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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羡摇了摇头,说道:“纯爷此刻正在弦城募兵,我们府中的老兵差不多都在我身边。魏文有李家的护持,加上他孤身而来,桓武肯定会派遣高手保护。我们要解决他,并不容易。”
说到底,杨羡此刻身边的江湖势力并不够,甚至可以说是单薄。不然,只要杀了魏文,如断桓武一臂。
杨羡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这边的情况。
“现在益州最终要的还是募集长策军士,进行训练!其余的事情,等到我们将这里土夷平定,回师之后再计较。”
杨羡将纸塞进了竹筒中,密封好,挥了挥手,那只鸢拍打着翅膀,飞出了屋外。
“眼看着这个魏文在这里搅风弄雨,我们却无计可施,真是气人。”
“那可未必!”杨羡一笑,他很清楚,对于桓武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幽州,是幽宁铁骑,“杨富应该快到幽州了吧!”
第三十二章 弯弓卧马()
草野茫茫,与天合一。雄鹰飞驰,俊马呼啸。
壮士弯弓,一箭飞向天际,正中一只苍背碧眼雕!
“好箭法!不愧是我幽州好儿郎!”
雄浑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穿戴着厚重的甲胄。须发乌黑,雄心难减。他骑在一匹乌黑色的草原马上,缓缓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骑白马的小姑娘。
“参见将军!”
“都起来吧!”
景云受封征北将军,乃是事实上的幽州之主。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景云最喜欢的女儿景瓶儿!
幽宁铁骑都是从各地军中挑选出来的壮士,受军中一脉所传,百中无一,忠心无二。而这些射雕的青壮,便是幽宁铁骑的候选。
景云镇守幽州十余年,正当壮年,不但为当地的民众所信服,更是被草原上的蛮族所敬畏。只是,面对着这位守土安疆的大英雄,这些青壮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在景瓶儿的身上闪烁着。少女外罩一件小皮袄,身穿着一间皮裙,身姿娇俏。只是往那里一立,仿佛这方天地的灵气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让人再难以移开眼。
“将军,将军!”
一袭快马弛来,很快便接近了人群。
“什么事情?”
“蜀国丞相杨羡派人给将军送来了一份信!”
“杨羡?”
幽益虽远,但并不是断绝不通。几个月前,蜀王夏云桦崩逝,杨羡执掌益州大政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自然也传到了这里。
景云想不通,自己和杨羡素无往来,他怎么会想到给自己写信呢?
景瓶儿双眸一动,拉着自己的父亲,笑道:“听说这个杨羡少年得志,必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给父亲来信,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景云对于自己这个女儿素来宠溺,有什么忧愁,只要看到少女的笑容,马上便能消减大半。
“好!既然我的小瓶儿这么说,那我就见见这个使者。”
景云呼啸一声,“儿郎们,咱们回城!”
马蹄声起,疾如飞电,草原上撒起了一阵尘烟,而人已然远去。
景云是在自己府中正厅接见的杨羡使者,很是郑重。
“在下杨富,参见征北将军!”
景云见到杨富,眼睛一亮,暗道真是一个好儿郎。景云从军多年,在识别人才的方面眼光很准,一眼就看出杨富是一名勇将。
“听侍从说,你家丞相给了我一封信?”
“是的!”
杨富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份信,递给了景云。
景云当即拆开,见到上面的内容,先是双眉紧皱,再次面色阴沉,读到最后,他喘了两口粗气,脸上的胡须颤了颤。
“贵使先下去吧!你家丞相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杨富点了点头,随侍从走了出去。
等到杨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景云一把将信扔在了地上,大声骂着。
“杨羡小儿,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景瓶儿在一旁,捡起了地上的信,匆匆地看了一遍,却见这信上都是暗讽景云之语。
“身在胡尘,心朝周阙。苏靖有牧羊之节,耿迪有荡夷之志。桓贼贪暴,四海无能竭其欲。天子危难,牧臣何有济其艰?”
“杨羡是什么意思,嘲讽我卑躬屈膝,觐见桓武么?”
苏靖耿迪都是大周名臣,虽然被蛮族所俘获,但是心中都是大周。虽高官厚禄,不能改其志。然而景云为了保住地盘,曾经向桓武运送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而且亲自去神都梁侯府登门,媚意讨好,以示臣服。杨羡这两相对比,让景云看了十分火大。
谁知景瓶儿在一旁,却是看得笑了出来。一双大眼,弯如新月。
“这小贼,七拐八拐的,非要让人七窍生烟不可!”
景云听着这笑声,压制了怒气,问道:“瓶儿,你看出什么了?”
“这小贼信上明里都是讥讽,然而细细琢磨,却是可见字里行间,在劝说父亲不要屈膝桓武,要做这大周之臣!”
“哼!”
“父亲,你把那名使者再招上来,杨羡必定还有后招。”
景云按捺住了脾气,让人将杨富再行招见上来。
“杨将军请坐,奉茶!”
杨富看见犹有怒气的景云,却是一笑。
“主公曾说,若是景将军看完了第一份信之后,没有把我赶走,反而将我再度招来,以礼相待,那么便让在下呈上第二封信。”
景云接过第二封信,打开一看,先是满面愁容,后又是露出了笑容。
“好!好一个四海虽广,誓不与桓贼共立于青天之下!你家丞相还交待了什么?”
杨富站了起来,拱手而道:“主公说,桓贼贪暴,觊觎幽州已久,怕是不日便会兴兵。将军为夏氏顶梁,大周忠臣。然而毕竟势单力孤,不可与桓贼久持。”
“那你家丞相有什么好计策?”
景云问道。
“弃虚守实。”
“什么意思?”
“主公说,天下当以民为重,社稷次之。城池虽众,不及民心。”
“你家丞相的意思我们已经明白了!”
景瓶儿站了起来,招了招手,杨富点头退了下去。
“父亲,杨羡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桓武真的进攻幽州,我们无需要一城一城的与他决战,反而可以弃城保民。”
“可桓武手握七州之地,我们会是他的对手么?”
身在胡尘,心朝周阙。苏靖有牧羊之节,耿迪有荡夷之志。
景瓶儿想着,一笑玲珑,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桓武手握七州之地,可是麾下精锐多是步兵。父亲麾下幽宁铁骑,乃是天下少有的精骑。桓武若是进一分,我们便可退一分。燕地难守,我们可以退到辽东,辽东难守,我们可以退到辽西,辽西守不了,我们还可以退到草原。桓武手握中原七州,可面对的危险也比我们多七倍,又有多少时间和精力与我们耗呢?说到底,父亲手中最值钱的不是城池粮草,而是幽宁铁骑,是镇守幽州十余载让蛮族胆寒的威望!”
“这杨羡小儿,倒是好算计!让我们在前面给他顶着,自己好渔翁得利!”
景云想到这里,恨得有些牙痒痒的。
“父亲,就算杨羡不送这份信。桓武眼中大敌仍然会是我们。有了幽宁铁骑,桓武离一统天下便会更近一步。可是父亲正当壮年,威望又重。若是降桓,梁侯表面敬重,私下必然忌惮。父亲,与其在那神都做一个闲散的侯爷,不如驰骋草原,弯弓卧马,岂不快哉!”
“好!我家瓶儿虽是女儿身,可是一番豪气,当羞煞多少男子!”
第三十三章 不动如山()
阳光照下,午后的长策军大寨矗立在丽水之旁,显得十分安静。
相比四季分明的弦城,永昌郡一年四季都很炎热。
杨安和杨贵巡逻完了营房,安置了几名水土不服的士兵,便朝着主帅大帐而去。
还没走近,就可一以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营帐周围,摆放着六座炼丹炉,五六个军士各拿着把扇子,正在炉前掌握着的火候。
炼丹炉旁的小凳子上,还摆放着刚刚炼制的清凉散,安魂帖之类的刚炼出来的药。
杨羡驻军一个多月,仗没打几波,生活设施和物质储备到是建设得很完美。
“黄阙,主公呢?”
杨安和杨贵在大帐中没看见杨羡的身影,正见一个抱着木头的小童子经过。
黄阙长得很是粗壮,本是白皙的脸庞在这一个月也被晒得有些黑。他看见杨安与杨贵,咧着嘴露出了一排白牙。
“主公在营帐后面的大树下制作四轮车呢!”
“四轮车?”
杨安和杨贵转道主帐之后,正见杨羡光了个膀子,正坐在一颗大树树荫下装着一辆木头车,累得满头是汗。
“主公!”
杨安与杨贵行礼,拱手而道。
“你们两个也别在阳光底下站这着了?怪晒的!”
杨羡挥了挥手,搅了一点树胶,粘合着两块长方形的木头,从轮廓看,应该是扶手一类的物品。
“义父说过,军中无有尊卑则军纪散漫,号令不行。主公在座,我们怎么能够也坐下?”
这两个死脑筋,杨羡翻了翻白眼。
“军中生病的军士好些了么?”
永昌郡还没有被完全开发,郡内树林丛生,多有瘴疫。从小生在这里的县兵到还罢了,长策军士多来自益州北部,突然驻军在这里,不少都因为水土不服和染了瘴气,生起了病。
“多亏了主公的炼制的丹药,生病的士卒已经好了许多。军中医师已经看过,第一批病倒的士卒不久就会痊愈了。”
杨羡点了点头,看着星空倒影中不断上涨的经验条,他也猜到了那些士卒的病要好了。
“主公,那夷王萨摩柯已经派了好几股兵马前来挑衅,都被我们的军士杀退。我们要不要出战回击?”
杨安和杨贵虽然从小跟随在杨纯身边,可都是初次领兵作战,心中难免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对于杨羡来说,什么作战打蛮夷,他一点也不着急。
想要让士兵的战斗力保持最佳状态,那么后勤就必须做好。而杨羡点了的生活技能,美食,制造,炼器,炼药,驯化,恰恰便能够满足后勤方面的需求。
最为重要的是,在不断满足了士兵的后勤需求的同时,杨羡也能不断收到正面情绪。
本来在客场作战,形势应该对于长策军不利。可是因为杨羡,生生地扭转了这种局势。
杨羡从制造技能表中拿出了许多的军事设施图纸让军士和流民去修筑。
随着那高大的营寨竖起,各个交通要道和险要隘口都被牢牢控制。以杨羡本部大寨为中心,十八座营寨和附近的县城作为支点,在永昌城南部形成了巨大的屏障。
西南的土夷想要继续进攻掠夺南牂,那么杨羡的大寨就是一个绕不开的坎。
杨羡在这里一个多月,除了最开始驱除夷兵建立营寨的时候打了一仗,此后却是连一次小规模的攻袭战斗没有进行。整天就是躲在营寨那炼药,空闲下来就带着一干军士帮助流民开垦田地。那些夷兵来了就带着人躲进了寨子,一顿暴射。几次交战,那些土夷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虽然这样,可是长策军也没有多大的胜果。因此,杨安和杨贵都想要主动出击。几次请战,都被杨羡按了下来。
“不急不急!我查了查郡志,还有四个月这里才会是雨季。大雨滂沱,河道冲击损坏,不利行军作战。”
阳光炙热,空气仿佛变得蒸腾。杨羡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躺在树荫下,显得有些懒散。
“这地方可真是不错啊!种子撒在地上过几个月就能长出果实来。水中有鱼,林中满是猎物和野果,就是热了点。”
饿了有吃的,渴了有水喝,下雨了有瓦遮头,生病了有药能治。。。。。。在解决了后勤需求之后,这蛮夷烟瘴之地,仿佛也变得可爱起来。
“可恶!可恶!这杨羡小儿,着实可恶。”
蛮洞之中,萨摩柯来回走动,破口大骂。他虽然号称是夷王,可是此次进攻南牂各个部落其实并不效忠于他。
萨摩柯之所以能够指挥得了各个部族中的青壮,那是因为每次抢到的人口物资,他都能公平的进行分配。
换句话说,各个土夷部落知道自己跟随着萨摩柯就能获得应有的报酬,所以才能够为他效命。不仅是周民,就是周围弱小的部落,也是萨摩柯和几个大部族掠夺的对象。
不过自从杨羡来了之后,情况就变了。本来萨摩柯以为,这位新来的周将会和以往一样,送些财货物资让他们撤兵,再给些好处让他们臣服。
说是臣服,但也只是让这些周将脸上过得去罢了!只要不在他们任期里闹事,其它的一些事情,那些周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黑的一点或许会与他们一起,劫掠周围弱小的蛮夷部落。
可是杨羡却不一样,他不光自己不抢,也不让他们这些人抢。
立了个大寨横在那里,就像是个乌龟壳,萨摩柯咬也咬不掉,绕还绕不开。
要知道,杨羡大寨背后,不光是周民,还居住一些弱小的夷族部落。甚至,本来在他们这一边的小部落,瞅着时机不对也打算往杨羡那边跑。
长此以往,进不得利,退而损兵,还要谁会理会他萨摩柯?
“来人,给我找一百个嗓门大的,在周军的门前骂,给我把他们骂出来!”
“首领,我们这里很少有人会周人之语。就算骂,那些周兵也听不懂啊!”
这个时候,有个手下适时地提出了反对意见。
洞中一时寂静,接着便是满洞的哀嚎声和毒打声。
“那就给我找一百个懂周话的嗓门大的去给我骂!”
第三十四章 迂回绕后()
“骂人?”
主帐之中,杨羡羽扇纶巾,坐在帅案之后。
帅案之旁,杨贵拱手,一脸愤怒。杨贵在杨纯的四个义子之中年龄最小,同时也是最为躁动的。
如今萨摩柯找了一百个人在营寨之外成天轮番叫骂,杨贵在寨墙后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来这里请战。
“哈!不就是骂几声么?能咋的?实在不行你也找人骂回去呗!”
杨羡摇了摇白羽扇,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主公!长此以往,必损军心啊!”
杨贵不愿意放弃,再度争取道。
“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你先下去吧!我这里还有贵客!”
杨羡指的贵客便是此刻正在大帐之中,一脸小心讨好的十几个夷族部落的首领。
南牂郡以外居住着许多小的蛮夷部落,他们无法与萨摩柯率领的大部落一样聚集较大的人力,不但要面对残酷的压力,更会成为大部落掠夺的对象。
所以,当萨摩柯率领的夷族大军与杨羡的军队僵持不下的时候,这些人眼疾手快地就投奔到杨羡这一头。
这南牂郡外本就是未开化的地方,这些首领所在的小部落的居住地,更是未开化中的未开化之地,不但穷山恶水,缺粮少药,而且还要许多凶恶的蛮兽。
他们能够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居住之地,往着杨羡这头跑。一来他们的家园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地方,二来若是不跑,怕就成了萨摩柯的掠夺对象了。
“丞相仁德,率领天师至此,济危舒困,我等感激涕零。”
说话的是这十几个夷族首领中一个,不过与其他人相比,这人明显是鹤立鸡群。虽着蛮夷兽袍,却是姿态不俗,威严之中却带着几分文雅。
“观你谈吐礼仪,到是不像这蛮夷中人,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焦安,祖辈皆夏家男儿。只因避先时季叔之乱,举家南迁。这百多年来,虽居蛮夷之地,我辈却无时不念周土。今闻天师至,我等自然弃暗投明。”
焦安拱手一礼,再度一拜。
“既然你们已经投奔本相,那今后自然就是大周子民。本相会命人给你们部族分发土地,今后耕种渔猎,好生安居。”
“多谢丞相!”
这十几个首领很多都听不懂周话,在焦安一番解释之后,全部都跪了下来。
“另外,本相观焦首领也是一方俊杰。本相军中正缺一个参谋,不知道焦首领可感兴趣?”
“属下多谢丞相。”
对于杨羡而言,焦安久居蛮夷之地,又在这一干夷人有着很大的威信,对于人生地不熟的杨羡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向导。
“你们先行退下吧!”
杨羡挥了挥手中羽扇,那十几个蛮夷首领,除了焦安,都退了下去。
“丞相,有一件事情,属下想要禀告!”
“什么?”
“大概两三个月前,有几个人忽然造访属下,想要赂以厚财,约我与那一干夷族首领进攻南牂郡。在下当时并没有同意,可是其中一人却让我十分在意!”
杨羡想了想,贿赂焦安的应该就是魏文的人,却听得焦安继续说着。
“属下虽然久居这蛮夷之地,可也是从小修炼家传的炼炁之法。一眼便能够看出那人也是此中高手。后来一番打听,得知那人名叫陆青非。”
“九华山,陆氏!”
杨羡一惊。
山中一脉虽然支派繁多,然而九华山的陆氏一门却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一支。这陆青非乃是陆氏一门的传人,少年天才,九岁便能修得剑气,十余岁时就已经在同龄之中没有敌手。
只是杨羡想不通,这等人物,不跟在魏文的身边贴身保护,怎么会来到这蛮夷之地?
昏暗的山洞之中,燃烧着点点绯红的烛火。
巨大的大黑锅之前,萨摩柯低着头,小心地听候着。
“你是说周军不出来么?”
说话的人正在一口大黑锅之旁熬药,准确的说,他只是具有人形而已。这人浑身长着细软的棕毛,脚上只有四根指头,手心凸出一块软肉,很像野兽的爪蹼。
更为可怖的是,他脸上也未脱兽迹,一双棕黄色眼眸加上十分凸出的兽鼻看起来很像狮子。
“是的,大祭司。不管我用了什么手段,那周军就是不出来。”
萨摩柯在这大祭司面前很是温顺。这大祭司因为形容似兽,被当地的一些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