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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大事?”
钟老爷在前头坐着没话,柳氏不知他心里如何想便转了话题道:“最近府里头事情多,瑶儿那里也没怎么去看她,过阵子她也十三了,我…”
柳氏说起钟瑶,钟老爷半眯着眼便慢慢睁开,没等柳氏把话说完钟老爷便道:“你想如何?莫非想现在就把瑶儿给嫁出去?”
柳氏从后头瞅着钟老爷神色,见似有不悦忙笑着改了口道:“哪里是如此,这丫头十三还不到,哪里就这么早嫁了,我是想说,等她生日那日咱们陪她好好过过,可我又不好去操办这事,三妹妹走了这么些日子了,瑶儿那丫头却每日里还不肯往这边来,想来是对我有隔阂了,在她心里只怕是以为她生母是我……”柳氏说到这儿转了口,“三妹妹抱恙日子里,我哪日不是担心,请是最好大夫,抓是最好药,我手里头事情如此多,也是隔三差五往那头去瞧她……”
柳氏还没说完,钟老爷便不耐烦出声道:“好了好了,就别在我耳边罗嗦了,我没心思听你讲这些鸡毛蒜皮小事。”
钟老爷很少这么打断柳氏话,柳氏在身后呆愣了片刻,干笑两声说是,闭了嘴继续给他捏着肩,心想今日钟老爷如此不耐烦莫不是衙门里头出什么事了,过许久觉钟老爷神色平静了些后柳氏才小心翼翼问:“老爷…今日如此烦躁,是不是外头有什么事?”
钟老爷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京里事,大事呀!”
柳氏听了正在拿捏手顿了顿,“京里事?什么事?”
钟老爷却是没回她话,只道:“累了,今晚就歇你这里了。”
柳氏听了面上一喜,忙叫人抬洗澡水进来,伺候了钟老爷洗了澡又清理了自己一身。
后有了钟老爷那日话,柳氏便开始着手操办钟离婚事,钟离得了信烦躁不已,找柳氏说,柳氏只道日后见了姑娘画像,若是不如意他再说不也不晚,如此钟离便也罢了,当着柳氏面也没再说什么,后钟离担心白凝得了信越发疏远自己便硬是找到了白凝,跟白凝说了事情原委,白凝面上只说没什么,心里却想钟离毕竟还小,被柳氏几句话便哄得好好了,不想日后拒绝一个两个或许没问题,可拒绝得多了他哪里还好意思开口,最后怕也只得依了柳氏,乖乖娶妻成家,能娶个过得了日子倒也好,若是两人天生不合,那就苦了他一辈子。不过这样对白凝来说倒是好,有个女人束缚着他,他便会慢慢对自己死心。
时间很快,不过几日便到了鬼节,鬼节过后不久又是钟老爷四十一岁生日,柳氏在钟老爷生日头晚做了个梦,梦见钟府大门口牌匾忽然被雷电劈了下来,继而上房宅子纷纷顷刻间都倒塌,柳氏半夜中惊醒,认定这是不祥梦,心里甚是不安,强忍着过了钟老爷生日,待得第二日大早便撇下所有事,领着钟冉钟瑶还有李氏去兴禅寺烧香去了,白凝流砂自然也跟了去。
兴禅寺位于千佛山半山腰,寺左边是历山院,历山院与兴禅寺是千佛山两个主体建筑群,也是千佛山文化精髓所在。
钟府是这兴禅寺老香客了,方丈得了信忙从大雄宝殿里头迎了出来,阿弥陀佛了一声后对着柳氏说了些什么老衲不知,有失远迎之类,柳氏笑说无碍,只是来上上香,没其他事,又叫人抬上一大桶香油给了那方丈,并说过些日子会请人来给大殿内佛像都重新镀层金,方丈听了甚是感激,说柳氏好善乐施,心中有佛,将来定有好报,柳氏听了欢喜,说她不要这好报,只求佛祖保佑钟家上下其他人平安便好,方丈便又说了些其他好话,两个小和尚走上来,方丈便命将那一大桶香油抬到后院去,自己陪着柳氏去了殿内上香。
白凝跟在众人后头,眼睛四处瞟去,第一次置身千佛山上,风景倒是真不错,东西横列于天地间,奇伟深秀,从这半山腰往下瞅,郁郁葱葱一片,如一架深绿色锦屏,极是秀美。四处张望间白凝瞅见那边亭台上有个人影比较熟悉,眯了下眼仔细一瞧,原是朱玉,朱玉也恰巧往这边看来,想是谁家这么多人来烧香,看看前头领队原来还是自己未来婆婆,又往后面丫头们中瞧去,正巧碰上白凝也在看自己,便冲着白凝一笑,白凝颔首示意。
朱玉本想上去与柳氏打个照面,柳氏却已经与那方丈进了内殿,便想等柳氏烧完香出来再去见面好了。
白凝是第一次跟着出来烧香,只以为是很简单事,哪里知道柳氏上完香后还要跪跪拜拜,还要与那方丈讲禅,磨磨蹭蹭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搞定,白凝又极其不喜大殿内焚香味道,便偷偷从后面退了出去,找朱玉去了。
半个老乡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忐忑的贴上这章,不知道大家接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一开始便是打算将朱玉设定为钟离这个时空延续下去的人的,同为穿越女,但来自不同的时空,如此两个人,有一个知道历史,一个不知,不知道这样的设定算不算雷,若是雷,大家就先带好避雷针哦,^_^
朱玉正在亭中石凳上坐着,石桌上摆了一盘糕点,一盘苹果,大热天在这半山腰倒是极凉爽,手中蒲扇也派不上用场,朱玉现正垂了头仔细研究着那扇面上图案,瞅见白凝来了忙起身笑道:“白凝姑娘。”
白凝屈身一礼,“见过九姑娘。”
那朱玉笑说不必多礼,又将白凝让至自己身旁凳子上坐着。
白凝瞅了眼她扇面上画,是副极美仕女图,上头还有用绣线绣出十几个字,都是这个朝代她不认识字体,白凝便笑这说道:“九姑娘这扇子好是漂亮,还绣有字呢。”
朱玉便也瞅了眼自己扇子,抿嘴笑:“是挺漂亮,昨天托哥哥到街上新买,以前那个看腻了。”
白凝笑点着头,又问:“这上面绣什么字?白凝没学识,九姑娘可识得?”
白凝细细瞅着朱玉神情,只见朱玉看了眼那些字便很平常笑道:“这些都是简单,我倒是认识,可要是再复杂点我就不知道了,记性不大好。”
白凝笑:“那也比我们这些目不识丁要强。”又道:“这里风景倒是极好。”
朱玉点头恩了声,“是挺好,挺有意境,可惜我不是诗人,写不出好诗。”
白凝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笑道:“前几日不知道在哪里听来了一句诗,也不知道好不好。”
朱玉笑,偏了头问是什么诗,要她念出来听听,白凝便道:“叫什么‘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虽然这里已经没有桃花了,但这里有寺。”白凝玩笑,想这是白居易《大林寺桃花》,她若是和自己同一时空来应会听说过。
那朱玉听了却夸这诗句写得极好,又问白凝这是谁写,白凝便细瞧着她眼,很违心说道:“其实这是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写,他叫白居易。”
朱玉表情很是崇拜,白凝心里微微失望,竟然不是老乡,正可惜间又听得旁边朱玉道:“你这个朋友应是极有学问,不知可否替我引荐?我虽是女子,但也希望能结交一些文人雅士。”
白凝听了愣了许久,啊了声后才道:“这,这个,这个其实我和他也不是挺熟,他比我老很多,说是朋友,其实人家是不怎么理我,引荐话,应该是不成,呵呵。”白凝干笑。
朱玉听了点头说既然这样便算了,白凝心里大松,想好在这朱玉不算执着,要是硬逼着要见白居易,那叫她哪里去找?偏了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又听得旁边朱玉道:“我想那人应该比你老上几百岁吧?”
白凝恩了声,点头:“岂止是几百岁,一千岁都不止。”白凝说罢便呆住了,偏回头不可思议盯着朱玉,又想起她身边还有丫头忙又扭了脖子瞧,好在已经被她打发走了。
“你……”白凝疑惑望着她,冷静下来倒是也没觉多么惊奇了。
朱玉没说什么,只抿了嘴在一旁轻声笑着,想来这朱玉不论在哪个时空都是比较淑女。
白凝便也笑,“怎么被你看穿?”
“我以前试探别人时候也是这样,你这手段和我一样老旧。”
白凝笑,摆正脸对着漫野青色大叹一声:“有我这么囧人么?本来是要试探你,却反被你给试探出来了。”
朱玉浅笑:“这有什么叹息,最后你目也达到了,一样。”
白凝笑点着头,“那倒是,不过我们好像,来自不同地方,既是这样,那就各报家门。”
朱玉点头,白凝便先将她来地方历朝历代都说了一边,什么夏商周,春秋战乱悠悠之类,朱玉在旁听了轻叹世界之奇妙,白凝问她为何,她道:“咱们来地方是曾有过一段相同历史,只是从汉代那里便分了叉。”
白凝皱了眉,这倒真是有点奇怪,历史还可以这样分叉?问怎么个不同,朱玉道:“我所知道历史事实是,楚汉相争垓下之围时项羽坐了老叟船去了江东,后刘邦登基不到五年便被大楚政权推翻了。”
白凝听了彻底无语,虽然自己也一直是偏向项羽,可若是这样,那岂不是没有了后来大汉盛世?没有了她最崇拜卫青霍去病?那人也不能自称为汉人?不过白凝又想,既然这样,那这个时空定然没有自己来那个时空发达,曾经汉朝是多么盛极一时,恩,白凝这样想想倒有了点优越感。
“如此说,你是这个时空顺延下去人?”白凝问。
朱玉点点头,白凝喜,“那你岂不是知道历史?知道我命运?”
朱玉听了又抿了嘴笑,道:“你倒是个自恋,谁见过历史记载老百姓了?”
白凝哦了声,“也对,咱老百姓一个,你哪里会知道。”白凝说罢瞅了瞅她桌案上芋头糕,看起来甚有味觉,指了指道:“既是半个老乡,请我吃块糕点不为过吧?”朱玉笑,叫她尽管吃,白凝便拿了一个放嘴里,味道确实不错,不得又感叹人家怎么那么会穿,吃穿用都不用愁。
“不过我还真知道你命运。”朱玉从旁似笑非笑盯着吃东西白凝。
“我是老百姓,你怎么会知道?”
朱玉道:“也不算是老百姓,也还算对咱们家是有点贡献,不过我知道你名字倒不是因为你个人,是因为你丈夫。”
“噗……”白凝满嘴糕粉喷出,把石桌弄得脏兮兮,“我丈夫?”白凝不可思议。
朱玉在旁笑得肩膀微颤,又招了招手,那边便有丫头过来将石桌清理干净,白凝忙对着那丫头说谢谢,待那丫头走后白凝又问:“我哪里有什么丈夫?你别胡说。”
朱玉挑挑眉,“不信也罢,历史永远会按着它脚步走,你现在不信,将来自然会信。”
白凝羞红了脸,知道她说不无道理,“那…他是谁?”
朱玉笑:“你应该懂天机不可泄露这个理。”
白凝看着她瘪了瘪嘴,“那他对我好不好?讨了几个老婆?有没有钱?”
朱玉听她问起这些早在一旁笑开了,正巧这时柳氏李氏及众人都从大殿里出来,朱玉忙收住了笑,对着白凝道:“你是偷偷跑出来吧,快回去,让你们夫人瞧见了可有你受。”
白凝哎了声,道:“瞧瞧这什么世道,我就一奴仆命!”
朱玉淡笑,白凝走出两步又回头冲她道:“不过你还真像个大家闺秀。”
朱玉听了瞅了瞅身旁丫头,道:“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嘛!”
白凝挑眉,偷偷绕到钟冉身边,朱玉待白凝混进队伍中后才领着丫头前去给柳氏行礼,柳氏见只她与两个丫头在,面上便是不喜,只以为她是一个人私自出来走动,问她和谁一同来,朱玉便道是和她母亲一起来,说她母亲正在内殿与一法师讲禅,柳氏便信了,笑拉着她手说了好些话,又道既然亲家母正忙便不去打扰了,改日再寻机会拜访,朱玉笑说无事,柳氏便点头,领着众人往山下去。
白凝跟在最后头,冲着朱玉眨了眨眼睛,朱玉抿嘴一笑,想说白凝有什么要她帮忙尽管去找她,后又想白凝是丫头,出入不便,便也就没说了。
下山道上李氏月灵贞帘慢慢走到了人群最后头,白凝瞅眼李氏表情便知来者不善。
李氏故意用力甩了甩手里帕子,正巧打在白凝左手背上,白凝手上一痛,偏了脸皱着眉望着李氏,李氏笑:“哟,打着你了?哎…这帕子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贱了,怎么不该沾惹人它也去理?”李氏说罢将手里头帕子往左边扔了出去。
白凝知道她话里有话,却是懒得与她争辩个什么,只当做没听见,跨着步子往下去,李氏却也快步跟上,白凝前头有人,不好走到前面去,却也不停步,只要不停下来,李氏便不敢对她说什么太难听话,柳氏可是在前头走着。
果然李氏只是酸酸警告了白凝几句,叫她远着点钟离,尤其是柳氏如今正在给钟离物色女子,叫她别坏了她儿子大好前程之类,白凝只冷着脸听着,不作理会,现如今大家都越长越大,钟离也像李氏说,到了谈婚时候了,这尊大佛,就是李氏不说她也会避着点,真想扔一句‘我可不想走二姨奶奶老路子’来气气李氏,可白凝最后还是忍住了,懒得搭理她。
这日钟离用过早饭后又背着画架出了西厢,白聚端着盛有笔墨纸砚方盘在后头跟着,见钟离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便问:“今儿个二少爷打算去哪里采景呢?”跟着钟离久了,连白聚也学会了好些新鲜词。
钟离细细一想,觉无处可去,府里头好景致他基本都画过了,便道:“咱还是回去吧。”
“啊?”白聚张着嘴不解,“咱们才刚出来便要回去?二少爷今儿个不画了?”
钟离回了身往西厢里头走,“当然要画,不过我要画风景外头没有。”
白聚听了更是不解了,跟在后面问道:“外头没有咱里头有?”
钟离笑:“对,里头有,都印在我这里呢。”钟离说罢拍了拍自己胸脯,白聚这才明了,快走两步至钟离身侧仰着头笑问道:“二少爷莫不是要画我姐吧?”
钟离嘿嘿两声,“就是画你姐了,怎么?不准啊?”
白聚说哪里敢,就怕她姐不准,钟离便停了步子,拿右手笑捏着白聚肉巴巴脸,道:“你姐不准?她不知道哪里来不准?除非你告诉她,你敢告诉她吗?”
白聚笑拿掉钟离捏在自己脸上手,眯了眼回道:“哪里敢?哪里敢?二少爷尽管画,我什么都不说,呵呵,什么都不说。”
钟离这才满意,进了月洞门直接往书房里去,将画架放下来摆好,又将宣纸夹在画架上。白聚手脚快,放下方盘便开始磨墨,钟离摆好画架便取来毛笔,沾上砚台里新磨,站在画架前构思片刻便开始点下第一笔,白聚在一旁边磨墨边探了头瞧,一阵子也没瞧出钟离画是个什么人,后来才发现,原来是棵桃树。
“二少爷,不是说画我姐吗?怎么成了画树了?”
“别说话,这叫背景。”
“哦。”白聚便闭了嘴在一旁继续磨着墨,看着面带陶醉之色钟离,白聚暗暗笑,又暗暗可惜,想就他姐那性子,哪里会委屈着自己和他过一辈子。
不过一炷香时间,一副花下美人画卷便成了,白聚放下手里头墨石,去到钟离身边,“哇!哇!哇!”
白聚见了那人那景,不知道如何称赞,只一个劲叫哇,钟离将毛笔往桌案笔架上一搁,又拿手敲了敲白聚头,道:“哇什么哇,面对如此巨作,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
白聚笑,“我这不是太震惊于这巨作了嘛,我觉得没有什么词能夸赞二少爷这副作品了,实在是太那个什么了。”
钟离听了白聚这马屁倒是真乐了,“你也觉得是巨作是吧?你也觉得太无法形容了是吧?去,把我那方田黄石印拿来。”
白聚便去到书案旁,将钟离印章拿来,钟离接过,往画卷左下角一按,‘一瓢钟离’四个红印字便与这画境融到了一处。
白聚跟着钟离作画有段时间了,钟离之前画画都不盖印章,今日却是独在这张上戳了印,便问钟离为什么,钟离将印章递到白聚手里,抱了胸细细欣赏自己这画作,道:“惊天之作岂能不署上大名,日后也好流传千古。”
白聚听了在一旁憋笑,想钟离并没受过正规书画教习,这画作就算好,也应不至于流传千古吧,不过又想自己这主子,一向是自负,便也没觉什么了,只问:“这后头两个字我识得是二少爷名字,这前头两个是什么,怎么念?”
“一瓢。”钟离盯着那印得意笑。
“什么意思?二少爷为什么要加这两个字?”
钟离回了头揽了白聚肩膀,带着他走至窗边看着窗外,故作深情告诉他说:“这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沧海万顷维系一江潮’,你明不明白?”
钟离从京城回来后这小半年长高了不少,白聚矮小个子被他压得极不舒服,皱着眉回道:“字面上是不太明白,不过看二少爷这神情,应该是说和我姐有关好话。”
“你小子挺聪明嘛!”钟离放了白聚,又回到画架前仔细瞧着。
白聚跟着,见钟离本是得意脸上这会子竟然微皱了便问为何,钟离道这画卷上还少了几句诗句,可自己又一时想不好,白聚便道这个他也不知道,帮不了他,钟离没出声,径自对着画卷冥思苦想。
至晌午时,钟离这诗句还未做出,趴在桌案上倒是想了好些本是不错,可与画境一结合,钟离却总觉不伦不类,正烦闷间南院香巧丫头畏畏缩缩来瞧书房门。
白聚问是谁,香巧说是自己,钟离便叫开了门,又问,“你跑这里来有什么事?”
香巧道:“是白凝姐姐叫我来找二少爷帮忙,苏妈妈近几日身子很不好,老是咳嗽发烧,方才不多时,夫人派人请了大夫来瞧,可是夫人说府里现在用度大,任谁看病都不得过一两银子,若是过了便得自己支,白凝姐姐钱根本不够抓药,所以叫我……”
香巧还未说完钟离便从桌案后起了身,叫白聚将银子带上,自己先往南院去了,白聚听了令忙去钟离起居室取银子,又急匆匆往南院赶去。
白聚离府
钟离到时白凝正双手捂着脸坐在苏妈妈屋前台阶上,眼里泪水在拼命往外钻,苏妈妈肺一直不好,又到了这个年纪,一病起来甚是危险,方才大夫话让白凝不知所措。
“干嘛坐地上?苏妈妈怎么样?”
白凝这才知道钟离来了,擦了擦脸起身对着钟离行了一礼,道:“苏妈妈正发着烧,在屋里躺着,我银子不够,二少爷可不可以先垫着,我日后还给你。”白凝眼睛是红,声音也是涩涩,一年多来,白凝早已把苏妈妈当成了亲人。
白凝很少在人前哭,钟离见白凝这样便知苏妈妈病得不轻,忙说银子没问题,能治好便是了,又安慰她道:“人老了谁没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