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自己这些安排,大都是暗手,目前看不到效果,自然也没法拿出来讲明。
而且,在他想来,此事固然要自己力解决,但若眼前这老头要是肯坚定起来,那解决此事必将事半功倍,顺畅许多。自己那些布置,也必将成为最有力的后盾。
可是瞅着这老头的架势,似乎对田家畏之如虎。想要他坚定反抗之心,怕是有些难度啊。
不过之前看他清醒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让自己和杏儿快逃,应该也是有了反抗的心思。
只是若真是有了这心思,那眼前这种古怪的平静,还有那透着疏离的称呼,又是为了那般呢?
苏默不由的沉思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韩老爹的心思()
“侄有一事不明,敢情伯父能予解答。≯≤﹤﹤≦≦”猜不透老头儿的心思,苏默索性放开来直问。
韩老爹挑了挑眉梢,点头道:“你。”
苏默轻轻吸口气,盯着韩老爹的眼睛,缓缓的道:“敢问伯父,何以一定要听从田家的命令?以伯父这些年的经营,大不了离开田家另谋高就就是了,甚至就算自己另起炉灶,大生意或许开始不成,但解决温饱,养活自己,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吧,何必非要屈身与田家之下?”
韩老爹一愣,随即脸现古怪之色,诧异的看着他,半响才轻笑一声道:“你虽不曾考中功名,但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岂不知我大明律令?既为仆役,无主家解约不可自出,否则以逃役论。莫不成,你想要我和杏儿后半生都去过那逃亡的日子?更遑论什么自起炉灶了。”
苏默愣住,这个囧啊。大明律?他喵的,这个貌似自己还真是完全莫宰羊啊。大明律有这一条吗?
好吧,出丑了。可你老人家也不用这么一副嘲弄的口吻吧。看那话的,虽不曾考中功名,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书……要不要这么打脸啊?
苏老师有些羞恼了。微微涨红了脸,强辩道:“就算如伯父所言,有身契在田家,但杏儿总不会也有吧?伯父为田家仆,杏儿却是自由身,这一点,我曾问过杏儿的,她并未签什么卖身契。既如此,凭什么田家要杏儿入府做奴役,您老就要答应呢?”
韩老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嘴角边的嘲弄更浓了几分,摇摇头笑道:“哪个又和你我有身契在田家了?”
苏默啊了一声,顾不上计较老头的嘲讽,诧异道:“您也没……那……那您干吗要……这不是……”
好歹反应快,把那个“贱”字憋了回去。只是那双细长眼都瞪圆了,满是不解和鄙视。
韩老爹诺大年纪,都快活成精了,又哪会看不懂那眼神儿?只是却并没半分恼怒之色,脸上反而黯然了下来。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叹道:“我和杏儿虽然没有签订什么卖身契,但是先祖当年却曾受田家已故老太爷之恩,早年约定,我田家后人,当世代为田家之仆,以报其恩。如今,这份契约便在田家手中,除非老夫背祖欺宗,不认先祖,否则……”到这儿,老头儿又再轻叹口气,停住了话头。
苏默傻住,哪里想到这缘由,竟追溯到韩妞儿太爷爷辈上去了。韩妞儿那个死鬼爷爷是白痴吗?卖了自己不算,还要卖子孙后代,这要贱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啊。嚓嚓的,莫非这就是传中的“贱圣”?
苏默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了。肚中暗骂,脸上就不觉带出了几分。韩老爹看的明白,苦笑着摇摇头,叹道:“你莫怪先祖轻诺,实在是当年受田家之恩太重,无以为报。据,当年的田家老太爷又确实是极善之人,与今日之田家大不一样。”
着,摇摇头,脸色愈苦涩几分。先祖又不是神仙,哪里会预知今日之事?有恩必报,受人之恩自己没能报答,便当由儿孙去报,这本就是常理。至于自己今日遇上的事儿,只能算自己和女儿命苦,却是不怨先祖。
只不过他这想法在这个时代固然是常态,又哪里能想到眼前这子偏偏是从数百年后的时代穿越来的。苏老师的理念,又怎么可能认同这种谬论。
心中不知问候了那位韩老爷爷几百遍,同时也在搜肠刮肚的想着应对的计策。眼前这傻老头认命,苏老师却是绝不肯认命的。
契约而已,什么是契约,不就是合同嘛。后世为了合同打官司的多了去了,即便在后世那种相对更健全的法制下,再严谨的合同都不敢完美,苏默就不信了,凭着自己前数百年的见识,还能没办法?
细细琢磨着刚才韩老爹所的,猛然灵光一现,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仔细把头绪理了理,这才抬起头看向韩老爹,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是如果,如果伯父所的这份契约不成立,那是不是这个死局就算解开了?”
韩老爹闻言一愣,不信道:“不成立?怎么可能?”
苏默摆手道:“伯父只,是不是不成立就可以吧。”
韩老爹惊疑不定的看着他,稍倾,勉强点头道:“那自然是如此。只是,你所的不成立,究竟何解?”
苏默洒然一笑,凑近前低低了起来。
韩老爹初时听的诧异,时而点头时而迷茫,随后越听脸色越是古怪,待得苏默完,一张老脸不由涨的通红,指着苏默呐呐不出话来,半响,才闷闷的道:“你……你这不是……不是……”
苏默耸耸肩,两手一摊道:“您看,我没让您老背宗欺祖对吧?也没让您老谎对吧?既然如此,有什么不对?”
“可……可……”韩老爹张口结舌,嘴上反驳不得,心中却实在难以认同。
苏默却老神在在的一笑,幽幽的道:“侄知道,这或许有悖于伯父心中某些准则。然而,您这些准则和杏儿的安危、幸福比起来,孰重?孰轻?更何况,就算田家对您老祖上有恩,那也是当年那位田老太爷的恩;就算当年田老太爷的恩重,您先祖未能报答完,那经过您父亲,您两代的偿还,也该足以偿报了;就算再退一万步,如果今日之田家还是如当年田家老太爷那般行善积德,您遵祖训倒也未尝不可。然而今日之田家,可还是当日之田家?当日田家对韩家是恩,自然要报。可今日之田家对韩家却是仇!再以恩去报,岂不是迂腐?借用您老刚才侄的一句话,侄虽数考不中,但终究也是读了许多年的书。圣人有云:以恩报恩,以直报怨!莫非您老觉得,您老先祖还要大过圣人去?”
韩老爹瞠目结舌,半天不出话来。不别的,只那一句和女儿的安危幸福相比,孰重孰轻,便让他动摇了。更不用,后面苏默的一番排比,句句皆中,让他根本无从反驳。
挣扎半响,终是一声长叹,苦笑着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只是心中对女儿钟情于苏默的事儿,更平添了几分担忧。这子终是个不肯吃亏的,总这般争强,又岂能次次都赢?倘若一旦败上一次,那后果……
想到这儿,心中原先那个念头不由更坚定几分,再看向苏默的眼神,便复杂了几分。
苏默却哪里知道老头心中所想,眼见老头终是点了头,不由大喜。只要剥了田家掌控韩家父女的合法权,再有自己的布置为后盾,韩家这事儿就算是平了。
心情轻松之余,腆着脸笑嘻嘻的道:“伯父之忧既已解去,那侄便先告退了。”着,起身一揖,便要转身而去。
话今日一出连着一出的,丫头那儿还不知担忧成什么样儿,自己这身为男友的,自当去好生安慰一番才是。老丈人当然要敬,但主旋律毕竟是自己媳妇儿不是?有了自己帮老头儿解决了大麻烦,老头儿也必然会乐见其成吧。这么能干的女婿,哪儿去找哇!
美滋滋的想着,身子还不等离开椅子,却听老头咳嗽了一声,意料中的去吧两字没听到,换来的却是一句“且慢”。
微微一鄂,看向老头儿,只得又耐着性子坐下。
韩老爹心中暗叹一声,面色重归平静,淡淡的道:“先前所之事,便算公子解决了。老夫与杏儿,俱感大德,待事了之后来日必有所报。”
嗯?等等!什么意思?来日有所报?来日都是一家人的,报什么报的……不对!这老头什么意思?想要过河拆桥?棒打鸳鸯?我擦,这河还没过呢,不是就想拆桥吧。
苏默猛然反应过来,一脸的笑容登时再没半分。自己像凯子吗?像傻叉吗?只要驴拉磨,不给驴吃草……我呸!什么驴不驴的,都气糊涂了。韩妞儿是老子定下的女人,老家伙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惹急了,老子直接抢人私奔去。
正想的凶狠处,却听韩老爹淡然的声音响起:“老夫知晓,公子看重女,这自然是女的福分。只是身为人父,老夫想要问问公子,公子凭什么能给女幸福?凭什么能保证女一生平安?还请公子体谅为人父的心情,休怪老夫言语直白无礼。”着,端正的抱拳一礼。
苏默满肚子恼火登时卡壳,硬生生的噎了回去。这憋得!
人家拿出考女婿的架势问话,这火实在没道理啊。不但不能,还得好生酌量,仔细恭敬的回话才行。
可怜天下女婿心,当男人,容易嘛!
“这个……”再不容易也得忍着啊,苏默感觉自己受伤了,很重的内伤。
“咳咳,回伯父话,侄自认有点本事。或许不能如大人物般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但是保妻儿家一生平安喜乐,丰衣足食还是可以的。”
“不知公子所言的本事,具体是什么本事?”
“这个,伯父应该知道,前些日子,侄只凭创评书一事,便得银近百两,单只凭这个本事,衣食无忧应该可以吧。”
“评书?一辈子评书?然后或许哪一日让人辞了,再漂泊不定的去找下家?”
“……呃,好吧。不书,侄写书。目前侄正在编纂一本新的话本,自问应当可以收益良多。日后也可凭此……”
“写话本?你能保证一辈子写几本话本?又怎能保证每本话本都大卖?凭什么保证?自古因言获罪者,不胜枚举。所谓侠以武犯禁、儒以言乱政,本朝方孝孺、黄子澄之事你岂不知?更别这些乡俗俚语的话本了。”
“……那侄就去经商!侄自问经营手段绝对不低于当世任何商家,必能创下一份大大的产业。”
“经商?本朝之初,沈万三之事不用我多吧。钱够多吧,势够大吧,最后又怎样了?”
“……¥¥!那侄去明创造!侄心中有诸多巧思妙想,一旦创出,必能名闻天下。”
“你所的是工匠事吧。工匠,呵呵,贱籍也!莫不是你要我家杏儿跟你入贱籍?让你子孙后代都比人低人一等?”
我操!这尼玛的都搭噶吗?写书老子犯禁;经商老子被抄家;明创造成了入贱籍……死老头,到底想怎样?
你要不同意老子和你闺女的事儿就直,不用这么胡搅蛮缠吧。可要真不同意,那神色、那眼神,偏偏又很是认真,苏默真是猜不到老头的心思了。
“那侄找个深山老林,藏起来当隐士这总成了吧?”苏默也是恼了,张口就胡八道。
韩老爹老神在在,似乎一点也没觉他的胡诌,满面认真的想想,又摇摇头道:“隐士?那你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要去茹毛饮血当野人?这就是你的幸福?”
苏默:“……”
“老爷子,您到底想什么,直吧。”苏默彻底抓狂了,索性也不掩饰了。
韩老爹终于眼神有了变化,定定的看看他,这才缓缓的道:“你方才了那么多,就没想明白最关键的一点?你有才也罢,会经商也罢,通奇技淫巧也罢,这些或许都能给你带来一时的财富。
但是,你唯一没有的是权势!你无权无势,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稍大点风浪,便会化为虚无,甚至,连命都会赔上。你让老夫如何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若你只是个资质平凡的,那反倒一切好。偏偏如你所,你颇有才华。你既有才华,便想平凡都不可得。日后,也必将时时处于风头浪尖之上、寄身与危险之中。
可你却偏偏于仕途上毫无建树,屡考不中,至今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
唉,苏公子,请回吧,不要再来找杏儿了。等你什么时候,让我看到你真的有了保护身边人的力量了,再来谈婚嫁之事吧。否则,你不是喜欢她,而是在害她!
这,是一个父亲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第二十五章:教育制度()
苏默郁郁的走出韩家大门,面对着韩杏儿不知情的笑靥,他甚至不敢和那双明眸相对。<<≤<≤≤≤≤﹤≦≤≤<<c≤<
韩老爹有错吗?你能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幸福的担忧是错?不能,谁都不能!
他甚至搞不明白韩老爹这种担忧的来由。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这个时空的人心态上的差别。
相对于这个封闭的古大明封建时空,他那后世人崇尚自由平等、习惯了不羁无束的个性,压根就是个活脱脱的异类!
这种异类,如果同时具备强大的野心,出色的才华,再有良好的机遇,完全有可能成为搅动风云的顶尖阶层。
然而,偏偏他毫无改朝换代的野心,甚至连出仕当官的心思都没有。
这样一个不敢寂寞,偏又不肯屈膝侍人的性子,在韩老爹的认识里,妥妥的一个招祸的源头。如此,又哪敢将女儿放心的托付?
今日一番话,固然是拒绝,但何尝不是一种期望。自家女儿一颗心全系在了这子身上,他改变不了,也不想女儿痛苦,那么,就敲打那子吧。只希望这子能早些开窍,真正做出一番事业。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的将女儿给他。老头最后几句话,便已点明了这个意思。
苏默不是个笨人,他隐隐的明白老头的心思。可正是理解,却更郁闷。
囿于时代的限制,韩老爹看不透世情,可是苏默能。从后世的各种记载中,自古以来,官场的黑暗、血腥、残酷,比之世上任何一行都要恐怖百倍。
苏默绝不想踏进去,或许日后会玩些擦边球,断不了和官场的联系。但是真的一头栽进去,却是决计不干!
抬头看看天色,日影西斜,周围光线有些阴暗了下来。这一天的奔走下来,让他颇感疲惫。原本还想着往赵奉至府上走一趟,现在也没了心情。
仰天长长吐出口气,甩甩头将烦乱的思绪摆脱。
算了,就先这么着吧。正好回去,用一晚的时间把那份教学规划写出来,等明天去赵奉至府上,请他出面周旋更有个头。
至于和韩杏儿的事儿,目前看来只能暂时放下,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两人真有缘,日后自有在一起的一天。好在两人年纪都还,倒是不急。而且,有了这么一段缓冲,也算是对这份感情的验证不是?
少男少女的感情,来的猛烈,同样也去的淡然。他自己虽然是成年人的灵魂,能把握自己的感情,但是韩杏儿毕竟是真的年少,对于自己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回想一下,倘若没有田家这一出,两人真的能这么自然的走到一起?
就交给时间和事实去验证吧。他握了握拳头,不再去纠结,脚下转个弯,往自家院走去。
推开院门,屋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寒意。这让他心中的萧瑟愈盛,穿越而来,头一次,清晰的体会到那种孤独感。
他的身体属于这个时代,他的衣食住行属于这个时代,但是他的心、他的灵魂,始终还是个外来人。
茕茕一身,无人认识、无人知晓。
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摸着黑烧了锅热水。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热水瓶,烧开的水只能舀到瓮里,拿被子包了捂着。
坐在椅子上慢慢喝了半碗热水,这才打起精神,将蜡烛点了,摆好笔墨纸砚,开始誊写起来。
这个时代的照明是奢侈的,一般穷苦人家,蜡烛也是点不起的。所以一到天黑,大多数人便早早上了床睡觉完事。
若不是苏默前阵子搞了那么一出,捞到了不菲的进项,苏家便也是点不起蜡烛一族中的一员。
虽然现在多少有钱了,但苏默还是难以习惯蜡烛这种昏暗的光线。所以,他今晚只准备把赵奉至要的教育制度细则写出来。至于新书济公全传,且待此番救灾事宜上了轨道,再抽时间写吧。
好在眼下被走灾闹的,城里萧瑟了不少,也没人催促他。
后世的教育制度,提倡德智体全面展。这个理论,放在古代,其实就是君子六艺。而梯度进阶虽然粗糙,但结合现下的社会情况,也足堪使用。苏默需要做的,其实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进行细分化。
大明学制大体可分为三级:乡学、府州县学、国子监。
除此之外,又分为两大类,即:中央官学和地方官学。中央官学也称为宗学,一般是由大宗族兴办,其实就是贵族学校。主要招收的便是宗族子弟,还有些世子、长子、有荫袭的年未弱冠的子弟;
而地方官学则称为社学,主要是面对民间子弟,多设于城镇和乡村地区。
教授典籍都是从《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起始,再往后便是经、史、历算等等。
除此外,也单设有专科。其中包括武学、医学、阴阳学等等。
而所有这些教授,都是不分年龄大。所有学子都需要在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后,院试合格取得生员资格,也即是常的秀才;
也只有有了秀才的身份,才有资格进入县、州、府学。但是这种入学,多是一种象征,一种身份,倒不一定非要在其中学习。
大明规定,府学可有生员四十人;州学为三十人;县学二十人。这些人便称为廪膳生员,简称廪生。廪生的意思就是,将由国家提供定量的膳食供养。
至于增广生员、附学生员则是因渐渐增多要求入学所致。都需要经过考试,依次进阶。
当有了秀才的身份后,才允许参加三年一次的乡试。乡试在秋八月举行,故而也称秋闱。乡试录取名额不限,也唯有过了乡试的,便等于有了做官的资格。
而只有过了乡试的,才有资格参加会试。会试则必在京城举行,因为考试时间在春天,所以称为春闱。
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