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量着她的笑容。他奇怪为什么只要看到她就如火烧身。当时在灿然开放的舞厅里,她的独特的风韵,或者说她的气质,让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和内心。可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都是假的,但愿她货真价实。 她问,“你侦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线头太多。”他笑笑。 “讲故事的人太多。” “你应该爱听,全是你的故事。” “你这么关怀我?” “是呵,我要让你的爱情魔法进行到底,”叶小歌微笑地说,“我请你吃法国大餐,给你讲你的故事。” 她笑笑,“真有意思,你怎么把法国说得那么漫不经心?我以为你是法国人。” 他没有想到她的讽刺这么锐利,“我有法国护照,其实我有六国护照。” 她不屑一顾地说,“你是人蛇?” “我早就领教了你的舌头。我喜欢和你舌战。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他恨不能全身扑到她的身上,她的浑身散发着一种气氛,美丽、神秘、空灵、浩淼,他让自己沉浸在她的海市蜃楼里。他的双臂禁不住挡在墙上,把她牢牢地夹在中间。“不过,我更想听你求我的声音。” “求你把我贩卖到象牙海岸?”她笑着他的欲火飘忽的眼光。 “一次次地求我不要停止。”他在她耳边悄声细语。 “不要停止洋务运动?”她明知故问。 “我指的是床上。” 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拂。 她试图从他的双臂里钻出来,“你指的是创伤?” “我想听咕嘟的声音。”他掐着她的细腰,恨不能把她举起来。 “你想听孤独的声音?” “我想和你做爱。” 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睛。 “你想和我作案?”她故意聋子打岔。 “你怎么这么淘气!”他不由得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淘气的女孩。”他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她的睫毛投下一排阴影。他想知道阴影里写着什么。 她坦率地说,“男男女女总是把性当成尚方宝剑。告诉你吧,我十二岁接到的第一封情书是一个男孩子画的一幅赤裸裸的男性生殖器的粉笔画。我撕毁之后,他一夜之间在整条街上,用彩笔画满了男性生殖器和女性性器官,他报复性地签上我的名字。当我早晨上学经过夹道起哄的走廊时,我听不见性的喧嚣。” 她的身上,对他来说,已经不止是神秘感。他感到了那种和她初逢时的惋惜的心情。“所有的女孩子都爱知道男人眼中的自己,就像她们喜欢情书一样,男人往往过高地估计女人,把她们捧成缪斯,这自然提升女人的自信心,难道你不想听听吗?” “应该听听,我近来恰好自卑。我喜欢被追求的感觉。我一个耳朵喜欢花言巧语,一个耳朵喜欢甜言蜜语。” 他冲她的耳朵吹着热气,“你的耳穴上有一根神经,直接射进你的身体里,只要我吻到你的那根神经,你就求我驰骋。” 她看看表,说,“不过,我两个小时必须回来。” 他挽起她的胳膊,和她下了台阶。出了办公楼,他的司机为她打开车门,他几个箭步跑出大门外,捧回一怀抱的鲜花,献给她。她接过花,闻着沁人的芳香,他坐在她的身边,头也不由得凑近鲜花。 她喜欢他的风采,他的柔情的、醉眼迷离的眼睛,他的爆发而持续的热情。他作派气宇轩昂,神色踌躇满志,让人想起无往而不胜的将军。好像他的面前走过去就是凯旋门,好像他就是克服了身材缺陷的拿破仑。 她的眼睛妩媚地看着他。一个不谙世事、幻想力强的女孩儿一头栽到他的怀里,一定会以为得到了全世界。一旦失去了他,一定会沦落到疯人院去。 也许,分手就在明天。 汽车穿过长安大街,停在酒店门前。他自然地搂着她的细腰,走进法国餐厅。 品着红酒,他抓住她的手,“你的遗书写到哪里了?” 她抽出手,笑笑,“写到你了。” 她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脸。他的丰富动人的脸是让眼光烘托出来的。他抬起头,让人感到他的感情都涌到了眼睛里。那种深情让人过目不忘。他的温暖、亲昵的眼光让她抵挡不住。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像毫无阅历的孩子一样,和他赤裸裸的诱惑的目光交流在一起。两道天生的、让人迷惑沉醉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谁能阻挡两列对开的列车同时撞得灰飞烟灭。每一双眼睛发情时,都是漂亮的。那美的不是爱情,而是眼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吻着她的手心,“写到我和你做爱了吗?” 她说,“写到……一个女人,发抖地解开钮扣,也不过是那几个零件。” 他感到在她随意的流露中,渗透出的让人心酸的、让最麻木的人也感觉得到的痛苦。这是一道沉重的、血红的帷幕,挂在她的冰冷的嘴上。 “我说出一个名字,或许你已经忘记。” “谁?” “赵明明。” “凡是告诉我名字的,我都记得。”她不禁看着走廊的远处。 那个暴风雨好像就在昨天,不,好像就在刚才。每当想起他,就像看见了一幅幽远的画。一阵渺茫的,人世间仅存的微弱的真情就从这遥远的音乐里传了过来。 赵明明截住她,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到烽火台去。他的嘴上居然起了火疱。他的眼光告诉她,他不是圣人,她也不是圣女。不得不招认,他身上的那把火,当时就点燃了她。 在锁链般蜿蜒的长城上,他的头发吹成一盏火炬。在那个望台上,他以一个古代将领的名义,让这片群山作证,他愿娶她为妻。他想像当时兵荒马乱,大军兵临城下,劝降书随箭射来。在即将攻陷的城堡上,他们喝下喜酒。他想像这一生,他不让她再做一个败将的妻子。她当时醉意兴隆地说,因为是你,即使是败将,即使和你一起被斩,也是我心甘情愿。在那个刹那,她和他都找到了感觉。 他领她来到紫禁城的后宫,他给她讲起几百年前,一个少年爱着一个少女,少女被选入宫中,成了皇帝的妃子。那个少年为了能与少女终生在一起,竟然亲手用刀割掉生殖器,到宫中当了她的太监。他每天伺候在她身边,她的喜怒哀乐就是他的人生。他设计帮她在皇帝面前得宠。他把她的情敌毒死。她被打入冷宫后,他是惟一伴随她的人。最后,她被赐死,他也悬梁自尽。两个人的尸体终于拥抱在一起。赵明明对她说,我就是那个少年,化成灰都要和你在一起。 为了让誓言不像流水,他们刺开手指,让他和她的血滴在一起。他们捧着彼此的血,跪在佛像前,指天为誓,结下生死之交。从他们认识到血盟,仅仅三天,可好像从原始时代就指腹为婚。仅仅三天,他们经历了花前月下,经历了生死相许,经历了古道侠肠,经历了同归于尽。人生在世,只要有一次荡气回肠,还有什么遗憾。 “看来你是个健忘的人。”叶小歌看她久久沉默,不由地说。 “我从来不忘记真情。即使那是一瞬间。” “是吗?” 叶小歌觉得自己和自己在内心对话。她的每一句回答都像是自己的回答。这不禁使他心动。世界上一对默契的人并不多。“在赵明明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他捕捉着她脸上的最细微的表情。他以为她会皱一下眉头,可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幻,她像谈论陌生人一样,说“没有得到的永远是完美的。” “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叶小歌凝视着她,像凝视着一幅画不下去的、让人伤感的画。 她淡淡地说,“在浑浊的人面前,我的笑声纯洁。在纯洁的人面前,我的笑声浑浊。” 叶小歌几乎想拥抱她的灵魂。他几乎有点崇拜她了。她说着他想说可从没打好腹稿的话。她的思想已经跳跃在他之上。在她面前,他第一次对自己有些质疑,他终于碰上了对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总是激魂动魄,她的眼睛给他想像力,她的气质让他想入非非,她的声音蒙上让他猎奇的光圈。 叶小歌激动地看着她。按照他过去的逻辑,和一个女孩子单独交涉了这么久,该是刺激或者分手的时候了。可坐在她的身边,他感到了时光在他们身上的急促的流逝。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安全感,惟恐这种让人伤心的气氛突然打破。他像第一次听到一曲凄婉的箫声,沉醉在这片没有声响的音符里。他惟恐她沉默。他爱听她的与众不同的声音和语言。 “如果我是女人,让一个男人那样深情地回忆我,我会感到幸福。”“我没有怀旧病。” “你好像已经看破红尘。” “真的看得破吗?” “你好像生来老辣。” “我从来就没有年轻过。” 她流露感情这样沉稳、自然,没有半点卖弄风骚的嫌疑,她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可又这样老成。她的脸因为她的内心而光芒四射。他突然发现,他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 他说,“你应该有个朋友。” “说了你也许不信,”她说,“我一生还没有过一个真正的朋友。” “我也是。”叶小歌并不难堪地说。 “人是很难互相理解的,理解比爱更困难,因为爱是盲目的,这是人的本能。可理解是理智的,这不是随便一个人所能达到的。”她缓缓地说。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心悦诚服地默记她说的话。他发现自己一贯孤傲的心已经被她牵引住了。他的积蓄了二十八年的傲慢在她冷静的回答中一扫而光。他突然觉得她是他信仰的教科书。他相信自己会百看不厌。他知道自己已经盲目了,可他不想抑制。他一生从未有过这种奇特的感觉,他知道更难得到的是灵魂。这也许需要他一生的努力。他的一贯的自信心受到了挫伤,让他快乐难忍的挫伤。他像一个残兵败将,欣赏着没有攻下来的风景。他突然想起赵明明,他一阵心痛。 他吻着她的手指,他清楚,对付这样的女人,只有尽快占有她的肉体,然后再攻破她的灵魂。如果躲躲闪闪,只能像赵明明一样,越追越远。他看着她的清醒的目光,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不束手就擒,他说,“从你的眼光里看出,你并不幸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有个救世主保护你。” 她的心酸痛,她闭上眼睛绝望地说,“这个救世主在哪里?”她的声音里流动着哀婉的情绪,这种情绪使人联想到正在逝去的事物中那些永不消失的东西。 她的酸痛的心引起嘴里蹿涌酸水,她捂住脸,冲向卫生间,压抑了太久的酸水和泪水同时浩荡出来。 她走出卫生间时,叶小歌在门外等她,看她满脸苍白无力欲倒的样子,连忙一把扶住她,问,“要不要送你去急诊?” 她摇摇头,“送我回办公室。”
第8节 坚守流水线
他就要来了。那时,她每个星期就这样等他,她把一摞诗稿交给他。他每读一首,评语脱口而出。他掂着一摞摞沉重的诗稿,审批一遍就到天黑。一天突然停电,他点上随身携带的蜡烛,依然坚守着流水线。 每一首诗都是写给他的,她总是捕捉他脸上一点一滴的表情。 你把我的诗稿 摊在桌上 像看着病人 数着一个一个的伤口 月色里, 你的身子 动着眼睛的石雕 眼里说了什么 还用说出来吗 你的手指在桌上 不停地弹呵弹呵 你那是有意还是无意 难道你不知 少女的心是一架钢琴 手指轻轻一碰 就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颤音 这首挺纯的。他笑笑,问,你一定有100个男朋友? 她不敢说就是你,反而绕着圈子说,人生、 石头都会有奇遇。在晃动的眼神里,你像棋子一样下过来,我下过去,就这么简单。讲出去,又故意神秘。 你好像久经沙场,他笑笑。 她苦笑,生活就是一副熬错的草药。 一生还很长,别过早地下结论。他看着烟雾说,活着,就像阅读一本天书,年年都是那几页。可初看和重读,味道越来越不同。 她不敢说,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时刻都像在梦中。每次和你谈话以后,我都像从日光浴里出来,浑身洋溢着太阳的光泽。每次你来之前,我都坐卧不宁,编排着和你的对话。有时我从梦中含泪醒来,只因你离我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最高的要求就是每个星期还能看到他,把一摞诗稿给他,这对她无疑就是幸福。可连这渺茫的安全感都保不住了。他点着烟,声调压得很低地告诉她,我下个星期就去欧洲。她一阵慌乱。她想问以后怎样才能见到他,可什么也没问出来。 为了给他饯行,她高价抢来三张茶花女的歌剧票,塞给他两张。她在歌剧院里看见他和他的妻子。只要他的妻子存在一天,她就甘愿沉默一天。她的爱已经无可奈何地进入了无私的境界。她只想听到他有什么困难,她会不顾一切地鼎力相助。如果他有什么危难,她可以代替他去死。这种意志只埋在心里,她的脸上没有表示,她的舌头惧怕他的眼睛。当他走来时,她没有惊喜。当他离去时,她没有难过。当她看见他的妻子的背影时,她没有昏厥。 还是从他的朋友口中知道,他已经到了欧洲。就在那一天,她和一个扬言不是娶她就是斩她的男朋友跑到舞会,跳了一个通宵。她那天开怀的笑声至今还能听到,那是可怕又可怜的笑声。据那个男孩子说,这是他听到的最可爱的笑声。总之是笑声。她需要用一种生活更替另一种生活。她需要用一个思想调节另一个思想。她需要用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她以感情对付感情。只有感情才能压住内心的溃烂。她渐渐忘记了欢乐和痛苦的含义。内核只是空荡荡的窟窿,哀婉的笑声不可能填补。 他突然又降临了。她以为这一天再也不会到来。这半年里,她经历了什么,她知道。像在一场洪水中无法幸免于难的灾民。 他就要来了。她记得站在楼梯口,她这样等过他。微弱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她也这样等过别人。等待,等待不过是失望的前奏,可又这样让人焦心如焚。站在合欢树下,阳光垂直地梳着她的头发。金灿灿的叶子染得金红,黄昏像风暴一样让她心醉。她想拥抱太阳而去,她想骑在云彩的屋脊上,那是她最长一次的等待。等待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她站在那里,让迷了路的小鸟栖落在她濡湿的肩头,她等待成了石头,和树林成了一个整体。在枝叶茂密的深穴里,春天在哗哗言笑,好像在议论她的无能为力。这是她一生最盲目的一次等待,她在等待奇遇,哪怕树后蹦出一个蒲公英,她也会扬手随之而去。她在等待命运。 她曾经坐在别人的园子里,等待着新年的钟声。这是一年中最让人揪心的一次等待。当她难以对付苦等的煎熬时,她让酒和烟雾湮没自己。可今天一切都不灵了。 他就要来了。她拿起他的诗集,读他给他妻子的情诗,她朗读起来所凝注的感情就好像这首诗是他写给她的。 她拨动了琴弦,弹唱起给他的情歌。 暴风雨在温度计上 跳跃,在那扇窗子前 什么也没有了 风的大海,无与伦比 每当你欺骗了我 深渊 总是隔开太阳 雨,从不是小雨 当我润红了嘴唇 躲在门后 进来的却不是你 我会笑盈盈地迎上他人吗 我为你担心 雨这么大,你或者来 或者再也别来了 我也是春天的路人 当她抱着琴独自泣诉时,她找到了瞬息的快慰,但潜伏着更深的忧伤。她想告诉他,她在这个世界上,走的每一步都是血和泥泞。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像枯萎的芒刺。一个盲目的灵魂牵引着她,面前只是一块石碑。 她想好了一切话,又全盘否定。人本来就是散乱的孤岛,像一盘散乱的棋子。她害怕他那绝对冷静的目光,人与人荒凉而又冷酷的眼光。深夜梦见这种目光,她会吓醒。即使扑在人墙上,泪水溅在上面,还是会撞上那种冰冷的目光。人与人之间,不过是栖息在潮湿的火柴盒里。冷漠不能不说是明智。 他就要来了。连上帝都相信,他就要推门进来。自己怎样起身迎接他?和他欣喜或者冷淡或者慌乱地握手?然后说什么?语言是延续时间的桥梁,可这座桥太难搭了。每一句话都是废话。每一个故事都是重复。每一个心事都省略注释。 他就要来了。整个世界都相信,他就要来了。她狠狠地在屋里转圈子。她好像陷在冰冷的北极圈里疯狂地旋转。她的一生就这样旋转。她想摔门就走。可是她仍然不舍得离开。 她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已经白白等了一个下午。她倾听着脚步声。她在用她整个的心脏倾听。她在用她惟一的心脏倾听。她听到了窗外的无声的空气,冬天的严峻的气息。树叶早已被风敲掉,孤零零的,是一片荒凉的尸体。在这个空穴里,她走来走去,像一个机器人,一个被寂寞挖掉灵魂的野生植物。 她听着那串脚步声,她在用惟一的心脏在听。突然,电话铃响了,她几乎是在用生命扑过去。 他好像是在大街的岗楼上打的,后面有车水马龙的杂音,他的声音有点急促。 “她让我带她去看冰灯,我明天去看你。” 她的头发懵,舌头僵硬地说,“明天你再也看不见我了。” “为什么?” “病了。” “什么病?” “败血病。” “你在给我讲故事。” “真的。” “怎么可能呢?” “真的。” 电话突然断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使她耳鸣。她挂上了电话。她两手捧着电话。她以为他还会打来,一句安慰的话也等不到,孤独得都不知在哪个星球上,她麻木地坐在空旷里。 她又见到窗里反射的阴影。一个活着的阴影。 风拍打着窗子,像一场大火在窗外沸腾,太阳在枯干的树枝上,睁着余焰般的眼睛。一阵咻咻的疾风像凌乱的石子,发着饥饿不堪的怪兽的吠声,从死灰色的天空急骤而来。云彩被摧毁了,刚刚升起的一朵玫瑰红的霞光熄灭了。也许雷声隆隆而过。最隆重的雷声。一种能够让闪电坍塌的雷声。她的听觉在这时能够听到人类无法言传的、恐怖的声音。似乎一切悲剧都由其而始,从其而终。她听见了世上一切悲剧的动脉的声音。在幽黯的雷声中,一切都显得喑哑,死一般的寂静,好像世界早已一刀砍断。仿佛这里是一片孤凉的墓地,只有一个盗墓者亡命徒似的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死亡般寂静里的雷声吞没了她。她在一个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