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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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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之前的诸般杂事都暂且告一段落了,难得的有了点清闲,苏默便关起门来,全力编纂这本神书。除了小七偶尔在旁伺候着,便连韩杏儿都不准来打扰。

    至于张悦三人,徐光祚痴迷武功,本就是有事儿办事儿,没事就狂练,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而另一位徐姓小公爷鹏举,揣着阅尽天下名花的伟大理想,整日介便是带着八健卒四处乱逛,正是畅快至极,哪会有清闲不清闲一说。

    唯有张悦略略感到些不适,和前阵子的紧张气氛比起来,忽然这么一闲下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不过好在苏默这里别的没有,一些话本小说却着实不少。不单有市面上流传的那些,还有苏默亲自操刀的全新小说《济公新传》。张悦只是将将看了几章便沉迷进去,什么不适不踏实的,顿时便忘诸脑后了。

    至此,所有人都各有所忙,苏家庄前阵子的喧嚣紧张气氛为之一变,忽然安静下来。

    苏默这边安静了,但是有的地方却开始纷乱了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近在咫尺的京城。

    纷乱来自两方面。首先就是京城士子之间,一本诗册画集流传开来。这本诗册不但汇聚了三百多位南北方士子最新的大作,扉页上还有毛纪、谢铎、孔弘绪、胡光建四位大儒写的序。

    这且不说,里面竟还有号称京城第一才子,大学士李东阳公子李兆先和武清才子苏默斗文的诗词画曲,其中之巧思妙想、机变对智让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

    单单这些其实就已经很让这本册子吸引人了。而这本册子本身的印刷和包装,更是从所未见的华美瑰丽。封面封底全是加厚挺拓的硬板纸,其上竟是以彩绘书就。

    尤其封面上那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宇宙太空图,更是彰显出无尽的神秘和奥妙,令人目眩神迷。

    这样一本堪称空前的书册,如何能不让京城众士子文人疯狂?一时间,洛阳纸贵,不知多少人为了求一书而不可得。甚至许多大户人家、王公贵族也在到处向人求购,这就更使得第一批的数百册书弥足珍贵。

    京城大街小巷、酒肆茶楼,几乎全都是这本《武清文集》的谈论。先拿到了书的自然是眉飞色舞、得意洋洋;没能第一时间买到的,却是沮丧懊恼,咬牙切齿。至于书中内容,更是引发了无数的辩论和热议,隐隐形成一股风潮。

    对此,朝野上下都是一股浮躁波荡的气氛。

    乾清门侧房,弘治皇帝面色变幻不定,长久的盯着案桌上一幅图久久不语。

    旁边随身太监杜甫缩在角落的黑影中,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影子。案桌前方,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垂手而立,鬓角间显而易见的能看到汗珠沁出,却是毫不敢去擦拭一下。

    老半天过去,弘治皇帝终于动了。微微闭上眼,手指在那幅画上轻轻扣了扣,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随后,忽然睁开眼来,伸手从一旁抽出一本册子,平摊在案上打开。如果让京城那些士子们看到,定然要惊呼出来,这本册子正是他们许多人都渴望拥有的《武清文集》。而从这本册子封底的编号上看,更是会惊讶的发现,这编号竟然是001号。

    第一批《武清文集》总共三百本,能买到第一批书的人,除了几个幸运儿外,再都是一些颇有身份势力的人。而这001号就更不用说了,面世的第一本啊,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了。

    但是显然,作为大明朝的拥有者,弘治皇帝陛下对此似乎并无什么概念。

    此刻,他只是面色平静的将书打开,直接翻到最后几页中的某一页停住,然后便静静的看起来。

    这一页上,正是李兆先当时画的那副崖上梅。弘治将书推开些,和桌上那副并排起来,然后对比着看。须臾,忽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这两幅画可以说是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书上印刻的这一副图上,不但有画有词,还多出了一行题跋来。也正是这一行题跋,使得原本可算得上反诗的一阙词,顿时成了一篇歌功颂德的赞词。

    有人将没有题跋的词画,通过锦衣卫呈递上来。而后面刊印的书册上,却又多出了这样一行题跋。这一增一减之间,其中的含义自是不言而喻。以弘治皇帝的政治智慧,又怎会看不明白?

    尤其精彩的是,这一图一册间隔的时间差,委实是妙到毫巅。倘若再早上一天,怕是绝不会有这一副没题跋的图送到自己面前;而若是晚上一天的话,怕是自己的怒火也定然会已经宣泄了出去。届时就算知道错了,自己堂堂天子难道还能去认错低头不成?

    嘿!他低着头又再看了看两幅图,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眼底一抹寒光闪过。

    “可查实了是何人的手笔?”他头也不抬,淡淡然的开口问道。

    牟斌身子一震,忙躬身禀道:“是,这幅图应是李兆先使人送到臣的手中的。而当时苏默确实并未曾在上有什么题跋,而是在李兆先走后,毛纪毛学士和几位大儒赏玩之后,这才又添加上了题跋。”

    弘治眼睛微微眯了眯,抬起头来看向他,忽然道:“你怎么看?”

    牟斌想了想,小心的道:“李兆先有失君子之道,心胸稍过狭隘。不过,瑕不掩瑜,才子之名确实当得,日后或可成为李阁老一般的栋梁之才。”

    说到这儿顿了顿,偷眼去看皇帝,却见弘治帝不置可否,面上波澜不兴。

    牟斌心下就是一咯噔,迟疑了,一咬牙又道:“苏默虽年幼,但却胜在心思敏捷、机巧百变。更难得的是,其人能诗善画,工擅音律,对君王亦有敬畏之心。二人可谓一时瑜亮,若能加以引导,日后或可再为陛下多一贤臣。”

    弘治皇帝不言不动,静静的听着。牟斌说完不见回应,心中惴惴,微微躬了躬身子,不再多言。

    半响,弘治轻笑一声,喃喃的道:“贤臣?敬畏之心?嘿嘿,好一个贤臣,好一个敬畏之心。牟斌,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他初时只是低声自语,但到了最后,却忽然猛地拍案立起,满面涨红,声色俱厉。

    牟斌吓的两腿一软,噗通跪倒,深深叩下头去,颤声道:“是是是,臣愚鲁,臣万死,万死。”

    弘治胸膛急剧起伏,绕出书案,在堂上来回走着,眼中寒光四溢,冷笑道:“两个都是混蛋,都是混蛋!没有一个好东西!哼哼,竟然敢算计到朕头上来,都想利用朕做那把刀。好哇,真是好哇,好贤臣!好栋梁!好大的胆子!妄揣君意,其心可诛!其心可诛!李东阳生的好儿子!张懋护的好侄儿!”

    乾清宫里,弘治咆哮如雷,怒不可遏。牟斌跪伏在地,浑身汗如雨下,战战兢兢,只剩请罪了。

    半响,弘治怒气稍歇,刀子般的眼神剜了跪伏的牟斌一眼,转头冷声道:“传旨,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英国公张懋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俱罚俸禄一年;李兆先、苏默品行不端,轻佻无状,剥夺二人应试资格,永不录用!”

    暗影中,杜甫恭声应诺,快速小步走出,径往偏房传召。堪堪走到门口,迎面正撞上一人,不由的哎呦一声,同时坐倒地上。

    

第198章:不曾记忆的画面() 
毛纪呲牙咧嘴,头帽歪斜的爬起来,顾不上别的,先把落到地上的两个圆筒捡起来,略一检视,见没什么损伤,这才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正被大汉将军扶起来的杜甫,苦笑道:“杜公公,怎的这般惶急。”

    杜甫年岁大了,这一撞也是晕乎乎的。好容易回过神来,猛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转头往后看看,这才抢上前拉着毛纪往一边走开几步,摇头低声道:“毛学士这可是要面君吗?依着老奴,若无重要的事儿,还是等等的好。”

    毛纪一愣,脸色凝重起来,也压低声音,皱眉道:“怎的?陛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杜甫叹口气,摇头道:“毛学士勿慌,非是陛下不妥,是有人要不妥了。”

    毛纪这才松口气,但随即又变色道:“何人惹陛下生气了?”

    杜甫抬眼看看他,面色忽然古怪起来,略一迟疑,轻声问道:“毛学士,据闻前几天去参加了一个文会?”

    毛纪一愣,猛地省悟,将两个圆筒往肋下一夹,冲杜甫深深一礼下去,低声道:“杜公公,可有以教我?”礼罢,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将一块玉佩扯下,塞进杜甫手中。

    杜甫苦笑一下,伸手拦住,摇摇头叹口气:“方才牟指挥使面君,天颜震怒。”说着,就将方才之事细细说了,最后才叹道:“两个胆大妄为的娃儿,真真不知天高地厚,这可不是给李阁老和英国公招祸嘛。罢了罢了,毛学士自便,老奴还要去传旨呢。”说着,要走。

    毛纪愣在当场,忽然省起,连忙赶上几步拉住他,低声道:“公公且慢。”

    杜甫一愣:“怎的?”

    毛纪若有所思,缓缓道:“公公不妨走的慢一些,纪这就进去,或许有所变亦未可知。”

    杜甫作色道:“焉有事理!”

    毛纪摇头道:“公公休急,若公公急急去了,旨意一下,一旦陛下改变心意,岂非不美?且慢行,若无变化,自该如何就如何。若有变,也可为陛下腾挪。”

    杜甫面色犹豫,随后踟蹰着道:“也罢,就依你,须等不得太久。”

    毛纪点头道:“自然,不敢教公公为难。”说罢,拱手一礼,不再多说,急急往殿中走去。

    杜甫站在原地呆立片刻,这才叹口气,放慢脚步往外去了。

    乾清宫偏殿,毛纪得了宣,连忙整理了下衣帽,这才迈步而入。及到殿中,将手中圆筒放下,躬身见礼:“臣,翰林侍读毛纪,叩见陛下。”

    弘治此时怒火已控制住,点点头,温言道:“毛卿来了,可是有事?”

    毛纪瞥了眼旁边侍立的牟斌,这才凝重道:“是,臣前日告假,参加了一个文会。在文会上,得了几件东西,臣觉得非同小可,特来呈与陛下御览。”

    “哦?”弘治眉头一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又斜眼看了看牟斌,唯一沉吟,点头道:“呈上来吧。”

    毛纪却摇摇头,“陛下,这里不行,地方太小。而且……。”说到这儿话头一顿,才道:“此物不宜宣扬,当秘而藏之。”

    弘治瞳孔一缩,略一沉吟,随即站起身来,吩咐道:“摆驾东阁,牟斌亲自在下面守着,未得传唤,不得擅入。”

    牟斌忙应了,转身先一步去安排。

    这边弘治和毛纪一前一后出了偏殿,上辇驾而行,不多时到了一处塔楼停下,君臣二人拾阶而上,在最上层一间四面临空的阁房里落座。

    自有小太监奉上手巾净了面,又奉上茶水点心等物后退着下去。房内便只剩君臣二人,弘治端起热茶轻啜一口,微微阖上双眼,等那股清香在唇舌间滚动几番,这才睁开眼睛看向毛纪。

    毛纪会意,先对弘治告罪一声,亲自把四周的窗户一一关上,这才将手中两个圆筒打开,取出一叠黑漆漆的纸张,低着头开始在房中地上依次摆放起来。

    随着一张张画纸放下去,原本关了窗的房中,愈加暗了起来,似乎所有的光线都在这一刻被地上的图画吸了进去。

    弘治初时还面色平静,然而待到毛纪摆好所有纸张,小心的退到一旁后,目光再落在眼前这幅巨大的拼图上后,瞬间睁大了眼眸,霍的站起身来,上前两步看着。脸上,一片震惊骇然之色。

    “这是……。”良久,他猛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瞳熠熠生辉,直直的瞪视着毛纪。

    毛纪微微躬身,低声道:“此,武清苏默于文会上当场所绘。除了这一副,还另有百零八副小图,各尽其妙,不可言喻。臣愚鲁,只隐隐觉得,似乎暗喻着什么,却又看不透摸不着。”

    弘治定定的看着他,面上变幻不定。半响,深深吸口气,又将目光投到眼前这幅拼起来的巨大图案上,一片沉思之色。

    想着想着,忽然眉头一扬,急转身喝道:“来人!”

    门外有人答应,却并没推门进来。弘治扬声道:“去,让杜甫回来,就说……。”说到这儿,不由一顿,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却是算计着这会儿,怕是来不及了。

    毛纪在旁看的分明,心中暗暗欢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两步低声道:“陛下恕罪,方才臣听闻杜公公说去传旨,道是和苏默有关,便自作主张,使其缓行。想必此刻,还是能追的上的。”

    弘治眼一亮,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扬声道:“传杜甫回来,先前所言暂罢。”

    门外人应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内,弘治面色微松,再次回到画前看了一会儿。这才抬手示意了下,毛纪便上前小心一一收起,装入画筒内。

    然后又将另一个画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略厚的纸张,一一铺设开来,正是当日苏默所作的一百零八幅开运图。

    弘治目光首先落到第一页上的《天朝开运图》五个字上,眼中有奇异之色一闪划过,稍一思索,这才顺着依次看下去。

    自古历朝历代,皇子在登基之前,都将接受最高等最全面的教育。虽是以治国和帝王之术为主,但君子六艺也是必修之课。这也是历史上之所以涌现出一些,以才学闻名后世的帝王的原因。

    弘治皇帝也不列外,只是他幼年生活颇为悲惨,直到六岁时才得以露面被立为太子。之后又因当时的万贵妃还建在,多半时间都是在战战兢兢小心求活的状态下,是以虽然也接受了皇家教育,却终不如别的皇子那般全才。

    故而,他更多的精力都用在学习治国方面,文学方面反倒略有所欠。但其鉴赏能力,却并不比当世任何大家差。

    如今看着一幅幅小图,但见笔画细腻简约,偏偏却能勾画的惟妙惟肖,其中功底可见一斑。

    这且不说,更兼这一幅幅小图,显然都是和方才那副大图同出一源。画中无论是人物还是景物,一眼看去皆如要从画中跳出来也似,无论在哪个角度,都是活灵活现,与寻常所见画作大为不同,不由的惊叹不已、频频点头。

    就这样,君臣二人一个在前面摆着,一个在后面慢慢观看,不知不觉中,已是半个时辰过去。

    外面脚步声响起,杜甫的声音小心的传来,却是禀告弘治自己回来了。

    弘治如梦方醒,抬头道:“进来吧。”

    待到杜甫推门而入,又返身将门关好,才又问道:“可追上了?”

    杜甫自然明白,躬身告罪道:“是,奴婢老迈,走的慢了,却是恰好。还求爷爷恕奴婢迟慢之罪。”

    弘治扭头看看他,笑骂道:“你个老货,又卖的什么乖。行了,且候着吧。”说罢,不再理他,自顾又去看那些图画。

    杜甫暗暗圩口气,目光看向一旁恭立不语的毛纪,悄悄递个感激的眼神过去。

    毛纪眼帘一耷,微不可查的轻轻点了下头,二人便都不再动作,如木雕泥塑一般静静站着。

    这边弘治一幅幅图看了又看,将将全部看过一遍,忽然咦了一声,在后面一副画前站定,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毛纪和杜甫二人对望一眼,都暗暗提起精神。

    须臾,弘治忽然抬手指着那图道:“你俩也来看看,这图画的是什么?以之前所画看来,大都能对的上。偏偏这幅,朕实在想不起来,画的是哪件事儿。”

    毛纪和杜甫连忙应了,走到那画前仔细观看。杜甫一看之下,也是苦苦思索起来,毛纪却是心中一动。

    这幅画,正是他当初看完后,觉得有些古怪的其中之一。当下便也不再多看,摇摇头道:“臣愚鲁,此图正是臣迷惑之一,未曾得解。”

    弘治似乎怔了怔,但并未多说,只将目光看向杜甫。

    杜甫乃是宫中老人,自成化十八年入宫,至今已十六年多了,想必应该多少有点眉目的。

    这样想着,正要回身坐下等候,却听杜甫忽然喃喃自语道:“古怪,这图上所画之人似乎不是宫中人,也非朝中官员,倒似个不第士子似的。怪哉,即是天朝开运图,怎的出了个庶人来?”

    他这不经意的念叨,落在弘治和毛纪耳中却是不啻于惊雷,二人几乎同时凑过来,仔细一看,发现果然那画中人虽气质不凡,但一身穿着打扮竟是布衣,与之前画中主要人物皆着官服全然不同。

    天朝开运图,里面竟忽然蹦出个不是官员的人,这委实难解。弘治皱眉思量一阵,扭头向毛纪问道:“毛卿,你可识得这人?”

    毛纪苦笑摇摇头:“陛下,臣以为,苏默所画人物并不是便真生的这般相貌,只是神似,实在难以以貌识别。”

    弘治就点点头,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从之前那些图画中发现,自己的父皇的相貌虽然画的极是清矍飘逸,却完全不是父皇的真实相貌。只能从穿着和场景上得知,那便是画的父皇。

    又思索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关联,索性跳过。再看下去,又发现几幅不明白的,在场三人都是一头雾水。

    然而就在弘治和毛纪以为这或许是些小事,以至于自己忽略了的时候,杜甫忽然如同见鬼了般的指着一副图,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199章:毛纪升官() 
这是一副相关武事的征战图。画面上一个年轻的将军跃马横枪,剑指北方。

    那武将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但却意气风发。骑在马上,手中剑挺举如松,遥遥指向北方,脑袋却转向后方,似在呼叫呐喊着什么,又似在大声下达着军令。

    年轻小将的脸上满是英武之气,带着几分坚毅、几分杀气,还似乎有几分顽皮。

    与先前那张士子图一样,这张图上,也是整个中间都被这一个年轻小将占据着。唯一不同的是,士子图上满空云翳,再无其他;而这张图上,小将胯下战马却是立在一片地图上。

    地图似乎是一张涉及整个大明以及周边的图样,看小将剑指的方向,正是北方的蒙古。

    众人初时看这图时,只当是说的某段昔日攻伐蒙古的片段。毕竟大明一朝,与北方草原就没断过征战,故而也没太在意。

    而此刻,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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