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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帝*中流传的最广最令人信服的一说,却不是唯一的说法。
也有人觉得夏安安会选择自爆其实是殉情,她和楼靖过往的那些是是非非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知悉一二的人却并不在少数。假设夏上校对敌军总指挥官还留有旧情,那么在战场上与之相抗无疑是痛苦的,无奈之下选择自爆来结束这段苦痛,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更有甚者认为青鸾的自爆也许只是驾驶员夏上校的一次操作不当,一不小心触到了自爆按钮引起的毁灭式自爆。这种说法虽然牵强,却也并非全无可能。当然,这类说法最多也就是在底层完全没有触碰甚至了解过机甲构造的陆战区流传,但凡对机甲构造稍有了解的就会知道,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自爆按钮是内置的且外层罩着防护罩,非人为开启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一不小心’触碰到。所以,这类说法刚传到中层空战区就不攻自破了。
就在众人因为夏安安的殉国议论纷纷,伤感缅怀的时候,一个传言自母舰中央区流了出来。
据说撤军当晚,西亚中尉一出机甲就揍了她的搭档莫上校两拳,下手十分很准,直接打落了莫上校一颗牙。现,西亚中尉已经被关了禁闭……
据说此次殴打事件与夏上校的自爆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这传言一出,整个帝*前线都沸腾了,到底是谁把这些话传出来的,没有人清楚,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几乎在传言扩散开来的同时,之前有关青鸾自爆的猜测全部转变成了同一个版本,那就是:夏上校在那时会选择自爆并非出自于她的本意,而是接到副指挥官莫上校的命令,西亚中尉之所以痛殴莫上校,是因为莫上校逼死了她最好的朋友夏上校。
听说莫上校在米莱军校的时候就处处为难夏上校了……
听说夏上校还不是女兵的时候,莫上校点过她,那时两人的身份那么悬殊,看看现在,夏上校已经走到了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肯定心里不平衡……
听说夏上校当年被关暗牢就是莫上校一手推动的……
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愈演愈烈,到后来整个帝*前线甚至有暴动的倾向。大概就是楼煌和莫子熙也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原本为夏安安准备的祭奠仪式临到头来竟成了众志成城的声讨会,而声讨的对象显然非莫子熙莫属了。
其实这些闹事的人里面到底有几个真正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就算莫子熙想要从中作梗,想要推夏安安进火坑,也必须征得楼煌的认可?
他们不知道吗?
不,他们知道!
这场声势浩大的声讨与其说是在为夏安安抱不平,倒不如说是帝*众人的一种宣泄,也许起初他们确实是在为夏安安感到不值,但闹到如此地步却显然已经偏离了他们的初心。绵延数月的残酷战争令他们的神经一直都处在紧绷的状态,而屡战屡败更使得他们身心俱疲,他们需要某种途径以宣泄心底长期积压的苦闷烦躁,而夏安安的这次自爆无疑成了他们的突破口。
得知前线的不安定,楼煌在祭奠仪式前两天便抵达前线,虽然在来之前就从莫子熙的口中对前线的现状有所了解,不过真正面对的时候,就是楼煌也不免有些焦头烂额。
对此,在楼煌抵达前线后就被从禁闭室释放出来的西亚虽然也有些担忧,但当看到莫子熙那张肿胀未消黑沉沉的脸时,心里又不禁生出几分快意来。
看!安安,我替你狠狠的揍了那家伙一顿。
想到那日两人的约定,西亚的眼角总会泛起些许湿意,对于夏安安的死她很难释怀,不是怨恨楼煌和莫子熙,只是难以像往常一样面对这两个人。不过,当楼煌和莫子熙同时站在她的面前请求她同他们一起在夏安安的祭奠仪式上安抚人心的时候,她犹豫过也踌躇过,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想,愿意为东帝国为他们牺牲自己的夏安安,不会希望看到在她死后,帝*军心涣散,不战而败。
站在军械舱临时搭建的宣讲台上,西亚的背后站着楼煌和莫子熙,上方是夏安安的巨幅动态电子影像。
讲话开始前,西亚盯着动态电子影像许久,影像记录的是夏安安在做模拟对战前热身运动的画面,清丽的面孔上照旧没什么表情,一丝不苟的做着热身,直到……似乎有什么人在叫她,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向后扭头,留给屏幕的仅仅只是一个四分之一的侧脸,却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向上扬起的嘴角。
那个没有出现在画面中,叫夏安安的人应该就是她吧,西亚在心里暗暗想到,原来夏安安在面对她时的笑容,那么温柔……
“……在这里我想申明一点,夏上校……请容许我在这里叫她一声安安。安安会执行此次的自爆计划并非如大家所猜测的那样受到谁的逼迫,如果大家认为安安只有在受到逼迫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那就未免太过轻看了她。她是自愿的。”西亚说道这里,下面响起一阵嗡鸣的议论声,直到议论声渐歇,西亚才继续道,“没有人不畏惧死亡,安安也不例外,但她曾这样对我说,她说她想要保全现在的东帝国,让大家重新过上平静安逸的日子,为此,无论要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她希望帝国能够取得胜利……”
话至末尾,西亚已然泣不成声。西亚的话虽直白,却说得十分动情,下面有不少人都位置动容。
楼煌见时机差不多,便走上前将西亚挡在身后,面对众人,他面容冷肃,只听他朗声道:“逝者已矣,然逝者的遗志你们可愿意承下?”
下面先是一静,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愿意’所淹没。莫子熙在这时上前两步,与楼煌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他似乎想笑,只是嘴角刚一扯起,尖锐的刺痛袭来,让他不禁‘嘶’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已经拭干眼泪的西亚自然没有看漏莫子熙脸上不耐的表情,心口的郁燥因此散去了不少。
一番军心的安抚后,真正的祭奠仪式开始。
在投影出的白菊花团中间是青鸾破碎的被灼热炙烤的发黑变形的装甲板,战后帝*搜寻了许久都没能找到夏安安的遗骸,想来在那样剧烈的连环爆炸之下,脆弱的人体必然不可能还有所残留,肯定是飞灰湮灭了。
军人们有序的从那堆残骸前走过,身在前线他们找不到真正的白菊为夏安安祭奠,便只能一手按在心口,深深的鞠躬,以表对夏安安遗志的继承。
祭奠仪式结束,楼煌三人走出军械舱,西亚斜眼瞅着身侧莫子熙肿胀青紫的侧脸,想了想说:“我记得以护理中心护理员的技术,就你脸上这样的伤,两个小时就能消肿,一天不到就可以完全找不到痕迹。”
莫子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她一眼回应道:“你可以将之当做是我对夏安安的敬意。”
西亚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笑笑,给了莫子熙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免得到时我又想动手。”说着,西亚给了两人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对了,劳烦把安安自曝时的影像传我一份。”
莫子熙看向楼煌,楼煌微微点了点头:“好。”
第188章
与帝*楼煌三人不但安然度过这场犹如疾风骤雨般来势汹汹的声讨而且还借此机会鼓舞了全军士气不同;彼时的Desert军前线正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大神官曼勒在自己的专属会议室里烦躁的来回踱着步,这一幕是那么的令人熟悉;需知在这一战开战之前;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踱步;甚至连那种烦躁却无处发泄的心情都是相似的。
曼勒很后悔;是的;他非常非常的后悔!
如果你以为他在后悔自己的指挥失误致使楼靖战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于曼勒而言;他既然已将楼靖视为弃子,那么楼靖的是生是死,能在他心里掀起的涟漪根本微不足道。
但这一切的大前提都建立在死的仅仅只是楼靖这个人的前提下;而现在Desert军失去的是总指挥官,总指挥官楼靖!!除了曼勒自己以外;几乎整个Desert军都深陷在失去总指挥官的惶恐中。
楼靖在这一战开战之前就已经被撤出了总指挥官一职,曼勒很想就这样大声的对所有人宣布。可惜他现在宣布,显然会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当初他在收回楼靖的总指挥官权利后,没有立刻对外宣布,甚至在之后把唯一知晓这件事始末的第三人——楼靖从东帝国带过来的随从官莫克看管起来,为的不过是避免战前的军心不稳。
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曼勒何曾料到东帝国会使出如此阴毒的计谋,又何曾料到那个向来在战场上横行无忌的男人会中计战死?
早知今日……
停下踱步,曼勒长长吁出一口气,现在再想这些,显然为时已晚,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调动起全军的士气,否则按照现在前线萎靡颓丧的氛围,别说胜利,这场仗能不能继续打下去都玄之又玄。
拧着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曼勒陷入了沉思。
******
3016年7月,夏初。
前线战火再燃。
以继任者的身份成为新一任Desert军总指挥官的曼勒,终究还是想到了一个能够鼓舞全军士气的方法,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并不高明,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它相当的行之有效。
利用楼靖在Desert军中的影响力,再捏造一些楼靖在战死前不屈不挠的事迹,以复仇为名,以血祭洗耻为引,这就是曼勒想出的鼓舞士气的方法。
而有关那一战战前指挥权的所属事项,曼勒选择继续、永久的隐瞒下去,为此他秘密处死了这件事的唯二知情者,楼靖的贴身随从官曼勒。当然,对外宣称的随从官莫克的死因为自杀,追随逝世的上司而去,忠心可表。
出发前,罗兴立于幻影脚下仰视这台散发着金属寒光的庞然大物,耳畔是轰鸣的炮火声。不可否认,罗兴的想法一直都是非常简单的,正因为简单,所以无论做什么他都不回去多想,也便不会有旁人这样或者那样的顾虑。然而,这是第一次罗兴感到茫然。当年,跟随心中最为敬仰的‘神’楼少将来到Desert,他从未思考过自己的以后或是将来,更没有想过如果某一天楼少将不在,他该如何自处……仅仅只是遵循本心,仅仅只是想循着少将的脚步……
来到Desert五年多,他已然熟悉了这个与帝国有着全然不同风土人情的国度,也似乎在这里拥有了一个‘家’。但事实却是,他从未将这个国度视作为自己的归属,罗兴想跟着楼少将来到这里的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如此,他们仅仅只是追随着楼少将而来,仅仅只是!
与帝国交战以来,他们的人有不少重伤战死,人员数量日渐零落。现在,连楼少将也战死,莫克随从官自杀殉主,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个的在眼前消陨,有时候罗兴环顾四周,全然的陌生感让他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楼少将已死,那些熟悉的人也一个个的战死,那么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报仇?
罗兴扪心自问,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中有任何的仇恨。战争本就是一件分不清对错的事,而战场上生死一瞬,既然你身在战场就该有自己可能身死亦或同伴可能身死的觉悟,仇恨也许会是你爆发极致潜力的催化剂,却同样的也会令你失去冷静的判断力……罗兴已经不记得这句话是谁教导他的了,不过对于这句话他却是有自己的理解的。
想想他们当年的血染凯旋台,在想想战场上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命,身处战场,如果要恨,大概是怎么都恨不完的……
出发提示音响起,罗兴垂下木讷的头颅,面无表情的踏上升降梯。
******
失去总指挥官楼靖后的首战,最终以Desert军的胜利落幕。哪怕只是险胜,这一次的胜利无疑给新就任的指挥官曼勒以巨大的信心,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走到这一步,没有楼靖,仅凭他也能带领Desert军取得最终的胜利。
……一切似乎都按着曼勒预先料想的那样行进着。
然而,因为首胜而自信心过度膨胀的指挥官没有发现,在这一战后,全军再次萎顿,了无战意。
是了,那以复仇激起的士气,经过舍生忘死的血腥拼杀后,已然消耗殆尽,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怠惰以及厌倦。
只可惜,他们妄想着胜利的指挥官始终没有发现这一点……
******
3016年10月,秋。
东帝国与Desert这场整整耗时一年的大战终于结束。
帝国前线接受了自Desert军前线发来的求和书。此后数月,两国进入到战后的谈判阶段。
3017年1月,严冬。
在两方上位者的首肯下,《东隅议和书》最终达成,并以电子文书公告的形式,昭告于两国的中心城市。
公告一出,东帝国举国欢腾。而Desert全民,虽不至于怨声载道,但看见公告的民众几乎各个都面色凝重。发起这一场战争的曼勒大神官,在向帝国发出求和书的那一刻,就已经民心尽失。
《东隅议和书》指出,两国议和的条件如下:
一、此次战争对东帝国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伤亡人员以及各项器械,皆有Desert赔偿。
二、东帝国与Desert休战10年,在这10年中双方都不得有任何逾越、侵略性的行为。
三、自3017年1月20日起算,Desert每6个月需向东帝国提供30wPL的天然能源。
四、允许帝*在Desert境内驻扎,休战期内Desert不得擅自扩充兵源。
……
诸如此类的苛刻议和条款,长长的罗列出有近数十条。不用怀疑,以上条款的提议人正是在此战后被擢升至少将军衔的莫子熙莫少将。
至此,整个世界再次迈入到虚伪的和平期。
******
八年后。
帝国成立日庆典第一天。
已临近午夜,整个东帝国却依然华灯璀璨,街头巷尾皆是人影幢幢,热闹非凡。
帝国宴会大厅里,悠扬的乐调还在继续,大厅中央的舞池内却没有多少和着节拍蹁跹的舞者。马上零点的电子的烟火会就要开始,盛装的与会者们都已经聚集到了宴会大厅外的观赏台。
而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僻静角落,一身挺括军服的莫子熙盯着斑驳树影间的那一抹荧蓝光晕,斜勾起嘴角,笑说:“你的隐匿功夫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阴暗处一阵细碎的响动,随后那抹荧蓝光晕一闪,消失了。同是一身笔挺军服的西亚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光影变换间,她的脸被无情的切割成数个斑驳的明暗碎片。
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看向莫子熙,没有应声。
莫子熙打量着眼前女人的一身装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像帝国成立日这样难得可以恣意装扮的日子,也难见女人身着靓丽裙装的模样。印象中的这个女人,热情奔放,常常会对着另一个女人抱怨军服的古板,没有女人味。他记得,这个长相不够漂亮的女人,应该是很爱美的。
据说是因为人老了,不再合适那些华丽的点缀。某次经过女兵组训练场地的时候,他听到有人似乎是这样议论的。
老?
莫子熙看着走到他近前的女人的面庞,除了那双满含沧桑的眼眸,他无法从这张脸上找到一丝与那个字眼相关的地方。没有记错的话,女人现在的年龄应该还不到40,一张圆润的娃娃脸上根本没有多少明显的岁月痕迹。
人没有老,心老了吧。从那个女人战死以后,心就老了……
收回飘远的思绪,莫子熙淡淡开口问:“怎么,又在看当年的那段影像记录?”时隔多年,他真的想不到女人到今日还没有放弃。
“恩。就随便看看,说不定哪一天让我看着看着,就看出点什么了。”西亚扯着嘴角,不乏自嘲道。
莫子熙口中的影像记录,即当年西亚问楼煌索取的记录青鸾整个自爆过程的影像。当年青鸾自爆,连带它锁缚的凯撒也一同爆炸,两台巨型机甲几乎同时爆炸所产生的能量、光热以及震动,震慑住了战场上的所有人。当时西亚冒着被抱着牵连的危险,强制带动身后的莫子熙一起驾驶重甲靠近爆炸产生的火云团。也就是在那时,一瞬不瞬盯着火云团的西亚看到了那两点银白色的人形光晕,就像是幻觉,它们仅仅只是昙花一现便消失了。
事后,西亚把那段影像记录放大缩小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万遍,甚至用上了光学仪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深信那不是她在当时复杂的心境下臆想出来的幻觉,深信那必然与夏安安有关。只可惜她再深信那不是幻觉,再看上千遍万遍,也始终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的,那段影像记录中并没有任何有关那两个银白色光晕的记录。
“就算你看出点什么,又能怎么样……咳”似乎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生硬,莫子熙轻咳一声,缓和道,“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
西亚冲他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彼时,零点的钟声响起,五光十色的电子烟火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绽开。仰头望天的两人,脸上都被染上了不同的色彩。整片大地都被照得透亮,当然同样被烟火火光照亮的还有远处的那几条通天的轨道。
那是天梯,由东帝国和Desert共同斥资修建的直通月球的空中轨道。随着‘造月’计划的日益完善,无论是东帝国还是Desert都已经有不少民众乘坐‘极光车’通过天梯去往月球定居,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月球将会成为人类的第二故乡。
“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天堂,或者与我们这个世界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垂下被绚烂烟火闪得有些空茫的双眼,西亚忽然低声问。
莫子熙有些诧异的看着西亚的侧脸,“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说你当初调查过安安的身份,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吗?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从前的日子,发现安安也许真的跟我们是不同的也说不定。那时她说自己失忆了,现在想想她那时的言行举止,其实根本就不像失忆,倒像是……从另一个和我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来的人……”说完,像是也发现自己的话就像天方夜谭,西亚干干的笑了两声。
却没想到莫子熙会长叹一声,说:“那就当夏安安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吧。”
心里的苦涩因此淡了些许,西亚一挑眉,笑说:“你这是在安慰我?”
莫子熙看着她,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你说是就是,走吧!接送车已经在外面的等着了,我送你回去。”
西亚浅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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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庆典后的各项事宜,楼煌回到家中已是凌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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