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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还有就是田家出示的这份对不对?甚至,连契约的内容,你也不能确定就是令先祖当时所写的对不对?”
他一连几个对不对抛出去,田钰顿时脸色大变,韩老爹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
这正是当日苏默跟他起此事时的情景,不用他假话,只要一板一眼的照实就成。韩老爹虽觉得这简直就是放赖,未免又对先祖不敬之意,却终是架不住怜惜女儿之心。
看着韩老爹终于点了头,苏默眼底划过一抹喜色。到了此时,计划等于成功了一大半了。剩下的,就是给田家最后一击,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转过身来,面对着田钰冷冷一笑:“田公子,你也听到了?你那所谓的契约看起来天衣无缝,可却处处漏洞,终是经不起推敲的。正如我方才所写的那张,令先祖的名字可以作假,画押也可以作假,你可有法子证明,那手印便是韩家先祖的手印?如果有,那就请现在出来啊。”
田钰这个憋屈啊。韩家老祖都死了快百年了,让他上哪儿拿手印的证据?这明明就是耍赖!偏偏就是这种无赖手段,却让他一筹莫展,根本无法应对。
苏默这厮也是摆明了欺负人。指纹识别,是从后世有了计算机后,才算是真正纳入判案证据之中。他虽然隐约听,好像在宋代时,有个叫宋慈的人,曾写过一本叫《洗冤录》的书,其中貌似有提过这种法子。但是他觉得,这个田钰却未必就能知晓。
要知道,这时候可不是后世那种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想查什么,上网百度一下,几乎没有查不到的。
这个时代,更多的还是口口相传。老百姓教育的普及率极其低下,书籍都属于奢饰品。以田钰这种纯死读书为做官的德行,能去翻阅《洗冤录》这种迹近于仵作守则的读物,几乎是不可能的。
故此,才有了眼前这一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田钰张口结舌,郁闷至极的样子,让苏默大为放心。
眼见田钰不出话来了,苏默冷然一笑,终于又放出了最终的大杀器。
“田公子,便算抛开以上种种解释不了的问题。我再问你一个最直接的吧。那就是,作为契约之类的文书,必要在当地官府备案,并由官府用印为证。那么请问,你田家这份契约上,官府的印鉴,何在?!”
这话一出,不但田钰面色巨变,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张嘴不能答。便是韩老爹也是猛然抬起头来,脑中刹那间闪过那张契约的内容,一张老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第三十七章:疑虑()
漏洞,决定性的漏洞!
其实苏默在最初听韩老爹起这份契约时,心中就有些猜测。≧&nbp;≧≥≦≦但毕竟没真正见到,也就无法确定。
按照韩老爹的法,能让他家先祖那么冲动的投入门下,韩家这位先祖固然是一个热血爽直之人,但也未尝不从侧面验证了那位据很是仁善的田家先祖的品性。
两个热情的人碰到一起,多半会基情四射。田家老祖又怎么可能真的一板一眼的去官府走那一道程序?若真如此,不惟是对韩家那位先祖的不信任,也是对他自己形象的一种伤害。
苏默估计,当时田家老祖之所以始终收藏着这份契约,更多的是一种纪念的意义,纪念两个男人之间的友情。
只是不成想,却成了今日田家后人拿来逼迫韩家女儿的依仗。若是那位老祖地下有知,怕也是要叹息唏嘘,怒其不肖了。
田家父子还能什么?几处疑点不清楚,又加上最后这个更明显的漏洞,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认了。就算不想认也不行啊,庞大县尊可是下定决心,一闷心思的准备为苏仙童出力呢,哪会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田家父子走的时候,田立德固然是怨毒满面,然而田钰的表情却有些奇怪,愤怒自然是有的,但却似乎还有些别的情绪混在其中。
谢绝了庞士言的邀宴,苏默和韩家父女出了县衙,径直往城外大营走去。
韩老爹眉目舒展,脚下轻快的似乎年轻了十岁。韩杏儿这傻妞儿更是叽叽喳喳的满面兴奋,一会儿跟她老爹几句,一会儿又绕着苏默几句,一张脸红扑扑的甚是诱人。
苏默面上带笑应和着,心中却总有些怪异的感觉。细细回想,这种感觉似乎从一开始见到那位田家大公子时就有了。只是这感觉究竟是什么,想要想明白时,却又抓不住。
直到走出城门了,苏默才猛然啊了一声,当即停住了脚步。
韩老爹和丫头都是一怔,丫头满面奇怪的问:“怎么不走了?”
苏默却对摆摆手,看向韩老爹问道:“伯父,你当日田家逼亲,欲纳杏儿为妾,可就是今日这个田钰?”
韩老爹一愣,随即点头:“对啊,就是他。”
苏默眉头紧紧蹙起,喃喃的道:“果然不对头。”
韩老爹疑惑道:“怎的?”
苏默却又摆摆手,只是挥手示意继续走,自己却低着头,暗暗回想整件事的始末。
他刚才终于想明白了哪里让自己别扭了。那就是田钰的态度,还有田钰的状态。
按常理,一个欲要强抢民女的恶少,在看到要抢的目标时,怎么也该有些轻佻的举动吧。就算是因为身在公堂之上,不好以言语挑动,但眼神总会有些淫邪的。
但是奇怪的是,田钰自打进了公堂,一直到最后离开,愤怒有之,高傲有之,却唯有这最应该有的轻佻却没有。
再从他那在外传播的名声来看,这样一个好色之徒,在苏默的意识里,大抵都是面色青白,两眼浮肿无神,脚步虚浮的样子才符合。
但是田钰呢?苏默甚至从他身上半点相关的表现都找不到。这不合情理!太不合情理了!
这田家,有古怪!
他暗暗想着,心中警惕起来。对于田钰的种种传,要么就是完全的捕风捉影、全是谣传;再要么,就是其中另有隐秘。
无论哪一点,对苏默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如果是后者,那么今日这一番接触,只怕多半会沾上某种麻烦;而要是前者的话,田钰盯着那种恶名这么多年,却能一直隐忍不,其人心性城府之深,委实是可怕可怖了。
这样一个对自己心存恶念的敌人,隐身暗处,苏默觉得自己睡觉时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前面人声鼎沸之音传来,治灾大营到了。苏默只得将心思暂且抛开,除了提高警惕、见招拆招外,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好办法,多想无用。眼下有一事儿,却是要及早处理才好。
让韩老爹自己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扯过一旁的张横,问起带回来的田千里的情形。
张横笑道:“那厮软了,站都站不住。咱们将他扔在后面单独一个帐里,有两个兄弟守着呢。直娘贼,敢来触苏公子的眉头,整不死他。”着,又奉上一个谄媚的笑脸。
苏默肚中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批评道:“这的什么话,本公子是那种肚鸡肠的人吗?征调田管事来,那是为了治灾事宜,是公事!难道本公子会假公济私吗?”
张横一窒,连忙赔笑应是,肚子里却是腹诽不已:不是才怪!这田大管事落入你手,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去,喊楚玉山来,到那帐里见我。也好给田管事的差事安排一下。”挥挥手打走张横,拉着丫头径往后面寻来。
韩杏儿犹豫了一下,呐呐的问道:“你……你真的只是给他安排差事?就……就这么算了?”
苏默转头看着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怎的?媳妇儿,你可是有什么好建议?”
韩杏儿脸儿一红,似喜似嗔的白了他一眼,羞道:“哪个……哪个又是你……那什么,莫来些疯话。”
苏默啊了一声,叫道:“唉哟,这可不是事儿完了不认账了?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啊,之前还海誓山盟、非君不嫁的。我这儿一路上都想着好事儿,想着洞房花烛夜的美妙呢,这咋就全变了呢?这可不行啊,你得对人家负责的好吧。”
韩杏儿大羞,哪儿受得住他这么明言调笑。跺跺脚,欲待些什么,却终是嘤咛一声,两手捂着脸儿转身跑了。
“妞儿,你跑不掉的,回头我就去找你爹要人去!”苏默在后面高声喊道,瞅着那娇俏的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地上,随即却以更快的度远去。
苏默脸上笑容渐渐敛起,转身往那帐走去,眼中寒芒闪烁,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接下来要办的事儿,他并不想让那神经大条的傻妞儿知道。别看这丫头在大堂上的狠毒,可苏默却知道,那丫头心软着呢。而且,他也不想把自己冷酷的一面暴露在自己的女人眼前。
酷厉,是对敌人的。留给女人的,只要温柔便好。
偏僻处一个孤零零的帐显出,李正和一个另一个差役站在门口,正和张横、楚玉山二人笑着着什么。
老远看见苏默过来,楚玉山赶忙迎上来,叉手见礼。后面张横、李正等也跟着躬身施礼。
苏默摆摆手,吩咐李正二人仍守在门外,带着楚玉山和张横掀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块布片都不见。田千里披头散的蜷缩在帐内一角,身子哆嗦着,两眼中全是惊恐绝望之色。
听到脚步声走进,猛的身子一颤,抬头正迎上苏默冷漠的眼神,便如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似的,猛的向后倒去。只是稍退便住,如同野兽嘶嚎一般唔噜了一声,猛地向苏默扑来。
楚玉山张横同时往前挡住,张横抬脚踹去,骂道:“贼囚大胆!还欲对公子无礼!真想死吗!”
田千里惨胜哀嚎,一边又翻身爬起,只是却不敢再向前,就那趴着磕头如蒜,哭嚎道:“不敢,人不敢,人真的不敢了。苏公子,苏爷爷,人瞎了眼,不该猪油懵了心,冒犯了您。求您大人大量,就绕过人这一遭吧。人必记您的恩德,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求您了求您了,人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绕过这一遭,绕过这一遭吧。呜呜……”
他呯呯的磕着,只几下额前便已青紫一片。脸上更是涕泗横流、狼藉不堪,哪还有半分当日初见时的横蛮模样。
苏默也不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磕头。
田千里嚷嚷了半天不见反应,疑惑的抬头看去,正对上苏默那不见丝毫波动的眸子,心中就是一股寒气儿大冒,顿时将那哭声都吓了回去。
苏默这才冷然一哂:“田千里,你要我饶你,凭什么?就凭你磕这几个头?嘿,那不知当日韩家父女求你时,你可曾绕过他们?”
田千里身子颤不出话,只牙齿得得得打颤声一片。
苏默脸色却忽的柔和下来,温声道:“田管事,其实你这又何必呢?不过就是借调你来帮忙几日罢了。嗯,且安心,好好做事,过几日你做的好了,就可以回去也不定呢,你呢?”
他语声轻柔温和,只是听在田千里耳中,竟然觉得比先前那般冷声厉喝更让他恐惧。一颗心似乎猛然被人紧紧攥住,呼吸都不觉艰难起来。
眼见身前袍襟轻飘,苏默似乎是要转身离开,再也压不住心中恐惧,猛地向前一扑,紧紧抱住苏默一条腿,也不顾旁边张横楚玉山连打带骂的呵斥,大哭道:“苏公子苏公子,你绕过我,你若肯绕过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田家的大秘密!苏公子,苏公子啊。”
苏默瞳孔一缩,摆摆手示意张横楚玉山两人退后,脚下用力踢开他,淡然道:“秘密?能值得你一条狗命?”
田千里此刻便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登时连连点头:“值!值!定然值的!定然值的!”
苏默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我在听。”
田千里嗫嚅了一下,下一句话一出,苏默顿时瞳孔猛然一缩,面色大变。
“田家供邪神,要谋反!”
第三十八章:制图()
田家供奉邪神,意欲谋反。一﹤≦≦≦<≦<<﹤这一句话出口,田千里整个人如被抽去了骨头也似,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帐内苏默三人也是面色大变,张横目光闪烁,脸上全是惊恐不安之色;
楚玉山则是身子一震,第一时间扭头向帐外看去。
苏默将两人神态看在眼中,心中暗有所得。再低头看看软在地上喘气的田千里,目光微一转动,忽然转身就走,一边冷哼道:“玉山,他交给你了,给他好生安排些营生,休让他偷懒。这厮满嘴胡言,当我是傻子吗。”
田千里猛抬头,张嘴欲喊。楚玉山却上前一步,一脚踹去,将那话堵了回去,只留下呜呜几声惨哼声。
张横面上显而易见的轻松下来,扭头冲田千里狠狠呸了一口,连忙转身跟了出去。
苏默听着身后的动静,心中暗暗点头。这个楚玉山做事沉稳,又识文断字,更难得的是,处事果决够机敏,此人,可用!
相比起楚玉山,这个张横却是差的太远了。除了阿谀奉承,能把吩咐下来的事儿勉强做好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所以,对于田千里吐露出的隐秘,苏默绝不想让此人参与。这种事儿干系太大,稍有泄露,定会引来不可测的危机。
苏默故意对田千里的话不屑一顾,又加上之前他也曾胡搅蛮缠,胡乱攀诬过田家谋逆,张横便会打消疑虑,自然也真的只当田千里是为了求饶,而顺着苏默先前的法了。
至于田千里嘴里的隐秘,苏默临走前单将其交给楚玉山安置,以楚玉山的脑子,自然能心领神会。
往工地上四处又巡视了一圈儿,随便打了张横,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苏默重新和楚玉山碰到一起。低声交代了两句,楚玉山凛然点头应下,苏默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待到在物资处汇合了早已回来的韩杏儿,便要回转城里去。韩老爹忽然叫住苏默,引着他避开韩杏儿几步,这才面色复杂的看看他,低沉的道:“今日多谢你相助之情。”
苏默笑着摆摆手,韩老爹却摇头,示意他听自己完。
“老朽还是原先那个意思,给老朽一个放心。只要你能让老朽安心了,我便答应杏儿随了你。”
苏默眼底划过一抹怒意,这老顽固,难道真是老糊涂了吗?难道就看不到今日庞士言对自己的态度?一县之尊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这还够他安心的?
想要点这老糊涂几句,却见韩老爹转头又看看那边等的无聊的女儿,犹豫了一下才道:“先前不许你们相见的话……唉,就不必提了。”
苏默一怔,随即大喜。原来这老头儿还是有所改变的,虽然不多,但总算是在变不是吗?肯变就是好现象,苏默相信,抱得美人儿归的日子不会太远的。
正美着,却见韩老爹又一瞪眼,狠狠的道:“相见归相见,要有分寸!”罢,也不理苏默反应,自顾转身走到女儿身边,低声了几句什么后,径直走人了。
苏默呆愕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老头儿的意思,不由的苦笑起来。哥看着就那么像禽兽?那么饥渴?你闺女才多大啊,少爷我多大啊?他喵的,就算你肯,少爷也不肯啊。过早破身,对男人也是不利的好不好。
“爹爹和你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让听。”耳边传来韩妞儿的疑问声,两只大眼睛骨碌碌转着,全是好奇之色。
苏默啊了一声,叹气道:“你爹总觉得就你一个陪着他,他感觉太冷清,让我想想办法,早些把这事儿解决咯。”
韩杏儿愕然,歪着头寻思一会儿,忽然面现紧张之色,惊恐道:“哎呀,爹爹莫不是想要续弦,要给我个后母?这……这可如何是好?”
苏默顿时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想象力?简直就是神逻辑啊。
韩杏儿见他呆,不由急道:“你倒是话啊,怎么办呢?”
苏默神色古怪的看着她,试探的问道:“你爹再找个伴儿,你不愿意吗?将来你嫁了人,就剩下他一个人孤单单的,你就不心疼?”
韩杏儿一呆,想了想,脸儿纠结的跟个包子似的。求助的看向苏默:“我当然心疼,可是……可是……唉,好吧,你得对,爹爹一个人好辛苦,应该找个人伺候他的。”口中着,脸上却是闷闷不乐。
苏默拉着她往前走着,脸上露出贼忒兮兮的神色,靠近她低笑道:“你许我些好处,我告诉你个不用找后母就能解决的法子。”
韩杏儿大喜,猛然抬头看向他:“你你,要什么好处?啊,我知道了,你想要那日该分给你的铜钱是吧?好吧,我答应你。”
苏默脸上就是一黑,死丫头,敢不敢再焚琴煮鹤一点?一点都不懂得情趣。正嘀咕着,丫头跟着一句话,彻底让他头顶阵阵雷鸣起来。
“我给了你,然后你再还回来好不好?人家那罐儿眼看着就要满了,没了那些钱,可又不知要多久才成…”丫头一脸的哀怨纠结。
苏默恨恨的盯着她,丫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脸的无辜。苏默觉得彻底没脾气了。
“你……你生气了吗?”眼见苏默忽然不话了,丫头伸手扯扯他衣袖,心的问道。
苏默看她那怯怯的模样,不由又是一阵的暗自苦笑。左右看看没人,猛的伸手揽住她,凑过去邪恶的一笑,低声道:“你个财迷,你爹嫌冷清,咱俩早点给他生个娃不就解决了?笨!”
韩杏儿忽然被他搂住,身子不由就是一僵,还不等想明白要不要抵抗一下,猛不丁听到这话,先是一呆,随即便是羞不可抑。狠狠推开他,向前跑开,嗔怒道:“你个坏人,又来欺负我。”
语音清脆,羞恼中却带着掩不住的喜意,被迎面的风儿托着,刹那间,便似天地间都明亮了起来。
苏默在后面哈哈一笑,贪婪的嗅了嗅风中带来的草木气息,心下不尽的身轻气畅。
春天,要来了。
日影西斜,再次到了昔日的韩家茶馆后门前,已然是天近黄昏。
韩杏儿在门前站定,美眸中羞意稍减,更多的却是带着些腻人的柔情。眼神微微有些躲闪,嘴嗫嚅几下,欲言又止。
苏默站在她身前,但见晚霞中,丫头裙裾飞扬,俏生生的身段儿如新柳初芽,尚带着稚嫩的眉眼,在这欲还休的娇羞中,竟显出几分诱人的风情,不觉中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