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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行必有我夫-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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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

“姑娘在不,量衣服的绣娘来了!”

门外唤声忽起,君浣溪蓦然抬头,那吻便如蜻蜓点水,斜斜落在腮边。

揉了下面颊,忍住心头的颤栗,对于这样的亲密,仍是有些不自在,幸好,碧玉领着两名绣娘款款进来,倒是解了一时之围,冲淡了尴尬的气氛。

碧玉不料主子也在场,赶紧行礼道:“公子,庄主命我带绣娘来给姑娘复个尺寸,看看喜服可需改动。”

沈奕安应了一声,暗自叹气,虽然几乎是天天见面,却并无独处机会,今日好不容易能偷个香,又进来几个堂而皇之的打搅者,真是……好事多磨!

君浣溪见他忸怩不走,也看出一点心思,好笑道:“你先回去吧,等下量过之后我让碧玉去唤你,今日天气好,或者你愿意陪我出庄去走走?”

“愿意,当然愿意!”

沈奕安大喜过望,转身向碧玉叮嘱几句,即是眉目含笑,推门而去。

碧玉掩了唇轻笑:“公子真是,一刻都舍不得跟姑娘分开呢!”

一旁的绣娘也是捧着玄色吉服,不无艳羡,随声附和:“姑娘真是有福之人!”

“真的吗?”

君浣溪轻声问着,问人的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无论是怎样的理由,怎样的原因,这能够是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个婚姻,是对,还是错?

清风徐徐,秋高气爽。

一辆马车从鸣凤山庄出发,悠闲缓行,朝着庄外的储阳城行进。

道路两旁枫树如霞,山花怒放,却丝毫入不了马车上白衣男子的眼,全部心思,都在怀中闭木养神的女子身上。

“会不会有点颠簸?我明日叫人把这道路再好生平整平整……”

“不用,已经很好了……”

君浣溪睁眼,望着面前笑意盈盈的俊脸轻叹:“若是你能防开我一些,我会感觉更好……”

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随他单独出游了,应该坚持把碧玉带上的,有旁人在场,他总会收敛一些,也不至于一上车没多久,就借口颠簸碰撞,将自己搂在怀中不放。

虽然之前已有了那晚的经历,但毕竟是无意识的行为,而对于如此真实的亲密接触,总觉颇不习惯,浑身不自在,内心亦是隐隐不安。

心不在焉……心神不宁……心慌意乱……

也许……是婚前恐惧症吧?

一路上,风景如画,沈奕安也是大为兴奋,不断向她解说地名景致,什么虎跳崖,什么仙人石,什么洋槐林,什么苦芥树,浑然不觉那隐在纤长羽睫下的双眸,布满无措。

到了市集,店铺林立,小商小贩众多,两人并肩而行,漫步走来,心头的异样感受却是越来越强烈。

沈奕安终于看出她的不对来,停下脚步,关切问道:“浣溪,是不是不舒服?”

君浣溪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奕安点头,伸手扶住她。

“你身子还没好完,确不该让你走太多路,下回我一定注意……”

说着,也不顾周围人群是否注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马车停靠的方向大步走去。

“哎,奕安……”

身子骤然悬空的感觉,令得她低呼出声:“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沈奕安轻笑:“怕什么,这储阳城里没人认识你!”

君浣溪咬住嘴唇:“但是他们总认识你啊,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沈奕安摇头道:“我巴不得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说话间脚步不停,飞身上车,车帘随之放下。

“走吧,回山庄!”

数步之遥的巷口,几名黑衣人混在人群之中,听着周围纷纷议论声,睁大了眼,不感置信。

“我没看错吧,真是他吗?怎么会成了……”

“没时间了,先禀报吧……”

马车之上,沈奕安递了水壶过去,一脸担忧看着面色粉白的女子。

“先喝口水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君浣溪点头,接过来浅抿一口,轻笑道:“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可能是缺乏运动,以后多锻炼就好了。”

沈奕安舒了口气,笑道:“以后等你身子调理好一点,我教你武功好不好?我虽然比不上临风阿略……”

话声梓然一停,车上顿时一片沉寂。

半晌,君浣溪才轻轻开口:“奕安,我没事,你也不用那么小心顾忌,除非是你介意我跟他……”

“不是!”

沈奕安握住她的手,急急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我真的不介意,都过去了!”

君浣溪沉静看他:“不介意就好,我虽然有这样一段过去,但是我从未看轻过我自己,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相信我,我会好好待你,照顾你一生。”

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拥入他怀中,犹如春风拂面,周身温暖——

看着车窗外间飞驰而过的景致,神思恍惚,扪心自问,这,可是他们口中说的幸福?

到底,是不是呢……

马车驰上山道,速度放缓,迎面一辆马车驰来,刹那风起。

君浣溪随手放下车窗,遮住了自己凝然沉思的面容。

车轮滚滚,两两交错而过……

回到庄中,刚被沈奕安扶下马车,就见碧玉匆匆而来,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公子,姑娘,你们可回来了,庄主急坏了!”

沈奕安轻笑道:“我不过是带姑娘出去走走而已,爹也太紧张了吧?”

“胡闹!”

正说着,就听得一声低沉喝叫,沈鸿儒满面严肃,大步过来。

“婚期都只有两天了,怎么还带着浣溪出门四处招摇,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庄里,不去生事?哦,也幸好是出去了……”

沈奕安怔了一下,好笑道:“我们就只在城里走了走,哪能有什么事?”

沈鸿儒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吧?”

沈奕安摇头:“没有。”

君浣溪听得不解,疑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沈鸿儒转过头去,朝碧玉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陪姑娘回屋休息!”

碧玉怯怯应声过来,扶她离开。

一路上,见得道路两旁人影闪烁,特别是她所住的小院园外,一下子多了不少护卫,个个身着劲装,佩刀持剑,好不热闹。

进了房间,君浣溪沉下脸来,直视于她:“碧玉,到底出了什么事?”

碧玉低头答道:“听说是庄主怕昔日有过节的商家趁着公子成亲前来捣乱,所以加派了人手……”

君浣溪笑道:“没那么严重吧……”

正要再问,突然看见门口人影闪现,似是多日不见的黄芩。

“芩儿!”

黄芩身影一僵,慢慢站定:“姑姑。”

君浣溪挥手让碧玉退下,走过去扯住那少年的手臂,把他拉进屋来。

“你是怎么回事?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怎么老是躲着我?”

“姑姑,你动作别那么大,小心累着!”

黄芩被她按坐在席上,动弹不得,只得叹气:“我没躲,我真是有事……”

“有事?”君浣溪轻哼道,“操办婚礼的人已经够多了,用不着你在那里瞎掺和……话说你在  这山庄里,能有什么事?”

黄芩咬唇道:“我真的是有事……”

“芩儿……”

君浣溪唤了一声,轻言道:“你最近有心事……说出来,让姑姑帮你拿主意吧?”

黄芩坐着没动,也不说话,君浣溪急了,一拳捶在他肩上,厉声喝问。

“芩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

黄芩抬起头来,低声道:“我听说,沈大哥给京城的侯府,还有皇宫都送去了请柬……”

君浣溪点头道:“这是应该的,他们毕竟是结拜兄弟……”

黄芩却是摇头:“不过,半路被沈庄主拦下来了。”

君浣溪淡淡笑道:“拦不拦都是一样,时间太紧了,他们也是赶不过来的——你就是为了这个不开心吗?”

黄芩咬了咬唇,缓缓地道:“姑姑,很奇怪,你一直拒绝沈大哥的时候,我心里好生难过;可是现在你接受了他,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这一阵,我总想着陛……”

“芩儿!”

君浣溪轻声打断他:“怀念故人,是在所难免的,有遗憾的感情,因痴念所持,总觉得才是最美……不过姑姑已经想通了,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一切当向前看,你也要想得通才是。”

说罢,也不管他心思如何,留下那喃喃自语的少年,踱进内室歇息。

次日夜里,想着白天的事情,辗转难眠,一番折腾,竟已是午夜。

一直浑浑噩噩,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却是恶梦不断,梦中有人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凄然,仿佛带着最深沉的伤痛与最执着的眷恋,一遍又一遍。

“溪,不要……”

“溪,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清晨醒来,惊出一身冷汗,呆呆坐着,任由碧玉带了一大帮丫鬟婆子进来,齐声道贺。

“姑娘大喜,请容奴婢为姑娘装扮。”

梳洗过后,细细上妆,穿上大红婚服,身后长裙逶迤,随风招展;额上珠花璀璨,叮咚作响。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润似水,眉目如画的俏颜,竟是出奇的美丽。

花瓦儿将孩儿放在一旁,凑过脸来端详,啧啧赞叹:“阿姐,你真是美得像天上的仙女!”

君浣溪勉强一笑,心思却仍是沉浸在那梦里的呼唤当中,无法自拔。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是否有着某种预兆?

是了,自己两个月没看那本册子了,不知黄芩还有没有再写……

“芩儿……”

碧玉闻声过来禀道:“黄芩在前厅帮着公子招呼客人呢,照规矩是不能近来的,要不我悄悄带他从后院进来?”

“哦,不用了。”

君浣溪摆了摆手,按下心中那一缕烦闷,端坐不动。

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从今日开始,就要嫁作人妇,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外间欢声笑语,人生鼎沸,却是热闹非凡。

神思恍惚,好不容易等到黄昏日落,因为自己是居于庄中,少了迎亲的环节,直接被盖了喜帕,带出房间,去往宴席喜堂。

一路上,花瓦儿和碧玉一左一右将她扶得稳稳的,自己倒没觉得什么,那两人却是语音哽咽,泪洒不断。

“阿姐,嫁给沈奕安,这苦日子就算过去了,我真替你开心……”

“姑娘,公子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一定会的……”

其实不消她们说,自己也明白,那喜堂之中同着吉服正翘首以待的男子,定会好好珍爱自己,从此,相濡以沫,一起终老。

一步步踏近,喧哗之声越来越盛。

过去……未来……

爱情……婚姻……

“请新人入席行礼——”

高亢的声音,唤回她迷惘不清的神智,一双修长的大手过来,将她牵了过去,人群中登时响起一阵善意大笑。

拜堂行礼……

礼成之后,他们就是夫妻了……

手上力道微微加重,由不得她再驻足回顾,沈奕安温柔而又坚定得牵着她,漫步朝主位走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庄主!我们抵挡不住,有人硬闯进来了!”

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无数惊呼声,尖叫声,案几撞倒声,杯碟落地声,声声入耳,内心狂乱——

这来人,到底是谁……

第十章 喜宴惊变

喜堂之上,食案撞倒,杯盏落地,四处一片狼籍,夹杂着愤愤人声,更是混乱不堪。

君浣溪头上盖着喜帕,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似是有人冲了近来,刀剑碰撞,短兵相接,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厮杀惊叫之声不断响起,此起彼伏。

难道是寻仇上门?

心中着急,伸手就要去抓那喜帕。

“别……”

耳畔轻微一声,是沈奕安的声音。

“芩儿,带宾客去院里休息!瓦儿,把你阿姐先带进内室去!”

沈奕安轻推她一把,面色冷凝,看向那几名与己方护卫缠斗甚紧的黑衣人,低喝道:“你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竟敢强入民宅,到底还有没有王法?真当我鸣凤山庄软弱无能么?”

“沈公子,在下职责在身,只要你将人请出来,我们立时退走!”

沈奕安怔了一下,不解道:“什么人?”

“安儿!”

沈鸿儒闻声飞扑过来,恨恨道:“少跟他们废话,来人!将这一干胆大妄为的流匪杀个片甲不留!”

“是,庄主!”

一时间,庄中各处涌出树十名精干护卫,挥刀持剑,将那一队黑衣男子团团围住。

剑拔弩张之迹,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堂外骤然响起——

“住手!都住手!是自己人!”

君浣溪原本被花瓦儿拉着已经退到侧门,听得这声音,整个人都是呆住了。

是……竟然是……

“阿姐,你先进去,让我跟蒙哲来收拾这些人!胆敢在我阿姐婚宴上滋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蒙哲,放蛇咬……”

花瓦儿话没说完,衣袖却是被人一先一后扯住,回头一看,蒙哲正对着她缓缓摇头,面露疑惑道:“且慢,这些人……有些来头……”

而另一边,那头盖喜帕的新娘正身行僵直,站立不动,素手却是将她抓得甚紧,手指关节都是微微泛白。

“君大夫!君大夫!你在不在?你到底在不在?”

来不及深想,那个嗓音又是仓惶响起,越来越近:“君大夫,你若在庄里,请现身一见!人命关天啊!”

是吴寿,竟是从来不离天子左右的吴寿!

什么人命关天,到底是谁,出了什么事?!

“浣溪!”

沈奕安也听出了异常,大步过来,扶住那微微战栗的身子。

君浣溪喘一口气,强自镇定倒:“既然是故人,就请进来观礼吧。”

沈奕安刚要点头,沈鸿儒却是厉声喝道:“不管来人是谁,都给我拦在门外,一切等新人行礼过后再说!”

话声刚落,就听得刷刷几声,雪亮刀光劈头而至。

“爹,小心!”

沈奕安衣袖一翻,抄起食案上几只酒壶掷了过去,刀起壶碎,酒水四溢,虽是当住了凌厉的进攻,另一道人影却是趁此机会,从门边径直奔了进来。

“沈公子!”

那人行到跟前,也不管周围情形如何,并无二话,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十万火急,求你,让我见见君大夫!”

“吴常侍,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沈奕安急得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挥开,口中呜咽作响,伏地不起。

君浣溪听得皱眉,循声踏出一步:“可是谁受了伤?生了病?”

这个长青宫中常侍,做了两朝天子的内宫近臣,那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高傲人物,几时向天子之外的人屈膝行礼过,只怕真是有事相求……

“君大夫?!”

吴寿乍闻声音,侧头一看,惊得险些跳起来:“君大夫,是,是你……”

君浣溪微微颔首,轻声道:“今日是我与奕安大喜之日,常侍如若不嫌……”

话没说完,只听得他一声高呼:“君大夫,我终于找到你了——”

吴寿此时也不顾一旁沈鸿儒铁青的脸色,杀人一般的眼神,扑过来扯住她的裾裙,声泪俱下,重重磕头:“君大夫,陛下被奸人所害,生死不明!求你看在往日情分,随我回京救驾——”

天子,生死不明……

怎么可能?!

君浣溪攥紧了衣袖,挺直站立,努力保持着声音的镇定:“吴常侍,我们人虽不在京城,陛下的近况,却也略知一二,你也不必以这样的理由来骗我。有什么事情,请开门见山说吧,以免误了吉时……”

吴寿声音发颤:“君大夫,我吴寿一生效忠天家,又怎会用天子生死来捏造事实,逼你就范,你可想清楚了……”

是的,这位忠贞耿介的天子近臣,若非是走投无路,如此大逆不道的忌语,是绝不会断然说出口!

天子,莫非真是出了事?

是谁害他,谁敢害他?!

眼前阵阵发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身子抖得几乎站立不住,只反复念着一句话:生死不明……

沈鸿儒见状大怒:“我管你是什么常侍不常侍,在我鸣凤山庄的地盘上,造谣滋事,肆意而为,真当我沈鸿儒是个软柿子,随意拿捏?!”

“沈庄主,陛下与令郎是结拜兄弟,你怎能如此蛮不讲理,见死不救!莫非——”

吴寿仰起头,急急解释着,说到此处,反唇相讥:“是你心里有鬼?”

沈鸿儒双目瞪,怒气冲天:“你……你说清楚,我哪里心里有鬼了?!”

吴寿恨声道:“前日我曾来山庄询问沈公子和君大夫的下落,你却说他们尚在疫区,并未回返,若不是有人在储阳城里见得他们,我真要被你蒙骗了去!”

君浣溪听着那两人争论不休,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神思恍惚,不知所措。

再怎么镇定也是无济于事,双手交握,努力将思绪慢慢聚拢。

是了,前日两人从庄外回来,山庄突然加派护卫人手,这沈庄主也是神色不定,还有那在山道上迎面驰来交错而过的马车……

吴寿没有说谎,他确实来找过自己!

但是,太平盛世,天子文韬武略,仁善治国,朝堂恭服,后宫安定,怎么可能出事?!

“阿略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又是九五之尊,宵小之流却害他不得。浣溪,你不必担心……”

轻柔嗓音过后,温暖的大手伸来袖中,与她的握在一起。

君浣溪轻轻点头,随之低喃:“是啊,他是英明神武的天子,没有人能害他,没有人……”

话是如此,心中却如压了一块巨石,如此难受……

沈鸿儒看在眼中,眼光闪耀,高声唤道:“司仪何在?”

角落里,有人揉着胸口,快步走出:“在,在……”

“婚礼继续进行!”

丝竹之声轻缓响起,吴寿闻声大惊,一个箭步过去,挡住正要开门迎客的沈鸿儒面前,朝那仍旧头顶喜帕静立不动之人幽怨看去,握拳质问。

“君大夫!陛下危在旦夕,你就这般无动于衷吗?!”

“我……”

君浣溪张了张嘴,只是冷笑:“吴常侍,当初我已经如你所愿,把人完整交到你手里,你也答应了,要好生照顾……”

“阿姐,你还跟他罗嗦什么!”

旁边花瓦儿也是按捺不住,跳起来骂道:“你这死老头,当初拆散人家也是你,如今捣乱喜堂也是你,你就是见不得我阿姐过好日子!你,你若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花瓦儿定要让你好看!”

“吴常侍——”沈鸿儒嘿嘿笑着,拍向他的肩膀,“好好坐着喝杯喜酒吧,等三日新婚过后,安儿带着浣溪随你去京城,见一见故人也是无妨……”

“三日……”

吴寿喃喃念着,哽声道:“陛下哪里还等得了三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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