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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陈出新,创造出了便是普通的教徒也能够修习的承天三符。
当年袁诚振臂一呼,麾下百万教徒,声势煊赫,这大周的江山也几乎改头换面。
自袁诚之后,星之一脉衰落,其余两脉的修士再也不敢如此尝试,甚至立下了法不轻传的规矩,便是担心有野心之辈会效仿袁守成,搅乱这天下风云,给自己这方道统带来灭顶之灾。
仙鹤飞舞,因为这漫山的血杀之气,其洁白的毛羽变得有些晦暗,染上了不详。
鹤鸣九皋,两名身着道袍的修士便在其下,看着山道上正在逃跑的杨羡,脸上洋溢着巨大的兴趣。
“这便是那杨子瞻么?”
三十年来,修士之间的秩序已经形成。山中一脉占据中原,术之一脉则分布大江以南,军中一脉为各地诸侯效力,而星之一脉则零落飘散。
而随着荆、益、凉三州的承天道徒归附杨羡,这种秩序正在被打破。
“年纪轻轻,便能够与桓武这等不世枭雄战得势均力敌,真是厉害。”
“的确厉害,看这漫天的血杀之气,桓武是真的气着了。”
“念初兄,天地大变在即。无论是山中一脉还是术之一脉,几个宗门都已经开始准备。可我辈想要渡过这场巨变,却绕不开益州,绕不开杨羡。”
“崇山兄,你的意思是?”
“无论我们愿不愿意,不得不去接触他。”
“崇山兄,你不会忘了吧!杨纯那个老杀才可还是在益州呢?他当初可是立下了规矩,我辈大宗师,不得踏足益州。”
“时移事异,当初杨纯是为了保护杨慈血脉,可是现在,杨羡已然成材。更何况,这场天地巨变,任何修士都绕不开。”
梁军的追杀还在继续,两万梁军最终汇成了一股,越过了囚草、困兽两寨,追向了丹湖水寨。
从两寨到丹湖水寨,漫长的道路上挤满了蜀军,拖慢了杨羡等人的速度。
“哎呀,怎么这么慢啊?”
杨羡看着前面拥堵的人群,再看着后面追赶的连梁军,从金刚魔俑提着的铁锅之中给自己舀了一碗山鸡汤,哧溜哧溜地喝着。
韩不负看着吃得正香的杨羡,有些担忧地说道。
“主公,梁军正要追上,我带着兵马前去阻挡一二。”
水气随风传来,杨羡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梁军士气正盛,你前去抵挡也讨不了好。”
杨羡也真奇怪了,这都十几里地走下来了,梁军的血杀之气非但没有减弱半分,反而比初时更盛。
听着后面漫天的‘不要让杨羡跑了’的喊杀声,杨羡郁闷地咬着鸡腿,自己这么招人恨么?
“你要不要来点?”
杨羡一直用灵火煨着鸡汤,此时铁锅之中还泛着热气。
韩不负摇了摇头,早饭只是匆匆地吃了几个饼,这一路跑来,早已经有些饥饿。只是这种情况之下,他还哪里吃得下。
蜀军走出山道,视野变得广阔。丹湖水寨便在不远处,冬日的风很大,湖水荡谲,码头上的战船在剧烈地摇晃着。
梁军离蜀军的后队,离走在最后的杨羡只有几百丈的距离。桓有济看到那辆熟悉的四轮车,一双眼睛都红了。
“杨羡小儿,你往哪里跑?”
梁军一路急追,却不见一丝的颓势。
此时丹湖水寨之中,除了留守的兵士之外已经没有了多少人。桓有济带着两万梁军,将这座大寨重重围困起来,将杨羡等人逼到了岸边。
重重的蜀军士兵守卫在那四轮车前,让桓有济看不清这车上杨羡的面容。
“杨羡,今日便是你蜀军的末日。”
眼看一场激战便要来临,蜀军身后的丹湖上传来了一声大喝。
“主公莫慌,唐大福在此!”
湖面之上,乘着风势,数十条战船进入了梁军的视野之中。唐大福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船艏,颇有些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气势。
“天河正法,水龙吟!”
却见唐大福调动周身真炁,操控水势,那湍急的湖水上,狂风呼啸,两条水龙从湖面跃出。
龙啸之音,震动天地,便是那滔天的血杀之气也为之一挫。
无论是长策军士还是杨羡身边的青衣都没有想到,那个平时只会插科打诨,有事就跑的死胖子居然这么厉害。
随着战船逼近,那两条水龙在空中狂舞,巨大的压力,逼迫气势正盛的梁军也不得不心悸。
“气墙!”
眼看着那两条水龙逼近,桓有济大喝一声。剧烈的碰撞让本是在第一线的梁军都承受不住,受了重伤,跌落在地。
梁军的阵线变得混乱。而更损的是,那水龙消散,淋湿了大部分的梁军的盔甲衣服。这大冬天的,湖岸边又狂风不息,彻骨的寒冷传至梁军兵士全身,也浇灭了他们的热血。
四轮车上,杨羡喝了一口鸡汤,挥了挥手。
“撤!”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秦晋之好()
丹口。
从周南郡到西庸郡,沿着庸水往东,入荆的第一站便是丹口。
丹口水系复杂,西接庸水,北连丹湖,南通襄水,乃是从交通枢纽之地。自杨羡得到丹口之后,便在这里驻下重兵。
因为唐大福率领援军到来,梁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羡率军撤走,留下了一座空荡荡的水寨。
所谓小别胜新婚,唐大福挺着个大肚子,一路上正和千窟洞主马小翠腻味着,丝毫不见那气吞山河,一招让两万梁军止步的气势。
丹口码头,叶东阳带着一众承天道徒迎接杨羡。
当年承天道的叛乱被平定,荆州、扬州等地的承天教徒受到的牵连是最小的。又因为唐大福的原因,荆州的承天道徒都是树倒猢狲散,早早地跑了,归入山林。虽然后来他们受到了蔡通的围剿,可也与杨羡关系不大。也因此,他们对于杨氏一族的芥蒂,并不深。
叶东阳父女的面子很大,一番招揽,在荆州已有两万多承天道徒归附了杨羡。
叶青青就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看着那个从战船之上走下的明媚少年,眼眸之中,不觉多了一丝的雾气。
杨羡率军独守穰山,抵挡梁军,掩护百姓撤走。不光是那些流散的荆州百姓,便是这一众承天道徒听来,心中也不觉得敬佩。
可是叶青青的心中,却是多了一分担忧。
叶青青一步踏出,正想要去迎接杨羡,可心中忽有一丝犹豫,便在此时,一众人已然围了上去。
乌央一片,杨羡的目光之中,哪里还能够看得到她?叶青青心中有些失落,可是面上的笑容却极为的温和。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在人群之中应付诸人的那个少年。
“如今归附主公的承天道徒已有两万两千,只是蔡通那里,似乎有些反悔了。”
月色澄明,安顿好了蜀军的士兵之后,杨羡并没有将歇,带着蜀军一众将领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叶东阳皱着眉头,便在其中。这两万承天道徒陆续已经被安置,可是随着荆州承天道徒归附的人数越来越多,蔡通那边似乎反悔,不想要遵守与杨羡之前的约定了。
杨羡坐在位置上,轻声一笑。
“蔡通原来以为荆州承天道徒没有这么容易归附于我,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可是现在却已经有两万人了。对于蔡通而言,他担忧的不光是北面的梁军,还有我蜀国。”
南阳一役,梁军和楚军各有损失,可是总体来说,蔡通还是占了便宜。经此一战,梁军在南阳短时间内无法发起大规模的进攻。
原来的生死大患消弭,蔡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的邻居已经成了个怪物,心中惊骇之情可知。
与楚军相比,蜀国的两万水军并不算多,可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精通水战的承天道徒。因为黑虓军的归降,蜀国的军力大大提升。蔡通能够容忍在陆战之上,蜀军对于楚军的优势。却无法忍受在水战之中,蜀军的战力能够与楚军持平。
蜀国在地利之上,本就对楚国占有优势。这样一来,蔡通就更没有安全感了。
“蔡通的戒心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我也不指望他能够消除。叶世叔,如今荆州的承天道徒还有多少?”
虽说蜀楚两国在对待桓武的态度上是一致的,可是双方私底下的龌龊可一点也不少。
“荆州的承天道徒数量本就比其他州的数量少,加上这些年陆续零落。臣在联系的几支之中,已经有三千人前来,但被蔡通所阻,过不了楚军的襄水防线。他们的粮食不多,怕是支撑不了半个月。”
杨羡点了点头,看向了唐大福。
“你带着新近归附的一万承天道徒,驾着战船从丹口出发,前往襄城,去接剩下的人。”
唐大福挺着肚子,拍了拍自己硕大的胸脯,一口便答应了。
“主公,这样一来,会不会引发与蔡通的全面冲突?”
廖成有些担忧地说道。丹口便在襄城上游,战船可以轻易地开进襄水。可那里毕竟是蔡通的地盘,又是楚军抵抗梁军的重要防线。
杨羡如此做,根本就是在刺激蔡通的神经。
杨羡一笑,说道:“我又没说是去打仗的?”
“那是?”
襄城。
楚军从南阳败退之后,蔡通便从清阳县回到了襄城之中,观察着前线梁蜀两军的动静。蔡通不敢大意,清阳县虽然已经在手中,可是桓武的反应是怎样的,蔡通不好预料。因此,他率领着重兵,镇守在襄城之中。
“送礼?”
看着远处江上的蜀军战船,蔡通有些诧异。他拦住了准备投靠杨羡的承天道徒,便意料到杨羡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他没有想到是,杨羡居然会找这个借口。
“送的什么礼?”
“十八颗辟水珠,还有几箱珊瑚、珍珠之类的重宝。”
文卿亲自去了蜀军的战船,也看到了船舱之中的那些货物。对于楚国而言,海王宗乃是重要力量。如今他们正在迁徙宗门,成功之后,楚国水军的战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升。海王宗的修士,也从原来的雇佣军,变成了蔡通直属的部队。
这种情况下,那十八颗辟水珠在蔡通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杨羡还说了什么?”
“杨羡说两家当结友好,共对桓贼,共讨异族。”
蔡通眯着眼睛,思绪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闻荆州的承天道徒归附杨羡之后,都被他派往了西南郡。如今看来,杨羡所获还真是不小啊!”
“侯爷是说?”
“海族!”
荆州与益州之间,有山脉阻隔。可两家的海域,却并没有。海族居住于深海之中,不时侵扰。为了保卫沿岸百姓,蔡通每年都需要花费不少的银钱,雇佣修士前去抵御海族,费时费力,不讨好,却又不得不去做。
加上梁军的逼迫,楚国财力困竭。蔡通以楚侯之尊,也不得不布衣素食,以警众臣。可就是这样,每每还是感叹物用不足。而现在,杨羡已经为他指明了另一条道路。
“让我军放开关口,让那三千承天道徒通过襄水防线,与蜀军会和吧!”
第一百六十章 还是太年轻了()
弦城,蜀王宫。
“臣等参见大王!”
杨羡带着黑虓军一众将领进殿,觐见蜀王,完成黑虓军归降蜀国最后的仪式。
“相父你终于回来,我”
夏宫涅坐在王座之上,数月不见,又长高了几分,也长胖了几分。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蹇常侍咳嗽了一声,阻止了她的话头。
蹇常侍给了夏宫涅一个眼色,夏宫涅想起了来时杨羡交待她的事情。
“你们都是黑虓军的将士吧!”
“回禀大王,我等为桓贼所欺,迷途多年。今幸得丞相点拨,靳信愿意率领三万黑虓军将士归顺大王。”
靳信拱手,向着夏宫涅说道。他代表了三万黑虓军的将士,经过这次朝会之后,黑虓军便正式归入了蜀军的序列。
“大周江山正值危难之际。桓贼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本王身为蜀国之王,夏氏后裔,常怀忧虑。今有诸位将士相助,大周幸甚!”
夏宫涅将自己早已经背好的词秃噜了出来,听得在场其他朝臣一愣一愣的。自己的这个大王,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杨羡在下,暗自点了点头,没枉费昨夜的特训啊!别说,夏宫涅若是装起来,还是挺有模样的。
夏宫涅说完,蹇常侍向前走了一步。
“大王有命,封靳信为奋威将军,率军三万,驻守南中,防范桓贼。其余黑虓军将士,各赐封赏。”
“臣等谢大王隆恩!”
奋威将军只是个杂号将军,可这也是在夏宫涅这个蜀王权限之下最高的封赏了。
对于这个蜀王,靳信所知并不多。只是听闻她年少聪慧,是个贤君的料子。今日一见,其虽是女王,却也有着不输于男子的气概与威严。
某种程度上说,一个国君的贤明与否,则代表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丞相府。
杨羡开府治事,蜀国一应大政,皆归丞相府。那御殿之上,不过是走了一个仪式。黑虓军具体的安置,还需要丞相府来处理。
“今日见到大王,才知丞相所言,大王乃是一代贤君啊!”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不过在黑虓军一众将领心中,对于夏宫涅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靳信初来乍到,自然要吹捧一番。不过他的话刚刚落下,周围一众丞相府的属臣,便投来了古怪的目光,让靳信有些怀疑。
自己吹得太过了么?
靳信想了想刚才的话,很正常啊!
杨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中的羽扇。
“大王天资聪颖,更兼小小年纪,便存爱民之心,乃是我大周之福啊!”
杨羡挥了挥手,示意属臣各自安坐。
“南阳一役,我军所获丰厚。本相欲在江州新设一军,以应楚国,节制水军,诸将以为何人能为主将?”
江州是益州南部仅此于弦城的大城,位于大江枢纽,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八万长策军、三万黑虓军、一万东州兵、一万西南夷军,加上西庸郡佟鼓正在训练的荆楚勇材和两万五千余水军,蜀国的总兵力已经到达十六万。
可这只是明面上的数字。
在益州各处,还有着未能裁撤的譬如平陵这等要地的郡兵和一些世家大族的私兵,加起来也有不少的数量。
因为严、李、黄、张四族的衰落,其余的世家大族都不成气候。可这些世家实力虽小,可是聚拢在一起也是一股可观的力量。
在江州屯军,震慑楚国,这等要紧的事情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
杨羡将目光看向了杨纯,众人都以为杨羡属意于他,却听杨羡说道。
“纯爷以为何人能够担当?”
“臣以为杨安能够担当此任!”
众人一惊,都看向了杨安。他们没有想到,杨纯居然会举荐他。
杨安虽然是杨纯的义子,可是众人都清楚杨纯的性子,从不因私而废公。也就是说,在杨纯看来,杨安是真的有这个能力,驻守江州,威慑楚国。
“如此,本相将上奏大王,封杨安为建义将军,驻守江州,辖步军四万,水军一万。新军名为折冲。”
杨安站了出来,拱手而道,声音有些激动。
“臣必不负主公重托!”
蜀国不比楚国,水军的作用并没有那么重要,更多的则是起到辅助。那荆州的两万五千余承天道徒所成的水军,杨羡将他们拆分在各地,归入各军的管辖之中。
加上折冲军,蜀国可动用的兵力已经到达二十万,这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不久之前,蔡通的使者已经到了,要与杨羡商议共同讨伐海族的事情。
因为梁军的压力,蔡通不得不穷兵黩武,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很苦。好不容易等到了梁军大败,楚国获得了数年的回旋时间,蔡通必须争分夺秒地扩大财政收入,缓解楚军的困境。
而对于杨羡来说,桓武才是大敌。楚国的实力增强,对于此刻的蜀国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能够将楚国乃至吴国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共同应对桓武,才是当务之急。
海族,则是最好的突破口。
海族居于深海之中,随着大周的衰弱,几乎每年都侵略各州沿海。无论梁、楚、吴、蜀,各国都十分厌烦。可是天下未靖,各地诸侯也只能以自保为先,抽不出时间对付他们。
只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蔡通从蜀军在西南郡的一番作为之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而这些,正是楚军所急需的。
而桓武短时间内不会进攻楚国,蔡通正好抽调水军,在交州沿岸扫清海族。楚国若是与蜀国联合起来,则能更好的应对。
众人正在商议之时,杨纯忽然面色一变。娄敬和叶东阳互相看了看,也有些意外的样子。
厅外将士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禀告道。
“启禀主公,外面有两个修士,想要求见主公。”
“修士?”
杨羡注意到了厅中三位大宗师的异样,不觉有些疑惑。两个修士,见自己做什么?
“他们自称是李念初和张崇山,说是报出名字,主公便会见他们。”
嚯!
两个大宗师,还是修士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联袂而来。杨羡还真是有些好奇,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勘天定元()
冰雪消融,芽蘖破土。春风吹拂大地,永和七年的蜀王都,朝气蓬勃。
丞相府中,摈去了一众属臣,杨羡只带着三位大宗师,见了李念初和张崇山两人。
檀香袅袅,一去屋中俗尘,雅致清新。窗棂几新,庭院红绿相映,相得益彰。
“不才见过丞相!”
李念初与张崇山两人联而来,皆着道袍,却是有所不同。李念初道袍古旧,头戴木叉,脚穿布鞋,发丝槁枯,看起来十分寥落。
而张崇山则不同,道袍镶金丝,锦带环玉璧,富贵气象,夺目逼人。
杨羡没有开口,身旁杨纯却已经发难。
血色尽掩,杀意尽消,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却让位于这修士顶端的两位大宗师面色大变。
只一拳,便如巨山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