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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城市里,天机老道忽然激灵灵打个寒颤,狐疑的顿住脚步,四下瞅瞅,随即又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应了一会儿,这才再次举步而去……
弘治帝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点头道:“嗯嗯,听过听过,朕也听闻过。据说此人曾在某个小城中,跟人合伙骗人,最终竟让那人得以被传为仙童来着。”
“咳咳咳……”苏默就一连声的咳嗽起来,咳的声嘶力竭的。“呃,那什么,陛下啊,这些个细节不重要,不要在意。啊,对了,继续说那个天之道吧。臣记得,那老道曾说过,这句话的意思吧,其实就是说世上事大抵都是不完美的,或者说,是残缺的。对万事万物如此,对人,也是如此。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郁闷个天的,连仙童的事儿都知道了,这个话题必须打住。话说皇帝果然是皇帝,手下又是锦衣卫又是东厂的,密探遍布各个角落,真要想查谁,可不要太容易了。
特务政治,真是太讨厌了!还讲不讲隐私权了?一点儿不进步,狠狠的鄙视下。
弘治帝眼神忽然锐利起来,针尖也似。紧紧盯着他,沉声道:“所以,那个谶言的意思,是指的那东西很可能被一个残疾之人掌握,是这样吗?”
苏默啊了一声,连忙抛掉乱七八糟的思绪,茫然道:“东西?什么东西?呃,臣只是给陛下解释下这句话的意思而已……唔,不对不对,不是臣的解释,是那老道!反正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对是不对。臣就这么姑妄一说,陛下也便姑且一听就是了。”
(某城中,天机老道再次打个寒颤,惊疑不定的紧了紧衣襟,总感觉一股莫名的恶意缠绕着自己……)
“滚!给朕滚!”后宫中,弘治帝看着眼前这小混蛋一再的装痴卖傻,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了,再也难以继续演下去。颤抖着手抬起来指向门外,沉声喝道。
“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想想,如何给朕把差事办好。否则,仔细你的皮!”
苏默抱头鼠窜,一溜烟儿窜了出去,身后尚回响着皇帝愤怒的咆哮声。
直到一路跑出凤藻宫外,这才收住脚步,回头看看来路,拍拍胸口埋怨道:“什么嘛,属狗脸的不是。说翻脸就翻脸,太没品了。”
身后刚刚追上来的杜甫脚下一个趔趄,好悬没一头栽倒地上去。这尼玛敢把皇帝说成狗脸的,眼前这位算是开天辟地独一个了吧。这家伙儿胆儿咋就那么肥呢?
杜公公表示不敢听啊。手抖足颤的使劲大喘了两口气压下混乱的思绪,急声叫道:“登仕郎,且稍候!”
苏默哎呀一声,转回身看他,惊讶道:“咦,杜公公……你这是……赶着去吃饭吗?也是哈,都这会儿了,也不说管饭,真是滴,太抠了……”
杜甫脸皮又狠狠抽抽了两下,强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特么的,且不说他好歹也是堂堂大内总管,至于着的为了吃口饭这么急吗?还有,这大胆小子分明又是在诋毁陛下呢这是,这是谤君啊!罢了罢了,连那什么脸的话都敢说,可还有什么他不敢言的?自己就只当大风吹过,什么也没听到好了。
“登仕郎,杂家是来提醒你,与北地那边的事儿尽量抓紧些。朝中如今激流涌荡,陛下那里也很是难做呢。”杜甫完全不接他那茬儿,自顾将该传的话儿传达到。
苏默挑了挑眉,秒懂。皇帝这也是有些急了,却又拉不下脸来直接催他,便让这老太监来传话。算算时间,那边确实也该有具体的消息了,还有江南那边,有着徐鹏举这个强力的地头蛇,要找的织工大匠也当是在路上了。
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确实该提前运作一番了。唔,正好名仕会所那边已经可以营业了,又有了前番一通广告,大可借着这个势头,就把第一次股东大会安排在那儿好了。
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笑道:“劳烦公公提醒,小子有数的。唔,回去便着手开始,且尽宽心。”
这话便是要带给皇帝的了,杜甫点点头,脸上露出释然。
苏默抱抱拳,转身要走,却见老太监并不离去,脸上似有迟疑之色,不觉心下一动。眼珠儿微微转了转,略略靠近一步,低声道:“公公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便请直言无妨,但能在下力所能及的,必当尽心竭力。”
杜甫昏花的老眼中一道精芒闪过,略一踟蹰,随即转为坚定。左右梭视几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嘿然道:“适才老奴听到登仕郎在里面的问对,道是那谶言所指,是指向残疾之人。咳咳,那个,但不知……这残疾之说,可有具体指向?”
苏默哦了一声,眨眨眼道:“公公的意思是……”
杜甫咳了咳,似无意似有意的淡然道:“杂家哪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想着吧,那般神奇的物件,单单只是寻常的残疾人,又哪有获得的本事?莫不是那残疾所指的,是特定的某个人。此人当有着相当的背景、实力……”
他说着,深深的看了苏默一眼,话头就此打住。目光却忽然瞟向万岁山那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默哈了一声,心中简直要笑开花了。这可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啊呸!不对,应该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谋而合才是。
这老太监,分明是想把这事儿往某个人身上栽呢。万岁山那边有什么?毓秀亭啊!毓秀亭又牵扯到谁呢?那自然就是那位副总管大人,李广李公公咯。
早听闻这俩老太监不对付,斗的要死要活的。也得亏这老太监脑子转的快,竟然想到太监少了那玩意儿,也算残疾人的行列。这事儿怕是很多人一时半会儿,都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吧。
苏默本还想着要再过段时间酝酿下,然后再一步步引导着众人往这个特殊的群体上走。不成想,这老太监却直接一步到位,竟然先提出来了,这可不是想吃海鲜来虾皮嘛。
太监,果然不愧为一个阴毒凶残到了极致的群体。为了排除异己,竟连自身的残缺都不讳言了,可谓对敌人狠,对自己也是够狠啊。
不过苏默表示这很好,非常好,好的呱呱叫,好的蹦蹦跳啊。他身子微微前倾,靠近杜甫耳边。正午后的太阳光下,两道影子重叠起来,越发显得浓暗了起来……
第901章 刘瑾说书()
“照儿……”他喃喃的低唤了一声,微不可闻。
朱厚照只是哀哀的望着他。
那边刘瑾早吓的软作一团,尖声哭喊着道:“陛下,陛下,饶命啊,饶命啊,奴婢是有机密事禀报啊……殿下,殿下,救救老奴啊……”
两个侍卫哪容他这般嘶喊,当即就是一通拳脚下去,打的刘瑾惨声长嚎,满嘴喷血。
弘治帝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但是看看儿子,眼色又转为疼爱,轻叹一声,摆摆手哼道:“罢了,将那奴才一并带过来。朕倒要听听,他有什么机密事儿说。”
禁卫应诺,伸手将摊在地上如条死狗般的刘瑾拎了起来。朱厚照大喜,不迭声的谢恩。
弘治帝微微摇头,心中不觉有些神伤。儿子竟然跟他谢恩,往常可都是说谢父皇的。别看都是谢,但是加上个恩字,其中意味却又大为不同了。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了巨大的疲惫,迈步向前走去的身影,竟显出几分颓然的老态来。
跟在一旁的杜甫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深深看了朱厚照一眼,快步赶了上去,伸手虚扶着他。
弘治帝微微一顿,随即便又恢复,却也并没如往常那般甩脱开来。杜甫心中忽的一颤,忍不住想要掉下泪来。
他伺候了弘治帝半甲子了,素知这位帝王看似懦弱,实则心里却是何等骄傲坚强。然则今时今日,却竟露出这般软弱之相,可见其是真的撑不住了。
转过头不使人察觉的抹了把眼角,手中搀扶的力度暗暗又加了几分。弘治帝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拍他。
杜甫便仰着橘皮般的老脸笑了笑,主仆二人这一刻忽然有种难言的默契。谁也没再多说什么,就那么搀扶着一步步走去。
待到进了房中,将弘治帝扶上软榻坐了,又赶紧让人上了杯参茶。等弘治帝轻啜了两口,这才退到门口,挥手示意,让人将刘瑾押了上来。
朱厚照在软榻下首一张胡凳上坐了,眼见刘瑾那凄惨模样,心下不由的难受。偷眼看看上面父皇的脸色,犹豫了下,终还是将要继续求肯的话咽了回去。
“太子,为君者,当宽严相济,赏罚分明。切忌因近而宠,一味放纵。须知万事若离了规矩,则不成方圆;国家若乱了法度,则社稷动荡。汝当牢记之!”弘治帝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淡淡的说道。
朱厚照微微一凛,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缓缓点了点头道:“是,儿臣记下了。”
他固然爱胡闹,脾性顽劣,但却并不是傻子。相反,他实则是个极聪明的。便在原本历史记载中,武宗或被人诟病行为不羁,却也从不曾描述过他昏聩不明的。
是以,当那份惊恐惶遽过后,脑子也清明了起来。对于父皇的谆谆教导,便也有了几分思考。
弘治帝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之色,这才转眼看向下面,脸色又恢复了阴沉,哼道:“你这奴才,说说吧,那什么机密事。若当真重要便也罢了,否则,便是有太子为你求情,朕也绝不轻饶!”
朱厚照脸上一抹感激之色闪过,也转目看向刘瑾。他此刻既已经恢复了清明,自然听得出父皇话中的意思。所谓决不轻饶,终还是饶了。
只是他这里明白,刘瑾却早吓破了胆,哪里还分辨的出这些。听到皇帝这番话,险险没当场尿了。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哆嗦着就地上趴着,连连叩首道:“奴才明白,奴才不敢。”
弘治帝愈发不喜,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朱厚照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借着呵斥提醒道:“蠢材,尽啰嗦些甚!还不快快讲来。”
刘瑾这才有些省悟,慌忙道:“是是,奴婢原是来禀报殿下,昨个那场大火,应是跟李广李公公有关的……”
“什么?!”
“……。刘瑾!不可胡言!你怎么知晓……”
不等刘瑾话说完,弘治帝和朱厚照同时一惊,不约而同的惊喝起来。
“太子莫要多言!”弘治帝目射威凌,横了朱厚照一眼以示警告。他心中原本就思虑良久,因找不出答案而烦躁。如今忽然意外的得到了线索,顿时重视起来。事关皇权社稷,哪里肯再容儿子因私废公。
“讲!给朕讲清楚,若有半分隐瞒,朕剥了你的皮!”震慑住了太子,弘治帝脸上如同结了冰霜一般,森然喝道。
刘瑾哆嗦的跟筛糠也似。他原本确实是来找朱厚照的,只不过起始抱得想法只是想跟朱厚照说说,昨个符宝跟李广的冲突的事儿。至于说借机弄李广一下,却还没那个胆量。毕竟,就眼下而言,他和李广的差距之大,便用天差地远来形容也不为过。
然而不巧的是,偏偏遇上了弘治帝心情不好,不但当场拿住了他,还毫不犹豫的就要杖毙了他,这可把刘瑾吓坏了。
事关自家性命之际,也算是情急生智,脑中连续闪现过昨日的种种,猛然间福至心灵,竟然真给他猜到了最接近事实的真相。这才有了之前他喊得什么机密事儿。
只不过这个机密事儿里,最终还将把符宝也暴露出来,那却不是他眼下能顾及的了。他固然对太子忠心,但是若不过只是太子有些兴趣的一个女娃儿,却尚不足以让他舍了自己的性命去维护。
于他而言,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太子若真是明晓了情事,这天下女子还不想要多少有多少?把符宝抛出去,以此换取他老刘一条老命,那绝对是半点犹豫都不带打的。
只是他却不知道的是,对于符宝,朱厚照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涉及到男女之情,最多不过就是男孩子最初的一种朦胧感觉罢了。说到家,这其中纯洁的情谊更占了大半,剩下的便只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异性的好奇而已。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相对于朱厚照,符宝小真人更是另一个他惹不起的存在的朋友。那个人,便是苏默!
于是,老刘便在作死的路上,继续瞎蒙着眼,一往无前的走下去了……
“……那张真人之女便跟李公公怼上了,李公公使了符箓之术,张真人之女则用出了雷法,烧了李公公的符箓……”
书房中,刘瑾断断续续的说着,开始还因为惊惧有些磕绊。但随着说到精彩之处,不由的全忘了眼下的危机,手舞足蹈的俨然在讲一段神怪离奇的评书一般。
口若悬河、唾沫星子四溅,直把昨日一番对战讲的花样百出,竟不知里面多少夸大想象之处。
更没发现,随着他的讲述,上面的皇帝脸色已是越来越黑,已然快到了暴走的边缘了。
尼玛,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瓦子勾栏吗?要不要再给你配上个惊木、折扇啥的?
还什么李广胼指一声叱,漫天都是金光闪耀,六丁六甲天兵下凡;又什么张符宝腾云而起,招手唤来无尽黑云,落下万千雷霆霹雳,打的山石崩裂、江河倒流的……
狗日的,老子就想问问你,真要如你讲的这般,那朕这皇宫还能存在吗?别说昨日不过就是清宁宫烧了,怕是整个紫禁城都要不在了吧。
讲真,弘治帝并不是不信这些神鬼奇说的,否则他也不会将天师教的张真人请到宫里来为他炼丹了。更甚至,他也绝对相信李广通晓符箓奇术,一直以来都在猜测李广手中应该有一本相关的秘笈…。。
可问题是,你他大爷的!你说的敢靠点谱吗?这尼玛又是六丁六甲,又是山石崩裂的,真若如此,大伙儿还能这会儿坐在这儿听你说书?还不早都成灰灰了啊。
“大胆狗奴,安敢欺朕!来啊,给朕拖下去……拖下去…。。。拖下去掌嘴四十!”
刘瑾还在两眼放光的哔哔呢,冷不丁弘治帝猛然暴怒而起,抬手便将桌案上的茶盏砸了过去。好歹他总还记着答应了太子的求情,没说拖下去打死,而是改成了掌嘴四十。
门外两个禁军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拎起瞬间懵逼了的刘瑾就往外而去。直到出了门后,刘瑾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吓的尖叫求饶起来。
然则禁军哪容的他再惊扰了圣驾,抬手便是两刀把砸了下去,顿时便让刘瑾的嘶嚎变成了闷哼。
房中,听着刘瑾渐去渐远的痛哼声,弘治帝余怒未熄,哗啦一声忽然抬手将案桌上的奏折等物挥了一地。
朱厚照心下颤颤,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偷眼看看自家老子的脸色,终是将要求情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刘这个蠢材,受些苦便受着吧,谁让他嘴上没个把门的,竟扯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来?而且着老货竟让敢把符宝都扯进来了,郁闷个天的,这要是符宝被父皇怪罪了,等苏默那小子回来了,可不要跟本太子绝交了?
该!该打!掌嘴四十?也好,便好好让那厮长点教训吧。
这般想着,朱厚照彻底没了求情的心思。只眼观鼻、鼻观心的往那一猫,扮那泥塑木雕的菩萨像了。
弘治帝自己发泄了一通,渐渐的也消了气。背着手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的站住歪头看向朱厚照,淡然道:“太子,这事儿你怎么看?”
朱厚照一惊,啊了一声迷茫不知怎么回答。
弘治帝微微皱眉,心中不由微微一叹。看来自己对这个儿子还是关注太少了,一直以来,总是想着有自己帮他撑着,不用太过急切去培养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君王。眼下看来,却是要在这方面加强一下了。
这么想着,眼睛只在朱厚照身上打量着,脸上渐渐露出坚定的神色。
第902章 孝宗教子()
朱厚照被盯的手足无措,情急生智,试探着道:“回父皇,那个……。父皇说过,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所以儿臣以为……以为……咳咳,儿臣以为应该先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他越说声音越低,显然底气很是不足。弘治帝心下失望,但是面上却并不露声色,一直等他不说了,这才点点头:“也好。”
朱厚照一直不见父皇回应,本已惴惴不安,此刻忽然听到弘治帝的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回过神来,不由猛的抬头,失声道:“啊?什么?”
弘治帝淡淡的看看他,脸上露出笑容道:“太子不是说要听听大臣们的看法吗?朕说也好。”
朱厚照愕然,抬手挠挠脑袋,这算是回答正确吗?
弘治帝却不再理他,转头向杜甫道:“去,宣几位阁老和牟斌,还有萧敬来见。”
杜甫应了。
房中,朱厚照心下忐忑,不时的偷眼去瞄弘治帝。弘治帝自顾端着茶盏轻啜,心下暗笑。
也罢,虽然尚还缺乏些主见,但若能学会听取下面臣子的意见,也算是一种治政的手段。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得让他明白,何为主,何为从,这一点可不能混淆了。
不过,这点可等日后慢慢教他,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皇儿毕竟还小,可不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那便得不偿失了。只是想着自己不知还能教他几年,不由的又是黯然。端着茶盏,目光微微有些怔忪,良久,才微不可闻的轻叹口气。
刘瑾刚才虽然讲的云山雾罩,不过弘治帝却也不是完全半点不信。至少刨除那些太过夸张的,一些重点的信息却还是能抓到的。
李广吗?他眼神有些悠远。对于这个人他一直还是相信的,虽然朝中大臣几次针对其弹劾各种罪状,他却始终保持缄默。
他的身体早年受损太重,近些年来已经越来越感到不成了。对于能够延续自己生命的人,哪怕只有丁点可能,他也不能轻易放过。李广那种符箓颇有灵异之处,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的。这也是他一直明知道大臣们说的或许是真的,却仍然维护李广的原因。
只是这一次……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又再暗暗叹口气。这一次的事儿实在闹得太大了,太皇太后那句“后宫需要好好整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