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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延迟半个时辰。
众人听了皆是一阵喧嚣,汪氏偏了头至钟云那边,道:“我瞧了好几遍了,没瞧见紫雅,是我看错了不成?”
钟云淡笑:“母亲没有瞧错,我也没瞧见她,公公说女子应是她。”
汪氏听了面上微微不悦,却也没说什么。这边钟冉本就等得不耐烦了,现如今还要再等半个时辰,心里一下子烦闷起来,绕过钟离,去到钟霄面前,道:“大哥,咱别等了,先去外头逛逛如何?还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来呢。”
钟霄也是不想在这里待了,给汪氏说了声,只道这里太嘈杂,钟冉不适应,等赛事开始了再带她进来,汪氏便应了,嘱咐他好生看着钟冉,今日人多,千万别走丢了,钟霄忙点头说不会,又牵了钟冉从过道里出去,白凝流砂自然跟着,钟离见她们走了便也跟了出去。
虽然说是带钟冉出来逛,可一出广场,钟霄便将她塞进了轿子,理由是大家闺秀不能随意在大街上走动,怕将来嫁不出去,钟冉气急败坏,从一旁探了脑袋出来委屈看着钟离,钟离却是摊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谁叫钟霄才是大哥。
轿夫们抬着钟冉在路上走着,钟霄在轿子旁边跟着,时不时给钟冉介绍这家店铺是卖什么,上次店主卖了个什么东西给他,又说那边是家百年老字号珠宝店铺,掌柜跟他很熟,人也挺好等等,钟冉掀着帘子闷闷瞧着外头,早就没了兴致。
钟霄占了白凝平日里跟位子,白凝便在后头跟着,钟离时不时凑过来冲她笑笑,白凝扭曲着表情说他今日有点毛病,钟离笑说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逛街,他兴奋,白凝无语至极,叹声气,加快步子往前头去,钟离却走上前去拉住她,道:“看到那边那卖糖葫芦没?没吃过吧,我请你呀。”
白凝摔开他手,眯着眼干笑两声,想说那破玩意儿她小时候吃得都腻了,嘴上却道:“不想吃,二少爷是自己想吃吧,去买便是。”白凝说完扭头就走,钟离硬是又将她拉了回来,笑道:“我是想吃了,不过是想和你一起吃。”
白凝回头望眼前面已走远轿子,绷嘴憋了一嘴气,又慢慢吐出,望着钟离道:“那好吧,一人一串,谢过二少爷。”
钟离笑,转身便往那头小贩走去,白凝无奈站在原地摇头叹气,却不想身后巷子里忽然拐出一台四人小轿,前头轿夫许是走得过急,没控制住速度,硬生生将毫不知情白凝撞趴在了地上。
白凝痛得闭紧了眼,尚未弄清谁撞自己,正欲转身睁眼瞧瞧,却听得身后劈头盖脸一阵大骂传来,说什么瞎了狗眼,没见他们家姑娘正急着赶去参赛怎么,耽搁了大事她有几个脑袋砍之类,白凝又痛又气,想要回骂那老男人几句,却见周围已围了好些人,实在不能达到那人那般境地,硬是骂不出口,倒是一旁急着赶来钟离,冲开围观人群,将方才情急之下夺那小贩一整束冰糖葫芦都往那老男人脸上砸去,顾不上那人会不会回击,先去地上将白凝扶了起来。
那人本也是仆人中有身份,哪里容忍得了钟离这般,正撩了袖子准备出手,身后轿中却传来一声柔柔话语,叫他别惹事,耽搁了大赛他可是少不了老爷罚,那人听了忙回身躬腰笑点着头说是,又回头对着也已撩起袖子,摆开架势准备开战钟离,道:“算你小子走运,等赛事完了,回了老爷话定来好好收拾你!”说罢便命起轿,轿夫们便又抬着轿子往东市去,白凝站在那里,愤愤看着轿子从身旁经过,当看到绘在轿身上那个标示后,白凝面上猛一白,原来是她,尚未回过神那轿中之人又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小巧瓜子脸,冲着惊愕不已白凝浅浅一笑,道:“家奴莽撞,姑娘海涵。”
白凝惊魂未定,没来及说点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点头那女子便已随轿而去,愣愣望着那乘小轿,白凝忘了身上疼痛,如此女子,原就该与钟云成一对。
眼前忽然飞过一串冰糖葫芦,砸在那人背上,白凝偏头一看,原是钟离,正气白了脸冲着那人喊道:“老子还就在这里等你了,你敢来老子就敢打!”低了头,抬起腿踢飞路上一颗石子,愤愤道:“欺负我女人!找死!”当然了,最后这句话白凝是听不到。
两个路痴
低头看了看生痛手掌,掌心擦破一层皮,白凝咝咝抽着冷气,又咬了咬牙忍住痛,假装无事去到钟离面前,瞅了眼他青筋暴跳额头又望着他眼笑道:“我没事,二少爷别生气了,赶紧跟上大少爷他们,要不可找不着了。”
钟离瞧眼白凝又瞧着那前头轿子,不服气,“找不着大不了不跟着去,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白凝皱眉,“咱别惹事了,今日这事若闹大了可是大麻烦。”
钟离却不听,插了腰往前头走出两步,盯着那男人背影,道:“管他什么麻烦,就是见不得那德性,非揍他一顿不可!”
白凝无奈,也往前两步走至他身旁,道:“二少爷可知轿中坐是何人?那是宰相大人千金,二少爷未来嫂子!”
钟离听了这话插在腰间手瞬时放了下来,偏了脸皱了眉问:“紫雅姑娘?你怎么知道?”
“轿身上有宰相府标示,我识得那几个字。”
钟离听了一声冷笑,“我说怎么如此嚣张,原是狗仗人势!还真是不能坏了云哥好事。”摆摆右手表示无奈,转了身往钟冉他们走方向去,白凝忙跟上。
街市上人极多,两人又耽搁了这么久,钟冉轿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两人走了一阵后白凝说还是不去找了,有钟霄流砂在应不会有问题,想先去赛场外头等着,待得他们逛回来再一道进去回禀汪氏,钟离却不乐意这样安排,“把主子给跟丢了还这么若无其事?这个时候可是最考验你忠诚程度,我是二少爷,按常理你应该在我面前表现得心急如焚,然后东奔西走去找,是不是?”钟离笑得有点贼。
白凝横瞟了他一眼,道:“是是是,东奔西走!我这就去找。”白凝说罢加快了步子往前头去,钟离抿了嘴在后头偷笑,又马上跟了上去。
京城街道多,巷子更多,找人很不容易,白凝问了好些个人都说没瞧见,钟离一副事不关己表情,跟在白凝后头,时而称点水果,时而买个小玩意,待得一炷香时间后白凝终是忍不住了,跟钟离抗议道:“时间差不多了,姑娘与大少爷应已经回了赛场,这下我是不是可以不找了?”
钟离用黄纸裹了好些水果抱在胸前,挑挑眉点点头,掏了个橘子出来递给白凝,道:“吃个吧,没水,就它不用洗。”
白凝皱着眉四处张望,瞅见他递过来橘子,不接,说她体质,稍微吃点橘子便会上火,钟离将信将疑,将橘子又放回黄纸里,想了想又问:“这里头还有苹果梨子香橙,你是不是吃了也会上火?”
白凝只顾着细看这井田般街市,回忆方才是从哪条小街绕到这里来,没多细想钟离话,点头说是,钟离听了显然是不高兴,将怀里黄纸裹了,转身去到一旁一牛肉面摊前,将那堆水果往摊上一放,对着那老板娘道:“老板娘辛苦,这些水果送你。”正在热锅前下面老板娘偏脸瞧了钟离一眼,只觉莫名其妙,倒是老板娘旁边帮忙切牛肉片女儿,瞧眼钟离,又瞧眼那水果,立时羞红了脸,钟离瞅见了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忙又指了白凝补充一句道:“其实是我买给那边那姑娘,可是她不喜欢,老板娘与这位姑娘便吃了吧。”钟离说罢忙离了小摊去到白凝身边,白凝正斜着脑袋瞅着钟离似笑非笑,道:“二少爷有这么小心眼吗?我说错一句话,就得这么气我?”
钟离仰头对着天长叹一声,又道:“是想气你来着,可是你有被气着吗?”
白凝笑:“那倒是没有!”
钟离摇头哀声,“拿你没办法了,走吧,回望仙楼去。”钟离说罢便往北方走,白凝忙在后头跟上,问:“二少爷确定是往这个方向去吗?望仙楼在东市。”
钟离头也没回, “我知道望仙楼在东市,这条巷子就是往东边去。”
白凝听了望望天,没有太阳,她这路痴分不清东西南北,又想钟离在这方面应是比她强,便跟了上去。
只是白凝跟在钟离后头,绕了七八条巷子后最后又瞅见了那牛肉面摊,还有那见到钟离后面上更是红润面摊姑娘,白凝忍不住了,原来遇上了个比自己还路痴路痴,上前对着钟离笑道:“二少爷方向性我从来不怀疑,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人问问路?或者干脆雇辆轿子二少爷坐了去望仙楼?要不晴姑娘比赛咱们就看不到了。”
钟离却似乎压根儿都没觉得绕不出这街巷是他错,一本正经回道:“急什么?看不到就看不到咯,看不到比赛咱们可以看看日落,再看看月出,你若是喜欢,咱们还可以看看星星。”钟离说罢继续前进。
白凝听了甚是震惊,往头上一瞧,哪里来太阳给你看,若是有太阳,她就是再路痴也绕出去了,长叹一声,跟了钟离去,悲惨是钟离或许真与那面摊姑娘有缘,第三次与那面摊姑娘相见时白凝再也忍不住了,眯了眼笑瞅着钟离道:“二少爷。”
钟离也眯了眼看着白凝,“什么事?”
“要不,咱们到那面摊去点上两碗牛肉面?”
钟离点头,“好主意。”
白凝也道:“好主意,二少爷一碗,那姑娘一碗,我请客。”
钟离这才偏了脸去瞧那面摊里正红着脸瞧着自己姑娘,忙收敛了笑,道:“本少爷身上银子还够雇两辆轿子。”
乘着轿子到望仙楼时候赛事已经结束,场上一应道具都已撤掉,场外也只有些许闲杂人在那里逗留了,白凝大叹可惜,大好赛事就这样耽搁了。
回到钟府时候时间已是不早,府里头一派喜气,白凝与钟离互望一眼,这才过多久,府门口便挂上了彩纸灯笼,地上还有鞭炮燃烧过痕迹。进到里头更是热闹非凡,大小丫头与家丁们都在那里讲这讲那,兴奋不已,白凝与钟离笑,都知道应是钟晴得了奖回来了。
后见了钟晴果真得了证实,原是二名,宰相府紫雅姑娘得了头名去,钟晴与紫雅及另一个得了三名姑娘一道受了太后接见,太后都夸奖了番,又各给了些赏赐。
钟晴得了太后接见自然是极荣耀事,钟府门楣大大光耀了翻,加之头名紫雅姑娘又是钟府未来儿媳妇,便更是锦上添花,一时间钟府大大小小事情都成了市井上八卦新闻焦点,钟晴紫雅钟云钟霄甚至钟离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资,而朝中那些急着巴结宰相与钟大老爷人也及时抓住了这个大好时机,纷纷携礼入府贺喜。
热热闹闹几天后钟冉钟离跟汪氏说出来好些时日,该回去了,又说这些时日多亏了汪氏照顾,汪氏笑着说应该,没多做挽留,只道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常来,钟离钟冉自然点头说好。钟霄这次也是要跟着回济南一趟,柳氏几次书信都有交待,说要他回去见见女方家长,好把订婚宴给办了,又说还另有其他事要他亲自去处理。
回济南府那天早京城里起了大雾,汪氏钟云钟晴等一些妈妈丫头在门口送行,白凝与流砂跟在钟冉后头给汪氏与钟晴行礼,又至钟云面前行礼告别,钟云淡笑着扶起钟冉,嘱咐她一路上小心,又对着白凝颔首淡笑,道:“白凝姑娘绣功很是不错,若有机会大可以去参加明年绣楼大赛,如此姑娘明日定会柳暗花明。”
如今白凝已可以轻松自如面对钟云了,微垂了视线又福了一福,浅笑道:“云少爷话白凝会记住,谢过云少爷提点,云少爷保重。”
钟云笑着点头,白凝回身跟着钟冉流砂上了马车,坐定后呼出一口长气,又轻轻撩起了旁边小窗帘,望眼外头,雾蒙蒙一片,白凝想今日应是个艳阳天。
又是几日颠簸,回到济南府时四月已过了十几天,启程时还可看到些许娇艳花儿,如今似乎什么花都已败落。
柳氏在门口接了钟冉钟离,又一道用了午饭,白凝流砂白聚文寿等在外头另开了一桌吃,席间有那日启程去京城遇到沈师傅去内室回了话,又很快便出来,却是不走,只留了下来与白凝白聚交谈起来,问了许多关于白凝白聚一些私事。
白凝虽是觉得奇怪,却出于礼貌,还是能回答便回,后来随着那沈师傅问话一步步深入,甚至问到了她母亲舅舅时候白凝便起了疑心,想这沈师傅莫不是和自己这身子有血缘关系?又想起当日初次见面时这沈师傅反应便更是怀疑了,不过白凝面上却是假装不知,如今什么都不确定,还是静观其变好。
南院华云
回到钟府这天下午,白凝拎了些在京里买小东西往南院去,好些日子没见苏妈妈,她倒是想念得慌。
许是去年盛夏桃子熟时哪个丫头吐了骨头在门口,如今南院进门处竟长了颗野生小桃树,小小枝干上长满了薄薄绿叶,风一吹,一片片柔柔摇曳,似要被吹离枝头般。白凝从小路上走来,停在离那桃树一米远地方,淡笑着凝望这小苗子,想这门口人来人往,本不是这小桃树该待地方,它却偏偏也从桃骨蜕变成了树苗,还生得这般旺盛。
上前一步,蹲下身,将手里头包裹放在一边,白凝伸手在一片树叶上点了点,轻声对那树苗道:“加油长哦,再高大点就不用担心被风吹折了,乖。”
拎起包裹起身又望了眼那桃树,跨进门槛往南院里头去。
南院丫头们还是一样,干着每日里都会干活计,华云眼尖,瞧见白凝来了忙从从木盆旁起了身迎出来,一边在腰上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问白凝道:“白凝姐姐是今儿个回来吗?来看苏妈妈了吧,这些日子白凝姐姐可害苏妈妈想得慌。”
或许是觉得这丫头说话做事太像自己,白凝心里甚是喜欢华云,见了她也是愉悦,停在院子中央,对着正向自己打招呼其他丫头颔首浅笑,又冲着华云笑道:“进府有段时日了,一切事情可都上手了?”
华云笑,“上手了,多谢白凝姐姐记挂,三姑娘屋里沈师傅正在苏妈妈房里,要不白凝姐姐先到我房里去坐坐,这么些日子没进去,看看有什么变化没?”
白凝听华云说起那沈师傅在苏妈妈屋里,心里掠过一些想法,偏了头望着苏妈妈那糊着纸窗户,沉默片刻,又回头望着华云淡淡一笑,道:“也好,走吧。”
屋里摆设几乎没有变,只是晚秋曾经睡过那床已经被腾空,只留几块宽窄不一床板,上头摆了些杂七杂八东西。白凝在桌子旁坐了,华云给她斟上一杯茶,白凝接过说谢,闭眼深吸一口茶香,白凝笑:“性甘寒,气芳香,金银花茶祛斑养颜,最是适合女子饮用。”
华云满眼笑意坐至白凝对面,道:“白凝姐姐不知道,现如今我们南院众人都喝这种茶。”
白凝听了微觉诧异,笑问为何,华云道:“白凝姐姐不是说过,金银花茶能祛热散邪,预防瘟病,美容美颜吗?既然这茶如此好,咱们当然要多喝。”
白凝听了更是不解,微皱一下眉头,又笑问华云道:“我记得我说这话时候你还没进钟府吧,这都哪里听来?”
“玉花姐说呀,玉花姐说白凝姐姐肌肤如此好定然是常喝这茶缘故。”
白凝便垂头抿了嘴笑,又偏着头往如今华云睡那床看去,心里却忽一惊,当初晚秋用月光纸折纸鹤竟然有一只还挂在华云纱帐上。
华云瞅见白凝面色不对,起了身至床边细瞧了,没觉什么不妥又回头望着白凝,问:“白凝姐姐怎么了?这床有什么不对吗?”
“这纸鹤…怎么被你挂在床头了?”白凝起身,走至华云身边,望着那纸鹤呆呆问。看见这纸鹤,那些不好回忆又开始涌上来,红梅处心积虑,晚秋惹祸上身,还有自己狠心决绝。
“这纸鹤怎么了?挺漂亮,玉花姐说这纸鹤是吉祥物,叫我挂帐子上讨个好彩头。”
白凝一声冷笑,“她跟你说这纸鹤是吉祥物?”当初白凝与晚秋如何因这纸鹤受害玉花是清清楚楚,如今却告诉后来华云这是吉祥物,是见不得华云如此乖巧,便学了红梅样,希望华云也有一日像晚秋被撵吗?不过白凝也理解,竞争哪里都有,陷阱无处不在,再单纯人在这样环境里呆久了也是会走样,就像自己,现如今自己是走了,可后来人依旧要在这院子里争个你死我活。
“恩,我觉得也挺对,纸鹤本就寄托了人对美好东西期望。”
白凝惨淡一笑,回了身往桌旁坐着,道:“过来坐,咱们说说话。”
华云面上一喜,忙过来坐了,及其认真盯着白凝脸,白凝却在对面安安静静瞅着她看了好一阵子,想这么个小姑娘,即使聪慧,也不过是十二岁年纪,能聪慧到哪里去,没个人提点,她哪里是那熬了好些年玉花对手。就算侥幸从这南院出去了,到了外头,她又能奈何得了几个。当初自己尚且有二十几年岁,奈何这府里头人,年龄虽小,却个个机关算尽,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人狠狠算计。
“南院人对你应都是挺好,除了苏妈妈。”白凝在对面笑问。
华云笑:“白凝姐姐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苏妈妈对我也挺好,虽然苏妈妈看上去凶凶,可那都是为了我们好。”
白凝抿了嘴轻点着头,又道:“既然知道苏妈妈对你好,没事多与苏妈妈交流,会有好处。”
华云点头。
“知道那纸鹤是谁折么?”白凝回了头望着那纱帐上闪着光亮千纸鹤问。
华云笑:“是白凝姐姐吗?玉花姐说是这屋里住过姐姐折。”
白凝笑点着头,道:“玉花说没错,不过不是我折,是我同住一屋好姐妹折。”说到好姐妹,白凝心里不自主一虚。
华云笑:“那姐姐折得很漂亮,现在那姐姐在哪里?”
白凝望着华云淡笑,顿了片刻后道:“去年犯了事,被打了三十板子又撵出去了。”
玉花听后猛一惊,抬了眼视线越过白凝头顶望向那头千纸鹤,颤颤道:“那,那玉花姐姐怎么说这是吉祥物?千纸鹤虽然好,可是,亲手折这纸鹤姐姐毕竟被……”
白凝没接她话,只伸手拖过桌上茶杯,又抿了口茶,起身道:“沈师傅应已经走了,我去苏妈妈那边了。”白凝说罢提起桌上包裹便出了华云屋子,有些事终是点破不得,得当事人自己去体会,琢磨透了便说明她还是适合在这样地方待下去,琢磨不透,那也只能任凭别人将她玩弄于手掌了。
抬手准备敲苏妈妈门时苏妈妈正开了门欲出来,见了白凝面上倒是没有丝毫惊喜之色,只愣愣盯着她。白凝提着包裹兴奋叫着苏妈妈,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