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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日笠川以西了。”义继的目光注视到了那一片狭小的平原上。“若浦上军抢先布阵岂不是本家要涉水强攻了?”
“正是。”黑田和荒木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而且此地正在天神山城的俯瞰之下,地利正好和鸐饲谷相反。”
“如果本家不攻?那就正好中了对方的计谋,好把本家死死的拖在备前。”义继自问自答,“而且到时候什么毛利、三村、宇喜多都会扑上来,本家进退不得,自然遂了他们的心意。”说罢义继扫了眼众人,这里的众人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的,于是义继哈哈大笑,“本家编练御亲兵就是为了用在这个时候,荒木!”
“臣在!”荒木村重急忙答应。
“区区两万余杂兵你怕了吗?”义继开始激将了。
“不过两万土鸡瓦狗,臣怎么会怕!”荒木的回答非常符合义继的要求。
“好,明日一早全军渡过日笠川。”义继一拍面前的小几,“本家就在这安养寺内静候右近你的好消息。”
“臣遵命。”荒木立刻被巨大的幸福给击倒了,他可是除了三好一门以外第一个能指挥如此规模军力的臣子,义继如此信任自己,那么当日义继再次重申的许诺,自然是指日可待了,“臣必不负主公所托。”
“如此甚好,”义继笑着看了看黑田,“孝高明天也留下来陪本家下棋吧。”
“臣理当奉陪。”黑田也自然明白义继这是怕自己干扰了荒木的指挥,不甘心的他也只好隐藏起爪牙,低头称是了。
东方的天际最初的一丝白色还没有探出头来的时候,三好家和长曾我部家的联军已经在日笠川的这一边整装待发了。整整一万五千人的军阵鸦雀无声的坐着,所有人都拿着刚刚军奉行派人分发的饭团默默的咀嚼着。虽然备前美作的兵势从来不是以武勇见长,日笠川也不过是一条刚刚没膝的小河,但若是敌方早就有了布置的话,自己就要涉河而战了,对手兵力还在己方之上,因此众人的心里一片忐忑。
“寅时初刻了,立刻出发。”虽然这个时期南蛮时计这个东西在日本还是绝少有人见过,但是作为三好义继的宠臣荒木右近将监村重手里还是握了一个,“命令忍者军团劫杀浦上方的使番,命令物见立刻报来对方的详细布置。”
“大人,好消息。”军物见跑了过来,“浦上家的兵还没有出城。”
“天佑三好家!”消息由荒木村重的口中传了出去,立刻整个队伍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看来这一仗还没打,三好家上下的士气已经爆棚了。
“什么?三好军已经开始在日笠川渡河并在川野上布阵了。”被人从好梦中惊醒的浦上宗景一听这个消息大惊失色,“快,快,召集上下,本家要立刻出阵!”
备前(6)
两只敌对的军队争分夺秒的竞赛着,当然现在他们只是在竞赛看谁能抢先完成布阵而已。三好家这边要涉水过河,自然不能从容不迫。而浦上家一方面落了后手,再加上军力要远多于三好家这边,所以也显得急吼吼的。这第一场竞赛的结果是双方不分上下,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一同完成了整顿己方军阵的任务,但即便是这样,三好家的士气看上起明显要高过对手的。
“敌势两万人,本家又是背水一战,所以不能由敌势先攻。”荒木站在战线的中央远眺着对手参差不齐的装束和武备,这样对自己说道,“命令下去,再休息半刻钟,而后立刻进攻。”
有鉴于日笠川野的地形,三好家和浦上家布置的都是燕行阵,左翼突前,右翼缩在后面。在三好家这边作为盟军的长曾我部军正是布置在缩后的右翼。“大人,荒木右近把本家安置在这虽然是好意,但总归是看不起咱们土佐武士。”滨田善右卫门是长曾我部家数一数二的重臣,他的话主将香宗我部亲泰不能不在意。
“善右卫门,你的意思是?”由于自己毕竟不是家督元亲,不能随意压制重臣的意见,于是亲泰苦笑的问道。“难不成让本家率先突击?”
“正是。”滨田善右卫门和自己的兄弟滨田善左卫门交换了一下眼神,“虽说此次义继公许给本家伊予最后的一块知行,但本家日后的疆域也就此被固定了。”滨田一开口亲泰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让本家的武勇给三好家上下一个深刻印象,日后三好家自然还有用得着本家的地方,”亲泰摸着自己小胡子,“也罢,富贵险中求,本家要发展日后必定仰仗三好家从手里漏个一星半点的,这次就给他们看看。”
“大人,长曾我部家已经冲出去了。”这个突发情况立刻被警戒的近侍报知了荒木。
“这个亲泰倒还有些想法。”荒木身为三好家高层,当然知道些内幕,不用猜就明白长曾我部家的目的,“好,立刻吹响法螺,全军出击。”
“三好家上下都疯了吗?”站在战阵的后方的宗景居高临下的看着,人数远逊于自己的三好军在不利的地形上向自己抢先发起的挑战,“如此也好,就让本家的大军好好收拾一下这些傻瓜。”
南蛮历一五七零年代,铁炮在日本还是一个昂贵的东西,除了南蛮船每年运来的那些以外,整个日本也只有九州和近畿的少数几个地方能生产,因此除了财大气粗的三好家能大量装备以外,就连西国的霸主毛利家装备的也很少,更不用说浦上这种介于二三流之间的大名了。眼下的浦上家两万大军中也不过粗粗装备了近二三百挺,而且大多是分散在各侍大将所属的备队里,根本形成不了密集的火力。而这个时代主流的丸木弓的射程和杀伤力又实在是可怜的很,因此三好家虽然是在不利的地形上仰攻,但整个队伍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当然除了敌人的远程武器实在较差以外,三好家足轻身着的胴具和他们稀疏的阵型也是他们损伤较少的原因之一。
近了,只有一百步了,浦上家的武士和杂兵们纷纷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刀枪。还有八十步,五十步,那是什么!三好家的队形突然位置一变,前排的长枪兵纷纷伏倒,露出后排那些黑洞洞的铁炮和已经张实的强弓。
“砰砰!”和“嗖嗖”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战场的上空,浦上家的阵营顿时一阵大乱。
“是时候了,冲上去。”三好家这边上至各支备队的足轻大将们下至组头、足轻头们,几乎一致的发出了冲锋的命令。“杀!”混战立刻爆发了。
“在下浦上家几敬毛五郎光一,有谁与吾一战。”浦上家的武士话音未落,只见三好家这边三、四只长枪就向他刺了过来,“卑鄙!”武士怒骂着,但是就在他挥刀格挡的时候,一发铁炮的弹丸击中了他,武士的手为之一顿,立刻身上又多了几处被长枪捅穿的血洞。
“白痴!现在还流行一骑打吗?”一个组头模样的三好武士一边嘟囔这一边挥刀斩下几敬光一的头颅,“御亲兵九乡备队和田组讨取敌武士几敬光一!”
同样的事不断的在整个战线上发生着,虽然三好家军力上逊于对方,但是随着浦上家的各级武士不断的被讨取,浦上家的战线开始混乱了。
“立刻投入预备队。”从南蛮望远镜里看到敌人慌乱的情况,荒木的心中一定。“目标浦上宗景!”
“不好了,失败了。”随着三好家最后力量的投入,浦上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失去指挥的杂兵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四处散播着失败的消息,而混迹其中的三好家忍者军团的忍者也添油加醋的渲染着。
“主公,快撤。”虽然宗景还期待着奇迹,但是一旁浦上家的谱代重臣们还是有明白的人的,“快,带着主公走,不能进天神山城,直接去美作。”于是浦上家失败的命运已经就此注定了。
元龟二年十月初七,一万五千三好联军和二万浦上军会战于天神山城脚下的日笠川野,双方激战半日,三好家大获全胜,斩首二千四百余级,俘获敌方侍大将以上八人,其余武士二百余人,溃退的浦上宗景甚至都不敢逃入天神山城,直接遁往美作。大胜的三好家随即包围了天神山城,三日后,人心惶惶的天神山城在得到义继不伤害俘虏的承诺后开城投降,至此整个备前彻底落入三好家之手。
“主公,此事如何是好,”冈山城内长船贞亲正在向主公直家诉苦道,“三好家已经占据整个备前,而本家先前的举动已经触怒了三好家,现在三好家已经断绝了给本家的援助,而且封锁了备中沿海和山阳街道,再不做出决断,本家危矣。”
“土佐,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另一位宇喜多家的重臣户川秀安不以为然的说着,“当初本家没有任何一家的援助也不是走到今天了。”
“此一时彼一时,三好家若不是忌惮毛利家会从背后捅上一刀,恐怕已经向本家报复了。”长船土佐介贞亲叹了一口气,“五百万石大名的报复,你叫本家怎么承受。”
“好了,”宇喜多右马助直家一摆手,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都静了下来,“虽说本家没有按三好家的意图行事,但是也没有做出对三好家不利的事来,本家以为三好检非为使别当不会看不到这一点。”直家说罢略一停顿,看了看自家的臣子,见没有反对的,于是继续说道,“再说三好家西有毛利、东有武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三好家想跟本家翻脸也要掂量一番。至于所谓三好家给本家的那些援助吗?有不过锦上添花,没有对本家也无大弊。本家和你们都是从最苦的日子走到今天的,为了宇喜多家的长存,本家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当枪使的。”
”
备前(7)
“主公,军师从大阪转来的关东急件。”物件奉行船野义清一路小跑的闯了进来。
“关东,”义继一脸疑惑的接过义清递上的密件,才看了开头就不由得惊呼起来。“什么?氏康公也去了?”越往下看,义继的脸色越是阴沉。“来,孝高,你也看看。”
“本月十四,氏康公过世。武田家和北条家已经正式缔结第二次甲相同盟。”官兵卫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主公,看来今年本家西国攻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黑田读完的第一反应和义继的完全一样,“这一来,就便宜了浦上家了。”
“不,为什么要停止?”一旁的荒木一听立刻出声阻止,“现在是灭亡浦上家最好的时机了,毛利家无暇顾及美作,宇喜多家也暂时骑墙,若到了明年,情况就可能不一样了。到时候本家岂不是要事倍功半。”
“右近说的有道理。”义继静下心来想了良久,这才缓缓的说道,“那些被本家俘获的浦上家的武士中,有愿意投效的吗?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美作出身的,本家需要他们作为前导。”
“有一个叫后藤太郎三郎广纲是美作最大的豪族后藤胜元的亲族,他愿意为主公效力。”义继一提船野马上就有了备用的人选。
“这个人可用吗?”义继想了想,“可以许他后藤家本领安堵,但是必须遵循本家所有法度。”
“有主公这句话,臣自会处理。”废话,在三好家那些豪族能得到本领安堵的许诺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再不满足,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本家那些俘获的浦上家的武士要派上用场。”义继点拨了船野两句就让他下去了,“本家还有多少军势?”这话却是问的是荒木。
“除去伤兵和长曾我部家的援兵,本家现在还有一万余骑可以作战。”副将的话回得很快。“不过,备前即定,在船坂垰的一千五千人可以抽调出来了。”
“那么还有一万四千人,砥石山城的守军不能动,天神山城一线也要派兵留守,还要招抚备前各地,不从者也要攻打,算来算去能用来北上的只不过一万。”义继看了看荒木,“右近,你说给你一万军势,能不能拿下美作。”
“若后藤家能被本家寝反的话,臣有七成的把握。”荒木算来算去,这一万军势中还要包括长曾我部家的军力,所以他不得不保守一点。
“七成?”义继微笑着拍了拍荒木的肩膀,“本家看来有五成就不错了。宜将余勇追穷寇吗,你要乘着浦上家人心惶惶之际,乘胜追击,能拿下多少本家不强求你。”义继说完一指黑田官兵卫,“孝高给你做军师,另外柳生的忍者军团里本家也抽出一只备队给你,但是如果毛利家出兵的话,你要见好就收。”
“臣,必不负主公厚望。”不但没有压力,而且给了最豪华的配置,荒木虽然不是感恩戴德到了极点,也知道义继对自己的期望,自然回答的有底气。
“那好,本家就在这天神山城里等着你的好消息。”义继坐镇天神山城自然有他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宇喜多家不要蠢蠢欲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不参与东线战事的借口。
“本家此次出兵一共二万五千骑,另外北条家的氏政公也派了三千军势支援本家。”骏府城中的武田家战前评定上,马场美浓守信春作为重臣之一正在向诸将讲解着,“其中山县昌景大人率军五千势从长莜一线进攻三河,秋山信友一部偏师约两千骑进攻岩村袭扰美浓和飞州。另有水军二千袭扰三河、远江的沿海,本部主力约二万骑进攻远江。”
“如此赫赫军威,象德川家之类的小丑必然是一击之下土崩瓦解了。”说出如此吹捧之言的人,居然就是前将军足利义辉,这要是换做以前,这位大人是绝对不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言语的,但是现在已经魔障了的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这就是将军大人?”下面武田家的臣子中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起这位将军了,“你知不知道,这位公方殿把自己的妻儿等都丢在了古河城,只身逃到了本家,这次出兵也是这位大人挑唆的。”
“是啊,虽然现在面对的是不过四十万石的德川家,但谁不知道德川家背后是五百万石的三好家,本家会不会捅了马蜂窝啊!”
“上次废将军的时候三好家没有动他,这次据说义继公把月姬公主又从关东接了回去,想必这次也不会对他动手,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就走了,祸事都是本家的。”
下面的声浪也传到了评定间的中央,连战国时代最有名的双性恋者武田信玄公都在耳边刮到一点,于是他正色的清咳了两声,马上整个评定间变得鸦雀无声了,“本家此次出兵,不把军旗插到京都的城头是誓不罢休的。”这是豪言壮语,除了一旁的傻子将军是没有人会相信的,“现在三好家主力陷在了备前、美作,正是本家的大好时机,因此本家上下务必要奋勇前进,断毋堕了武田家的名头。”
“臣等必追随主公,为武田家尽心竭力,誓把武田旗帜插上京都的城头。”众人俯身一致,连说话的语气音调都一模一样。
“那好,明日出兵!”信玄大手一挥,标志着原来在三河远江发生的小规模的战斗立刻升级为一场大规模的战役。
“来,阿月,替本家磨墨!”骏府城中一干人等议论的主角此刻正写意的在天神山城中风流快活呢,而他口中的阿月并不是义辉最宠爱的女儿月姬,而是浦上宗景最得宠的小妾秀月。乐不思蜀的义继把在坻石山城和天神山城两战中俘获的浦上、赤松两家各级武士的家眷中略有姿色的女子统统享用一番后从中精挑细选出秀月这个百里挑一的侍妾来伺候自己的起居。
“主公,大阪来信了。”还没等阿月的墨磨好,近侍就来通报,大阪方面再次传来他们不能越权处理的政务。
“最近这是怎么了?”义继毫无顾忌的从侍妾的怀里抽出使坏的手,接过信打开一看,就是一皱眉,“这件事本家倒要仔细思量一下了。
美作
什么事让我们的义继公如此为难呢,原来这是一件涉外官司。所谓外交无小事只不过西方占据世界主导地位后亚洲某国无奈自保的举动。现在这个时空中,义继算是日本最强大的诸侯,日后一统全日本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原本在这个当口该是南蛮人求自己才是,但是眼前事实却是南蛮的教士给三好家发来了通牒。“若三好家不取缔大阪和兰人建造的教堂,南蛮各支商人将断绝和三好家的贸易,教会也将鼓动信徒反对三好家的统治。”
姑且不论和兰红毛传播新教对南蛮基督教的冲击有多大,就两年和兰人在大阪的销售情况来看根本动摇不了南蛮人在日本的商业地位。所以这件事摆明了是这些南蛮教士看到三好家现在腹背受敌乘机敲诈。虽说义继对和兰红毛商人至今未能履行当初答应的任何一项许诺甚为不满,但是就这么答应南蛮教士的勒索,义继绝不甘心的。所谓得陇望蜀,今天要是满足了他们,明天说不定又会有什么出格的要求了。
“这件事待本家回城后再议。”义继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回信让竹中他们先拖一段时间再说,等到自己空出手来再收拾这些利令智昏的家伙。“另外,足利义辉的家眷到了没有,怎么安排拟一个条陈上来,本家要亲自过问。”义继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德川方面,武田军的进展如何?是否本家到了本家必须投入增援的地步。还有天海大师什么时候能从越后谦信公处回来?”
“主公。”义继正写着,物见奉行船野走了进来,“白鹿城方向有了新的消息。”
“等等。”义继飞快的又添了几笔,随后又重新拿出一张信纸给留守大阪的诸多妻妾写了一个开头,这才放下笔,“现在说吧。”
“山中鹿之介等等夺取白鹿城后,其军势迅速扩充到了三千人,并击败了毛利家山阴军的第一次进攻,斩杀毛利家武士二十余人。”虽然尼子党在出云的战果和三好家取得的胜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就是这样一只杂牌的不要杂牌的部队牵制了毛利家整个的注意力,以至于无力援助浦上,才让三好家捡了一个大便宜,不但顺利的夺得了备前,而且美作十二郡中的近半数也落入了三好家之手。“另外据安宅家水军的回报,毛利家在山阴沿海的水军力量极其薄弱,以安宅家新建的水军都能顺利的支援白鹿城。”船野的话继续的说着,“此外有迹象表明,毛利家水军放弃了门司海峡以东的海域,整体去向不明。”
“噗嗤!”义继正低头喝着茶,听船野这么一说立刻喷了出来,唬得阿月和一干近侍急忙想上来查看,“本家没事,”说罢,义继双眼紧盯船野,“义清你跟我多少年了?”
“臣跟随主公已经十一年了。”船野自然记得清楚,相信每一个小姓出身的都记得自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