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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虽然笃定,心下却也未尝没有几分惴惴。毕竟,从他来到这个时空后,历史便已改变了许多。但那些改变,终不过只是细枝末节,与大的走向无关。
而蒙古与大明间的征伐,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小事儿。所以,苏默坚信,他应该还影响不到这种大势,至少目前不能。
而既然不会引发历史的大势改变,蒙古此刻又处在相对弱势的情况下,这个痛打落水狗、趁机大占便宜的时机,苏默如何肯轻易放过?所谓天予不取、弗受其害,便是如此了。
果然,在达延可汗运了半天气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直笑的眼角带泪,指着苏默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却休来给本汗扣这般大帽子。蒙古一向与大明交好,便当日土木堡一役,大明皇帝陛下还在我蒙古做了一段时间的客,蒙古亦不曾有过半分慢待,何来不尊共主之说?真荒谬也!”
达延可汗这话是笑着说的,可任何人都能听出来,那笑声中根本毫无半分笑意,更有股愤怒的杀机盎然。众人更加惊惧,人人都不由的握紧了刀剑,只怕下一刻便要厮杀流血。
苏默却不言不动,面无表情的盯着达延。直到达延被他看的心中发毛,面上再也笑不下去了,张口欲喝。冷不丁他却哈哈大笑起来,拱手长长一揖笑道:“大汗果然好谑,好谑啊,连小臣都差点信了。唔,我便说嘛,蒙古与大明本是一体,休戚与共,何来你我分的那般清楚?所以……”
“所以,亦不刺部的地还是蒙古的,大明不会强占藩国疆土可对?”达延可汗果断打断苏默的话语,语气坚定的森然说道。
苏默哈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点头道:“正是正是。不过大明不会强占蒙古之地,那么蒙古当然也不会以下犯上,肆意侵略大明领土咯?”
达延可汗笑声戛然而止,面色变幻不定的看着苏默的诡笑,心下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似乎中套了,中了一个大套!
“河套!河套之地,便用来安置亦不刺部和我大明归来的汉民吧,还望大汗谨记今日之语,莫要轻犯我大明疆土哟。”苏默轻声笑言着,那声儿落在达延可汗耳中,却忽如惊雷霹雳一般。
第603章:震惊了;演艺界前辈的巅峰演技()
“河套……”
轰,这两字一出,不但达延可汗惊了,于冕、顾衡、常豹等人也惊了,整个大明使团都惊了。
那么这个河套究竟在哪儿呢?貌似后世很多小说中,只要涉及草原,都会提及这个地方。
但却有没有知道,所谓的河套其实是分为东套和西套的。小说里以及苏默此时口中的河套,却是特指的东套。
贺兰山以东,狼山、阴山以南,大同、太原以西的这一片地儿,就是东套。而几乎历代异族与中原相争的,也都是指的这一块儿地儿。
黄河九套,唯利一套。这一套,亦是东套。
至有明一朝,河套地区经过反复争夺,或在蒙古或在汉家,至此时,最终少有大明百姓驻于此地,实在是受不了那无尽的战乱了。唯有一些牧民,才会时不时来此牧牛放马,这却是天生的优势,实际意义上,这里俨然已经被蒙古所占,但在名义上,却仍属于大明所有。
而今,苏默借此机会,明言伸张主权,约定河套地区不得肆意攻略,倘若真个能成,绝对可谓是大功一件。回去后,便官升三级都不过分。
老于冕已经激动的莫可名状了,紧张的盯着达延可汗的面色,心中又是期盼又是惴惴。要知道,河套固然对于大明重要,但何尝不是对蒙古同样重要。
对大明重要的一是实际利益,有了河套地区,大明的养马场便会更增数倍大小,再也不用为牛马发愁了。二是隐形利益,大明的名声、他于冕的名声,都将随之大涨,天下闻名。
而对于蒙古来说,则完全是战略意义。大明得不到河套,便会限制大明骑兵的发展;而具有河套地区,哪怕只是实际拥有但不能真个驻扎,也可成为两方的缓冲地带,更是蒙古侵入中原的桥头堡。
试想,如此重要的地方,达延可汗岂能轻易放弃?然而,在此时此刻,被苏默各种诡计加乱拳的加持下,达延可汗却被顶到了墙角上,便想再躲都躲不过去了。
那达延可汗究竟会如何做?是干脆恼羞成怒,彻底撕破脸不认,还是维护脸面,暂且应下这个大亏?这实在是不好猜度啊。
是的,众人没有猜错,达延可汗此刻的心情真是哔了二哈了。简直懊恼的要捶胸顿足了,已经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小心提防了,怎么最后还是中了这小贼的计了呢?
此时此刻,这个决定真的好难下啊。他心中又恨又恼,手掌在腰畔的金刀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一阵阵杀机直如潮涌潮退一般。
正
第604章:羊会吃人的()
“咱们出使是为了什么?”苏默一句话,让扑过来的老于冕戛然而止。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完成皇命!”老于冕昂然回道。
“皇命是什么?”苏默再问。
老于冕瞪眼:“圣上有旨,局中调和亦不刺部与达延部之矛盾,商议亦不刺部驻地事宜,收并或获取等值收益以弱蒙古。”
“宾果!”苏默打个响指,起身将老于冕按下坐了,又亲自斟了碗热茶递过。
老于冕吹胡子瞪眼睛,却不好伸手打笑脸,只得气哼哼接了。忽然省悟道:“何谓冰……冰果?”
“哦,那个不重要。”苏默耸耸肩,“好吧好吧,别瞪眼,就是你说的对的意思。”
于冕一窒,指了指他说不出话来。
苏默将他手按下,自己起身在室内踱了几步,忽然回身对一干人轰道:“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于老大人说。”
众人一愣,常豹却果断转身,拉着自己兄弟当先而出。胖爷想了想,也转身而出,却招呼魏氏兄弟在门边站了,自己一个纵身,飞身上了房顶,盘膝坐下。
其余众人这才猛省,纷纷涌出屋外,各往四周散开,将整个馆驿暗暗围了。
屋内,于冕瞪大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苏默,迟疑道:“何以如此?”
苏默摆摆手,正色道:“老于,我且问你,咱们收留亦不刺也好,调解也好,究其本意是为了什么?你别说什么为了仲裁啊,我不是达延,也不是旁人,不需要忽悠。哦,忽悠就是骗,就是蒙的意思。”
于冕又是一窒,这小竖子,说话忒不留口德。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倒也不再计较这些旁枝末节。略微沉吟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一旁扶着自己的顾衡。
顾衡微微点头,于冕这才深吸口气,低声道:“这有什么可问的,莫非你真个不知?不过削弱二字罢了。若能借此令其内乱,则大善。”
苏默摇摇头,于冕不由皱眉,“怎的?”
苏默道:“不怎的,我的意思是,您老还是看的浅了。要我说,最终彻底解决北方边患,才是根本意义。”
于冕气结,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笃的一声,低哼道:“老夫当然知道。然而这岂是一蹴而就之事?不对,你别打岔,你先前何以敢那般妄言?真要作死不成?”
老头想起前事又怒了,胡子都翘起来了。
苏默眼中闪过一抹温和,这老头儿现在的怒,倒是显得真心待自己了。却远比当初不愠不火的,直接跟自己冷处理,让自己跟在身后吃屁的强。
当然,这也是经过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儿后的结果。这老头不是坏人,就是有些傲气清高,苏默自然不会真个跟个老头儿计较。
“老大人啊,你觉得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苏默狡黠的冲老头眨眨眼,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于冕一怔,上下打量打量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是了,自己只顾着着急上火了,却全忘了这小竖子贼精贼精,哪是个肯吃半点亏的?更不要说明摆着要顶那么大个的雷的。话说那雷,便是于冕都不敢去碰,一个不好,那真是要粉身碎骨的。
“你,你究竟何意?须知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于冕迟疑着劝道。有了前面几次事儿,老头儿现在看这小子真是蛮顺眼的,真心不想他出事儿。
苏默笑笑,伸手拍拍老头儿的手,起身又给老头儿续了茶,这才诡秘一笑,嘿然道:“老大人,咱们做这么多,费这么多心力,所为的不就是解决这北方边患吗?小子之所以敢放胆直言,拿河套做法,却正是给蒙古人挖下一个大坑,欲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解决这北方之患。若得成此事,你说,咱们回去后,陛下还会怪责吗?”
于冕豁然一惊,蹭的站了起来,激动道:“当真?”
苏默呵呵一笑,过来扶着他坐下,重重点头:“当真!”
于冕连连说着好,颤颤的坐下。想了想,却又迟疑道:“计将安出,可得闻欤?”
苏默呲牙一乐,欣然道:“无妨,此乃阳谋。只要这事儿达延应下,便再知晓也只能乖乖按照咱们想的去走,欲罢不能了。”
于冕连说好,催促他快讲。忽然又示意打住,让顾衡去门外看看,不可使人靠近四周。
顾衡应了,待要去,苏默伸手拦住,笑着指了指上面:“老大人放心,眼下四周便连只苍蝇也不能靠近的。”开玩笑,别说胖爷早已有所布置,便单苏默那神鬼莫测的上帝视角,这世上再无一人能瞒过他的神识。
于冕省悟,这才放下心来。
“千年已降,北方草原大漠,一直就是中原之患。前有始皇帝建长城以阻异族铁蹄,后有汉武之卫、霍犁庭扫穴,直到前朝宋室暗弱,最终使得野蛮得逞,肆虐中原,汉儿竟沦为四等,始有我太祖高皇帝起于草莽,三十载南征北讨,驱除鞑虏、靖清宇内,还我汉家衣冠,开创我大明一朝。”
苏默起身,在屋中一边慢慢踱步,一边缓缓讲述。当说到朱元璋开创大明之时,于冕、顾衡尽皆面现激动,起身恭立,以示尊崇。
“然,成祖以后,仁、宣慈厚,以仁孝治天下,固然得传美名,却亦使得异族得以喘息修养。直到天顺,殆有土木堡之耻,再至成化,我大明内弊丛生,有心杀贼却无力回天。此,固然是兴衰交替,却亦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
于冕、顾衡听到此,都露出思索之色,缓缓点头。
苏默踱了几步,又道:“是以,默纵观千年以来,中原强则异族弱,然强时偏又拘于仁圣之道,期其于感化知恩之心,又或碍于草原广漠,难以犁庭扫穴,终至功亏一篑,始终不能一劳永逸;而一旦盛极而衰,太阿倒持,顷刻间便是刀斧加身,乾坤倒悬,此中血泪,历历在目,罄竹难书。或有问,不能尽乎?”
说至此,苏默语声愤然,不觉高昂起来。于冕、顾衡却长叹一声,脸现黯然,默默不语。
苏默这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我想问问,真的就没有完全解决的办法吗?这让于冕顾衡又如何回答?
苏默却忽然笑了,转身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二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其实可以的,真的可以的。”
于冕和顾衡猛然抬头看着他,脸上都是一副又是惊喜又是怀疑之色。这千年以来,不知难为了多少有为君王的痼疾,忽而今天一个小儿说可以,这如何不让他们惊疑?只是惊疑之外,又不免多了几分期待,两人不由自主的眼底都露出了期盼之色。
“小子不才,遍查史书,纵观历朝历代,对草原之策,或羁縻、或和亲、或征讨,皆不能尽。殆其根由,不外乎一点,外力不及耳。”
于冕、顾衡相顾对望一眼,都是缓缓点头,深以为然。正如苏默所言,打击的力度不够。从始皇帝开始,历朝历代,不惟英明之主,无不倾力打击,却总是功亏一篑。
草原民族逐水而居,结构松散。中原大军强盛时,他们或低头服软,或远走大漠,东一堆西一蔟的,听上去数百万人挺多,但分散在广袤的草原大漠上,却是如同沧海一粟,根本无法对其形成雷霆一击,彻底扫灭。
而当中原大军退回后,他们则又聚集一起,很快便形成新的力量。这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一次次一年年下来,此强彼弱,一旦盛极而衰,便又成了死循环。
所谓文明总被野蛮践踏,便是如此了。别说在这古时空,便是后世时,老美何其发达,但也只能抓住机会狂轰乱炸一通,终不能根治。却反手被人偷空两记老拳,打的痛彻心扉。虽然后面又再所谓报复打击什么的,却终达不到彻底根绝,徒唤奈何。
当然,话说回来,后世之事,除了地域问题,也还有国际影响问题,也是制约老美无法尽功的因素之一。但是放在此时的古大明时空,却又非一概而论了。
“既然外力不及,那何不另辟机杼呢?要知道,杀人,真的不仅仅非要用刀的。有时候,其实用钱、用物也是可以的。甚至说,用这些手段,比之用刀用枪更具威力、更显效果。比如,羊。”苏默站在原地,仰首望天,悠悠说道。
于冕顾衡面面相觑,羊?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能驱动牛羊听你所命,将其变为野兽吃尽蒙古人不成?这是在说笑话吗?
“羊,有时候真的是可以吃人的。”听到二人的笑问,苏默却没笑,竟然就那么认真的点点头肯定了。
于冕顾衡二人再次面面相觑,不过这一次两人却没笑,反而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感觉,似乎真的看到了羊吃人的场面,不知为何,竟然激灵灵打个冷颤,只觉的一阵寒意从尾椎骨后升起,顷刻间全身不寒而栗起来。
“讷言,你……你你,究竟所言何意?这羊吃人,羊吃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顾衡勉强咧了咧嘴,似是想笑,却终没有笑出来,那脸色如同见了鬼一般。
苏默淡定的看看他,“可以的,只要你们配合我,先开了这个河套的互市,有了这个基本盘,那羊,便可以吃人了。不用多,或三年、或五年后,我保证,整个草原,哦不,或许还要包括整个西域,都会被羊吃的尸横遍野、白骨累累……”
苏默说到这儿,呲牙邪魅一笑,那牙齿白森森的,闪烁的光芒,让顾衡不知怎的,只觉得阵阵寒气大冒,直如魔鬼也似。
第605章:偷得半日闲()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从屋内走出来。具体怎么说的没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当三人再次出来后,无论是于冕于老大人还是自诩智计无双的顾衡顾星吉,看向某人的目光中,都跟看非人类一样。
“今个儿是不成了,好好休息一天,然后跟蒙古人签约吧。早点搞定这边的事儿,咱们也好早些回去。这都要过年了吧,哎,出来这么久了,于大人和顾兄家中的娇妻美妾们,怕是要等急了吧。”
唉哟快停!老于冕和顾衡听到这话,脚下顿时齐齐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地上去。
你妹儿的!这小王八蛋嘴上就没句好话,死后一定会下拔舌地狱的。嗯,一定会的!简直太毒了。
两人这般想着,不约而同的又想起了刚才屋里的一番对话,真是心有戚戚焉。什么拔舌地狱啊,这货该不是原本就是从地狱来的吧。要不然,谁能想到那般毒计啊?
羊吃人……于冕激灵灵打个冷颤,面上一阵的青白不定,摆摆手示意顾衡送一下,自己转身回去歇着去了。老头儿年纪大了,心脏真心受不住太大的折腾了哇。
顾衡苦笑了下,东翁啊,跟这小毒物在一起,我这小心肝儿也受不住啊。可这话说给谁听去?
屋顶上胖爷一跃而下,古怪的看了几人脸色一眼,心中暗暗偷笑。自家少爷心思诡谲,又哪里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知之的?竟还妄想阻拦,真真不知天高地厚。这下好了吧,被吓到了吧。活该!
好吧,在对苏默的信任上,两个胖子的心思几乎差不多。所差的无非是一个敬为神,另一个奉为魔而已。
一直送到门口,看着前方牵着火哧溜那少女明媚的笑靥,顾衡大有深意的拍拍苏默肩膀,拱拱手作别,自己溜溜达达转身回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小子一心祸祸人家老爹呢,转过身来偏偏做闺女的却铁了心的倒贴上来。达延汗,真可怜啊。
达延汗可怜吗?显然达延汗自己不这么觉得。此时在中心王帐中,达延汗正满面凝重的与一众王公大臣们坐在一起,对着低头半跪在身前的兀木尔训斥呢。
“你也听到了,若是真能如那苏默所言,将对我蒙古有多大的好处。所以,本汗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此人的性命,你决不能伤!明天歇息一天,后天比赛便看你的了。必须赢下来,只要赢下来,便是大功一件,本汗必不吝赏赐。明白了吗?”他一双鹰目冷冷的盯着兀木尔,严厉的喝道。
兀木尔这个憋屈啊。不能伤他,那自己还跟他比个屁啊,就为了图一乐儿?自己得是多闲的蛋疼,才巴巴的跑去干这事儿?
心中腹诽着,嘴上却是不敢反驳,唯唯应着。只是终忍不住妒火中烧,红着双眼抬头道:“大汗,您的意志没有人敢违背。可是我们的耻辱呢?又将如何清洗?我不伤他性命,难道连打断他腿脚胳膊也不行吗?”
达延可汗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是暗叹。略微沉吟了下,这才勉强点头道:“也罢,只要不伤其性命,其他的,你自把握吧。”说着,不再多言,挥手让他下去。
兀木尔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重重的抚胸一礼,起身去了。待到走出大帐,回头看了王帐一眼,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怨毒。大汗似乎不再是那个大汗了,他真的老了啊。
站在帐外低头想了想,脚下一拐,径直往后面去了。待他离去后,一道身影从帐后转了出来,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凝望了一眼,冷笑一声,转头进了大帐。
“他走了?”王帐中,达延可汗淡然问道。
那人影躬身回道:“是,看方向,应该是往右帐汗王那边去了。”
达延可汗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摆摆手示意人影下去。
“你们怎么看?”待到人影去了,达延可汗目光在下面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