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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哭够了,蹭够了,撒娇够了。
小幽灵才擦擦脸上残余的鼻涕泪水,使劲抽了抽那娇俏小巧的鼻子,从“尸体”怀里站起来,原本紧紧搂在对方脖子上的小手,顺手一拉,拖着那斗篷的后衣领,像是丛林里最优秀的亚马逊女猎人,拖着猎物回归一样,拖着这具“尸体”,一路昂首挺胸的走向维拉丝她们。
“哈哈、啊哈哈~~~~”
维拉丝和莎拉,只能露出非常复杂的微笑,心里暗道一句:真的……没事吧。
“小维拉丝,小维拉丝~~~”
没大没小嚷嚷着的娇小圣女,向眼前看上去高她一点点,而且容貌气质上明明更像是她的姐姐的散发出草原气息的温柔女孩,理所当然的伸出小手,做出一副讨要姿势。
当然,如果按照真正的存在年龄计算,这位万年候补圣女这样的称呼,也没有任何突兀之处,只是知道这一点的人实在不多罢了。
维拉丝眨了眨乌黑善良的大眼睛,点头微笑,小心翼翼的,珍若重宝一样,在怀中轻轻取下一条项链,交到小幽灵的手上。
项链原本的主人,也就是眼前宛如猎物一样被小幽灵拖在后面的“尸体”,在离开前一天,便将这条项链交给她保管,可惜,在对方离开的这几个月,小幽灵完完全全变成了家里蹲,连房门都没怎么踏出过,这条用来供她做移动蜗居,以及在紧急事态发生的时候用来避险的项链,形同虚设,一直保管在维拉丝这里,没有用过。
如今,终于物归原主了。
而且……时隔几个月之后,再次看到了小幽灵充满活力的样子。
维拉丝轻轻笑着,充满了爱恋、思念和温柔的目光,落在小幽灵手中的“尸体”上。
这个家……果然,没有大人的话,根本不行啊,我也是,好想好想一直在大人的身边。
带着丝丝寒意的轻风,从维拉丝脸庞拂过,她轻挑着额前一缕被恶作剧的风吹乱的刘海,捋向白皙耳背,呼吸着寒冷的空气,温柔一笑,将这股任性的念头,压在心底。
“谢谢了,小维拉丝。”
接过项链的小幽灵满足无比,哼着律韵优美而神圣的小调,将手中的“尸体”放下,将手中的项链,挂在那脖子上面,然后发光的,宛如虚幻的娇小身体,哧溜一声,钻了进去,在完全没入的前一刹那,一声“就算现在世界被毁灭了也没关系”的满足叹息,幽幽传出。
若是比对爱的执念的话,所有人,都无法和眼前这只发光体幽灵相比,这是女孩们所察觉到的共识,所以对于这一幕,这一声蕴含着的信息极其极端的满足叹息,早已经习以为常。
然后,我复活了。
睁开眼睛,朦胧之中,看到维拉丝和莎拉关切凑上来的美丽脸庞。
“大人(大哥哥),你终于醒了。”
两张俏脸,露出如释重负的安心笑容。
“这里是……哪里?”我迷茫的看看四周,很熟悉的感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
是这样啊,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已经被搬回了家里。
小幽灵……呢?
大脑依然是一副刚刚睡醒的迷糊状态,我心里闪过这道疑问。
在向维拉丝和莎拉询问之前,我就注意到了胸前多出的一条项链,心里顿时恍然,下意识的在项链吊坠上,伸手轻轻抚摸着。
从那里,可以感受到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小幽灵的气息,那呼呼睡着,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就算把她扔到枪林弹雨之中也吵不醒的,超安逸,超安详的睡神气息。
这笨蛋,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咪呢。
我发自内心的微笑,然后,目光落到维拉丝和莎拉两个身上。
虽说是自己的错,但是两个人竟然隐瞒事实,让小幽灵在后面获得了足够的蓄力时间,让我入手控血帝的美梦破碎,活活在三途河里兜了一圈,听了一番站在对面的奶奶的唠叨。
是不是要……小小的报复一下呢?
我暗地里摸着下巴,露出险恶目光,盯着眼前这两只可口的小白兔,当然,明里还是继续摆出那副迷茫状态。
要不要假装失忆,自己现在的茫然状态,不是提供了最好的伪装吗?
这一个邪恶的念头,刚刚在脑海之中升起,另外一个,或许被淹没在了历史之中,或许是被自己强制性的遗忘,甚至是被外物强制性的封印的回忆,突然同时从心头之中爆发出来。
一瞬间,我想起来了,那段遥远的,被封印的,此刻却又记忆犹新的黑历史。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哦不,不知不觉就套用禽兽公爵里的模板台词了,应该是,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白天,同样是发生在我被小幽灵的幽灵体炮弹命中之后的事情。
醒来的时候,被女孩们拥簇照顾着,那时候,我也是和现在一样,突发奇想,不知死活的假装起了失忆。
当“我……是谁?你们又是……”这具宛如被恶魔诅咒过一样的话,以朦胧的神色,从口中发出的时候,刹那间,末日降临。
当时,维拉丝和莎拉的身体顿时僵直,机械的看着自己,保持着瞪大眼睛的模样,眼眶涌泪,手中端着装水的小碗,啪啦一声掉落在地,就宛如一具不停留着泪水的望夫石般,十分夸张的直挺挺晕了过去。
当然,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小幽灵的闪烁的银色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变成灰色,然后像在水中失去了生命的游鱼一样,半空中漂浮的幽灵身体,软软的飘落在地。
本来以为琳娅最理智,一定会察觉到我的玩笑,没想到她也变成了一具泪人,好歹身为前任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在意志和冷静方面,比维拉丝她们更胜一筹,没有直接昏过去就是了。
当时我就知道,自己太幼稚了,这个玩笑开大了。
在心爱的、真正将她完全托付给自己的女孩面前,绝对不能开的玩笑,第一,装死(除非她们知道你在演戏,比如说刚才);第二,装失忆;第三:说不再喜欢你(就算她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于是我犯了第二条。
后来,我诚心诚意道歉了,这时候,黑历史才刚刚开始。
听了我的解释之后,维拉丝微笑提出治疗建议,给我准备了【能让失忆的人不再失忆】的平底锅一击,小幽灵不用说,她是想将她的牙印刻在我的脑子里,这样就算失忆也不会忘记她了。
莎拉帮我按摩,据说这套按摩手法传自丽莎阿姨,被这套神奇的按摩手法治疗过后,可以大幅度的免疫失忆症状,我当时就泪流满面,还是莎拉好呀,按摩好,按摩好,被维拉丝的平底锅拍过的地方,已经印满了小幽灵的牙印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疼呢。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莎拉的这套得自丽莎阿姨真传的按摩,要是不是用剑,而是手指,那该有多好,我敢保证,拉尔那笨蛋以前肯定也玩过这一招,然后被丽莎阿姨自创的这套“按摩”狠狠修理了一番,唯一不同的是,丽莎阿姨当时用的可能是菜刀而不是剑。
我是该同病相怜好呢?还是该恨那老条子连累了自己?
琳娅准备了一套爱德华家族秘传的驱邪魔法仪式,对于传承了几万年,前身身为牧师家族的爱德华家族,有什么不密之传,我是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只是……接受仪式的人一定得倒吊在树上一天一夜……保持这种姿势,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还有,我怎么感觉仪式开始以后,告诉我脑袋下面的魔法阵(因为被倒吊在了树上)可以自动运行,自动驱邪,安全无污染,绝对不会爆炸,实现了无人操作的全自动化,象征了新魔法时代来临的琳娅,在说完如此重要的、可能颠覆几十万年魔法历史的宣言之后,就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和其他女孩们一起回家睡午觉去了?
最后,是来自小茉莉的,据说她们鲁高因皇室带带秘传,可以治疗失忆的料理,看着表面飘荡出一层彩虹的黑色冒烟不明液体,我当时心里极其疑惑——怎么貌似每个人都有一套可以治疗或是免疫失忆症状的手段呢?而且都是秘传的!!难道说……在暗黑大陆,失忆是以血亲遗传为主要传播模式的常见疾病?!!
喝下小茉莉的据说可以治疗失忆的料理之后……我眼前一黑,醒来之后,这段黑历史就在脑海中消失了,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在这几天时间里自己干了些什么,现在想想,小茉莉那锅汤或许真的很神奇也说不定。
于是,在突然回想起这段黑历史之后,我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再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我下床走走。”
因为猛烈的黑历史冲击,我甚至忘记了要调教一下维拉丝和莎拉的想法,在她们的服侍下从床上坐起来,出了厅外,往外面一看,才知道已经是黄昏时段,自己竟然昏迷过去了足足大半天。
“大人。”一旁笑脸盈盈的维拉丝突然出声。
“不去吗?”
“当然!!”
我一拍手心,只不过竟然一觉睡到了黄昏,还来得及吗?
还来得及……去接琳娅吗?
“大人,要好好安慰琳娅哦,这段时间,她可是最辛苦的。”
细心的维拉丝从后面替我披上了斗篷,莎拉则是站在前面,帮我把斗篷系好,扣上。
哎哎,有了这两个小妻子在,自己想不变成混吃等死的凡人都难啊。
我在两个女孩脸蛋上亲了一口,正了正斗篷,在两双柔情目光的目送下,大步跨出帐门,向阿卡拉的小黑店方向,快速赶去。
……
夕阳西下,刚刚出帐篷里出来的少女,被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色外衣,让本来就已经绝色倾城的容姿,更添一份朦胧的圣洁和美丽,宛如从金色夕阳之中缓缓走出来的夕之女神一般,让人忍不住为这份美丽和高洁而膜拜。
琳娅回过头,看了看帐门方向。
其实事情还很多,光是今天的份,不忙到夜晚也做不完。
明明应该继续下去才行,但是自己却被阿卡拉奶奶,和莱娜,不由分说的联手赶了出来。
吴大哥……真的回来吗?
或许,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在承受了爱丽丝的撞击之后。
或许,正在和维拉丝和莎拉,一起久别重逢的亲昵。
被称之为无论容姿、才华亦或智慧,都是爱德华家族当代最杰出人选,甚至有望成为第二个百族公主的琳娅,此时也患得患失,时而微笑,时而失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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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过节的人生赢家,特别是收到了女儿的礼物的超级人生大赢家,乃们统统都给小七去洗厕所吧混蛋!!!
PS:本来是想在难得的父亲节让双胞胎在这章登场创造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结果果然还是得顺应剧情发展写啊,三流写手压力很大呀混蛋!
第一千零七十章 那些无可取代的回忆()
一 *******************************************************************************************************
走在营地的宽阔硬泥道上,我有些恍惚。
这是离开几个月后,再一次回到营地,再一次踏上这些熟悉的道路,这段时间里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此时感受隔着鞋底传来的泥土厚实触感,以及举步之间独有的微微沾粘感,竟有一种弯下腰去,捧起一撮土放在鼻间轻闻的冲动。
不知不觉在罗格呆了快九年了,这里每一条小道,似乎都已经深深刻印在脑海之中,除了居住区以外,北边的训练营,西边的贸易市集,以及中央的冒险者乐园,似乎闭着眼睛都能走下去,这对于我这种路……
咳咳,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对了,没错,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真是怀念啊,啊啊啊~~~~
尤其是从法师公会,到阿卡拉的小黑店这条路,上面留下了自己九年来来来往往的脚印,几乎每跨出一步所能看到的,从不同角度观察同一片景色所获得的片段,都深深的刻在意识里面。
看到那赶着各种牲畜的草原牧人,从身边经过,看着将犁具锄头扛在肩上的农夫,看到挑着箩筐回家的小商贩,每每都能感受到独属营地的那股淳朴气息,看着看着,嘴角便会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或许,这里没有作为宅男的自己,最心爱的电器游戏,甚至不能提供让自己宅在家里的一方乐土,更甚,还要握起刀剑,和游戏里操纵的勇者那样,砍杀敌人,不是一串串数据创建或消失,而是真实的血肉飞溅,横尸遍野,怪物是大自己两三倍,散发着庞大气势的家伙。
你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恶臭或死亡气息,能感受到它嘴里呼吸出来的炙热或森寒的吐息,能感受到它的肌肉或骨骼的抖动和坚硬线条,能感受到武器破开对方身体时的撕裂和阻碍,那些仅靠3D技术做出来的场面,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弱爆了。
本来以为这样的世界,并非是自己这种懦弱的家伙能生存下去的,结果,我竟然走下来了,而且这一走就是九年,更坑爹的是竟然还混得了个实力不弱,地位不低的地步。
每每想及于此,我都有一种找个能摔死的悬崖跳下去的冲动,说不定能在下面捡到创始之初上帝曾逗留在那里时留下的超人牌内裤,直接拳打四魔王,脚踢三魔神,拯救大陆于弹指之间。
当然,这内裤绝对不是图拉丁那老混蛋弄出来那条,上面沾着黄黄的奇怪颜色,散发出微妙气息的玩意。
呃,怎么好好的美好感触,却偏偏出现图拉丁那只握着铁锤满地爬的蟑螂呢?
摇了摇头,我毫不留情的图拉丁从脑海中抹杀掉。
说到底,自己一介废柴宅男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是因为有那些一直牵挂着的女孩们呀。
回忆起第一次和她们相遇时的点点滴滴,我不由笑了起来,这些都是美好的,幸福的回忆。
而自己第一个遇到的女孩,就是琳娅,虽然她并非是自己第一个爱上或是确定关系的女孩。
那时候的琳娅,怎么说呢?一点儿也看不出是爱德华家族的继承人,到像是个第一次接触外界的小女孩,但是后来却成熟的很快,没过几年,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容貌也是变化极大,第一次见的时候,虽然是漂亮清纯的一塌糊涂,和原来世界那些女孩相比,一个就如同无垢的山涧溪水,后者则是污染浑浊的水塘。
但是,如果和那时候已经拥有了整个罗格营地无可匹敌容貌的莎拉相比的话,还是逊色了不少,这几年来,琳娅越发的成长和美丽,总体素质上,已经有了和莎拉一较高下的资格,这也是因为莎拉似乎从我第一次和她相遇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怎么成长过……咳咳,即使如此,单单论及容貌的话,无论是现在的琳娅还是莎尔娜姐姐,这另外的两大罗格美女,还是无法和莎拉比较就是了。
当然,最惊人的还是琳娅的****发育……好吧,这趟我回营地,可是正经八百的将之命名为无节操大魔王吴凡的重拾节操的救赎回归之旅。
仔细想想,这九年来,唯独不变的是,是那一声清脆甜美,宛若山间小溪,深谷黄莺的吴大哥。
“吴大哥~~~~~~”
呃,果然很棒呢,这声音,就像大热天里一杯冰爽的可乐般。
我眯着眼睛,嗯嗯点头。
“吴……吴大哥?”
咦?还自动浮现语尾上扬的疑问语调,我的大脑什么时候凶残到这种地步了。
终于发现了不妥,我睁开眼睛,一直思念着的女孩,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轻歪着头,脸上带着充满了邻家女孩式的甜美微笑,天蓝色的纯净柔色眼眸中,带着庞大的喜悦,同时又含着一丝疑惑。
西下的夕阳,给眼前的女孩披上了一层金色轻丝,突然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就仿佛是从夕色之间浮现的天使一般,神圣的让人无法触及,让我产生了患得患失感,生怕她会不会就此融化到夕阳的金色光晕里面,如同化作泡沫的美丽人鱼一般消失。
好在,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适应了夕阳的反射之后,那道熟悉的,亲切柔和的身影,依然是属于自己的妻子琳娅。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犯难的抓了抓后脑勺,傻笑起来,相遇的太突然,有太多话要说,恨不得奔上去将琳娅紧紧搂着,正因为太多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反而不知道该先做什么才好,一时之间愣在那里,目光飘忽,开小差的打量起了四周。
不知不觉一路下来,自己的步伐,竟然从那乡间的硬泥道上,跨入了冒险者乐园特有的平坦石板砌成的宽阔石路。
而且,和琳娅相遇的地方,现在所处之地,恰好是冒险者乐园中央的广场,还记得储物箱吗?就是广场上悬浮着的那颗巨大菱形水晶,旁边砌着一个十米宽的喷水池,我和琳娅,刚好站在喷水池侧边的两面,目光交织。
恰好的恰好,平时是老闲着蛋疼没事做跑来这里瞅一瞅物品栏里面的东西偷乐的那些无聊冒险者(或许有人会怀疑我也是其中一份子但我发誓我只是以联盟长老的身份巡检营地的安全经常从这里路过看有没有可疑的家伙罢了),在这个黄昏时刻,也不知道是集体拉肚子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夕阳点缀的偌大广场上,反射点点金光的喷水池水花,照映着我和琳娅的出神脸色。
那个……怎么说呢,还是不大适应这种罗曼蒂克的气氛啊,我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冲琳娅傻笑了笑,宛如第一次恋爱的愣头青少年,突然和心上人迎面相遇,而显得不知所措一样。
本来因为这种美好的气氛,显得有些陶醉和扭捏害羞的琳娅,见我这副怂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是噗嗤一笑,拥有着苍色天空般纯净宽广的眼眸,俏皮的眨了眨,突然伸出小手。
“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朝我伸出的白皙小手,指了指喷水池的大理石砌边缘。
“请……请便。”
突然被琳娅这样一问,而且是莫名其妙的一问,我慌张起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