群和大黄蚊群,别说是火筛了,就算成吉思汗复生,遇上了也得跪。
毫无悬念,在汤圆发威之后,就意味着战事已经到了收官的时刻了。再加上火筛部下三大将中,一个失踪,一个重伤,还剩一个也全没了战意,低下的兵卒更哪有抵抗之力?
很快,苏默骑着大尾巴熊汤圆的身影,就来到了固伦哀和施力坦二人身前。
十余个亲卫脸色苍白着,咬牙提刀护在二人身前,但是那簌簌颤抖的双腿,却将他们的恐惧展露无疑。
四周围全是一双双绿油油的兽眸盯着,那巨大的体型,还有腥臭的气息,让他们的心里更是雪上加霜,还能坚持着站在这里,已然是相当的勇敢了。
更不要说大尾巴熊那家伙此时还在不停嘟囔着,那嘴角边和利爪上,满是碎肉血渍模糊,此时靠近来看,比在远处遥望,那股洪荒凶戾之气,又要更甚三分。
至于说大尾巴熊的嘟囔,好吧,那只是对苏默而言的,不过就还是那几句简单的意思,杀虫子,吃虫子之类的。但是在其他人耳中,那就是满带着凶戾暴躁的低吼之声了。
固伦哀是施力坦二人互相扶持着站着,施力坦还想强撑着坚持下,固伦哀却苦笑摇摇头,拍拍他示意交给自己处理,然后扶着他坐下,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高倨胸背上的苏默低头抚胸一礼,颓然道:“大明的异人,你们赢了。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我们愿意臣服与你,为奴为仆,悉由尊便。只请你能依照规矩行事,莫要为难这些士卒们。”
苏默静静的看着他,伸手轻轻拍拍汤圆的大脑袋,让它安静下来,嘴角却在固伦哀的话说完后,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为奴为仆?草原规矩?哈,可我怎么知道的规矩,却不是这样的?鞑靼人,报上你的名姓来,小太爷倒想看看,究竟是那号人物,竟敢当面跟小太爷耍花腔。”
固伦哀面色一变,强自镇定道:“末将固伦哀,这位是施力坦,皆是火筛汗王麾下。至于说规矩……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等既然战败,哪敢有欺瞒大人的胆子……”
“得了吧。”不等他说完,苏默便毫不客气的出声打断,撇嘴哂笑道:“固伦哀,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还想着以此能给火筛多些逃走的机会?呵,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忠心的。”
固伦哀终于脸色大变,他的确是存了这个心思。就盼望着后面将要赶到的火筛,能发现这边的异常,赶紧掉头溜走,不要再往这边送死。
可如今这点小心思竟被苏默一口道破,让他彻底没了指望。这个魔鬼般的男人,既然苦心孤诣的给自己等人设下这般狠辣的圈套,怕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塔布囊吧。
“你……我蒙古男儿,败便败了,杀剐凭由,但你若想羞辱我等,有死而已。”他紫涨着面孔怒道。
苏默不屑的撇撇嘴,转头往远处眺望了一下,这才淡然道:“羞辱你?你有那个资格吗?”
固伦哀蓦地握紧了拳头,旁边施力坦也挣扎着要站起来,怒目而视,大有舍命一拼之意。
苏默却全不在意,继续淡淡的道:“你们那位伟大的成吉思汗,早让世人明白了你们所谓的规矩,战败者,高过车轮者皆斩,老弱残疾者皆斩,唯妇人孩童留下,充作奴役。怎么,莫不是你们鞑靼人改了性子,不吃荤改吃素了?还敢在这跟小太爷说什么不要为难,嘿,是谁给你的胆子?”
固伦哀默然,旁边施力坦忍不住怒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蒙古男儿,从不畏惧死亡!”
旁边几个亲卫受他言语一激,忽视一眼,都把手中兵器往地上一抛,齐齐靠近二人,露出决然之色。
苏默啧了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儿,嘿然道:“想死啊,倒也不必急。你们,还是有点用的。跟小太爷都绑了,胆敢反抗者,杀!”最后一句,却是冲着奥利塞斯喊的。
众瑟雷斯战士齐齐轰应一声,抢上前去踹倒,麻肩头拢二臂,如粽子似的捆了个结实。
施力坦还欲挣扎,结果奥利塞斯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斧子砍下,顿时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落地,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众蒙古兵不由的齐齐打个冷颤,再看向这帮瑟雷斯战士的目光中,便多出三分恐惧来。他们也算的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了,但是干脆到这种地步,连半个字儿都不带多言就抬手砍人的,也是从来不曾有的。这得是凶残到何等地步才能达至的?
这汉人主子的坐骑凶残恐怖,不想竟连一个手下也是如此。这一刻,一众俘虏先前刚刚兴起的那点反抗心思,顿时再次消散一空。
“报——,主上,那边又有蒙古人来了,看旗号,应是贼酋火筛本部……”忽然一骑飞来,马上骑士大声禀报道。
固伦哀神色一动,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却终是面色一黯,默然垂下头去。
苏默斜眼乜了他一眼,却并未理会,只是将手一摆,吩咐道:“正角儿终于登场了,小的们,那就摆开了阵势好生迎接一番。可莫要让火筛汗怪咱们不通礼数……唔,把这些蒙古兄弟也都带上,就……嗯,就在前面一溜儿排开吧,也算是咱们的诚意了。”
众兵士轰然应诺,七手八脚的将固伦哀等人往前拥去,甚至连断头的施力坦都找木桩固定了身子,只把头插在上面,乍一看,还当只是脖子忽然长了许多。
固伦哀看的目眦欲裂,转向苏默瞪去,眼中又是怨毒又是恐惧。他终于知道了苏默刚才那句“你们还有用”是什么意思了……
第935章:单挑什么的,喜欢了()
唏律律,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火筛两眼暴突,用力的勒紧缰绳,任凭马蹄踏踏踏的在地上焦躁的刨着。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着对面狼藉的战场,还有前方被按倒跪了一溜儿的固伦哀等人,几乎让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曾经无敌的战骑,何曾想到,竟会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彻底的凋零谢幕。数十年心血,至此完全毁于一旦。
身后紧追的大黄蚊群果然也是受对面那个人驱使的,此刻明明已经追了上来,但却并未再来攻击他和他的部队,而只是呈一个巨大的半弧形,将所有退路全都封死。
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将自己彻底留在这儿吗?火筛牙齿咬的嘣嘣作响,用力之大,竟有血丝从嘴角处沁了出来。
战吗?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只剩下不到千余的士卒,而且个个都是满脸的绝望恐慌之色。
这还怎么战?别说这一刻已然士气全无,就算是全盛之时,以这点兵力对上那上万数量的狼群,还有身后恐怖的大黄蚊群,也是没有丁点儿的胜算。更何况,还有对面那个阴狠狡诈的小贼窥伺在侧。
“塔布囊,休要管我们,走!走啊!快走!”固伦哀挣扎着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