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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脉。”
“封脉?”
凤九鸢点点头,“需要你找五个妖力较强的雪妖,以他们的妖力来协助与我,否则,光凭我一人之力,远远不可能做到。”
冰凝站起身来,“我马上吩咐下去!”
目送冰凝出殿,凤九鸢心中有些忐忑。以前的凤九鸢虽然博览群书,对封脉一术了解透彻,可却从未有机会一试,如今的她要封的脉却是妖脉,胜算更是渺小。即便能借助妖力来完成,完成之时,对自己的损伤必然莫大……可若是她不试一试,恐怕城主会熬不过今夜……如此的话,她不仅有负冰敕所托,且不论什么有违医者之德的高尚情操,自己明明可以施以援手却不去救,更是心中有愧。
第五十四章 运针封脉()
一个时辰后,冰凝所吩咐人找来的雪妖齐齐来到了城主的寝殿,看年龄都不年轻,应属雪妖一族的长老之辈,修为也应当都是这冰灵城中的翘楚。
“九鸢姐姐,可以开始了吗?”冰凝问道。
凤九鸢点头,让妖卫们将城主扶到寝殿中央早已备好的蒲席上,面容严肃地对冰凝道:“封脉期间,千万要命人守好殿门,严厉把关,不可让任何人闯入。”又看了看殿里的侍女们,“还有,这些侍女,不得留在殿内。”
“那我可以吗?”
“当然!”
说罢,凤九鸢从空间耳坠中取出一卷针袋来,将里头的三十六根金针取了出来,一一放在火上消了毒,对那五名雪妖道:“待会儿,你们只需将妖力输入我的体内,我不说停,不可以停下来。”
雪妖们点点头。凤九鸢将备好的装着金针、金镊子等器具的银盘放到盘坐着的城主斜后方,自己则在他身后盘腿坐下,五名雪妖也依次在她的身后与身侧坐了下来。
她指尖捏起一根金针来,暗暗吸了口气,待冰凝出去吩咐完并关好了门,对五名雪妖道:“可以开始了!”
五名雪妖相望了一眼,双手捏起一个印伽,顿时,五股强大的妖力开始润物细无声地渗入到凤九鸢的体内。
刚开始时,有些难受,凤九鸢咬牙忍了忍,那五股妖力汇聚到她体内融合成了一股,通过她的指尖流了出来,灌入到她指间的银针里,被她果断而迅速地刺进了城主头顶的百会穴中。
顿时,坐在城主身前不远处的冰凝便看见,城主的脸上,那些汇聚在他头部的火焰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之若鹜地朝下钻去。
只是,城主似乎非常痛苦,才第一针,眉心便紧紧揪了起来。
冰凝捏了一把汗,心里忽上忽下地瞧着凤九鸢继续运针。
只是凤九鸢接下来的动作愈来愈快,若是普通人一定会看得眼花缭乱跟不上节奏,然而虽然快,却每一针都扎在了穴位上,又准又狠,一步步将那些火焰蚣逼到了城主的双手上。
眼见着大部分火焰蚣都已被趋向城主的双臂,凤九鸢的额际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来,因为她要做的不仅是扎针,更重要的是维持这些金针中的灵力不会消退,坐在她身侧的雪妖能看见,此时城主的背后,正呈现出一副连通奇经八脉的奇特图案,隐隐散着金光。只不过,他们却担心,这丫头会因为承受不了他们的妖力而体力不支。
“这是……遗脉仙诀?”右侧的雪妖汀祖似乎认出了凤九鸢的阵法,面色微变,心道:“此乃药仙于婵遗失了几百年的针法仙诀,他作为雪妖一族屈指可数的妖医血脉,当年都只能有幸见识过一次,虽然只是匆匆一瞥,那其中所汇含的绝妙却是他终生都无法忘记的!这个丫头怎么会?”
现在,汀祖担心的不是凤九鸢会因为纳入体内的妖力太过强大而承受不住,而是,遗脉仙诀的反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况且是这个完全没有力量来护身的……人类。
是的,作为阅人无数的妖医汀祖,无论凤九鸢身上的气息被怎样遮掩,甚至是进门时五名辈份不低的雪妖都未发现她的身份,可往她身体里一输入妖力,是人是妖,立马便见了分晓。
凤九鸢擦掉唇上不知不觉留下的鼻血,只觉得两耳有些失聪,双目有些失明,看针的视线也变得微微模糊起来。
还有最后五个穴位,她右手拇指落在城主脊椎骨的腰俞穴上,指尖的灵力陡然灌入,随着经脉下走,另一只手上的金针毫不犹豫地落下,刺入腰俞穴。
紧接着,她张开两手来,往城主两侧腰间灌入一股灵力,没过多久,城主双腿上的火焰蚣也开始纷纷往上爬。
凤九鸢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只觉得好像随时都要炸开一般,待那些火焰蚣差不多往上爬尽,她立刻封住城主腰间的两道穴位,又往上封住手臂根部两道穴位,对冰凝道:“取盆,放血!记住,只能割开食指指尖!”
“哦!”冰凝连忙跳下椅子,急急忙忙地将一旁备好的银盆拿过来,迅速地割开了城主的十个手指头,在凤九鸢的再一次灵力灌入下,手臂上皮肤下那些弯弯曲曲的凸起开始向外流去。
眼看着皮肤里的火焰蚣已经稀疏进了银盆,而城主也跟着倒在了地上,五名雪妖收回妖力后,凤九鸢从空间耳坠中取出一只白瓷瓶来,从中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冰凝,“快,给城主服下!”
话刚落音,有鲜血从耳朵里流了出来,她也意识一沉,倒了下去。
一旁的汀祖连忙为她把脉。
“九鸢姐姐怎么了?”冰凝吓坏了,唤了人进来将城主手指包扎后抬回了床榻,跑到凤九鸢身边焦急地问道。
汀祖叹了口气,捋了捋下颌上雪白的胡须,摇摇头:“伤得很重。”
“汀祖爷爷,求你救救她!”说着,小冰凝开始泪眼汪汪起来。
“唉!我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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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森林的西南面,妖虺谷外,毒雾缭绕。
到这里,冰雪已不复存在,只不过,这里的植被生得与别处不同,树叶绿得不正常,树形也长得奇怪,四处都是黑褐色的藤蔓,多得人无法下脚。
前来寻找五弦金钱蛇的冰敕已经与带来的十名雪妖冰困在这里三四日,由于迷雾重重,走了很久都找不到妖虺谷的方向,甚至连来时的路都辨不清了。
刚来到这片树林时,他们是要直接飞过去的,可这偌大的森林上空,毒雾将其笼罩得根本就看不清下面的情况,不得已,他们只能徒步寻找。
原本,他可以释放妖力将这里变为一片冰天雪地,可对于他这只才生存三百多年的雪妖来说,损耗过大,他必须留着去对付妖虺谷中那些更难对付的东西。
“少主,怎么办?”一名妖兵问道。
冰敕凝了凝眉,“释放冰霄鸟!”
第五十五章 原魂惊现()
妖兵领命,将自己腰间的灵兽袋打开,从里面放出一只浑身雪白却十分袖珍的长尾鸟来,极为不舍道:“少主,这可是我们冰灵城最后一只冰霄鸟了!”
“我知道。”冰敕叹了口鼻息,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线一端套到它脚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的尾指上,对冰霄鸟道:“去吧,找到妖虺谷!”
冰霄鸟吱吱叫了几声,拍着翅膀飞远了。
半个时辰后,冰敕终于带着十名妖兵来到了妖虺谷的入口,只是,银线已断,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与一根雪白细长的尾羽,冰霄鸟已不知去向。
先前那放出冰霄鸟的妖兵一脸沉痛,对冰敕道:“少主,冰霄鸟死了。”
冰敕没有说话,只是看看妖虺谷毒雾重重的密布着藤蔓的入口,走到一个藤蔓绕成的圆形甬道前看了看,里面,似乎深不见底。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妖兵道:“你先进去探路,我们随后跟上,记住,提高警惕!一有情况,立刻吹哨!”
妖兵抱拳,“是!”说罢,便身先士卒,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一边往下走,甬道一边摇晃着,那些青黑的藤蔓上,一条条奇形怪状的毒虫缓缓蠕动着,被那领头走着的妖兵一一冻成了冰霜。
不到一刻钟,他们便从甬道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妖虺谷中与外面不同,明明是同一片森林,外面虽然毒雾环绕,却有树有草。而这谷中,除了枯草,便只有枯石,一根根矗立在地面上,仿似一座七弯八拐的迷宫。
刚落地的雪妖们将眼前一片挡住视线的石柱望了一眼,不意间,脚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冰敕警惕地低头看去,就见他们脚下的土壤呈青褐色,还奇特地露出一片片毫无光泽的鳞片来……
“快走!”冰敕连忙道,只是话才刚落音,脚下的“土地”霍然拱起,一颗独眼的巨大蛇头从他们头顶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咬了下来!
雪妖们纷纷飞走,一双巨大的翅膀挥打下来,将其中几只猝不及防的雪妖拍倒在地,一道浑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入谷者死!”
……
冰灵城内,緄寧苑。
凤九鸢昏睡在榻上,额上汗迹涔涔,眉头紧拎,面目扭曲,看起来十分痛苦。
好在汀祖妖医已经为她止住了血,只是她的身体时冷时热,无论妖医怎么为她灌入妖力,都无法维持体温平衡。
从城主的寝殿过来的冰凝见到凤九鸢这副模样,不由担心道:“汀祖爷爷,九鸢姐姐究竟是怎么了?”
“她在为城主治疗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汀祖叹了口气道。
“反噬?”冰凝面色有些呆愣,“可是九鸢姐姐在救治父亲之前,并未说过行针会受到反噬呀!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后果吗?”
“作为医者,还是一位懂得高深医术的医者,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治疗方法对人对己的利弊,大概是不希望你担心吧!”
冰凝泪眼汪汪,“既然知道会受到反噬,她却还是要坚持救治父亲,这份恩情,我冰凝永生都不会忘记!汀祖爷爷,你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恶劣,筋脉尽数破裂,我也只能暂时用妖力保住她的性命。可纵使有妖力维持,至多也只能维持三日,三日之内,我会尽力去寻找救治她的办法。”
“那其他的妖医会不会有办法?”冰凝急切地问道。
“我会找信得过的妖医商量商量。但是小小姐,目前宫殿中的情形不比城主还醒着的时候,这位夜妖医的身份……”
“您知道了?”冰凝紧张地看看汀祖,又看看凤九鸢,“汀祖爷爷,求求你一定要保密!”
汀祖点点头,“出于对夜妖医不顾生死来救治城主的这份大义的尊重,我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
“那昨日请来协助九鸢姐姐的其他人呢?他们也会保密吗?”
汀祖捋着胡须笑了笑,“小小姐大可放心,他们对城主忠心不二,就算知道了夜妖医的身份,在城主醒来之前也必然不会揭穿。”
冰凝松了口气,亲自从银盆中拎干毛巾为凤九鸢拭了拭汗,“九鸢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
……
凤九鸢浑浑噩噩脚步虚浮地走在一片黑暗中,四处充斥着森冷的阴风,似乎要生生将她的衣衫扯碎。
“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又回到地府了吗?”
一丝丝黑气从她身边飘过,愈来愈浓,最后在她身前不远处汇聚成一个身着凤袍发丝散乱的背影来。只见她浑身充斥着浓重的黑紫气息,那笼罩向四周的怨气,重得几乎要将凤九鸢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谁?”
话从喉咙里发出去,又从对面飘荡回来,前面的身影,渐渐转了过来……
她,双目深不见底如同黑洞,唇瓣血红,惨白的脸上泛着青黑,脖子上是一道青黑的掐痕,双手上的指甲长得恕�
凤九鸢吓得倒退两步,差点跌倒,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你、你究竟是谁?”她喉头打结,再问了一遍。
“日日霸踞着我的身躯,居然会不认得我是谁?”她声音中透着无以言喻的惊悚,刺得凤九鸢一阵头疼。
她一步步朝凤九鸢走来,凤九鸢则防备地一步步后退着,“你是我?不,你是凤九鸢?”
那张惨白的脸没有表情,一声惊悚的尖叫后,忽然就朝恢复成若小米魂魄的凤九鸢扑过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若小米吓了一跳,惊惧的同时转身便跑,边跑边喊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然而,那双尖长指甲的手刚碰到凤九鸢的头皮便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红光给猛然弹了回去,原来的凤九鸢的魂魄顿时化成了千万缕,未过多时,又聚拢过来。
若小米只觉得,头皮上一阵森风扫过,撩过她的发丝,她甚至紧紧地屏住了呼吸,以为下一刻自己便要魂飞魄散。
回过头,却发现凤九鸢的魂魄忽然之间离了很远,脚下一软,坐倒在地,紧张得无以复加。
第五十六章 吾只为令你醒来()
原来的凤九鸢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敢过来,只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全身发寒。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已经去投胎了!这才……”若小米道。
“投胎?”凤九鸢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哭声,虽然不大,回荡在这偌大的黑暗中,听起来却足以令人胆寒。“我也想投胎!可是大仇未报,我不甘心!”
“大仇?什么大仇?”
女鬼凤九鸢的哭声更厉,双爪捧住脸来,仰头鬼叫一声,“东皇太轩,使尽阴谋,不仅欺骗了我对他的感情,更害死了我父亲!那个贱人凤弦音,与东皇太轩合谋,背叛了我和父亲,还抢走了我后位!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尖啸声充斥着整个黑暗的空间,若小米忍不住捂起了双耳,眼前的场景忽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次见她,是在自己的府上,他高贵倜傥、气宇不凡,美如天神降临般不似人间之物,深邃的双目只是浅浅一瞥间,便令她魂牵梦绕多时。
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傻傻地盯着走在九曲回廊上的他,直到他感受到她热切的目光,侧过头来与她对视。
那一刻,听不见风吹落叶,听不见一旁丫鬟的轻声咳嗽,从此,她的眼里只有他,也只能装得下他。
自这一日起,她便日日期待他的到来,而他,也不负所望,总能在花园的回廊或是小径上与她不期而遇,直到有一日,他主动向她介绍了自己,“在下东皇太轩,不知可否有幸得知小姐芳名?”
她心中乐开了花,抿起的嘴角笑得令花园中百花失色,“小女凤九鸢。”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是昭帝国最为俊美的男子,高高在上的五皇子。
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愈走愈近,他们游湖泛舟,赏花赏月,细雨窗前,吟诗作对……
场景瞬变,她穿上一身高贵无比的凤袍,在他的搀扶下一步步走近皇宫大殿中,坐上了那张紧挨着他的凤椅,受百官朝拜,万民朝贺。
却也是在这一日,父亲凤鸣血战沙场,敌寇死尽,正急欲回城为女儿贺喜,却在途中遭遇剿杀,最终客死异乡,尸不复存……
而她,在父亲刚死的那个冰冷雨夜,终于被无情的帝王推入了冷宫……
若小米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明明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却莫名的一阵切肤之痛。
“这个仇,不共戴天!”她心中一派义愤填膺,顿了顿,继续道:“我发誓,我会让你亲手去报!”
她站起身来,缓缓朝凤九鸢走过去,“不过,如果你真能掌控这具身体,我就不可能走得进来,所以你现在就想要拿回去,你做得到吗?”
凤九鸢黑洞洞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若小米仿佛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奇异的笑,不由止住了步伐。
“当然可以,只要……我吃了你……”说罢,凤九鸢身体猛然虚化,紫黑的怨气将若小米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却不到片刻,又被若小米身体里的红光反弹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尖厉的鬼声再次尖声回荡在周围,若小米同情地看着她,周围的黑暗不知不觉中渐渐淡去,浑身怨气的凤九鸢在眼前模糊地消失殆尽,不知去向。
正发着怔,隐约间感觉到身后有种熟悉的气息,“已经三日了,还不打算醒来吗?”
若小米转过头,顿时喜出望外,那神宇般高大的玄色身影,稍带几分厌世之色的眉宇,微微抿着的唇,不是药灵还能是谁?
“药灵!”她拔腿便朝他跑过去,生生撞进他带着淡淡清香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药灵低头看了她良久,第一次没有将她推开。
温柔地抬手抚上她的头顶,“抱够了吗?”
若小米连忙摇摇头,“药灵的怀抱好温暖,永远都抱不够!”
“你要快点醒过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了。”药灵道。
若小米抬起头来,松开他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醒过来。”
药灵长长的睫毛低垂,看着她的脸迟疑了许久道:“记住,吾只是为了令你醒来,并不代表其它。”
“啊?”若小米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下一刻,药灵浅浅弯腰,俯首,两片清亮的唇瓣柔柔地落到她的唇瓣上……
她蓦地睁大眼来,心脏出像是堆积的冰雪被阳光融化的感觉,酥酥的,痒痒的,麻麻的,暖融融的……
……
緄寧苑的厢房中,小冰凝在凤九鸢的床边哭得双目红肿,汀祖则在一旁叹息连连。如今,凤九鸢的尸体都冰冷了,看来是回天乏术了……
“小小姐,节哀顺变。”
冰凝依然不停地抽泣着,小手抹着眼泪,嗓子都哭哑了。
然而,当汀祖正要吩咐人将凤九鸢的尸体抬出去时,床上的凤九鸢忽然睁开眼来张嘴猛吸了一口大气,就像溺水的人憋了长长一口气终于从水中浮了起来一般。
冰凝闻声看去,顿时大喜过望,“九鸢姐姐!”
汀祖也回转身来,立刻便过去为凤九鸢把脉,问道:“夜妖医,你感觉如何?”
凤九鸢一醒来便感觉浑身如同被撕裂过又重新拼凑起来般痛得难以忍受。
“感觉不怎么样。”她揪着眉头道。
汀祖郎朗笑了笑,“上天有好生之德,夜妖医能醒来,乃是命不该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