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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鸢接过其中一件,问道:“为何要换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城中百姓们自己织的,用的都是自然生长在不死神树下的亚麻,它可以掩盖你们身上的生人气息,那些卫兵便找不到你们。”男子道。
闻言,凤九鸢看向阎罗大人,见他点了点头,便入了房间,将衣服给换了。
“谢谢你的帮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凤九鸢换好衣服出了房间,朝男子行礼道。
“在下陵欢。”男子也朝凤九鸢回了个礼。
这时,正好阎罗大人从房内出来了,凤九鸢继续问男子道:“陵前辈,若是我们被那卫兵给抓走,后果会如何?”
“后果就会像我这般。”
“像你这般?”凤九鸢将陵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也没觉得他哪里与他们不同。
“对,像我这般,虽然有耗之不尽的寿命,不老不死,却再也走不出这里,只能永远地成为不死国的臣民。”
“你……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陵欢暗暗叹了口气,面色低沉,“但凡闯进不死国的外界人士,一旦碰上卫兵,都会被他们抓往不死神树,被神树抽走体内的法力,并烙上不死国的烙印。没有人能反抗得过他们,不死神树中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而那些卫兵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不死神树上汲取力量。所以碰上他们,是一件十分危险之事。”
“不死神树……”阎罗大人低声沉吟。
凤九鸢与他对视了一眼,对男子道:“刚来的时候我们就看见,在这座城池的头顶上还有一座倒悬的城池,令人感到十分诧异,这两座城池为何如此奇怪?”
“天上的那座叫天城,地上的这座叫地城,两座城池合成一个不死国。听说数万年前,不死国本是一块儿,国君是一对孪生兄弟,可后来因为争夺一样东西而反目成仇,于是兄弟俩便分割了领地。弟弟乃为仁君,更得民心,分得的土地是哥哥的两倍,于是便将那东西送给了哥哥。而哥哥是个暴君,心胸狭隘又争强好胜,为了永远能踩在弟弟头上,便将自己的土地搬去了天上。谁知因为不死神树的特殊原因,天城最终只能倒悬着。”
“原来这不死国还有个这样的故事。那对孪生兄弟究竟是为了争夺什么?”
陵欢看向凤九鸢,又看了看阎罗大人,道出了三个字:“噬佛剑。”
凤九鸢心中一惊,这样说来,噬佛剑是在天城之中了。
“那如今既然兄弟不和,岂非老死不相往来?”
“非也。地城的物产相对于天城来说要富足得多,所以两城的城主并不限制两城百姓的来往,而且天城人口稀薄,为了壮大城池,天城城主不停地想办法鼓励自己的城民与地城城民通婚,只可惜他太残暴,脾气一不好便会抓几个城民进行蹂躏,城民们都惧怕他,所以天城中的城民一个个的都偷偷逃下了地城。而今的天城几乎已是一座空城,可怜的天城城主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从小侍奉他的老仆与几个侍卫。”
闻言,凤九鸢心道:既然天城已近似空城,宫中的侍卫也是寥寥无几,那么想必要取到噬佛剑就没那么难了吧?
“你们为何来不死国?”陵欢问道。
“你又为何来不死国?”凤九鸢反问。
“我?”陵欢苦笑一番,“我是自作自受。”
“怎么说?”
“三百多年前,我与道友打了个赌,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嘲一笑,“竟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原来你便是天机阁主口中那个三百多年前进了不死国入口的人?”凤九鸢瞧着他,“那你来了这么久,知道该怎么出去吗?”
陵欢点点头,“出口就在天城的天井之中。”
“那不如你跟我们一起,我们带你出去!”
“不,我走不了。我法力尽失,没办法穿过那口天井,恐怕刚跳下去,我就会灰飞烟灭了。”
凤九鸢一笑,“我有办法,就看前辈您想不想出去了。”
陵欢一听,眉梢一喜,“我当然想!谁愿意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国度永无止境地活下去?!真是悔不当初!浑浑噩噩活了三百多年,闷都闷不死,倒是快闷疯了!”
“好,那前辈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
于是,凤九鸢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他,他一口便答应了,道:“不死国最高的地方在天城,而天城最高的地方就是天城城主的雕像。”
他又道:“天城城主近来在地城中选了一名女子做他的城主夫人,良辰吉日就是一个时辰后,若要入天城,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凤九鸢与阎罗大人相视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假扮新娘?”
“不错!”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取噬佛剑()
一个时辰后,地城东面的一所民宅中,凤九鸢与阎罗大人偷偷潜入了即将出嫁女子的闺房,将其打晕并脱下她的外衣后,将其塞进了床底。
凤九鸢换上嫁衣,让阎罗大人、陵欢及麒翎入了空间指环,便盖上了红盖头等着外面的媒婆来接她。
没过多久,外面便喊有人道:“吉时已到,新娘上轿!”
紧接着,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身桃红的媒婆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姑娘,该上轿了!”
凤九鸢一言不发地点点头,将纤细的玉手伸出去给媒婆扶住,跟着她走了出去。
民宅外头,凤九鸢刚上轿,随行乐队便敲起了锣鼓吹起了唢呐,虽然一切都是那么喜庆,那些围观的人群脸上却没有喜色,议论纷纷着,坐在里面的凤九鸢听不太清。
轿子起了,凤九鸢坐在里面,感觉异常平稳。这些得到地城城主恩准,从不死神树中汲取了力量的轿夫与乐队,包括媒婆,脚底一阵风起,便缓缓上了空中,朝天城的方向飞去了。
凤九鸢稍稍掀开盖头透过飞起的轿帘朝外看去,就见天城与地城的交界处,漂浮着一层层薄雾。轿夫抬着轿子飞行的方式有些奇怪,明明只是薄薄一层结界,却走得蜿蜒曲折。但神奇的是,直至轿子落入天城城宫,她也没有感受到如上次那般身子陡然颠倒的巨变。
天城的城宫与地城城宫不太一样,同样是恢弘深沉,天城相对于地城来说,还要灰暗许多。
宫门内,花轿落地,凤九鸢被媒婆扶了出去,不过当视线透过红盖头落到外面一身大红喜服的天城城主身上时,显然一愕,这个城主,身高居然只及她的膝盖!
再掀眼看看他身后正殿之后的广场中央那尊高过殿顶的高大、威武、英俊的雕塑,实在与他的尊容搭不上边。
她默不作声地瞟了一眼那雕塑手中举着的一柄暗沉的钝剑,心跳的节奏不由渐渐加快,那就是噬佛剑吧?
天城城主走到她腿边朝上望了一眼,当碰撞到她俯视下来的目光时,那张暴戾而丑陋的脸微微怔了怔,再要看清楚时,凤九鸢却已将脸抬正,只能看到她精俏的下巴。
城主伸手牵住她手中的红绸上了一辆奢华高贵的金马车,朝城主的寝殿驶去。
媒婆与轿夫、乐队都没有跟上,而这天城城宫也确如陵欢所言,清冷空寂,无端端就让人凭空生出一股悲凉之情。
凤九鸢默默数了数路过的人数,包括城主的老仆,侍卫及驾车的车夫,一共才不过十人,解决起来倒是容易,但就是不知这宫中是否真如表象这般。
金马车绕过正殿,穿过广场,来到城主的寝殿前停了下来。天城城主牵着红绸下了马车,待殿门大开,便带着凤九鸢入了门。
天城城主将自己的寝殿建造得如同金龙宝殿般,奢华,瑰丽。金梁金柱、金桌金椅紧床榻,金槅扇上刻着宝石,被满殿的红烛照得流光溢彩。
城主将凤九鸢引到床榻上坐下,自己则取来金如意,挑上床榻去掀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才刚刚从凤九鸢的的头顶滑下,忽然一片粉末从她手中迎面洒向天城城主,天城城主两眼一翻,倒在了床上。
凤九鸢微翘着嘴角起了身,刚要出去,身后忽然一阵惊悚的低咆,一个影子缓缓变大,挡住了两边梁上的金色烛台,将巨大的阴影压在了凤九鸢身上。
她惊讶地转身仰头,一张硕大而丑陋的头颅陡地逼到了她的眼前,张开嘴便是一声震天的咆哮,吼出的大风将她的青丝与裙摆吹得往后肆意拉扯。
她脸上的惊讶缓缓卸下,换成了一脸平淡。看着他巨大却佝偻的身躯以及那张堆满鸡皮的老脸,心道:我的迷神散居然对他不起效!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城主的老仆与八名侍卫闯了进来,见到此番情景,立刻便手持刀戟地凤九鸢围了起来!
凤九鸢手中灵力一凝,抬手就挡住城主巨手的来势,沉渊剑一出,刺向那八名侍卫,紧接着便飞身出了寝殿。
落到地面后,她仰头望了眼广场中央的巨大雕像,飞身便站到了雕像的头顶,刚要伸手去抓住锈迹斑斑的噬佛剑,殿中忽然传来一道粗哑的雷霆之音,“千万不要!”
凤九鸢手上的动作微微滞了滞,看向底下宫殿内渐渐缩小的影子,没过多会儿,已经恢复侏儒之身的城主从门口跳了出来,抬手喊道:“千万不要!”
凤九鸢露齿一笑,“小矮子,刚刚你不是还变那么大吓唬我吗?现在知道求我啦?”
侏儒城主闻言,气得鼻孔生烟,抬起远远的指头指向她,“你不是本城主要娶的人!”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说罢,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噬佛剑的剑柄。
“等等!”侏儒城主朝前跑了几步,“那剑上有天神封印,你这是自寻死路!你究竟是谁?!”
“天神封印?”她轻笑一声,双手握紧,手中灵力流转,甫一用力,一声巨响,那柄举剑便被她从雕像手中掰了下来!紧接着,雕像的金身一寸寸裂开,“砰”的一声化成了齑粉!
她才刚举着生锈的巨剑落地,在天城与地城的最东方,两城相交处的不死神树忽然一阵摇晃,守护不死神树的卫兵们瞬时面色大变。
没过多时,天城的广场上便围了百余名手持刀戟的卫兵,都是从地城里飞上来的。
一个高大的酷似方才雕像的人影从卫兵后面走了进来,看向站在最中央的凤九鸢,他面如刀削,颇有几分气宇轩昂。虽与侏儒一般的天城城主是孪生兄弟,却生得一个天一个地,就好像所有的好都集中在他身上,而所有的坏都集中在了天城城主身上。
天城城主一看到他便没有好脸色,指着他脸红脖子粗地斥道:“谁叫你上来的!还有你这些兵,没有我的准许,谁叫他们擅自上来的!”
“哥哥。”地城城主皱了皱眉,“当初我将噬佛剑让与你,你承诺过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我真后悔当初将其与了你!”
第三百四十四章 嗜血开封()
“这能怪我?不死国的防卫归你来管,我从你城中纳娶夫人,却娶来个外界图谋不轨的女子,这责任应当由你来担吧?”地城城主丑陋的脸又僵又青。
“也是,你从小便是这副样子,丑陋,愚钝。不死神树即便赋予你再多的力量,你也吃不进去,只能变变样子吓唬吓唬人,我居然奢望你能守住噬佛剑,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地城城主一听,太阳穴上青筋暴露,两只手攒得咯咯作响。
凤九鸢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人的恩怨其实并不在于这把噬佛剑,而是地城城主本身的优越感与天城城主本身的自卑感,外表与力量上的相形见绌才是导致这对孪生兄弟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
也难怪城民们都觉得天城城主心胸狭隘,脾气暴躁,任谁有这样一个各方面都比自己强一万倍,还出口就这么损人自尊的兄弟,都会心中积怨,想找法子发泄发泄。
她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天城城主了。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同情天城城主,而是赶往陵欢口中的天井处,逃出不死国。
她默默启唇悄悄念起了口诀,身影刚遁入地下,那地城城主目锋一转,一阵灰烟肆起,人影也陡然间遁入了地底,紧接着,广场前的正殿之顶忽然一阵爆响,琉璃四溅间,地城城主从殿内击飞出来,落到广场上后退了数步!
阎罗大人从殿顶的窟窿口飞出来,衣袖一甩,一手负背,轻轻落地,睥睨向那地城城主。
地城城主双目大瞠,打量起这个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完全没想到不死国中会进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居然比受到不死神树恩赐的他法力还要高上三分,明明凡是入这儿的修道之人,灵力都会受到不死神树神力的压制,可想而知,此人法力高到了何种地步。
他目色一转,当看到阎罗大人身体周围所氤氲的常人见不到的金光时,眼底闪烁起来,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竟然是仙!”
“既已地道飞仙,何必再误入歧途?!”他沉着声道,又看了眼从殿顶窟窿里飞出来的凤九鸢,“你们为何要夺此魔剑?!”
“并非要夺,不过借用而已。”阎罗大人道。
“借来何用?”地城城主双目促狭,向前走了一步,“这噬佛剑乃是奉天神帝君之命封印在此,没有天神的旨谕,谁也不借!”
阎罗大人微微侧目看向凤九鸢。方才在空间里时他去老树边看过了,果如他所料,魔神娄辰真的快陨灭了,只要再拖些时辰,他就会灰飞烟灭,从这世间消失。
他作为天神帝君派去掌管鬼府的阎罗,帝君委以重任,他甘心效命,自然不愿忘恩负义违背正道反助魔族。魔神一旦出来,魔族再掀腥风血雨,必然天下大乱,五界受难!
如果再拖些时辰,等魔神一灭,他便再也成不了鸢儿的牵挂,岂不两全?
“你不借也得借!”凤九鸢眼神一凛,手腕一转,提着巨大的噬佛剑便朝那些卫兵砍去!与此同时,空间指环中的麒麟、桃球、二宝也纷纷蹿跃出来,就连魔血麒麟也怒吼一声,跳出来助阵了!
当噬佛剑生锈的钝刃猛地砍伤一个刺向她的卫兵的手时,血液溅到剑上,噬佛剑上的锈迹顿时便消退了些许。
两位城主见此,心惊之余,双双去夺!只是还未接近,魔血麒麟与麒翎便一边一个截住了他们的去路。一时之间,原本被魔血麒麟与麒麟拦住的一众卫兵顿时将凤九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卫兵吸收了不死神树的力量,论实力,已经至少到达修士辟谷期的境界了。几十个人围攻凤九鸢一个,她的灵力又受到不死神树的压制,难以完全施展开来,更何况手中的武器还是一把被封印了的钝剑,刚开始倒是能战得游刃有余,时间一久,便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立在外围的阎罗大人紧张不安地看着凤九鸢在人群里厮杀,既希望这些卫兵能拖延一些时间,又担心他们伤了她。
凤九鸢蓦地飞身而起,手中真火猛地袭向地面,烧伤了一大片卫兵。不过神奇的是,他们烧伤的皮肤很快便能恢复过来,只不过力量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强了。
“凤丫头,不死国的人是不老不死的,你这样拼命是白费力气。”空间指环里的陵欢说道。
凤九鸢没有说话,而是一剑扫向好几个卫兵的脖子,一道道鲜血似溅飞的花瓣落到她手中的噬佛剑上,消失不见。她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死,她要的是噬佛剑吃到他们足够的鲜血。
一道猛然的撞地声响起,魔血麒麟被地城城主一拳砸到地上,身上的火焰全灭,砸出了一个大坑,烟土肆虐。紧接着,城主手中出现了一条满是长满尖刃的鞭子,一鞭挥向它!
“妖樽雪羽,出!”凤九鸢眼神凌厉地喊了一声,那片雪白的羽毛倏然间便钻出了她的空间指环,飞向魔血麒麟,蓦然间张开挡在了它面前!
鞭子挥到妖樽雪羽上,一片火花激起的同时,几根细细的羽毛丝飞上空中,又寂静无声地落下,在空中飘飘然打了个卷儿,陡然间以出其不意的速度袭向地城城主!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清,脖子上脸上便出现了几道鲜红的血口子,其中有一根还是穿喉而过。若是换做正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保护了火麒麟,满身是血的凤九鸢挡开三个卫兵同时刺来的长戟,看向一直站在外围不动手的阎罗大人,甚至眼都没转,就一剑刺穿了从身侧袭来的卫兵胸膛。
她紧抿住嘴,看着他的眼神锋利无比。
阎罗大人的心像是被刀刺了一下,袖子下的手指屈了屈,心道:鸢儿,莫要怪我。你若放了魔神,就是犯下了弥天大祸,不仅害了天下苍生,也害了你自己啊。天神的惩罚岂是你一介区区人类可以承受的?你会灰飞烟灭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砍断枷锁()
就在凤九鸢与阎罗大人对视之时,一个卫兵趁她不察,持刀一跃,砍向她的背部!
凤九鸢眉目一惊,半跪下来!正欲反击,阎罗大人指尖一点金光一闪,那卫兵便摔倒在了几丈开外的地方。
凤九鸢紧紧握着手中的噬佛剑,道:“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也无需你的保护!”
说罢,凛神紧咬银牙,将体内的灵力全部流聚到噬佛剑上,猛地往前仆后继的卫兵身上扫去!
血花飞溅!
无数滴血花仿佛有生命一般纷纷钻入噬佛剑中,渐渐地,噬佛剑上的锈迹完全剥落,释放出一阵墨蓝色的光芒来,那光芒中煞气妖娆,令所有的卫兵包括城主都纷纷后退了。
最东面的天城与地城交界处,盘虬卧龙般的不死神树忽然迸发出一阵刺眼的光束,引得天城与地城同时晃动起来。
那光束如流星一般飞来,倏然间钻进噬佛剑中,下一秒,噬佛剑中的天神封印猛然弹出!
凤九鸢完全始料不及,虎口一麻,只觉得像是无数根鞭子打在自己身上,那尖锐的疼痛,从皮肉深入至骨髓,每一寸都烙上了深深的伤痕。
“铿”的一声,噬佛剑跌落到地上,凤九鸢睁大眼低头看向满是血痕的自己,双腿一软,跪下身来。
什么是力量的巨大悬殊,她终于有所领悟。
她拭掉嘴角的猩血,颤抖地将满是鲜血的手伸向地上的噬佛剑,指尖还没碰上,惊怔在一旁的阎罗大人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