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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在月白的手里翻着,一沓厚厚的资料也被他看了个全面,不过,在月白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十分淡漠的表情,好像照片上的图像、以及资料上的记录,都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一般。
胖子是从没有见过如此淡漠、又安定的月白,前者本以为对方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就算没有泪流满面的激动情绪,那至少也得有点儿面部上的激动表情吧。
可是,出乎胖子和他爹老王两人意料的是,现在的月白就跟一个没有情感的冷血动物一般,用平淡沉默的样子在看着手里的东西。
“爸,这东西是那些东西吗?”
胖子以为东西拿错了,于是就对着自己的老爹小声的问了一句。
“就是这个!”
老王探头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和纸上的文字,确定了什么似得后就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那他为啥没反应啊?”
胖子嘀咕了一声,然后在自己的表情尽量的自然了一些后,他就对着月白小声的试探道:“小白啊,你现在。。。还好吧!”
“呵呵,我没事!”
月白抬起了头微微一笑,旋即放下手里的一切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抿了一口道:“呵呵,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总算知道我爹叫什么了。”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胖子挠了挠头似乎在想着该如何开口,而等他琢磨了几秒后,就叹了一口气将自己在王侯古墓中的后殿时,所看到的那首带着冤意的五言诗说了一遍。
胖子说完了五言诗就再次沉默起来,他又看着月白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但是,再一次让胖子没想到的是,月白听他说完以后竟然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后者的脸上还是刚才的那种不冷不淡的微笑。
“孩子,有些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经过大风大浪知晓世态炎凉的老王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亲自端起茶壶给眼前的孩子倒着茶水说:“你父母把你们兄妹放在孤儿院也是被逼无奈,当时的那种情况是你无法理解的啊!”
“这不是理由!”
月白此次出口时,他的语气和脸色都有了变化,现在的他终于有了王家父子所想的那种情绪波动和面部表情。
只见,此时的月白一脸的阴沉之色,他的眉梢眼角间都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不知道是怒是悲般的样子。
月白看着眼前的王家父子,等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之后,前者就再一次开口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语气道:“孩子有什么罪啊?他们为了躲避什么仇家、或是躲什么灾祸而将孩子丢弃在了孤儿院里,这或许是他们唯一一种能保住孩子性命的办法,可他们没有想过我和我妹妹长大以后会遭受到的一切吗?”
“可他们这么做至少让你们活下来啦!”
胖子下意识的说道,可等他说完了这句话时,胖子就发现月白的脸上竟然不再是伤感和愤怒,而是一种阴森怪异的冷笑。
“我们?”
月白冷冷的说了两个字,紧接着,他就拿起茶几上的一沓资料继续道:“我们并没有都活下来,我妹妹死了难道你忘了吗!”
“啪!”
说完了这句话后,月白猛地把那些资料和照片摔在了茶几上,旋即,他的左手就飞快的从后腰上拔出魂生短剑,并对着刚刚丢掉的资料一把就插了下去!
他们身前的这张茶几可是红木做得啊,虽说此物的坚硬程度比不上石头,但月白的这一下子,还是用短剑插穿了那些照片和资料,并且,这把短剑还硬生生的刺穿了桌面!
(未完,待续。)
313 当年的事情()
“啪~!”
短剑的冲击让整个茶几都颤了一下,上面的杯子茶壶也猛地一跳洒出了带着热气的茶水。
胖子好像被月白的举止吓了一跳,前者赶紧拉起自己的父亲躲到了一边急切道:“你冷静点儿,月露的死和月伯父他们将你们丢弃不是一码事的!”
“怎么不是一码事!”
月白双眼通红的吼道:“你知道月露为什么会死吗?就是因为她在孤儿院的门口,看见了一个孤儿被领养者领回家了,所以她才伤心跑到路边儿被车撞死的!”
“嗡~!”
王家父子一听到这句话,这俩人的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空白,随即,他们两个的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确实,如果要按照月白的说法看,那么他妹妹月露的死亡不得不说和他们的父母也是有些关系的。
当然,这关系也只是间接关系,说到底,害死月露的元凶还是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
或许回头想来,如果月白的父母没有把他们兄妹两个留在孤儿院里,那么月露也就不会看到那时的情景,再要是她没有看到那种情景,想必月露也就不会因为伤心而跑到路上被车撞死了吧。
可是,这话也得说回来啊,要是当年月白的父母没有把他们两个兄妹留在孤儿院里,说不定这两个孩子就得和父母一起离开人世了。
而真是那样的话,想必月白的父母也就不配当爹娘了吧。
“这,这也不能和你爸妈挂上联系吧!”
老王同志不顾胖子的阻拦小心的上前一步将月白按在了沙发上,前者支支吾吾的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道:“在危险时刻,保住孩子的性命是任何一个父母首先要考虑的,如果你有孩子,那么当你面临危险之时,你又会怎么做啊?”
本来,月白吼完先前的那句话时,他心中的那丝异样的火气就少了大半,而此刻,他又听见了老王的这句问话后,月白的表情就微微的一滞。
“我,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依我看,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不想承认吧!”
老王微微一笑说:“当你假设自己遇到了那种情况时,本能的就会先考虑到如何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可因为你是孤儿,亲身经历了孤儿在这个社会上所遇到的一切不便和对待,所以,你的心里就想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从而也好让自己不去宽恕自己的父母!”
“我爸说的没错!”
胖子听了自己老爹分析的话后,他也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同时,胖子还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万能的心理学啊,这门学科在这种时候真是太重要了。
“可他们。。。”
月白此时还想说些什么,他本想说,可他们还是丢下了我和月露的,不过,当这句话到他的嘴边儿时,月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呵呵,他们怎么啦?”
老王似乎知道对方要说些什么,但这老家伙,却装作明知故问的样子笑着追问道。
“没,没什么!”
月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摇了摇头说:“我听你的大伯,他们丢下我和月露是为了我们好,可您知道他们当年是因为什么才丢下我们兄妹的吗?”
“这,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老王同志见月白理解了自己的苦心后就松了一口气,但面对后者的问题时,他却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副迷茫的神色。
“您真的不知道吗?”
月白追问了一句,他觉得,这唯一知道自己家世的长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的一切啊!否则的话,这位干亲大伯,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
“说真的,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丢下你们的原因,我所知道的东西,只有你父母和我分开之前的事情而已!”
说着,老王同志就露出了一抹深思回忆的表情,他伸手拿起倒了茶壶,然后递给胖子示意儿子去沏一壶新茶来。
“我记得当年的我们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老王同志的故事很长,他的讲述是从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开始的,但为了更快的进入主线,所以,在老王同志的故事里,咱就捡着重要的说了。
老王说,他和月白的父亲月无涯(后文简称为老月)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好友,用个现在的流行词说,老王和老月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铁子。
老王和老月两个人都出生在哈市,不过那个时候的哈市并不像现在这么繁华,而在那个年代下的哈市,充其量也只是人多一些的省城而已。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下,吃不饱、穿不好那是很正常的事儿,不过幸运的老王和老月却不同寻常。
似乎是在七三年吧,在七三年的某一天,饿着肚子四处瞎跑的老月和老王就在街上碰到了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年龄和老月两人相差无几,这个领着小姑娘的道士刚一看见这两个孩子时,就招手把他们叫到了身边问他们饿不饿。
老王和老月好歹也是城市孩子啊,对于拐卖小孩儿拍花子的事儿那听了不下成白上千次,可是说也奇怪,年幼的老月和老王明明有着这种防范意识,可他俩却还是大着胆子回答说:“饿!”
道士呵呵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脑袋对他们说:“饿的话就带我去见你们的爹娘,我见到他们后就给你们吃的!”
老月两人在当年已经十三四岁了,多少懂点儿事儿的俩孩子就猜测这个道士或许是自家父母的朋友,否则的话,陌生人应该不会对两个孩子说这个吧。
可孩子就是孩子,他俩也不想想,那个时期下反对封建迷信的风潮只是刚刚减弱,这道士就敢满大街的瞎溜达,而从这一点上看,这个道士就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人家的朋友。
不过有一点儿是要说明的,那就是两个孩子也不是完全想带着陌生人回家的,可这个道士的身边儿还有个小姑娘,似乎就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在一旁看着的原因吧,所以才让老月和老王把这位陌生的道士带回了家。
老月和老王家当年就是门挨门的邻家,隔墙头喊一声,两家人就坐在了一块。
道士见人全了,就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窝窝头递给老月和老王这俩孩子,道士说这是自己的承诺,也是这俩孩子应得的报酬!
孩子懂什么啊,饿的眼冒金星的老月和老王一把抓过俩窝窝头跑到了一边儿,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俩孩子暂时离开了那位道士,所以,他们两个孩子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那道士和四位父母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未完,待续。)
314 老月当年的决定()
后来,年幼的老月和老王回家以后,四位父母就对俩孩子说,这位道士从此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傅了,你们要跟着师傅要好好的学本事,不求你们名扬四海,只求你们能吃上饱饭,学会一身的本事好养活自己。
俩孩子刚开始时肯定是舍不得父母的,毕竟他俩刚见那道士,对方是谁叫啥都不知道呢,怎么会因为父母的一句话就轻易的离家出门啊?
虽说对方的身上有窝窝头,但窝窝头再好,想必也不如自家的山药饼子吃的舒坦踏实吧。
可是,道士身旁的那个小姑娘却让俩孩子下定了决心,因为那个小姑娘说自己**梅,还说谁能学会师傅的本事,她就会做谁的媳妇儿。
自古以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别看年幼的老月和老王只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可在这个叫做春梅小姑娘的劝说下,这俩小子也就勉强答应跟着道士拜了师傅。
其实吧,他俩拜师也不全是那小姑娘的功劳,因为拜了师又不是一辈子不许回家,在他俩想着,大不了等想家的时候再多回来看看不就行了嘛!
但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等他们跟着道士离家之后,这回家就不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不过这并不是那位道士不让他俩回家,而是因为他们离家以后,就开始跟着师傅学习道法做起了修道散人。
要知道,修道散人这个职业本身就是行走四海的散修道士,这种职业下的道士是说不定会去什么地方,也说不定会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儿的,所以,当老月和老王离开了家乡以后,这回家也就不再是那么方便的事儿了。
那道士对这两个孩子也真是很不错,虽说吃的不算好,但在那个年代下,这两个小子至少每顿都能吃饱,还有,这道士也将自己一身的道法和武功传给他俩,并且在做人上,也教的这两个孩子规规矩矩有模有样的。
转眼儿间,十年就过去了。
俩孩子在这十年之内,回家看望父母的次数用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虽说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但在这十年之内,他们跟着师傅也算是见足了世面。
这十年当中,什么驱邪斗撞客,进山杀妖兽,寻墓度冤魂,拜访道教人,这些也全都经历过了无数次,而且在这十年当中,俩孩子也成长为人生出了羽翼,并且和那个叫做春梅的姑娘也建立下了如同革命般的情谊。
可惜,这小姑娘长成大美人儿后,却嫁给了老月同志,不过这并不代表老王同志就不好,而是因为春梅说了,只有学成师傅那一身本事的人才能做她丈夫,而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吧,老月同志在这十年的时间里才最为刻苦的。
虽说春梅嫁给了老月,但是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尴尬,同样也没有变成仇人,似乎还反而让老月和老王之间的兄弟情更铁了一些。
大概又过了五年吧,这一年师傅死了。
那一次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吧,师傅在一次捉妖的时候滑了脚(滑脚一词,在某些地方叫做遭道,也指受重伤。),也可能是师傅的年纪太大了,所以在这一次的重伤之后,师傅的伤势因诊治不及,撒手人寰。
本来,两男一女仨孩子一直都是以师傅为主心骨的,这十几年内,他们一直都是以师傅的安排何去何从的。
虽说师傅的一身本事他们三个算是学了个八九成,但师傅的这一走,还是让他们三个抓了瞎。
还好,现在的他们已经长大成人足以撑起一片天了,所以在师傅的丧事料理完了以后,他们三个便商量说,要不就先回哈市的老家再做打算吧,反正也好久没回家了,索性趁现在没主意时回家看看老人们去。
可他们三个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哈市已经大变样,而他们回家之后的一次变故,也让三人中的老王同志决定弃道从商、和多年的好友分开了。
这件事其实很普通、很正常,就是哈市的老家里出了白事儿,可是这白事儿的正主却是老月同志的父母至亲。
老月三人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老月的父母病入膏肓,要不是师傅一死让他们没了主见而选择回家的话,恐怕老月他们就再也见不到这两位至亲了。
或许是近十几年的除魔卫道积德的缘故吧,虽说老月的父母病入膏肓,但这两位老人却还是忍着病魔的折磨,而坚持到了老月的媳妇春梅产下的第一胎以后才离开了人世。
二老几乎是一天咽气儿的,不过二老在最后咽气儿的那天,却得知了自己有了孙子,而且这孙子还叫做月白这个大好的消息。
月白的出生让老月的悲痛有了一些缓和,可是,这个时候的老王同志却动摇了自己那除魔卫道的纯心。
其实吧,老王同志也不是不想继续持道,可他看着老月的父母离开以后,就担心自己也会在某一天见不到自己的父母,所以,有着极大孝心的老王就决定在家里娶妻生子伺候完了老人以后,再继续做道士去。
面对老王的心思,老月春梅两口子也能理解兄弟的想法的,毕竟天大地大,孝心最大,就算是除魔卫道再过重要,恐怕也重要不过为老人安养晚年、养老送终吧。
再说了,这世道一天一个样,似乎最近这几年的天下,也没那么多邪祟妖物给他们捉了,似乎此刻也正是他们安定腿脚,过太平日子的好机会啊。
于是,三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觉得暂时先不去考虑除魔卫道的想法,他们想着,暂时先找个营生,用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见识和经验做点小买卖,至少,也得赚些钱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和让老王也娶了媳妇吧。
恰巧那个时候是八十年代末,哈市正在过着翻天覆地的日子,基本上只要你敢干些生意,那么在有着些许头脑的情况下,似乎是个人就都能够挣大钱。
要不老话说的好嘛,吃过见过的主,胆子也就大一些。
或许真是他们三个的头脑好用,再加上胆子也够大,所以,在接触了皮革生意以后,仅仅两年的功夫,他们仨就成了生意场上了不得的人物。
可是,就在第二年发了家的老月同志的小女儿月露出生以后,一份带着血角的信封就出现在了他们那大宅子的门板上。
道教同僚发来的血函让老月等三人再次燃起了除魔卫道的心情,可此时的老王同志已经娶了媳妇,而且他媳妇也身怀六甲马上就要临盆了,所以,他就不想在此刻离家去碰什么妖邪之事。
但血函一出,就说明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而且这事儿还闹出了人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在老月同志深思了许久之后,他就决定只协同妻子一人去接手此事,并且拆掉了血函。
(未完,待续。)
315 一探冥府跪双亲()
“就这样,你爸妈把你们兄妹交给了我,两人只带着那封血函离开了家!”
老王说到此处时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十分不解的神色,他看着眼前的月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封血函里面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爸妈遇见了什么,总之等半年以后他们两个回来了,就从我的手里接走了你们兄妹并且又送到了孤儿院里。”
“那后来呢?还有那血函是谁发哒?我父母没有跟您说过他们的遭遇,和送我们兄妹进孤儿院的原因吗?”
月白此刻是满心的复杂情绪和疑问,不过他似乎知道,自己痛失双亲应该和那封血函是有些关系的。
“他们从来没有说过!”
老王摇了摇头道:“你爸妈对所有的事儿只字不提,他俩送你们兄妹去了孤儿院以后,就变卖了所有的家产让我用来做生意,而且还特意嘱咐我不许让我收养你们,说让你们做真正的孤儿远离江湖的是非,同样也避免把灾祸引到他人的头上。”
“灾祸?”
一直在旁听故事的胖子在此刻发出了疑惑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