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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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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羞喜与酸楚交替,神思恍惚的不由的痴了。

    身后一声叹息,韩杏儿遽然惊省,却见老爹负手站在房门前,满眼爱怜疼惜的看着她,叹道:“痴儿痴儿,何苦来哉?”

    韩杏儿猛然间鼻子酸楚,那泪水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老爹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韩老爹老泪纵横,轻轻拍着女儿脊背,哑声道:“痴儿,便如此,也不后悔吗?”

    韩杏儿哭声一顿,顿时明白,和苏默先前的话已然被爹爹听去。心中又是担忧又是苦楚之余,只是使劲的摇头,抽抽噎噎的道:“大也好也罢,孩儿的心给了他,便能守着他便是好的。爹爹莫要怪他,莫要怪他,只怪女儿不孝,是女儿不好。”着,又哭了起来。

    韩老爹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儿的秀,嘴唇哆嗦半天,终是长叹一声,喃喃的道:“冤孽!冤孽!”却是不再让两人分开的话了。

    这边厢父女抱头痛哭,苏默却是一路脚步轻快,心情大好之际,口中哼着后世的曲儿,好不快活。

    看看快到了家门之时,却忽见对面迎来一人,望见他走来,脸上一喜,快步迎过来,叉手见礼,低声道:“苏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命的来寻,传一句话,是那话儿有动静了,问后面怎么做。”

    苏默眸子一缩,认出这人正是昨夜跟着庞士言一起的衙役,这会儿的那话儿,便也就心知肚明了。

    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淡然道:“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什么也不用做,只记下脸面模样,弄明白对方落脚的地儿就行。待明日我去拜访,再来分。”

    那人应了,转身飞快去了。

    苏默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迈步往家走去。对方的反应果然如自己所料,看来这新宅子还真是要加快度了。

    相对于城里,苏默更觉得难民营那边安全些。毕竟,那边全是自己一手操办。所有难民,每一个都有极详细的登记。而且因为全是新人,对方哪怕潜伏在武清再久,也绝对渗透不到新城去。如此,自然也就隔绝了卫儿暴露的机会。

    只要卫儿不被现,自己这方就等于先立于不败之地。到时候腾出手来,必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方才可保万无一失。

    苏默相信,只要能将在武清的这帮人解决了,卫儿再露头就不怕了。那楚神医能在这一呆就是三年多,直到昨夜才出事,显然对方也是确认不久,否则不可能三年不动。

    而通过和卫儿简单的对话,苏默推测很可能卫儿身后的人,定然和楚神医这边有过接触。先是姑姑,后是楚神医,这种交接固然可以变换目标,迷惑对方,但何尝不是露出的手尾?

    而自己则不同,自己是真正横空冒出来的,跟之前的联系等于完全切断了。只要在把武清这帮人清理了,就再无人能确定卫儿的身份。孩子长得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儿,卫儿现在不过五岁,纵然后面的人想查,没了现在这帮人的了解,便只能依靠三年前卫儿的样貌去查。

    三年前吗?苏默冷笑,三年前卫儿不过两岁,一个两岁的婴孩,若没有相应的对照,就算神仙来了,也休想整明白。

    进了门,石悦迎上来,憨憨的笑着,恭声叫了声“少爷”,苏默笑着点点头,歪头看到他手中提着一把黑黝黝的斧子,眼神儿微微一缩,待他关好门,这才做不在意的问道:“石头,你这斧子怕是不简单吧。”

    石头却是白天时,福伯这么喊得,想来应该是石悦的名儿,苏默便也跟着这么称呼了。

    石悦憨憨一笑,摇头道:“悦只是有两把力气,学了几个套路,这斧子多用来砍柴,没事时,便拿来打熬力气,也没什么的。”

    苏默点点头,正想再,却听一声欢快的喊声,扭头看去,便见一个人儿飞快的冲了出来,咯咯笑着扑进了怀里。

    后面,台阶上福伯笑眯眯的看着,一脸的慈爱之色。

    “默哥哥,福爷爷给卫儿书,卫儿都记下了,待会儿卫儿讲给你听,你定然很快就能睡着了。”

    苏默哈哈一笑,俯身将卫儿抱了起来,笑着和福伯打了招呼,这才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点头道:“好啊,咱们卫儿便来给哥哥故事,哄哥哥睡觉好了。”

    卫儿便用力的点头,一脸严肃的道:“卫儿给哥哥书听,保证比念医书睡的快。”

    苏默脸颊不觉抽了抽,想起当日这家伙,总要给自己扣个有病的帽子的场面,不由的唏嘘。

    只是听到比念医书睡的快,却又不觉凄然。脑子里不觉便蹦出个场面:一个满头白的老头,穿着衣,坐在一个人身前,就着昏暗的灯火,费力的读着白术五加皮什么的,哄着那人儿睡觉。

    如今,人儿依旧,那读医书的人,却已然化作了飞灰,再也不复存在。

    苦心孤诣、甘于贫苦,那老阉人面目可憎,却实实的是忠肝义胆,现在想来,委实可敬可佩。

    又想想昨夜里那猩红的血迹,血肉模糊扭曲的十指,还有那最后拼尽生命的哀求,两种场面交替着在脑海中回荡,最终凝成眼前这人儿这张稚嫩的面孔,苏默只是强自笑了笑,心中不觉沉甸甸的。

    在苏默回来前,福伯便已伺候着人儿洗漱完毕。炕上被褥也早已铺好,苏默帮卫儿脱了外衣,送进被窝。这才自己也解了外衫,让鼯鼠陪着卫儿玩着,自己简单洗漱一番,也上了炕躺下。

    卫儿便靠了过来,用那清脆的童声,绘声绘色的给苏默讲着他刚听来的故事。只是他年纪,所记实在不多,翻来覆去的却多是缠夹不清,偏生那模样极是认真,令人噱。

    苏默却没有笑,只是静静的听着,心中竟有种通透的恬然。微弱的烛光摇曳着,一大一一鼠,并排躺着,清亮的童音越来越低,渐渐不闻,终是化作平稳的呼吸。

    屋中,一片静谧。

第六十三章:早起练拳引发的乌龙事件() 
第二天一早,昔日平静的苏家院,显得热闹许多。壹>&nbp;﹤<﹤﹤﹤﹤<﹤≦<≦≦≦≤c≦﹤

    石悦早早挑了柴回来,便就院子里用他那把黑黝黝的斧子,将柴禾劈成一条条的;

    福伯坐在灶下,慢悠悠的烧着火。锅台上,热气蒸腾,青烟袅袅。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柴禾烧灼的烟气,闻之令人不出的愉悦。

    苏默仍是自顾按照每日的习惯,围着院慢跑,只不过今日身后多了个尾巴。

    家伙脸红扑扑的,只穿着短衫,虽然人腿短,却是竭力跟着,亦步亦趋,不肯落后。

    多多仍旧蹲在石台上,抱着它的宝贝石头舔着,间或抬头看看跑步的两人,眼中便不时露出嘲讽之色。在它看来,那简直就是俩傻子,原来只是一个大傻,现在又多出一个傻来。跑来跑去的有用吗?哪有多多大爷的宝贝管用?

    心中如是想着,便愈得意着,舔的也更起劲了。

    苏默没阻止卫儿跟着跑,生命在于运动,尤其是孩子,多运动不是坏事。多运动才能把血脉关节舒展开,才能让五脏健康。也因此才能快的消化多余的能量,从而更多的摄入能量,长的更快更强壮。

    所以,在跑完几圈后,他特意把后世学里的广播体操拿出来,一式一式的教给卫儿。

    卫儿很新奇,学的很认真。他喜欢这种感觉,跟以往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感觉,让他更能感受到某种安定。

    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苏默身边,看着卫儿挥胳膊抬腿的做操,面色有些凝重。低声对苏默道:“少爷,仆看着这套路不简单啊,应慎传。”

    从先前见面郎君的称呼,到后面的公子,再到如今的少爷;从开始的老朽的自称,到后面的老仆,乃至此时的单一个仆字。短短一天的时间,福伯便已充分的融入了苏家。这是一种惯性,却也是苏默的魅力。

    只是此刻听着福伯郑重其事的进言,苏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哑然。

    后世烂大街的广播体操而已,又成了什么高深的东西了?还要慎传,若被后世人知道了,怕不笑掉大牙。

    他却不明白,这广播体操后世固然极为普及,但却是真真的集思广益,根据青少年的年龄、育等方面而研出来的。而在古代,这种针对性极强的套路,任何一种都是敝帚自珍的。

    所谓传承,所谓师授道传,都有道不轻传的法。单一而行,择而授之,于文如此,于武便更加苛刻了。

    古时的相传,是一代代人的积累而成。无论何种套路,又哪能和后世动辄一个团队集思广益的研相提并论?

    如此,这广播体操落在福伯眼中,自然价值就非比寻常了。

    “一些专门针对孩子活动身体血脉的动作罢了,不值当什么的。”苏默笑着摆摆手。

    见福伯沉默,颇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忽然笑道:“我这倒是有一套适合福伯这年纪的套路,福伯可愿意学?”

    福伯一惊,随即面现激动之色,待要点头,却又有些迟疑。眼前这套广播体操已然让他惊艳了,那适合自己的套路,又将会多么珍贵?

    这位少主家对自己已然极好了,若再自己去学少爷的秘学,便太过贪婪了。

    想到这儿,便要拒绝。

    苏默却摆摆手,笑道:“真没有什么的,且看好。”口中着,已是拉开架势,正是太极的架子。

    苏默既然施展开了,福伯也不及再阻止的话了。只狠狠瞪了望着这边不错眼珠的石悦一眼,令后者惭惭的转过头去,这才凝目细看。

    白鹤亮翅、单鞭、揽雀尾、大炮锤、炮锤、进步提拦,一式式一招招,徜徉而出。

    苏默初时还存着展示之心,但渐渐的,越打越是流畅,心中意存念先,竟是无不完转圆融,慢慢的竟忘却了所有,进入某种空明之境。

    那晚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升腾而起,整个意识便如镜湖水月,身周之物、人尽皆倒映心神之中。范围也是越来越大,渐渐溢出院,向外扩散而去。

    左右邻居家摇着尾巴的狗儿、翻弄着泥土啄虫的母鸡、灶下一边添柴一边抬手擦拭汗水的妇人,还有那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从盘中扯根咸菜塞进口中的童子;

    大街上,挑着担儿一颤一颤的挑夫;赶着车,堆满了货品的走商;肩膀上搭着汗巾,眼巴巴望着来往人流的贩;

    店铺里蒸笼上的热气;路边烧开的大锅中的面片儿;圆炉里氤氲着的烧饼;

    这一切一切,都渐渐明映于心。

    再到最后,甚至好似整个人都飘飞了起来。鳞次栉比的房舍、各家屋顶的炊烟、远处高大的城墙、角楼上轻轻随风而动的铜铃,还有那城外的密林枝桠,漂浮于山腰、河间上的袅袅白雾……

    嗡!

    似乎脑海中某种声响出,刹那间,苏默忽然有种脱离了某种桎梏的轻松。所有散的意识,也在同一时间瞬间收了回来,再睁开眼来,却是仍处身自家院之中。然而,目中所及之处,却似多出了些什么,像是一种活力,又好像是一种气机。

    听力、视觉、嗅觉,似乎都极大的增强了,便连身体中,似乎也都充斥着弥漫的精力,让他有种一握可掌天地、一拳可破顽石的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新奇的感受,让他有种迷醉的感觉,微微闭着眼睛,直到半响才睁开眼来。

    长长吐口气,扭头正想着问问福伯学没学会,却正迎上福伯一脸的惊恐震惊之色。

    心中迷惑着,再转头,却见石悦也是目瞪口呆的石化状。卫儿则是两眼透着不解,呆呆的看着他不动。便连石台上的多多,也两只眼死死盯着自己,两爪抱着的石头都不去舔了。

    “默哥哥,你要飞了吗?”

    忽然间,卫儿清脆的童音响起,望着他的眼神中又是不舍又是难过。

    啊?

    苏默有些反应不过来。眨了眨眼睛,笑道:“哥哥又不是神仙,怎么会飞?”

    卫儿顿时大松了口气儿,欢喜的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他。方才那一刻,他看着浑身飘逸之气的苏默,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眼前,心中大是恐惧,只怕再也看不到哥哥了。

    好在,那种感觉只是短短的一瞬,如今哥哥不会飞走,他又真实的抱住了哥哥,这才放下心来。只是虽然如此,他仍是抱得紧紧的,心中想着,便是哥哥飞了,只要自己抱住哥哥,也便能一起飞,不会被抛下了。

    苏默这会儿已然有些明白了,或许自己方才进入了某种玄妙的境界,外在表现怕是有些不妥的。

    转头看向福伯,刚要话,却听噗通一声,循声看去,却是石悦跪伏在地,那把黑黝黝的大斧子扔在一旁,只对着自己磕头不已。

    皱皱眉,不等喝叱他起身,却猛然被人扯住衣袖,转头便迎上福伯瞪得鸡蛋大的眼睛:“少爷!少爷啊!千万,千万!以后不可再如此了!会折寿的,仆等会折寿的啊!”

    苏默这个无奈啊,一手抱住卫儿,一边转头让石悦起身,这才对福伯道:“福伯,何以如此?我刚刚只是打了一套拳,许是引了心境,有些异样,但终归也不过就是些强身健体的法门罢了。你们莫要大惊怪,我不是了吗,这套路也是要传给你的啊。”

    他本是劝慰的意思,哪成想福伯一听此话,两手乱摆,随即干脆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随着他这一跪,刚站起身来的石悦也赶紧跪下,甚至连身前的卫儿想了想,也跟着往下跪。

    苏默一脑门的黑线,喝道:“都起来!再跪就不用留了,都走人吧。”

    口中喝着,俯身将卫儿抱了起来。卫儿大眼睛骨溜溜转着,一手搂住苏默脖子,一手指头咬进嘴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脸都是好奇不解。只是心中却是开心的很,果然默哥哥不会扔下自己,这不先抱着自己了。

    福伯和石悦这才颤颤的爬起身来。只是此刻二人脸上都是一副敬畏之色,弯着腰一言不。

    苏默觉得有些头疼了,叹口气,苦笑道:“吧,究竟怎么回事?”

    福伯心的抬头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这才恭声道:“少爷,方才您那法术,引得四周风云激荡。整个人明明就在仆等眼前,偏偏却有种看不到摸不著的感觉,便似……便似要羽化飞升似的。少爷,此当非凡间之术吧?如此无上仙家之术,您却要仆去学,仆惶恐啊,安敢有此奢望?还请少爷万万收回成命,仆万死不敢奉命。”着,又要往下跪。

    苏默赶紧一把拉住,无语之余,也只得苦笑点头道:“得得得,不学就不学好了,多大点事儿。行了,该干啥干啥去。”

    福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又再施了一礼,这才返身进屋,继续忙活他那灶台。只是心中暗暗琢磨,当日前来之时,何曾想过竟有这般际遇?便是旧主那边,也定然是不知的。否则便不会是差自己二人来,而是他亲自要跑来了。如此看来,日后当好好用心,万勿恶了少爷,失了这份差遣才好。嗯,此事却也得再嘱咐一下石头。

    心中念着,便就又加意了三分。把手上一切事儿都尽量去做到极致,生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简直如回到少年人一般,那叫一个精神抖擞、身走带风啊。

    苏默看的头晕,想想干脆懒得去管这老疯子。将卫儿放下,让他去自己洗漱。卫儿脆生生应了,蹦跳着去了。

    这边苏默转身要去打水,猛然紫光一闪,却是多多跳上肩膀,叽叽叽的叫个不停,两只前爪鸡爪疯般一通乱舞,也不知想表达什么意思。

    苏默这正烦着,没好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鼯鼠一个趔趄,随即被拎住了脖子,一扬手又给扔回石台上,边骂道:“添什么乱,自个儿玩去。”

    多多转了个圈儿站稳,先是愣了愣,随即跳着脚大怒,叽叽叽的叫着抗议。

    苏默也不理它,再转身,却见石悦满脸敬畏的将一盆水放在眼前,看着自己的眼神儿,那叫一个火热啊。

    疯了!都疯了!

    苏默哀叹一声,真是没力气去啥了,只闷声开始洗漱。石悦傻傻的站了会儿,又感受到屋里叔父警告的眼神儿,终是挠了挠脑门,惭惭的继续劈柴去了。

    因着这个插曲,这一天的早饭便有些沉闷。不是几人心里不痛快什么的,而是福伯和石悦二人虽不敢违逆苏默的意思,仍是一同上桌坐了。但是两人都是一副心翼翼的架势,苏默不话,两人就不话。只端着碗闷头扒饭,连菜都不去夹。

    这且不,一旦苏默个啥,便是慌忙放下碗,起身回话。再往下坐时,便只挂个椅子边儿,看的苏默这个累啊。

    总算卫儿还算正常。只是这人儿是个伶俐的,哪会察觉不到气氛不对。也是乖乖的吃饭,全无昨晚的跳脱。

    苏默无奈,干脆放下碗来。眼见福伯和石悦又要往起站,不由一瞪眼,两人这才惭惭止了势子。只是如此一来,那本来挂了的一丝椅子边儿也没了,整个就是拿着马步在那吃了。

    苏默差点没乐喷了出来,气急之下,忽的一阵恶趣味升起,干脆也不话,又把碗端起来继续吃。目光却不时的扫向两人,让两人往起站也不是,往下坐也不敢。

    石悦年轻,尚能挨得住。福伯却是年岁大了,时间一长,那腿可就有些打颤了。不过如此一来,却也让苏默现,福伯也必然是有些身手的,否则绝对挨不住这么久。

    他脸上挂着戏谑,也不点破,仍是慢条斯理的吃着。直到又过了盏茶功夫,眼瞅着福伯那张老脸越来越白,额头上汗都出来了,这才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猛不丁的一笑,气氛反倒一松。福伯一脸的尴尬,哪还不知苏默这是故意的。

    苦笑一声,也不绷着了,实实落落的往后一坐,长长的吁出口大气来。

    石悦略有些憨,瞪着眼看着苏默放声大笑,又看向叔父在那摇头苦笑,一脸的莫名所以。

    卫儿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伸手扯扯苏默,脆声问道:“默哥哥,你笑什么?讲给卫儿听啊。”

    苏默点着头,好容易停住了笑,抚着卫儿的头,笑道:“哥哥笑啊,这人可不就怪吗?好好的福不享,偏生要跟自个儿过不去,结果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累的大伙儿都难过,最后还是认了怂。卫儿你,这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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