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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闲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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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执政的武清县内,自己这冤不冤啊。

    这且不,后面接下来的救灾事宜千头万绪,还不知要熬到何时才是个头。而熬到最后,祸福难料……去!哪来的福?莫要有祸便是福了。

    要不,自己干脆“病”了,先一步请辞归去,躲躲这风头,等事情平静下来再?

    转念一想又不妥,刚刚风风火火的一通忙活,可是好多人都看着了。这会儿忽然病了,估计傻子也不会信。一个不好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御史台的弹劾就跑不了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断了仕途之路?自己辛辛苦苦十数年寒窗,可就都成了东流之水了。

    不行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做。可是,不这么做,这次救灾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头疼啊!

    庞大人一路之上神思不属,便是纠结这事儿了。是故,在见了赵奉至引见苏默时,也全没了半分应对的心思。眼见赵奉至和苏默去一边话,也没去催促,只仍纠结着自己内心的算计。

    可这会儿见赵奉至拉着苏默又凑了过来,心中就有些不耐了。也不等赵奉至话,沉着脸便对赵奉至冷声道:“赵教谕,眼下灾情紧迫,本县殚精竭虑,全副心思都在斡旋此事。你若不是与此相关的事儿,就不必多了。”

    赵奉至一愣,随即面孔涨得通红。庞士言这分明是以为他要来拉关系走门路呢。他赵奉至一生刚正,何曾受过这般言语?有心作,想及方才苏默所言种种,终是压下这口气,闷声道:“好叫县尊大人知晓,本官正是为此事而来。苏讷言,将你的救灾方略,禀明县尊大人吧,本官身为教谕,只管教学生员之事,县务不敢置喙,就此告辞!”罢,冲着庞县令抱拳一揖,转身扬长而去。

    庞县令呆住了,苏默也呆住了。

    什么情况这是?被冤屈了,怒了,然后就摔木碗走人?刚才谁的为大道计,不计个人诽谤的?

    还有,那个教育大计的事儿,忍了。可眼前这事儿咋整?这算啥?这不标准的撺掇着旁人上了吊,自个儿躲一边看热闹吗?

    老夫子,这……这有违君子之道哇……

第十八章:官和随从() 
苏默垂头丧气的走出城门,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一≯﹤呃,确切的,是两个差役和一个道士。

    文书参赞,领救灾事务使。

    这是个官职名儿,不过苏默很怀疑,正经的大明官职中,是否有这个职称。

    这个古怪的职称的所有者,他的名字叫苏默,字讷言。

    在被无良的教谕大人很干脆的出卖后,苏老师只能捏着鼻子,把后世自己所知的一些救灾章程一一述了一番。然后,便光荣的加入了大明的政府公务员队伍。呃,确切点,是吏的队伍。

    官吏官吏,是分为官和吏两个等级的。

    官只能是朝廷授予。有制服有图章有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还必须要经过科举,嗯,就是大明的公务员考试。

    考试通过后,再经过政审,哦哦,就是吏部审核。再然后,综合考评能力后,补缺任职,这种的才叫官。

    吏呢?吏是官认命的,可以不经过上述繁琐的流程。工资当然是有的,福利待遇嘛,这个也可以有。当然了,这个福利待遇还有个别名,叫“赏”。

    至于制服啊、图章啊什么的,这个,好吧,这个真没有。如果有,国家也不承认。

    白了,官和吏的分别,你可以理解为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前者要被开除比较麻烦,要层层上报,然后核实查证,再有吏部执行。等级高一些的,甚至要最高领导人,就是皇帝亲自下旨才可。

    而后者呢,嗯,如同入职一样简单。只要招募你的人,也就是你的老板,轻轻挥挥手,你就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闪人了。

    而苏默,就是属于后者。

    对此,苏默觉得很受伤。前世老师这个职业好歹也算是正式编制啊,这咋到了大明朝,却越混越回去了,成了临时工了呢?这简直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啊。

    啥?不干?

    苏默倒是想不干来着。可是庞老板只是饶有趣味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一句“苏郎君可是吝于为国出力,不肯为本县分忧吗?”

    吓,帽子好大!还不等啥,这就已经不热爱祖国不支持政府了,苏默感到淡淡的忧伤。

    而下一句话,直接让苏默掩面而走,半点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庞老板的原话是:“刚才好像听赵教谕,你和田家抢女人?”

    不要活了!抢女人?这个帽子算是扣的瓷实了,教谕大人口口声声这么,现在连一县之尊都这么……

    这才叫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了,那是抢女人吗?先不这事儿原本就不是这个性质,就算是,那也是苏郎君被女人抢好不好。

    嗯,不对,抢这个词儿不确切,应该是逼!

    先是布谣言,然后制造舆论,进一步收买内奸,最后以死相挟。然后利用人家的善良,动了最歹毒的大招:以情动之!

    阴险,太阴险了!丢脸,太丢脸了!自己堂堂一个有为的穿越骚年,怎么就栽倒这样一个圈套里呢?

    苏吏员忿忿的怨念着,推本朔源,直指事源头。

    再看看身边跟着的这三个人……

    俩差役,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的叫张横,矮胖的叫李正。听起来倒是挺上口的,跟王朝马汉似的。

    照这么一,苏吏员有比拟包青天的潜质。可人王朝马汉那型儿,啊,端不端正的不,至少往那一站,先就是气势夺人,那带着出门,拉风啊。到底,就算是摆架势也能唬唬人不是。可自己这俩……

    苏吏员痛苦的转过头去。

    算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不开心的事儿就不要多想了吧。

    嗯,包青天除了王朝马汉外,还有御猫展昭,那可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危急之时,是可以擎天保驾的。那自己呢?如果遇到危险的话……

    苏默歪头看看道人,试探着问道:“道长,你会功夫吗?拆你死空夫,会不?”

    天机先是欢喜,随即愕然。打从要求跟苏吏员同行起,不论自己怎么搭话,苏吏员就是闷着头不回应,这让天机道长很疑惑是不是自己哪句话得不好,得罪了人家。

    正当他暗暗回想见面之后的每一个细节,分析着每一句话的得失时,疑似被得罪目标竟忽然主动跟自己搭讪……呃,搭话了,天机道长放心了,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让天机道长再次陷入无尽郁闷的是,自己,竟然听不懂人家的话,这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功夫,这个当然懂。可是苏吏员后面加上的注释,就让天机道长从原来的懂变成了不懂。而且还是相当自卑的那种。

    “这个……拆……拆那个……”没有文化很丢人啊!天机道长不露痕迹的瞄了瞄张横李正二人,然后微微靠近问者,低声问道。

    “拆你死。拆——你——死。”对老道的好学,苏吏员很是惊诧,但出于老师的本职修养,还是很耐心的重复了几遍,甚至还一字一字拉长了声调,并示意对方注意自己的口型。

    老道心中感动。多好的年轻人啊,人家不以自己的文盲为鄙薄,进而如此费心尽力的教自己……

    可越是如此,老道越惭愧。算了,还是别问了,为难了自己的同时,何尝不也是为难了别人?

    “嗯,这个拆……拆你死,贫道,咳咳,贫道不会……”老道声音越越低,羞的。

    苏吏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憋屈的。

    官儿,没法比。人家是开封府尹,正四品大员。自己呢,吏员有品吗?憋屈!

    人家穿大红袍,带双翅帽儿;自个呢,好吧,总算也有个袍子,就是色儿不一样,憋屈!不过没双翅帽儿,好歹有纶巾,这个,好吧,忍了。

    随从,都是俩,可这量对了质不对啊,还是憋屈!

    最后,这救命保驾的高手……,这可是关乎性命啊,这个也差那么多?

    里不是道士和尚的一般都是高手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水货了?憋屈死算!

    老道不知道眨眼功夫,自己已经变成水货了。但眼瞅着苏吏员难看的脸色,也为自己找回点面子,还是有必要隆重介绍一下自己的优点。

    “贫道不懂那个,嗯,拆你死空夫。不过,贫道自幼入天师教,数十年不辍精修,如今,却也算的得了天师教真传。同济之中虽不敢妄言鲜逢敌手,然于世俗凡尘,倒是敢称个拔二字的。”

    嗯?苏吏员猛然抬头,脸上神色惊喜不已。

    “敢问道长,这天师教真传,都有些什么本事?”

    “唔,这个嘛,我派教规森严,严禁门人弟子在外招摇啊……”天机真人手捋长髯,面现为难之色。

    “嗳,这怎么是招摇?道长您看啊,咱们马上要去的地方是灾民营。灾民营啊,道长修行多年,想必知道,饥饿的狼是很可怕的,而饥饿的人,某些时候,却比饥饿的狼更加可怕。狼再饿也不会吃自己的同类,但是人呢,易子而食、杀妻烹之这样的事例,想来道长必有所闻吧。而咱们,马上要进入的地方,是一群有着这种可能的地方,充分了解同伴彼此间的能力,绝对是有必要的。这不是招摇,这是负责!为彼此的生命负责,为团队的安危负责!”

    苏吏员上下嘴唇翻飞,的大义凛然,的酣畅淋漓,的老道唏嘘点头,的“王朝”“马汉”面色惨白,两腿颤……

    苏吏员,您这的是去办差吗?咱们怎么听着像是去闯狼窝送肉的啊?

    王朝马汉的恐惧被无视了,人物总是被无视的,不管他们是恐惧还是欢喜,谁在乎?

    苏大吏员现在在乎的是,自己的“展昭”究竟有多大本事。

    “也罢,既然苏吏员如此,老道就简单一下吧。”天机真人一抚长髯,昂头慨然道。

    苏吏员大喜,竖起耳朵听着。

    “我天师教乃道家真传,开山鼻祖不是别个,正是那混沌初开、阴阳乍分之际的大能,鸿钧老祖!”天机真人两眼放光,,满面自豪之情。

    苏吏员惊喜的脸色瞬间一僵……

    “道祖初传,分命理、符箓、丹道、阵法四门,另外还有种种飞天遁地奇术,翻江倒海神功……”

    老道红光满面,滔滔不绝;吏员大人面色渐渐由红转白,开始有青的迹象。

    “贫道不才,数十年苦修,今已得命理数术和符箓之真传,天下大势、世人命数、福祸、运势无不可算、无所不知,在我天师教中,向有不世出之奇才之称。咳咳,只是对此,老道甚是惭愧,师门绝学何等浩瀚广博,便是丹、阵两道,修行至今,也不过将将入门,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呃,苏吏员,你怎么哭了?何事如此悲伤?苏吏员,苏郎君,唉,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苏吏员昂头疾行,满面涕泗横流,神情激动,悲伤与委屈共长,愤怒共黑线齐飞。心中轰隆隆,犹如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怎么会那么傻?怎么就去信了这倥1亲拥幕埃烤驼庋嵋椎谋黄吡舜拷嗟母星椤�

    嘴贱!嘴贱啊!如果不是嘴贱,去跟赵奉至那老王八蛋什么赈灾,哪里会有这种受伤……

    呃,不对,这不是源头。应该是,如果不是想着去买纸,也不对,应该是如果不想着写新书,呃,还是不对。啊,想到了,哥这么低声下气,忍气吞声,都是为了抢女人……呸呸呸!什么抢女人,那本就是老子的女人。咳,还是不对,是了是了,是韩杏儿,是那个大胸傻妞儿!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苏大吏员心中碎碎的念,终于理顺了。一时间不由悲愤难以,仰天大吼一声:“冤孽啊~”

    凄厉的喊声震动四野,远处有鸟雀惊起,扑簌簌一阵乱响,冲天而起,四散飞去。

    张横李正二人惊了一跳,随即又加快脚步跟着,满脸迷茫。老道却是面上若有所思,低低宣了一声道号,紧走几步,低声劝慰道:“苏吏员,冤孽亦是天命,顺之则兴,逆之不详。你,就从了吧。”

    噗通!

    苏吏员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第十九章:激发() 
双岭山,这是武清县城外,东边五里处的一处荒地。一≯﹤所谓双岭山,是因着两座相连的土丘而得名。

    武清县令庞士言指定的难民集中营,就是安置在这个地方。

    当苏默四人风尘仆仆的赶到此处时,诺大的空地上已经疏疏落落的搭起了数十个简易的窝棚。

    几处点燃的火堆旁,东一堆西一簇的,或坐或躺的围着许多人。这些人统一的表象就是,衣衫褴褛,双目呆滞,除了在寒风中不可自抑的瑟瑟抖显示出他们是活人,更多的,却是一种死寂般的麻木。

    这,就是灾民。

    苏默已经没心思再去纠结自个儿和包青天的差距了。当他看到这些灾民的第一眼后,原本自以为心坚如铁的他,难以自已的震颤了。

    后世从报纸上、电视上,还有网络中,不知看过多少回难民了,每次虽然都唏嘘不已,但却决然想不到,真正身临其境时,给予他的冲击和震撼,竟然是如此的剧烈。

    必须要为他们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这是苏默回过神来后,心底反复念叨着的一句话。

    武清只是个中县,没有专门的驻军。被庞士言指派到这里负责安置事宜的,正是县里的典吏杨冲。手下也只有寥寥十几个衙役,散在这近三百号灾民中,如同沧海一粟。又要忙着登记造册,又要维持秩序,还要架锅熬粥,已然忙的头晕脑胀了。

    在弄明白了苏默的身份后,这位杨典吏毫不掩饰的长长吐出口气,抱拳一揖,只留下了一句“此处便交由苏吏员了”后,逃也似的撒丫子闪人了。

    苏默楞了半天,好容易才反应过来。想要跳脚大骂,却哪里还找得到人?

    这杨典吏一走,剩下的衙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干什么。大家伙大眼瞪眼的,都瞅着刚来的这位苏吏员。

    苏默胸膛急剧的起伏半响,终是吐出一口长气,目光在所有人面上扫过一圈,举步站到一块大石头上。

    众衙役们看的莫名其妙,灾民们却大都无动于衷,数百人中,唯有极个别几个人,撩起眼皮瞄了一眼,随即又垂下头,恢复了死样活气的模样。

    “我知道,大伙儿遭了难。这天寒地冻的,又千里迢迢到了这里,不容易!你们感到累了、乏了、饿了、困了,坐下就不想起来了。甚至,或许很多人,想着不如就此死了,也好过再遭这活罪,我的对不对?”苏默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众灾民微微起了一丝骚动,但随即又再沉寂下去,仿若先前那一丝悸动,只是死水微澜。

    苏默眼神眯了眯,并不气馁,又大声道:“你们不回答,那证明我没错。可是,我要的是,你们,你们这些现在还活着的人,都是混蛋!都是懦夫!都是畜生不如!”

    这几句话一出,众衙役们顿时面色大变,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哨棒腰刀,紧张的四下张望着。心里只一个劲的叫苦不迭,暗骂知县大人不知什么神经,派了这么一个毛孩子来胡乱指挥。

    自古以来,灾民往往还跟另一个称呼挂着钩,那就是“乱民”。正因为这些灾民几乎没存了活下去的奢望,所以一旦成为乱民,立时便成了不要命的可怕乱民。

    这要是眼下几百号灾民作乱起来,别看一个个死样活气的,可就当场这十几个衙役,还真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张横和李正互相对望一眼,忽然想起了来的路上,这位吏员大人跟老道那番关于人吃人的对话,顿时间只觉的那些个难民都开始眼冒绿光起来。一时间不由的得得得牙齿打颤,两条腿软的面条也似,若不是靠着手里的哨棒撑着,只怕立时便要软瘫到地上去。

    与衙役们的恐惧相比,灾民们的反应却诡异的平淡许多。也有许多人脸上露出忿忿之色,场中的骚动比之先前更剧烈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并无一人出声反驳或者喝骂。

    这些人,已经真的形同行尸走肉。没了希望,没了奔头,从鞑子的铁蹄下逃出来,却逃不过饥饿。从饥饿的魔爪下坚持下来,却没逃过严寒。从严寒的阴影下逃出,却现还有疾病这个恶魔。

    那从疾病中逃出,又会还有什么厄运等着他们?眼下活着的这些人,侥幸逃过了之前一次次厄运,但是就算到了这里,也仍然没有改变。

    没有可供果腹的食物,没有可供御寒的衣物,没有能养活他们的土地,也没有能遮风挡雨的房屋。没有,仍然什么都没有。

    这里不准他们进城,显然就不会让他们停留。虽然施舍了粥水,但又能扛过多久?一天?十天?或者是一个月?就算是一年,那一年后呢?

    或许他们还能继续逃下去,但是,逃到何时是尽头?尽头处,除了死亡还会有什么?

    至于上面那个少年骂了他们,呵呵,人都要死了,骂两句谁在乎?有那反驳的力气,或许还能多喘两口气呢。

    于是,骚动再次渐渐平复下去,重新化为死水。只是或许他们自己也没觉,死水虽仍然是死水,但毕竟开始有了波澜。有了波澜的死水,还是死水吗?

    苏默静静的看着,并没着急。这些人单靠赈济没有用,想要他们活,就必须让他们自己提起活下去的。前面那些话,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刺激,他们需要更多更大的刺激。他要通过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刺激,去激他们对生的渴望。

    “看,你们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苏默轻蔑的嘲笑着,伸手指了指他们,继续道:“虽然你们不话,但是我知道,你们许多人在心里骂我,骂我冷血。你们都如此凄惨了,我却还在辱骂你们。”

    “嘿,难道我骂错你们了吗?你们觉得自己惨,你们觉得自己很不幸,你们觉得没有了希望。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死在鞑子刀下的人,那些冻死在路上的人,那些饿死了倒下,然后被秃鹫啄食的尸骨不存的人,他们,比起他们来,你们,又哪里惨了?”到这儿,苏默语声陡然大了起来,到了最后,已是怒喝了。

    “你们到了这里,至少还有我们给你们放粥,虽然不能管饱,但至少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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