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就是上次本家付出上万人都不得一观的上月城?”义继站在烧毁的大手门前,打量着,“果然名不虚传啊!”义继感叹着,“小笠原成助这座城归你了,本家现在任命你为城代,领一千御亲兵,无论如何把城给本家守住。”
“臣遵命。”也算义继老部下的小笠原原来暂时是长水城的城代,现在被正式任命为上月城的城代,阶级就此上升为部将,自然是兴高采烈的。
“三木高近,你也晋升部将,转任熊野城城代,领一千御亲兵守备此城。”义继接着晋升了第二个部将,“任命藤堂高虎为长水城守备、前田利益为姬路城守备、三好长介(三好支流,义继小姓出身)三木城守备,三人皆升为足轻大将格并行侍大将事,各领三百军势守备诸城不容有失。”
说完对战后播磨各城的安排,义继回头看了看队伍中的那个和尚,和尚会意的站了出来,“义继公,幸盛等就此告辞了。”
“也好,”义继指着小笠原说道,“那么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以后尼子家有什么要求本家会安排小笠原伊豆守予以满足的。”
“幸盛代表我主胜久公深谢三好家大恩大德。”和尚山中鹿之介对着义继再三稽首。
“好了,本家派人救你出来也不是为了听一声谢字。”义继挥挥手,“只要你能搅乱毛利家后方让他自顾不暇,本家就决不食言,日后将山阴一国赐还尼子家。”说完,义继示意小笠原成助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五百石军粮、六百把太刀、五百支长枪,还有十挺铁炮,东西是你们现在拿走,还是留在上月城,找机会再拿走呢?”
鹿之介回头和其他几个尼子家武士嘀咕了一会,“外臣想全部拿走。”
“也好,”义继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这种事原本就用不着他亲自出面,只不过人到了这,顺便而已。“本家希望尽快有好消息,这可关系到日后本家会不会再援助各位。”
“多谢义继公,外臣等明白。”尼子残党们虽然知道三好家的图谋,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三好家能继续支持他们复国的梦想了,别无选择的他们再次叩谢了义继的援手之恩,然后就被小笠原引走了。
“孝高,你说浦上家会不会反扑呢?”义继无聊的穿过上月城的大门,正走着就看见一群御亲兵押解着赤松家的内眷走了出来,“不要杀了,派人给赤松家送去,免得说本家残暴。”
“主公仁厚,孝高佩服。”官兵卫小小的怕了一记马屁后,正色的回答道,“以臣之间,本家还要打一仗才能迫使浦上家转入防守的。”
“如此啊!那本家还要等多久?”义继看看又开始下雪的天嘟囔着。
“这个,恐怕还请主公先行返回大阪吧。”孝高笑得象偷了腥的猫,“浦上家的决议没有那么快定得下来的。”
果然就如黑田官兵卫预料的那样,浦上家的居城天神山城内虽然因为三好家奇袭上月城而闹翻了天,但是关于守战的问题却一时无法定夺,毕竟还有一个太上皇在头上,毛利家的支持才是浦上家对抗三好家的最后凭仗,因此关键还在于毛利家的态度。
德川
石川数正沿着东海街道飞快的穿过那片令他魂牵梦绕的故土,在他和他的这一代三河人心头永远都有一根刺,那就是被三好家夺走的这八万石西三河的土地,这即是为什么德川家对三好家离心离德的原因,也是造成现在德川家进退失据孤立无援的原因。
数正低着头就这样渡过了矢作川,河的这一边就是德川家的领地了,再行二十町就是冈崎城了,这座原来三河人的本据因为离着三好家这个居心叵测的主家实在太近了,所以家康公才坚持舍弃这座已经有百年历史的居城,迁徙到滨名湖畔的曳马野。现在这座城里除了留守的少主信康和主母筑山殿以外,就剩下了些老弱病残而已。
原本作为臣子,既然路过,就有必要进去拜谒一下少主和主母,但是考虑到主公和主母的关系,石川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虽然有传言说主母筑山殿在嫁给主公家康之前曾是今川式部少辅氏真的玩物,而且还有的说少主信康其实是今川氏真的种,但是作为德川家的谱代家臣,石川其实并不相信这些谣言的,但是关键在于自己的主公,主公什么都好,就是在好色上和三好家的义继公有着惊人的相似,虽然不像义继公那样明目张胆的纳自己的叔母为妾以至于天下轰动,但喜好寡妇这个隐疾其实也很难宣之于口的,为此琴瑟失调也就是必然的了。
石川就这么想着,一路飞快的穿过了冈崎、土吕、伊奈、荒井,眼前就是被家康称为浜松的曳马野城了,数正振作精神,拍马而进。
“安艺,三好家怎么说。”浜松城扩建后的评定间里,一干重臣正陪着家康等着石川,刚一露面,迎接他的就是殷切的询问。
“主公,臣回来了。”石川先给家康施了一礼,“义继公同意在本家危急时派兵援助本家。”
“太好了!”“真糟糕!”两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盯上了发出真糟糕的本多作左重治身上。
“是,臣也觉得这一切糟透了。”出人意料,数正也发出同样的感叹。
“安艺,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是本多重治在德川家的地位太高了,还是老头子的脾气太倔,所以家康还是选择向石川发难。“三好家不是同意支持本家了吗?怎么会是遭透了呢?”
“虽然三好家严禁家中人等外传消息,但是臣还是想办法得到一些情报,”石川抬着头看着家康,“三好义继公对本家背着三好家先是和武田家勾勾搭搭,接着现在又和上杉家私下盟约很是不满,然而在这种不满这下,义继公竟然无条件的同意支援本家,岂不是糟糕透顶了吗?”
“什么?”除了本多重治,所有的家臣和家康一样都倒吸一口冷气,是啊,非是有极大的图谋,否则三好义继怎么会忍下如此揭面皮的事情,看来德川家即便是出了虎口又落狼窝啊!
“看来,三好家是不足持了。”家康咬着牙,“武田西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本家绝不能坐以待毙,立刻传令囤积粮食,火药,加固城池,本家决意死拼到底。”
“胡闹!”家康的话刚说完,本多作左立刻跳了起来,“主公你没有发烧吧,本家什么实力,武田家什么实力您算过账吗?难道您真的认为仅凭四十万石能挡得住武田家一百二十万石的进攻,三河武士的血肉能挡得住武田赤备的铁蹄?”
“作左,”家康无奈的看着这个有着极大威望的老人,“三好家靠不住,这个时候不靠自己,还能怎么办?”
“主公,你有真的想过依靠三好家吗?”本多重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家康的言不由衷,“依靠三好家?那么为什么主公你不亲自去恳求三好家、恳求义继公,”重治一句接一句不让家康有插嘴的机会,“即便是因为形势危急,主公你走不开,为什么不让少主去?安艺是老实人,但三好家不乏聪明人,他们会怎么看?还有,”本多的话臊得家康两颊皆红,但是还没有完,“为什么不去求本多正信?难道正信不是三河出身?难道正信还会记得当年的仇恨?为什么不去求竹中重治?难道就没有愿意告诉三好家唇亡齿寒?”本多一摆手,“当然,三好家能人多,肯定知道唇亡齿寒,但是我们不说,到时候我们拼个干净,三好家自然捡个便宜,难道主公你就是这么想断送清康公建立起来的松平家名?”
“作左,家康知错了。”一提到祖父清康的名头,家康立刻泄了气,原本嫉妒和不服交织在一起的小小虚荣心立刻烟消云散了,清醒过来的他立刻做出了决定,“安艺,麻烦你再跑一趟,陪少主去大阪,带上金子,一定要让三好家知道本家的立场,本家是在为三好家挡住武田家西进的道路,还请三好家勿要相欺。”
且不说德川家这边商量的热闹,武田家的居城甲也异常的热闹。作为武田家上洛的大野名分的足利义辉在武田家和北条家议和的过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志得意满的他又向武田信玄提出了一个建议。“大膳大夫,现在三好家和毛利家交恶,所以联毛利等西国众牵制三好家势在必行。”
“公方殿的建议的确是妙。”说实在的一生戎马的信玄早就预想好了这步棋,只不过是让义辉自己跳出来而已,“不过本家和元就公素无往来,如此冒昧是不是?”
“也罢,现在敌人势大,非包围网不能成事,义辉不才,愿为大膳大夫布达一二。”义辉为了打到三好家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公方殿说的什么话,信玄所为都是为了维护幕府,为了拥戴公方殿复位,武田家再所不辞。所以,”信玄偷眼观去,就见义辉一脸殷切,不由暗自冷笑,“所以,这包围网的盟主还有公方殿为首才好。”
“这?”义辉虽是暗喜,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实力,不过是个傀儡,只不过现在他这个傀儡是姓武田的,“若义辉得回室町,当以副将军一职以待信玄公。”
“公方殿这是什么话,莫要为了信玄寒了其他将士的心。”信玄的话里发明要义辉再做出些什么来安抚毛利家那边的势力。
“这个自然,”反正现在都是空对空,义辉也大话出去了,“以后西国和九州还要仰仗毛利家的,信玄公放心,义辉会和元就公说清楚的。”
“如此才好。”信玄不由得哈哈大笑。
德川(2)
石川数正和少主信康的大阪之行果然遇到了预期的冷遇,当然有这也不能全怪三好家傲慢,德川家的人来的不是时候也是原因之一。
数正一行本来打算正月十五前就抵达大阪的,但是一涉及到少主信康,就要牵扯出主母筑山殿。对于让信康去当人质的举动,筑山殿坚决不同意,为此大吵大闹,无奈之下,众臣们只好请主公家康亲自去安抚,但是家康一去又变成火上浇油,为了处理此事足足又花了五六天。好不容易等待信康和数正到达大阪,义继早就出发去了播磨,三好家的规矩森严,自然除了浦生贤秀以外,无人能招待德川家的人,而本多正信又早出发去了界町,竹中重治也在调养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进退不得的君臣两人不得以只好留在了大阪,枯坐干等义继的凯旋。
到了二月初,义继是从播磨得胜归来了,但是一回城就传出主公重病卧床的消息,于是又没有人顾得上德川的使者了。
好不容易春暖花开,义继公的身体也日渐康复了,石川满心欢喜的想带着信康去拜见,但是又传来义继公陪同成山殿九条夫人去京都拜访九条稙家大人的消息,接着四月义继公巡视安土新城的建设和御亲兵新兵训练的情况又不在大阪。拖到五月,石川终于在三好家少年武士元服大礼上见到了义继公,但是没说几句话,就接到了一个令他、令信康、以及令整个德川家难堪的邀请。
“安艺守、信康公子,本家的养女德姬三日后要下嫁浦生义秀(鹤千代),还望二位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啊。”听着义继波澜不惊的话语,石川从眼角的余光发现少主信康的脸上已经被怒火染成赭红。
“义继公女儿婚礼,外臣等一定厚颜参加。”既然是这种情况,石川也不好再提什么,只得一个过场就匆匆带着信康退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远江、三河的形式越来越紧张,武田家从二月初就开始对两地进行小规模的袭扰了,到了三四月间,已经发展到成百上千的武田军随意冲击两地乡村甚至防御力不强的小砦馆的程度。然而这还不算完,五月初,信玄正式上书朝廷要规肃朝纲。
“该死,武田家上洛了,本家首当其冲,再不和三好家达成协议,一旦本家有失,数正当自杀以谢主公。”神情焦虑的数正已经数次在信康面前露出自己的打算,唬得信康一阵感动。
就在石川等人在三好家苦度时日的时候,武田家的使者也在毛利家碰了钉子。
毛利元就的病榻前毛利家又召开了一场重要的会议,虽然元就已经基本上丧失了神智但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是毛利家当之无愧的主宰。
“什么西国探题、九州探题,本家稀罕这些玩意吗?”口羽刑部少辅通良瞪大了眼看着众人,嘴里可不客气,“武田信玄是个什么东西,挟持一个被废的前将军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指挥起本家来了,本家不稀罕他那一套。”
“话是不差,但是本家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包围网对付三好家呢?”支持和武田家结盟的井上河内守元兼代表家中的一股强硬派势力说着,“现在三好家也太咄咄逼人了,所以必须要东西呼应,打击一下三好家。”
“三好家现在控制下的知行至少五百万石,再加上他那些狗腿子们的至少有六百万石。”渡边左卫门大夫长扳起手给众人算了一笔账,“这还是不上算上本愿寺的,而本家和武田家合起来呢?即便是加上浦上、三村他们也不过三百五十万石,听了这个数字,你们还认为三好家没有能力两线作战吗?”
“不管怎么说,对抗三好家保全本家实力是本家的宗旨,不管三好家实力怎么强,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熊谷伊豆守信直瞪着一双牛眼,胡子翘得老高,声音仿佛打雷一样。“不管怎么样,我主张打,打他一下大的,让三好家知道本家的厉害。”
“两线作战,说的好听,无外乎要本家吸引三好家的注意力,好方便他武田家出击河、远。”说话的是志道上野介广良,在毛利家他即是勇将也有善谋的名声,“看三好家的本城就知道,三好家的重心在西面,万一本家出击了却撞上了三好家的主力御亲兵怎么办?三好家西面开始有两道防线的,谁知道吹嘘的很厉害的武田军是不是能突得破三好家的阻拦。”
“上野介说得有道理。”开始的时候毛利两川和几位巨头都没有说话,但是随着谈论的深入他们就不得不介入了,“现在本家关键的问题是不知道三好家会怎么用兵,三好家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得可以随时从不同的地方抽调出意想不到的兵力来,”小早川隆景看着自己的兄弟和侄子,“所以本家即便要趟这趟浑水,也不应该和武田家挂上什么勾。”
“左卫门佐说得对,”吉见大藏大夫正赖也开了口,“武田信玄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什么匡扶幕府,消灭逆贼,他自己也不是一样干这些坏事吗?所以,”正赖抬头看了看参与评议的重臣们,“老主公的既定方针是迫使三好家承认本家的地位,所以,本家要和三好家斗,但绝不是按武田家的心意那样出手。”
“如今三好家攻克了上月城,而浦上宗景实在是扶不起的烂泥,竟然只顾得看本家的动向再做决定而不敢直接派兵,坐视三好家统一播磨,实在气人。”辉元一直在倾听众人的言语,最终他做出决定,“本家第一要务是保证浦上家的备前、美作不失,第二要务尽快消灭或者迫使宇喜多家转向。因此。”
“主公,”突然一直沉默的吉川元春说话了,“现而今,三好家支持的尼子余党又在出云、伯耆一带死灰复燃,当务之急应是先行剿灭这股内患。”
“这样啊!”辉元一愣,不由得怀疑起元春是不是故意拆台,但是又不能不做表示,“骏河守所说极是,这样剿灭尼子余党就交给山阴军了,本队负责支援浦上家,消灭宇喜多家的事就交给左卫门佐叔父吧。”
“主公,臣这边不是还有消灭村上水军的任务吗?实在是分身乏术啊!”隆景在这个时候也横出一杠来,反正一个人是拆台,二个人拆也不见得能把台子真拆了。
“这!”辉元咬着牙,看了看正赖,正赖微微的摇了摇头,于是辉元立刻壮起了胆子,“叔父这是什么话,能者多劳吗?这样先解决了村上家,在回头对付宇喜多。至于武田家的使者吗?也摆托叔父一并处理吧。”
德川(3)
“现在河、远形式到底怎么样了?”义继一边看着眼前的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三好氏高,“德川家还能守多久?”
“虽然三河、远江都有武田军的踪迹,但是由于武田缺少足够的兵力所以绝大多数的城砦还在德川家手里。”氏高认真的回答着,并不因为义继的心不在焉而马马虎虎,“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可能有了变化,武田家这次一下子出动了两万五千余骑,可以说除了留守的军力以外,所有主力已经倾巢而出了。”
“是吗?那武田家会不会抄小道奔袭本家的岩村呢?”其实并不是义继和氏高两个人在独对,所有的三好重臣都出席了这次会议,现在就是竹中插嘴再问。
“武田家已经三次派小股部队袭扰岩村了,现在在岩城大人的主持下,本家已经暂时阻断了中山街道,以岩村的地形,五百军士足以守备了。”氏高恭敬的回答了竹中的疑问,“另外北畠大人也完成动员,不但可以防止武田家的别动队袭扰飞州,而且随时可以支援岩村、岐埠。”
“那就好。”竹中点头示意氏高可以继续了。
“虽然上杉家也相应的做了动员,但是从留滞在春日山城的天海大师那传来的消息,上杉家其实没有和武田家动手的意思,反而是有西迫能登东逼奥羽的图谋。”另外一名物件奉行近藤义久补充道,“既然上杉家如此客气,武田家也自然投桃报李了,所以这次出兵河、远,武田家甚至还出动了高阪部!”
“逃之弹正!这家伙也来了吗?”虽然高阪昌信是信玄小姓的出身而且是信玄最宠爱的第一男宠,但这并不妨碍这家伙成长为武田四名臣中唯一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近藤此话一出,就连义继也看不进书了,“就连这个被武田家称为战略能力家中第一的大将也出马了,这次不会武田三弹正都上场了呢”
“主公误会了,”近藤向义继钱了欠身,“只是高阪部出动了,高阪弹正忠还留在海津城。而且真田军此次也没有出阵。”
“原来如此,”义继缓了口气,捧起书,“继续说。”
“据德川家的消息,据说甲相有第二次同盟的可能,因此期待北条家背后牵制已经不可能了。”氏高继续说着,“当然只要甲相再次同盟,关东众的末日就到了,因此义辉大人在关东的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了。”
“光秀,你等一下再跑一趟关东,把义辉丢在古河的家眷都接回京都。”义继听到这突然吩咐了一句,其他人再想听他说几句时,又发现自己的这位主公埋头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