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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看上去还不过二十岁吧,如此小小年纪,便搞出这诺大局面,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他暗暗打量着苏默,心中赞叹不已。但随即便又释然,若不是妖孽至此,又怎么可能让骄傲如凤凰般的别吉钟情,又如何让自负如狮子般的济农就擒?
看看一旁满面含泪的乌鲁斯博罗特,再看看这个一副慵懒淡定的少年,年罕帖木儿不由无奈的叹口气。
大明地大物博,人才辈出。眼前这一幕,何尝不是两个种族较量的缩影?蒙古亦曾纵横天下,统治了汉人百年之久,然则一朝溃败,便再也难有翻身的希望。
虽然如今达延可汗英明雄武,蒙古统一中兴有望。但明人不也出了个弘治帝,号称大明中兴之主吗?两下里对峙颉颃这么多年,终还是谁也奈何不得谁,但后一代的较量,对方横空而出一个籍籍无名的苏默,便让蒙古少有的年轻俊杰一败涂地。
窥一斑而见全豹,延伸开来,细思恐极啊。
这些念头说来话长,但是在实际上不过只是瞬息之间。看着乌鲁斯博罗特颓废落寞的望着这边,年罕帖木儿深深叹口气,轻轻一踢马腹,分开阵脚而出。
“济农勿忧,万事自有大汗为你做主。”他沉声说着,随即便转头看向苏默,重重的哼了声,嗔目厉喝道:“小辈,你待如何,直管讲来。休耍这些小手段,挟人为质,岂是好汉子当为!”
第551章:再退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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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被人指名道姓的找上门来了,苏默这比装不下……lwxiaoshuo…无奈的咂咂嘴儿站了起来,指着乌鲁斯博罗特叹气道:“我说这位老兄,是不是你们蒙古人都缺根筋啊?没说吗,是他找你,你没事跟我吼个什么劲儿啊,真是的。”
他这话打击面太广,众多蒙古兵士俱皆怒目而视。年罕帖木儿却面无表情,只冷然哂道:“即敢为却不敢当,汉儿亦不过如此罢了。”
咦,来了个装大尾巴狼的。苏默好奇的上下打量打量他,点点头:“嗯,我就是不过如此,你待怎的?”
年罕帖木儿顿时傻眼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所谓打架也罢斗嘴也罢,都属于一种互动式的活动。也就是说必须要有个对手,或者确切点说,总要你的对手接招出招,这架才打的起来,骂的起来。不然的话,你一个人对着空气打啊骂的,那不是神经病也是精神不正常。
显然,年罕帖木儿肯定属于正常人的范畴,所以他没声了。还怎么继续啊?这对手完全不按剧本走,台词儿都不跟你好好对,年罕帖木儿真心想喊导演换人了。
你打人,人家不还手,直接biu的一下闪了;你骂人,好嘛,人家直接点头说你骂的是,完全不搭茬。这就跟卯足一口气狠狠打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那种不受力的感觉,简直让人难受的想吐血啊。
年罕帖木儿这憋的,脸都涨紫了。
“帖木儿叔叔。”旁边乌鲁斯博罗特看着年罕帖木儿吃瘪,又是无奈又是可怜,暗暗叹气之余,不得不开口接了过来。
跟那个恶人斗,怕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之类的功夫不练到一定的火候,就想都不要想。乌鲁斯博罗特觉得,至少目下为止,绝对没人是他的对手。
那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岔开,不要继续下去了,免得自讨没趣儿。
年罕帖木儿重重吐出口气来,恶狠狠的盯了笑吟吟的苏默一眼,转头看向乌鲁斯博罗特,脸色缓和了下来。
“他需要牛羊。”乌鲁斯博罗特苦笑着道。但话刚出口就见苏默的眼神儿瞟了过来,猛然省起,连忙又改口道:“呃,是我,是小侄我,我需要一些牛羊。”
年罕帖木儿有些懵逼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俩眼里全是小圈圈。
这究竟几个意思?这一大早的,先是被忽然喊过来会面。好吧,这也没什么,本来他也准备派人来着的。自己已经按要求后撤二十里了,总要来谈谈下一步放人的事儿了嘛对吧。
可是一上来事儿不等开谈,就先吃了一瘪,让他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去。就好比提前磕了药准备大干一场了,结果上了床发现一切都是幻觉,没有妞儿,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撸……
这怎叫一个悲催、何等的失落说的?
好吧,一切如泡影,如梦亦如幻,救苦救难的佛陀现身说法,终于将他解救了出来。他满心的感激想要报答些什么,结果佛陀却忽然跟他说想吃肉……
年罕帖木儿觉得真是日了狗了,这世界完全让自己不懂了啊。
“你……济农,你说什么?”他愣愣的问道。
乌鲁斯博罗特面色木然,声音如同机械般重复道:“我需要牛羊,很多的牛羊。”
“很多的牛羊……”年罕帖木儿眼神空洞,喃喃的念叨着。老半天才猛的反应过来,转头对苏默怒目喝道:“汉狗,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他毕竟是能带一个万人队的人物,自然不会傻到这会儿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显然,自家济农又被胁迫了。只是冷不丁的要牛羊是个什么鬼?
苏默打了个老大的哈欠,摇着头叹气道:“你名字里带个木字,看来还真是够木的。我说老木啊,济农说的多清楚了,他想吃肉,牛羊肉!懂?我们大明人都是慈悲性子,不忍杀生,基本上吧都是吃素的。所以没有肉提供给他。所以他想吃肉就只能找你们了嘛,这有啥理解不能的?赶紧的,麻溜儿送上千儿八百只牛羊过来满足你家主子爷。你这人啊,不是我说你,一点也不醒目,你这样怎么能进步?以后学着机灵点,知道吗?”
苏老师的老师属性打开,语重心长的耐心解释着。最后还非常关切的指出学生的错误,那叫一个毁人不倦,果然是师者风范。
年罕帖木儿要气疯了。我们济农想吃肉?你们明人性子慈悲、不忍杀生?还送上千儿八百只牛羊?
我去大爷的,要不要老子吐你一脸啊?千儿八百只牛羊,我们济农是魔兽吗?一顿要吃千儿八百只牛羊;还你们明人不杀生,吃素……我吃素你个锤子!
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嘛了个鸡丝的!这孙子分明是没粮了,想要从自个儿这儿找补呢。自己之所以百般忍耐,顾忌济农安危,投鼠忌器不敢过于逼迫是其一;然则算定他们补给不足,坚持不了多久不也是原因之一吗?
可现在,这个王八蛋显然是又要耍流氓,竟把主意打到自个儿头上来了。让自己给他提供牛羊充当补给,我你大爷的,这得是脑洞开到多大才能想到的?
你们明人吃素不杀生?妈蛋的,怕是那千儿八百只牛羊送来,我家济农能捞到一根羊尾巴就算不错了吧。
无耻之尤,简直就是无耻之尤啊!这尼玛根本就是绑票勒索啊!是谁说大明都是儒家子弟,最是讲个谦恭守礼、君子风范的?这尼玛有绑票勒索玩的这么熟练的君子吗?是谁说的这话,来,你站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年罕帖木儿剧烈的喘息着,真的要抓狂了。可是他偏偏不敢发作,这果断是绑票吧,以眼前这混蛋的卑鄙无耻,他完全拿不准对方会不会干出撕票的事儿来。
“没有,我们出征在外的,哪里来的牛羊?!”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蹦着,做着最后的抵抗。
苏默耸耸肩,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羞怒。只是拍拍乌鲁斯博罗特的肩膀,怜惜的叹口气:“小鸡啊,没办法了,人家没有牛羊呢,看来你只能饿着了。唉,也不知你能坚持多久。可怜见的,活活饿死啊,那滋味儿,啧啧。”
他摇头叹气的,满脸的悲悯怜惜。乌鲁斯博罗特和年罕帖木儿同时面色大变。很显然,这混蛋又来威胁了。no牛羊就no口粮,乌鲁斯博罗特你就等着饿死好了……
“等等!”年罕帖木儿暴喝一声,须发戟张,两眼血红。他不能不喊停,虽然对方张口勒索牛羊,显然自己所料不差,应该是粮草将尽了。
可是他真心不敢赌啊,万一不是这样,或者还能坚持个三五日的,但自家济农能不能坚持那么久?这要是万一把济农饿出个好歹的来,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十只!十只羊!我们只有这么多!”他咬着牙一字一蹦的道,两只拳头握起又张开,张开又握起,目光在苏默的脖子上盯着,恨不得掐死这小王八蛋。
苏默却如同视而不见,再次拍拍犹如失魂落魄的乌鲁斯博罗特肩膀,叹息道:“小鸡啊,你吃羊毛吗?也不知你吃羊毛能不能管饱…。。。”
年罕帖木儿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王八蛋啊,十只羊我家济农却只能吃羊毛……你特么心肠还能再更黑点吗?
“二……二十只!”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加价了。
“五百只羊、五百头牛!”苏默果断的转过头来还价,举起两只手比划着。
年罕帖木儿只觉的嗓子眼里一阵铁锈味涌上,“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苏默一脸的无辜,摊摊手:“我不正在这么做嘛?哦,你是认为我的不够好,所以特意提点我吗?”
我提点你一脸!年罕帖木儿努力抓紧鞍辔,以防自己掉下马去。这小王八蛋太气人了,怕是神仙都要坐不稳了。
“五……五十只!就这么多,再没有了!”他使劲闭了闭眼,半响才再次睁眼,缓缓的说道。
他算看透了,跟这个这王八蛋不能生气,生气只能伤自己,何苦来哉?自己只能在对方划定的框框里尽量周旋,受制于人,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怎么可能,你家小鸡很能吃的……好吧好吧,我让一步,四百只羊、四百头牛……”
“六十只……”
“不行,最少也得三百只……”
“……。七十只!要就要,不要就算!”
“小鸡啊,改喝汤吧,喝汤有助于健康……”
“……。”
太阳爬啊爬,一直快要爬到头顶上了,苏默和年罕帖木儿终于就牛羊的数量问题,在“友好协商”的氛围下达成了一致。
羊,一百五十只;牛,二十头。
苏默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儿,满脸遗憾的点点头。商业谈判太艰难了,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这当老师和当业务员都是靠着一张嘴吃饭,但显然教师技能远不如业务员专精啊……
旁观众人早已目瞪口呆很久了,敌我双方全体人员进入石化状态中。今个儿这场面别说见过了,听都从未听过好伐。众人果断表示,长见识了!
年罕帖木儿身心俱疲的返身回阵,他觉得这一上午,简直比跟人厮杀三百合都累。
只是刚刚走出两步,忽然猛的省悟过来。郁闷个天的,自己本来是要干什么来着?要人啊,怎么把这主要的事儿忘了?按约定,自己退了二十里了,就该把济农放回来了啊。要是人放回来了,还给他们个屁的牛羊啊。
好吧好吧,这个想法还是不要有了。以那混蛋的尿性,肯定是属于想多了。但是兵退了,牛羊也给了,人总该也要放回来了吧。
于是他又再次返身回来,郑重的提出约定。
苏默看二傻子似的看他,你家济农被我魅力吸引,暂时舍不得离开,还要再住些日子。所以,所谓放回什么的,再议,嗯,再议吧。
还有,你们是退了二十里了,可是我们这不也下来了吗?哥俩儿又恢复距离了,所以,请再退二十里……
第552章:风起之前()
这世上有句话叫“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年罕帖木儿或许不知道这句名言,但这却毫不妨碍他成为这句名言的诠释者。
他或许并不高尚,但架不住论起卑鄙来,显然不如苏默远甚。于是,他只能成为那个失败者。
大帐中,再次摔破了一个……金盏。瓷盏实在没有了,精美的陶瓷可不是一般二般人能使用的,尤其是在蒙古。
年罕帖木儿摔碎的那两个,是唯二的两盏,还是昔日他立下大功,达延汗赏赐下来的,他一向爱若珍宝。结果这次原以为会很顺利的一次出征,就将两件瓷盏尽数葬送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回到了营帐中,一直努力强忍着的年罕帖木儿终于爆发了。掐着腰在大帐中走来走去,如同一只欲要择人而噬的困兽。
下面几个千夫长俱皆感同身受,个个也都是须发戟张,骂声不绝。由此可见,苏老师的群嘲技能是多么的强大。
“那颜,为什么要受这种耻辱?给我两个千人队,我必能踏平他们!”
“哪要两个千人队,便我一部即可。只要那颜下令,我定去摘了那汉狗的头颅来……”
“就是就是,那汉狗如此辱我苍狼的子孙,孰可忍孰不可忍。”
“下令吧那颜!”
众千户长纷纷叫嚷着,年罕帖木儿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回身,抬腿将案几踢翻,大怒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凛,吵闹声戛然而止。
年罕帖木儿狼也似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怒声道:“打打打,我还不知道他们不堪一击?我就愿意承受这般羞辱?可是打简单,济农的安全怎么保证?你们难道都瞎了?以那明狗的卑鄙,一旦逼急了他,岂不害了济农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都低下头去。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怪怪的,有些悻悻还有有些不屑。
“那样的济农,有不如没有……”有人小声嘟囔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众人脸上都露出一副深以为然之色。
年罕帖木儿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最担心的事儿终于还是爆发了。“混账!谁在胡说八道?乌鲁斯是大汗的儿子,是大汗亲封的左翼两万户济农,岂有你我置喙的余地。”
众千户长默然不语,只是脸上悲愤不服之意丝毫不减。其中一个貌相粗豪的涨红了脸,忽然猛的站出来大声反驳道:“不,他不配作大汗的儿子,不配作咱们蒙古的济农。何曾有为了自己活命,便要逼死部下的济农?这是苍狼子孙的耻辱!”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众千户纷纷点头。一人开了头,便又有人站出来道:“那颜,我们为了他已经做的够多了。又是后撤又是让大营的,如今竟然连牛羊都要奉上。那是不是再过两天,就要我们奉上人头了?”
“对对,就是!不能再退让了。汉人向来贪婪无度,得寸进尺。此次又再要求我们后退二十里,可二十里外便是昔令河了,难不成我们要退到河里去?焉有事理!”
“不错,那颜,这次决不能再屈服了。若是那位当得起咱们济农,咱们自也无话可说。可是那颜你也听到了,这般作为值得我们蒙古勇士牺牲吗?”
“唉,丢人啊!简直就是黄金家族的耻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年罕帖木儿头大如斗,进退两难。于他心中,何尝不是恨不得干脆不管不顾大打一场?对于乌鲁斯博罗特,他这会儿也是感觉复杂,不似起初那般重视。
只是他毕竟不同这些中层的千夫长,他隐隐的觉得,乌鲁斯博罗特那些所谓的劣迹,怕是另有隐情。只不过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乌鲁斯博罗特今日的表现,也实在让他失望透顶。一个大男人家的,竟然当着敌人的面流泪了,这简直是……
“好了,都别说了。”他疲惫的叹口气,挥挥手制止了下面众人的议论。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汗的亲骨肉。便有万般不是,自也有大汗亲自处置,轮不到你我去问。咱们要做的,便是将他完好的带回去,其他的,一概不问!”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众千夫长也不好再坚持了。大伙儿互相对望一眼,只得齐齐抚胸应命。
“可是那颜,我们真的要再退二十里吗?但二十里外……就是昔令河了啊。”其中一人满脸无奈憋屈的问道。
年罕帖木儿眉头紧皱,想了想烦躁的挥手道:“那便依着昔令河扎营就是,凉那大明钦差也说不出什么来。难不成还要把我等逼到河里去?去安排拔营吧。”
众千夫长纷纷应了,垂头丧气的转身出去了。年罕帖木儿负手背对着帐门,听着身后众人离去,终于长长吐出口气。但随即便又恨恨的一脚踢在倒地的案几上,喃喃咒骂起来……
“退了退了,他们果真又向后退了。”对面营地中,徐鹏举兴奋的冲进中军大帐,眉飞色舞的向苏默等人报告道。
他现在对这位老大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以区区千余人的残兵,愣是逼着一万蒙古大军一退再退,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的神话。
这还不说,竟然还要从对方口中要军粮吃食,这要传回京中去,怕是那些老辈儿的牙也要惊掉了。
自家这位老大的不要脸,简直了。
常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便秘的表情。他们这次也是开了眼界了,对某人的无耻程度一再刷新,彻底没了底线。
苏默嘴角含笑,眼中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摆摆手让徐鹏举站到一边,自己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待到众人都渐渐收声,这才沉声道:“火候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吧,随时听我军令行动。”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常豹目光一亮,猛然抬头看向苏默,失声道:“我明白了,莫非是……”
话刚出口,苏默严厉的目光便霍然看了过来。常豹心中一凛,猛然省悟。重重的抱拳一礼,再不多言,拉着自己兄弟几个便转身而出。
剩下魏壹魏四和徐鹏举几个,原本也想多问几句,但眼见这个架势也都没了心思,纷纷跟着下去准备去了。
大帐中,便只剩下苏默和胖爷二人。苏默走到帐门边,挑起帐帘看了看天色,头也不回的问道:“那边没问题吧?”
胖爷步履无声的跟了过来,点头道:“少爷放心,妥妥的。就是不知葬魂谷那边来不来得及,时间毕竟还是太过紧凑,咱们的人赶不及回报。”
苏默点点头:“无妨。即便他们赶不过来,只要乌鲁斯博罗特还在咱们手里,蒙古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即便玩不死他们,也要让达延痛彻骨髓,再不敢跟咱们玩阴的。”
胖爷阴笑着点头,但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