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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继装作没有看三好康长和九条稙通的眼色,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么我要请教关白大人,当年藤原基经大人废立天皇是不是以下克上?源赖朝大人和足利尊氏大人开创幕府,剥夺朝廷权力是不是以下克上?”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乱语。”见势不好的九条稙通急忙打圆场。“来人啊,扶义继少主下去,他喝醉了。”
“不用了,外公大人,义继没有醉。义继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现在是乱世,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将军大人怎么样?谦信公怎么样?在近畿三好家的拳头最大,三好家就是道理。”义继一下子捅破了窗户纸,“当然三好家并没有什么不臣之心,只是想让关白大人和朝廷明白时代早就变了,有些事早该变通了,让三好家做榜样这样一来朝廷既有实惠又有面子,你说哪?康长爷爷。”
既然话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外人的面前,三好康长总要撑起义继的面子的,于是他赫然立起,大声回应到:“这正是我三好家上下所想,早该让有实力的人得到相应的名份了。”
看着近卫前久坐在那深思着,义继决定给一个台阶,于是自作主张道:“我三好家愿向朝廷敬奉明国丝绸十匹、白米八百石,钱五百贯,恳请朝廷能够考虑一下三好家的请求。另外三好家再单独奉于大人丝绸十匹、白米二百石、钱二百贯用来酬谢大人为我家所做的斡旋。”
好大的手笔,千石百米、七十万钱,这可是朝廷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笔的供奉啊。义继之慷慨连一旁的三好康长和九条稙通都目瞪口呆。
要说近卫前久不心动,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此时的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尽是义继刚刚说过的几个名词“源氏”、“废立”、“幕府”。一时之间前久竟然无法作出明确的回答。
眼见局面就要冷场了,突然一个侍从跑进来通报:“细川兵部大辅藤孝大人来传达将军大人的旨意,听说要授予义继少主引付众的役职,正等着少主前去接大将军旨哪。”
连将军家都要拍三好家的马屁,这肯定是近卫前久的第一反应,那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哪,再说还有白米和铜钱可拿。主意已定,前久立刻变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那么我们一起去迎接藤孝大人吧,再加付碗筷,老家伙你不会吝啬吧。”
大事定已。
夜话
“外公,我能进来和你一起睡嘛?”不要误会,义继只不过想九条稙通谈谈,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讲他也是一个政治白痴。
“义继啊,稍微等一下。”房间里立刻传来细细梭梭的穿衣声,不一会一个低着头的侍妾从里打开门,说了一声告退就飞也似的不见了。
义继示意铺完床的婢女离开,又深深的闻了一下室内的口气。嗯,这股味道,“老家伙,看不出兴致倒很高嘛,那个侍妾看上去不大嘛,该不是老牛吃嫩草吧。”义继调侃着匆忙披上中衣的自己的外公。
“臭小子,别没大没小的,楠子嘛,才十三岁,够水灵吧,要不要外公给你也预备一个。”看来稙通还很自负的。
衣冠禽兽啊,义继妒忌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只有十二岁,不公平。“我倒想要,可是下面的小弟弟不争气。”
“好了,越说越没谱了,说说看,你打扰我老人家好事是为什么?”九条稙通看到义继的示意,于是脱下衣服重新钻进被子,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贴在义继的耳边问道。
于是义继也用隐秘的方式把自己的来意叙述了一下,最后问道:“外公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九条稙通整理了一下听到的内容,“现在三好家按你的说法是分为四股力量?”
“对,松永弹正忠自成一派,三好三人众算是一股,冬康叔叔也算是一股,另外赞崎和阿波的三兄弟我叫他们小三人众也是一股。其他的国人众是在三好家基本上说不上什么话的。”
“听你刚才说的来看小三人众现在还不成气候,一方面他们在三好本家话语的份量很轻基本影响面不广,另一方面他们内部还有重臣把持一切事事还不能完全自主。但是正因为这样这股力量是目前你可以轻而易举的争取得到的,因为他们的要价肯定不会很高,稍微拉拢一下他们就有可能靠上来。你可别小看他们啊,虽然他们作为砝码显得人微言轻,但毕竟也筹码,不过你要控制好度,将来不要养虎成患。”稙通凭着多年混迹在各藩国的经验和见闻为义继谋划着。
“至于三好三人众、松永弹正忠和你的冬康叔叔嘛,倒是问题,你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关系嘛?只能说没什么直接的矛盾。”义继老老实实的回答到,既然求教稙通就不能提供错误的信息。“但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既有合作也有矛盾的。”
“这是自然的,归根到底是为了统领三好家十一国的大权嘛。不是外公倚老卖老,今天还有前几次的事,怎么说你好哪?锋芒太露了。”
“其实我第一次是收不了口了,但后面我是故意的,外公你想,一个锋芒毕露得意忘形的小子好对付,还是不知深浅的继承人令人顾及。”义继只有对没有利害冲突的血亲才如此坦诚。
“话是有几分道理。”稙通没有深劝,毕竟自己和义继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个血亲相残的战国乱世三好义继能这么冒冒失失的找他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作为老政客的他自然知道说多少才不会让义继反感。“既然他们之间有矛盾,你就应该紧紧抓住,刚才你说三好长逸和三好康长是你的傅役?那就从这突破,只要三好三人众中立了你就可以在安宅冬康和松永久秀之间左右逢源了。”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让三好三人众中立哪?”义继虚心求教。
“用亲情、用金钱、用美色、用利益,一切无所不用极。”稙通声音虽轻,但语气中斩金截铁隐隐有金石之音。
对呀,前世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没有绝对的盟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吗?义继一时间如拨云见日。想想也是,如果老大不把利益分给小弟一点,基本上不是被小弟反水就是永远也做不大。
“那么,松永久秀和冬康叔叔两方面如何取舍哪?”三好义继脑海里还一直回放着当初久秀决然出阵的身影,有些犹豫不决,历史毕竟是人写的,孰对孰错,不亲身经历是很难分得清得。
“这个吗?我只能给你建议,谁的势力弱就联合谁,谁的势力强就打击谁。”
“意思我明白,但这样行得通吗?”义继可不敢冒险,毕竟自己小命只有一条。
“怎么行不通,你能抓住大小三人众,就有一博之力,再借最大势力一方的头颅来震慑其他几方,大事可期。”
“话是这么说,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担心长庆公的反应。”稙通一针见血的指出义继担心的根源。“长庆公既然选择你做为三好家的继承人,就不会轻易把你当棋子用掉,只要三好家大多数势力支持你,你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现在的义继远不是九条稙通这个老狐狸的对手,被他忽悠了两句就迷糊了。博了,反正早就准备孤注一掷的,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义继就准备博浪一锥了。
“对了,外公,我有个能挑起三好家内部矛盾的计划,你看行不行。”义继贴着稙通的耳朵轻轻的把他的方案说了一遍。
“好你个臭小子,没想到你这么毒?”稙通一下子从被子里惊了起来,一不留神来了一个惊天动地。
“毒怎么样,臭死你个为老不修的臭外公。”义继一举中指做了一个后世通用的手势对着天空大声喝叫一声,接着就和稙通嬉闹起来。
池田
“听说,主公又给义继少主加知行了。”还是在饭盛城的密室里,几个神秘的身影又聚在一起。
“不过这次的确应该加增,现在朝廷一下子给我们三好家颁布了如此多的官位,更何况主公的官位也破天荒的晋位正四位下藏人头从此位列公卿,这可是在诸国中独一份的,义继少主功不可没啊。”
“就是,康长大人对少主也赞不绝口。”
“你们糊涂了,如果不是我们为三好家打下如此的江山,朝廷会授予主公正四位下的官位,会给你我这些官位。小小儿童如簧巧舌,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好了,不要争了,毕竟那个四国小子对三好家还是有贡献的,当然如果他要撇下我们独揽三好家大权,我们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还有一件事,最近到处有谣传义兴少主是被久秀大人毒杀的。”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插了一句。
“什么胡说八道!”在座的一人猛然跳了起来,看身材和外形正是谣言的中心松永权大膳亮久秀。“我会谋杀少主。我久秀对三好家忠心耿耿,我,我会毒杀少主?”松永一脸激愤,痛心疾首的反驳着,但是周围的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好了,查一查谣言的源头,不要让主公听见了。”屋内的首领开口了,所有人也就无言的退下了。“久秀不要让我知道真是你谋杀了少主,否则我三好左兵卫佐长逸必亲取你首级。”无声的话语飘荡在房屋的四周,回应的却是房门开启时带来的阴冷的气流。
义继这一段过的可滋润了,原本这次上洛只是为自己求一个告身的。可正是由于义继出色的辩才,不但为长庆公求得藏人头的官位,同时朝廷像大甩卖似的附上了一大批五、六位的官职。作为三好家继承人的义继自然也不会被拉下,幕府引付众三好源正六位上奉膳正义继,这就是现在义继的全称。而令义继更加高兴的是在接到朝廷的旨意后长庆公给义继加增了河州丹比郡北宫长山馆四百石的知行,真是做梦也会笑出来。此时义继自然不会知道饭盛城中发生的一切,志得意满的他正在三好康长的陪伴下向摄津行去。
摄津一国石高四十余万石,其中二十五万石是在本愿寺的统治下,属于三好家的只有十五万石左右。但是就这十五万石的领土中还存在大量半独立的国人领主如真上、沟杭、茨木、能势、盐川、伊丹等等。义继此行就是乘着三好家和本愿寺家处于停战的情况下巡视摄津各地以加强对摄津国人众的掌控。
“康长爷爷,到摄津后我们怎么办?”义继得意但没有忘形,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还是要问问三好康长这个三好家的老人精。
“我们先去池田城的池田筑后守长正那吧,长正大人是我家在摄津的支柱,是摄津国人中最有力者。到了池田城后再召集其它国人前来参拜少主,也就顺理成章了。”康长最近是越看义继越顺眼,所以在称谓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切就听康长爷爷的。”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义继曲意相承。
可没有想义继和三好康长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兴冲冲的来到池田城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景象。池田家出现了变故,当主长正公已经卧床不起,眼见得没有几天活头了。此时池田家的重要家臣“池田二十一人众”正在为池田家家督的归属问题争论不休。义继到来虽然使池田家表面上暂时停止了争斗,但水面下的波澜仍然起伏不定。
晦气啊,不过既然来了,总要慰问一下病人吧,这可是主家的义务和责任啊。义继不得已陪着三好康长见一见这位将死未死的池田筑后守长正大人。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没想到这个进气没有出气多的老人隐隐约约听说三好家的少主的到来会迸发出如此的活力,等义继和三好康长进门时看到竟然只是一个外表看上去略微憔悴的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能在熬个十年八年的哪。
阻止了三好康长官样文章式的慰问,老头沙哑的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词来:“老夫命不久已,这时能遇到少主和康长大人真是我池田家的大幸事。我有一事相求,望三好家看在长正多年效命的情份上一定要答应。”
怎么办?遇到这种事义继可不敢做出头鸟,只好缩在后面看三好康长发挥。“长正公,只要你的请求,相信主公一定会答应的。”
“不,来不及了。”回应滑头康长的是老人虚弱而又坚定的话音。“少主答应了,长庆公一定也会答应的。”
天啊,怎么躲也躲不开,我真可怜哪。义继为难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三好康长,看到老滑头闪躲的眼神,再看看池田长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那道目光,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长正大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义继能做到的一定会帮的。”
“少主,做得到,少主可是答应了。”有这么咄咄逼人的吗!义继只好点点头。
老头欣慰的笑了一笑,看在义继眼里简直比哭还难看。“来。胜正,给少主跪下,发誓永远效忠三好家,永远效忠义继少主。”
不会吧,这老头搞这么大阵仗想要干什么?有阴谋。最近义继一直在琢磨着对付这个对付那个,整天谋划些见不得人的,所以一时间也成了阴谋论者。
“少主,我把胜正托付给你了。”什么呀,把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托付给一个才十几岁的人,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一切都颠倒了吗。“请你务必让胜正平平安安的继承池田家。”
真倒霉,走到哪都会遇见屁股问题,我好可怜哪。义继有些无语问苍天了,我自己的事还没搞定哪,哪还有什么精力还要管你池田家的,但是又不能不回答,看着老头和一边池田胜正期待的眼神,义继一横心、一咬牙,点了点头,我就不说出口,你能拿我怎么样。哎!哎!老头这是怎么了,象抽了筋似的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长正大人,你,你怎么了。”顿时房间里一阵的兵荒马乱。
荒木
出了长正老头病房的门,三好康长就埋怨开了:“我说义继少主啊,这个事你怎么就轻易答应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这事要是主公自己答应的话也没什么,但是?你就不怕传到主公耳朵里让他不快?”
何止是会让长庆公不快哪。其实战国时代主家干预臣子家中人事在平时也是一件简单的事,织田大魔王不就因为喜欢犬千代的屁股进而干预前田家的家督人选吗。但是这件事放在池田家身上则是大大的不妙。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池田家是半独立国人众对三好家的臣服度远没达到事事顺从的地步;另一方面义继现在可在人家的手心里蹦达哪,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可就玉石俱焚了。怎么办?凉拌!义继也苦着脸:“康长爷爷,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不答应,别等池田家其他人动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就立刻会让人把我们干掉的。”
“哎!这下可掉进狼嘴里了。”回到贵宾室的义继和三好康长这才发现自己基本上是属于被软禁了。
“康长爷爷,你就别叹气了,总得想个办法吧。”义继心里烦乱,但还想挽回一点什么。
“怎么办?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三好康长是三好家出了名的笑面佛、老猾头,但现在笑也笑不出了,怎么滑头也要逼上梁山了。“我想再怎么也要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万一不对,还不至于坐以待毙。”
“可怎么联系哪,我们都出不起。”义继严重鄙视三好康长这个废话。
“也是哦,让我想想。”还别说人的阅历还真重要,到底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憋了半天,三好康长终于憋出了一个办法,“让池田家的人进来,我有主意了。”
“情况就是这样了,我们召急摄津各家到池田城来面见少主,等各家人到齐了,就宣布长正大人因身体不适需要隐居,让胜正君继承家督,造成既成事实,想必家中就无话不说了。”坐在池田家招待宴上三好康长得意洋洋的宣布着自己的主意。
“妙啊!太妙了。”
“太好了,康长爷爷你太能干了。”
“不行!这个主意根本不行”
“咳咳、咳咳”在三好义继和池田胜正的吹捧声中飘飘欲仙的三好康长被一声不行顿时惊落凡间还差点被刚刚吃下的寿司给噎死。
“他是谁。”义继看了看那个异见者,是一个精壮的武士,年纪在三十岁上下。
“哦,这是我的近臣荒木藤原信浓守弥助。”池田胜正有些尴尬的介绍到。
荒木弥助难道这就是那位二五仔荒木摄津守村重入道道熏?没想到这一趟还能捞到宝,义继又打起了鬼主意,不过还要先确定一下。
“你说康长大人的建议不可取,为什么?说不上来可要让胜正大人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义继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申斥着。
“三好少主息怒,村重乡野出身,话语之间有些不当敬请量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荒木村重还无没有直面十一国大名继承人威势的能力。
果然是他,那么就看看他的主意吧,义继示意荒木继续讲下去。
“胜正大人是长正大人的嫡子,继承池田家家督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原也不需要主家出面的,但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是因为池田勘右卫门大人的原因。”村重介绍起事情的缘由。“正是池田勘右卫门大人的野心才造成了池田家不稳的现状。”
“那个池田勘右卫门是什么人?”义继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本家的佑笔头。”池田胜正抢着回答。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池田家的三好长逸吗?有趣有趣,就当这是一次三好家内乱的预演吧,义继心中一阵冷笑。“荒木大人继续说。”
“池田勘右卫门大人凭着自己的武勇和实力质疑胜正大人的能力,这也意味着即使胜正大人在义继少主和康长大人的主持下在摄津各家的代表的面前接任了家督之位,日后池田家也不会太平。”荒木村重抬头看了看义继和三好康长继续说道,“难道三好少主就准备对胜正大人虚与委蛇吗?”
吧哒,池田胜正一巴掌拍在餐几上,“村重胡说什么,有这么对义继少主和康长大人说话吗?”不过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怜兮兮的对着义继恳请着,“三好家对我池田家情深意重,义继少主不会如此敷衍我家吧,还望少主助我家渡过今日难关,胜正永世不忘,必将永远忠于三好家,忠于少主。”
又来肉麻,谁不知道战国武家的承诺不过是一句能听不能信的空话,算了算了,此行能得一荒木村重已赚了,就不要奢望其他了。“胜正少主毋需如此,义继定不会弃少主而去的。”早说自己不像小孩子了,现在只怕就更没人信了。“那么,荒木君的意见是什么?要义继做什么?”
“只有,”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