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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6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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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派出探子深入敌后一点一点查探相比,张懋的这个主意却如同四两拨千斤一般,可以最直观、快捷的探明对方的心思。当然,或许对方也能识破,并相应的刻意做出迷惑的举动,但终归是有迹可循,只要仔细留意,便可略窥端倪。

    要知道,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往来,必然是直达国主案前的。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效率上来说,都是最高的。这也能绕过对方那些底下的将军大臣,如大同那边畏敌不出,连详细的情况也弄不清楚的事儿,亦将不复再现。

    弘治帝越想越觉得可行,大殿上一众大臣们也是纷纷议论不休。谢迁更是再无半分怒色,转而拍掌大赞,一个劲儿的高声叫好。

    人群中,唯有张彩脸色变得精彩起来。特么的这是怎么个情况?剧本儿完全不对啊。刚才说的可是神石来着,咋就又转回到边塞军事上去了?唉哟不对!我被坑了……

    满心郁闷之中,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不由的他豁然色变,脸色顿时阴鹜下来。藏在袖中的双手,也不由的紧紧攥起,身子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这事儿被张懋如此转换到国事上,那先前自己的出头岂不是等于自曝其短了?先不说祸水东引,欲要逼出苏默站出来与李广相斗的计策成不成,单就一个以谶言之事说,而另一个却以国事说,这高低上下就立刻显露出来了。

    如此一来,他张彩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地位,岂不是要一落千丈了?

    这且不说,有了之前的铺垫,不单单让张懋和苏默发现了自己这个幕后者,怕是就连李广也要将矛头对准了他张彩了。毕竟,起初可是自己先将那神石的话头挑起的。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自己预想的展开,随着矛盾的激烈迸发,谁也不会再去在意是哪一个最先挑的头的。可特么变成眼下这个局面,那他这个始作俑者,便再也躲无可躲,一下子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这特么是坑吧,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咦……有些不对劲儿!这该不会是早有预谋的吧。不然的话,为什么那张懋就那么巧的,会突然蹦出来,将这么好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上?

    而若不是这个机会实在太合适了,以自己的智慧,又哪里会那么主动而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最终演变成这个局面?

    嘶——

    想到这里,张彩倒吸一口冷气,不由的刹那间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这样,那么设计这个局的家伙,其心计之深、算计之狠,将是何等的可畏可怖?那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了!

    苏默……

    他在心中暗暗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只觉得阵阵的寒意袭来,饶是在这盛夏的天气,也是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冷颤。

第877章 陛下有诏() 
乾清门当日的朝议就那么结束了,最终的结果达成两项:一个是杨一清顺利上位,以三边总制的身份节制整个大同到宁夏一线的防务;

    这第二嘛,就是将太皇太后的寿诞大庆一事明发天下、咸使闻之。当然了,这一项就不必皇帝再去操心了,自有下面分管大臣去忙活。

    所谓咸使闻之,就是不单单要让大明的百姓们知道,也得让大明的各藩属国和四邻友邦都知道。至于到时候各国来不来人,又或送不送礼的那就是各家自己考虑了。大明只负责传达,其他的一概不管。

    至于神石,没有人再去提起。便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又或只是盛夏之时偶尔响起的一声惊雷,只眨眼间便消散无踪,不留痕迹。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答案当然是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事儿已经戳到了这个份儿上,那是怎么也不会就此无声无息的。只不过因着或明或暗的原因,这事儿再不好放在明面上说,大伙儿只能暗地里使劲,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至于目标嘛,张主事的手段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至少明面上大家都把第一选择放在了英国公,以及他府上那位的身上了。

    这从当日散朝后,英国公被皇帝特意留下一事儿便能猜度一二。至于说皇帝有没有问出什么来,那就不得而知了。谁也不敢去问不是?但据说有传闻,当日英国公从宫里出来时,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解读为,英国公未能保住秘密,最终还是说出了什么吧。

    然而,紧接着又有传闻,说皇帝在张懋走后,大为恚怒,甚至还摔了个杯子……

    嗯,这是怎么个情况?那到底是张懋招了还是没招啊?外间一时纷乱不休、甚嚣尘上。

    “伯父,您不会出卖我的对吧?您看您这英雄盖世的……”英国公府上的书房中,苏默满脸谄媚之色,小心的向张懋问着。

    当日,乾清门的朝议结束不久,畅春园那边也很快随之结束。之所以那么快的原因,一来当然是某人已经达到了所有的预谋;这二来嘛,明知道惹了祸,人家最大的后台很快就能赶到,哪还不撒丫子跑路不是傻吗?

    至于第三点,则是一众所谓才俊们,真心快要被玩坏了。什么两人三脚啊拔河的,新鲜倒是新鲜了,可架不住全都需要体力的好伐。话说这帮才俊们,一个两个的平日里全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连吃饭穿衣都几乎是有专门的人伺候的主儿,哪有恁多体力消耗?稍稍几个活动下来,便全都瘫在那儿,只剩下捯气儿的份儿了。

    得,结果整个文会到了最后,满园子全是横七竖八摆了一地的“尸体”了,这还怎么进行下去?

    张皇后也是气笑不得了,这哪里是什么“文会”啊,完全就是运动会嘛。再继续下去,便她老人家也是坚持不下去了。嗯,她倒是体力不累,是心累!

    就这么的,最终唯有苏默得意洋洋的满载而归。啥,你问小太子和符宝小真人?咳咳,话说玩的最疯的就是那俩了,文会……啊不,是运动会一结束,就麻溜的滚回去歇菜了,哪还有精神再跟着苏默继续折腾去。

    而苏默在回来后,被已经下朝回来的张懋,第一时间就给招了过来,接受老头儿狂风暴雨的洗礼。

    话说老头儿这一天过得,这一辈子加一块儿,也没这一天那么惊心动魄过。尼玛,真心太刺激了,老头儿表示心脏有些受不了哇。

    朝堂上的几番来回博弈就不说了,单就散朝后被皇帝提溜到上书房后的一通审,就把老头儿搞的心惊胆颤的,那汗是出了一身又一身的,等到出了宫门后,整个人简直都要虚脱了似的。

    开玩笑,那可是皇帝啊,一国之主、九五之尊,真以为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说还要老头儿硬顶着继续演戏,这累的,简直比跟人真刀真枪大战三百回合还要艰难。

    别以为这是说笑,或可以想象一下,后世各位看官在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或是大老板时的感受就知道了。而只是对着一个企业的经理或是老板就如此亚历山大了,更不用说要面对如同****总书记那样的存在的皇帝了,试问又有哪个人可以坦然如常,毫无压力?

    好吧,穿越人士除外,这帮人几乎已经都迈入了非人类的范畴了,不能以常理论之。但问题是,张懋可是绝对的土着不是,老头儿当时的心理压力之大,也便可想而知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特么是拜苏某人所赐。待老头儿终于得脱之后,这满心的憋屈不找个人发泄一下能行吗?那具体找谁呢,不用问,当然得是始作俑者,苏默苏大官人了呗。于是,便有了这会儿的召见。

    而此时,听着这小子的问题,再看看那一脸的便秘似的假笑,老头儿那气儿便不打一处来。

    “你这缺德玩意儿哟……”老头儿这就开骂上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坏呢?都他娘的出的什么主意,啊?老夫这一生清名啊,这下算是差不多都尽丧了啊。还出卖你?啊我呸!你个小兔崽子,有什么值得老夫出卖的……。哎呀,不对!特么的怎么就叫老夫出卖你?那本来就都是你的馊主意……”老头儿大骂着,眼瞅着这气儿都要喘不匀了。

    旁边张悦赶紧上前帮老爹抚着,眼神看向苏默那叫个幽怨啊。哥哥,咱在外面坑别人也就罢了,可不能再回来坑自己人了啊。

    苏默冲他翻了个老大的白眼,随即又连忙狗腿的靠过去,将自家兄弟一个趔趄挤过一边去,接手帮着又是敲肩膀捶胳膊的,赔笑道:“是是是,您老仗义,您老英明,是小侄说错了,说错了哈,您别急,来,喘口气,喝点水,慢慢说。”

    嘴中说着,又手脚麻利的给斟了杯茶端了过来。

    张懋大喘了几口气,恨恨的横了他一眼,这才端着架子接了过来。掀起碗盖儿,吹了几口,才慢慢喝了起来。

    不是假作姿态,是真渴了。这会儿可是大夏天的,老头儿这一天东奔西跑、斗智斗勇的,哪里顾得上喝口水哦。可怜见的,也便是直到这会儿,才终于有了口茶润润嗓子了。

    “那个,伯父,咱不闹了哈。你说实话,有没有把我卖咯?”

    “噗——咳咳…。。。咳咳咳……”

    刚啜到嘴里的一口茶,还不等彻底咽下去,苏默接下来的一句话,登时让老头儿又一口喷了出来。呛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个小王八蛋……”老头儿好歹缓过气来,指着他大骂。

    苏默一脸的委屈,为嘛又骂我?都跟你说了慢慢来,你自个儿非不听,这呛着了怪我咯?我这往哪儿说理去。

    “老夫何等样人,岂有背信弃义之理!你个小兔崽子,又来胡说八道些甚!特娘的,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来,来,取家法来!汝父不在,老夫便代汝父好生教教你,教你知道何为尊老敬贤之道……去!给老夫取家法来,取家法来!”老头儿彻底抓狂,一叠声叫嚣着,张悦大声应了,转身撒腿就跑了出去,那叫个快啊。

    苏默震惊了,张大了嘴巴望着自家兄弟迅速消失的背影发呆。特么的,这是兄弟吗?有这种兄弟吗?听闻自己老大要挨揍了,特么的不拉住不说,还如此积极的帮着去取凶器……

    坑货啊!果然是吧!苏默缓缓的闭上嘴,抬手冲小弟离去的方向狠狠比了个中指,叹口气,脸上满是落寞忧郁之色。人生得一知己,咋就……那么难呢?

    “伯父啊,您误会了。小侄的意思吧,其实就是想听听具体细节,真没别的想法。嗯,就是这样。”兄弟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救了。苏默果断改弦易辙,努力把话头圆回来。

    张懋斜眼乜他,气哼哼的冷然道:“是这样吗?”

    苏默昂然,郑重的点头:“对的,请相信我!请看我的眼睛,看到了吗?”

    张懋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看,点点头叹口气,幽然道:“你早上没洗脸,好大一坨眼屎……”

    苏默:“……。”

    “家法来了,家法来了。。。。。。”张悦满脸兴奋的潮红,手中擎着一根鸡毛掸子冲了进来。

    “呃,这是……”感觉屋中气氛不对,终于把接下来的喊声又咽了回去。

    苏默脸色木然,转过身来大步走了过去。张悦脸色一白,猛地一个激灵,唰的把鸡毛掸子藏到了身后,一步步退后,颤声道:“老……老大,你你你……你别冲动。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呀……”

    呯!

    门响,开了又关。

    苏默收回踢出去的脚,沉默的再次转回来。屋中,已不见了某人的身影。随即,门外传来阵阵呼痛之声……

    “真诚!老爷子,这是真诚!满满的。所以,咱们能好好说话了吗?”苏默严肃的看着老头儿,指着自己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吧嗒,张懋合上了因震惊而张大了的嘴巴。看看他,又扭头瞅瞅门的方向,脸上一片古怪。

    特么的,当着自己这个老子的面,把自个儿儿子就那么一脚踹出去,然后还堂而皇之的回来跟自己说什么真诚,特么的这小混蛋无耻的功力,竟然修到了这个地步,老头儿不得不在心里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人不服老不行啊。老头儿有些喟然……

    “其实也没什么,总不外乎就是那么回事儿罢了……”闹也闹够了,两人重新落座,老头儿将今个儿朝上的经过尽可能详细的说了一番。

    最后,又把皇帝将他留下后的问话也说了。无他,别以为当时在朝上,弘治帝一副压根不理会那什么谶言的模样,但既然是身为帝王的,但凡涉及到国运皇权的,又哪里会真的那么不在乎?

    当时不在朝上问,只是不想被下面某些有心人利用,同时也是表达一种态度,直接从源头上杜绝他人利用这事儿兴风作浪的想法。毕竟嘛,连皇帝自己都不信那什么夺人气运之说,旁人便再如何关注,也总会多出几分疑心的。

    这或许没什么大用,但至少会让那些野心家在蛊惑民众时,不会那么顺畅。

    所以,这事儿只能是私下在背后问了。当然,皇帝问话也是很隐晦的,不会那么直白浅显。

    如此,张懋便有了腾挪的余地。神石?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下落?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

    一通华丽丽的演技飙起,最终皇帝耐心尽去,大怒之下,直接将这老货踹了出去。

    “哦,那就是没事了?早说嘛,这转来转去的,累人的说。得嘞,既然如此,小侄便不打扰了,且先告退了。”苏默心下大定,拍拍手转身就走。

    “陛下有诏,登仕郎明日进宫见驾……”推开门的一刹那,背后传来张懋悠悠的声音。

    苏默脚下猛的一个趔趄,啪叽,一头朝前扑倒。面朝地下,摆出一个极具行为艺术的大字造型……

第878章 失败的偶遇()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就好像渡劫一样,躲是躲不过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苏默便乖乖的滚进宫去见驾了。

    结果一进宫就被告知,皇帝不在上书房,而是在凤藻宫。打从上回发现了那股诡异的波动,皇后一家子就搬离了原先的地方,重新安置的地儿,就是在凤藻宫。

    苏默咧咧嘴,终于确定怕是要面临一通狂风暴雨了。只是走着走着忽然警醒起来,这条路不是直接通向凤藻宫的。

    倒不是说这样走到不了凤藻宫,而是从眼下这条路走得话,会绕一个很大的圈儿。

    自己这是遭遇了传说中的黑出租了吗?

    苏默微微眯起眼打量前面带路的内侍,嗯,很陌生,从来没见过。四五十岁的模样,除了开始必要的应答外,一路过来始终保持着沉默,显得有些木然。

    在这皇宫大内之中,明知道自己是被皇帝召见的,还敢,并且还能玩出这种花活的人屈指可数。李广那张阴鸷的老脸,便浮现在苏默的脑海中。

    脚下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又继续跟上。苏默也不说话,他倒是想看看,那老阉货究竟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摔杯为号,然后四下里伏兵四起,然后将他砍成肉酱?苏默心中冷笑,李广虽然势大,但还不至于有那个胆量。毕竟这里总是皇宫,皇宫的真正主人是皇帝,李广充其量不过就是个有些权势的奴才头子罢了。

    而且,真当苏大官人是吃素的不成?当日在草原上面对着千军万马,苏大官人也仍是杀了个七进七出……好吧,这是吹牛了。但最终仍然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却也绝对是一种本事。

    以李广的奸诈,不会不知道这些。那么现在搞出来这么一出儿,又是为了什么?苏默忽然有了些兴趣了。

    似乎是对苏默的沉默也有些惊诧了,带路的老太监终于忍不住回头瞅了他一眼。

    苏默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蠢萌模样。可是落在老太监眼中,却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冷颤,眼神惊慌的躲闪了开去。

    “我很穷的,至少目前很穷。”看着内侍无意中露出的惊慌,苏默忽然起了玩心,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内侍身子一颤,脸上却是一片茫然。这冷不丁的,你忽然跟我哭穷是几个意思?话说我又没跟你讨赏钱。

    “……所以,别想用这种绕路的法子从我这讹钱!休想!”苏默义正言辞的端然喝道。说着话,还用手同时护住了自己的钱袋,似乎生怕这老太监扑上来明抢似的。

    老太监脸上这个精彩啊,特么的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自己在他心中,竟然成了拦路抢劫的匪类了吗?这尼玛脑洞得开的多大,才会觉得在皇宫大内里,竟会有劫匪这种事儿?这尼玛是在侮辱自己吧,果然是吧……

    好吧好吧,便让他有这种想法也好,总好过让他想到别的地方去。且待见了老祖宗后,看他还能不能再嚣张的起来。

    老太监眼底划过一抹不屑,木着一张扑克脸,微微欠身淡然道:“公子多虑了。”说罢,转头继续前行,仿若半点波澜也没似的。

    苏默眼底便又闪过一抹精光。那老阉货别的不说,这手底下的人倒是训练的不错啊,真有那么点宠辱不惊的味道。如此想着,心下警惕再次提升了三分。

    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太监就有所轻忽,他或许可以鄙视、可以厌恶,但绝不会去轻视!无数的段子让他清醒的明白,太监这个群体是一帮子何等变态的存在。

    残忍、阴毒、狡诈、狠辣,甚至彻底的毫无人性!这本就是一群,心理极致扭曲变态的群体。谁要是因为鄙弃他们身体残缺就小觑他们,那将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前方迎面走来一大队人,带路的老太监嘴角微微勾起,脚下一顿,侧身往旁边恭敬的侍立。

    苏默抬头看去,对面李广似乎刚刚才看清楚似的,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唉哟,这可不是登仕郎嘛。真真是巧啊,杂家这几天还想着,该去见识下登仕郎的那个会所来着,却不想竟在这儿就遇上了。”

    李广三角眼里光芒闪烁着,懒懒的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不知道的人,倒真以为这是一次不经意的偶遇了。

    苏默挑了挑眉,也不答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这老阉货刻意摆出这么个阵仗来,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狂嚣傲慢的架子,这是想要倚势凌人,占得先机吧。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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