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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会儿,我也没敢抽烟,怕有什么瓦斯之类的,大风大浪没死,自燃可就丢人了。
烟民不抽烟,手指头总觉得闲得慌,摸着倚着的石头墙壁,忽然发现了个问题。
“妹子,你刚才说这是工匠修得逃生的地道,应该很不讲究吧?”
“是啊!”
“可墙壁怎么感觉精雕细琢似的。”
我说着,拿过矿灯,照向石壁,果然,石头开凿的甬道,每一块的契合度都很高,哪像偷摸挖的洞,更像是专业的工程。
凌敏也疑惑起来,不仅是墙壁,甬道上连块石头渣都没有,跟正规墓室的墓道没什么区别。
下墓以来,祖师爷所提到的西海王棺椁,一直没有找到,忽然涌起一丝希望,不会这里才是正殿吧?
“不对不对,正殿至少也要有个殿,这摆明了就是一条道,而且是平着的。”我打断凌敏的设想。
这样一来,俩人都一头雾水的,到底挖洞的人几个意思。
我和凌敏又分析了一下地理环境,我们下墓至少有一百米了吧,沙漠墓葬难度悉数多高不多说了,估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挖掘了这么深,想用地下岩石增加寝墓的牢固程度。
这个工程量本来就巨大,有人能逃脱跟墓主人殉葬,已经算奇迹,干嘛把逃生的路挖的这么讲究。
我又提出一个新的见解,这会不会是墓中墓,好的龙脉风水本来就少,古人就不能住楼房了吗,而“一楼底商”兴许就被我们所在墓道的主人霸占了。
而主人是个住铜角金棺的美女,恰好几千年后被那条黑蟒吞掉棺材。
凌敏忙打断了我,“那条黑蟒三四米粗,这里才一米,它是小时候进来的吗?”
我自讨了个没趣,拿着手电往前晃了晃,平缓的甬道伸出,中间似乎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妹子……那是个什么?”
凌敏有些近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那个亮东西没有动,应该是个物体,催促我起来,两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我心里也急,亮晶晶的,会不会是玉?因为我们在上面的时候,曾经因为那个浑天浑象的墓室仪器,转变视角,看到了一副玉棺。
我急的原因正是这个,因为那口玉棺里躺着的人转头冲我笑了,总觉得那是我自己,因为发生一些列的事都忘了,现在想起来,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但却忍不住想去看。
两人不快不慢地朝那个亮晶晶的东西跑去,一直跑了几分钟,心里都有些发毛,怎么这么远啊,难不成中了什么招,正疑惑着,凌敏已经停住了脚步,我没刹住车,差点撞到她。
“还真是玉……”没时间感叹甬道的长度,我呆看着脚下那块亮晶晶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绝对不是我看到的玉棺,而是一个椭圆形的坛子,家里腌制泡菜大小,只不过却是玉的,所以光线一晃,会发光。
“别动,人养玉,玉养人,这块玉什么来头不知道,但孤零零的放在这里,肯定有用意。”凌敏拦住我的手,蹲下来仔细观察起来。
我看这块玉蛋子确实挺诡异的。
凌敏查看这块玉的时候,我也发现这里和刚才的甬道不同,“妹子,这有小人书,要不要一起看?”
凌敏正苦心钻研着,听我的口吻,就知道发现什么了,站起来一看,也是一喜。
因为,这块玉蛋子附近的石壁,刻满了壁画,这远比发现金银财宝来的实惠,因为那些东西搬不出去,但弄清楚壁画的信息,能救命。
很显然,这幅壁画的内容,是关于修建这条墓道的事件经过。
第202章 暗藏玄机(上)()
壁画向甬道深处蔓延,无彩绘色彩,人物线条趋于简单化,和上一层墓室里的壁画比起来捉襟见肘。
恰恰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逃生洞不属于寝墓结构。
而甬路中间这块玉蛋子,更像是洞主人,刻意给后人留下的提示。
壁画开端,居然还是“天狗食月”,真不知道古人对月亮到底有多大的情愫,耐着性子看下来却发现,其实这里只有“天狗”,应该是“十日古国”的人民。
这些西域人正搬运着巨石,挑担的、抬筐的、打磨石头的,靠着人高马大的体魄,工程进度似乎很快。
奇怪的是,这样的工程,只是粗枝大叶的表述了一下几千年前这座陵寝的修建状况,还好,我和凌敏都了解,这是有意“粗略”的去描述,因为本意是修建镇龙坛,西海王却做了陵寝,所谓的工程记载,无非是应付周朝的监工。
“这个……是汉人。”凌敏忽然停在下一幅壁画前,只见画面上显示的是一个修建古墓的采石场,石场高处,几个人站在山尖,对山下指指点点。
山顶的几个人,明显比西域人矮了半截,上身“衣”右开边,下边“裳”,腰间宽带束腰遮膝。
而众人中,惟独有个佝偻的老者,身着冕服,主体玄衣绘绣祥纹,不仅表明主人身份显赫,还说明这是再参加一个隆重的典礼。
我也注视了半天,忙看下面几幅,一个悬崖峭壁端口处,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台子,正缓缓的往下放石材,而画面着重表现的就是那块风动石。
再往下看,我吓了一跳,那块风动石放下来,恰好堵在一个圆形洞口,在场的人很多,其中之一,就有那个官职最大的汉人。
“妈的,这个洞究竟是不是工匠偷偷修得逃生洞啊,也太明目张胆了。”我拉着凌敏过来看。
凌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除非……除非这个汉人就是主持修造陵墓的人。”
这话一出,我们俩都愣了,对啊,以古代的工程技术,这么长的甬道,偷偷修成,根本不可能,只有一个人除外。
“难不成这人,就是祖师爷提到的韩大师?”我缓缓地说。
凌敏嘴角一扬,笑着点点头,说道:“聪明,道士拓文里讲到,韩大师是周朝的大祭司,这条龙脉是他发现的,也是他提出修建镇龙坛,说明那个时候,韩大师就已经背叛了周天子,而被西海王收买。”
这样一来,完全合情合理了。韩大师充当了个谍中谍,亲自主持修建镇龙坛,暗中改成西海王陵寝,那种人知风水懂阴阳,晓五行精八卦,不仅周天子信任,这个墓主人西海王肯定也让他把所有事情全权代理。
所以韩大师想要借由修墓的借口,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西海王肯定不会怀疑,还以为这个洞是墓室一部分呢。
果不其然,再往后的几幅壁画中,大兴土木的场景骤然转变,取而代之的是在陵墓后期,施工的人员,越来越少。
一方面表明陵寝内部需要精巧工艺者,另一方面也说明,那些退出陵墓修建的人,很可能被秘密坑杀殉葬了。
我忽然想起青铜井下的那些黑白尸体,不会就是当年施工的工匠吧。
一直杀到最后,壁画中只剩下一个人,也就是韩大师。
估计韩大师了解西海王的手段,这么个惊天大局,换成他自己也不会留下活口,于是悄悄为自己准备了这一条通道。
我和凌敏迫不及待的想看故事的结局,到底韩大师有没有从这条秘密通道逃走,那个西海王又是什么德行,可是看到壁画最后一面,居然戛然而止。
“没了?”
“不是没了,是被人销毁了……”凌敏喃喃地说道。
坚硬平整的岩石洞壁,本应是为了纹刻壁画的,突然前面出现了裂痕,从最后一幅开始,石壁变得凹凸不平,颜色却比别的地方鲜艳了,就好像小学生作业本,突然被修正液涂抹了一样。
不过涂抹壁画的肯定不是修正液,而是某种高腐蚀性强酸。
我和凌敏都狠得咬牙切齿,马上就要解开这座古墓的谜团,甚至可能查到那个青铜井构造是不是西海王所为,即将揭开神秘面纱的一刻,心里的一团火居然被一泡马尿浇灭。
我忍不住说:“不会是祖师爷也下来过吧?故意毁掉壁画,显得他多牛似的。”
凌敏贴在被毁坏的壁画上细细观看。
“除非张道陵从汉朝穿越到了现代,要不然,他很难买到氢氟酸,古代的强酸只能腐蚀石灰岩,这是石英类。当然,即便那时候就有氢氟酸,但是……瑞士军版的多功能折刀不知道能不能弄得到。”
就在壁画毁坏的一段,石英岩石出现一道裂缝,一把中指大小的多功能刀扎在里面,凌敏拔了两次没有拔下来。
可见这把小刀就是用来销毁后半段壁画的,只不过被刀主人也没能拔下来罢了。
“老刘?默默?哑巴大叔?”我脑子里混乱起来,一口气说出这次一起下墓的几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傻了,因为刀上也长了锈迹,折刀可是不锈钢的,说明至少过了很多年。
“不会是你爷爷吧?”
我好奇的是,如果这里真能让死者轮回,那老刘岂不是替代品,那么凌敏的爷爷是不是还活着。
更难理解的是,既然他们能被复制一个重新的生命体,我和凌敏走了完全一样的路线,为什么没有。
“是谁,还不能确定,但这个人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不让人知道后面的内容,也就是说,这幅壁画的后半部分,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凌敏有些失落,每当有些头绪的时候,总被打断,不免有些懊恼。
我对这幅毁坏的壁画,完全不抱任何希望,心想古人都讲究个对称,另一边的墙壁是不是也有,用矿灯一晃。
“这边也有!”
奇怪的是,为什么这边壁画没有被破坏,细细一看,这里描述的内容,显然是出于浪漫主义色彩的,无非是想让通道整体高档一些。
第203章 暗藏玄机(下)()
一条巨龙腾云驾雾,龙神起伏,昂首望天,贵气凛然。
而腾龙的下方,看样是水泊,几条鲤鱼高高跃起,朝龙啸天的方向摆动鱼尾,在鲤鱼的下面,又出现两只仰头的仙鹤。
这倒也合情合理,祥瑞之兆。
不过,怎么感觉这幅画这么眼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呢?
“金丝楠棺椁的棺画。”凌敏也凑过来,一语中的,怪不得这么熟悉,看样子,说得都是一件事,引魂升天,只不过那幅棺画更加浓墨重彩。
凌敏一边端详着画,一边往往前走。
这事也就太矛盾了,这里明明是韩大师为了防止修建好陵墓后,被西海王拉去陪葬,所留得后手。
可是,既然韩大师心里防着西海王,说明只是表面的恭敬而已,心里很鄙夷,在这种私密的地方,犯不上再装孙子了吧。
“陈晨,你看龙背上这个人,是不是不大对劲儿啊?”
凌敏站在几米外的壁画前,对我招手。
我以为这边壁画只有些瑞兽祥云之类的,没想到还有人,忙跑过去看,果然,龙脊背上站着一个人,左手持剑,右手抓着龙的缰绳,器宇轩昂,十分得瑟。
而画中乘龙升天的,居然不是西海王。
我脑袋飞速旋转着,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疑问道:“这个会不会就是韩大师?”
我这么一说,感觉更像了,只不过这个人穿了一身随风摆动的长衣,那边壁画里确实祭祀的冕服。
我和凌敏都看呆了,虽然画很简单,但结合祖师爷的誊文,就不简单了,到底是西海王升天,还是这位韩大师借东风偷梁换柱升天了?
如果真像我们猜疑的那样,简直就是一场谍中谍之无间道啊,西海王稳定周天子,收买韩大师,把镇龙坛改成自己陵寝。
而韩大师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一番苦心的西海王陵寝,做了自己升天的陪衬。
可真正的西海王在哪儿?或者说,即便是韩大师升天了,一路走来,我们甚至都没看到一口真正意义上的主殿或棺椁。
我又从这附近的甬道兜了两圈,胡思乱想了一阵,一回头,发现凌敏已经又走出十几米开外了,好像正呆呆地看着什么。
说句没出息的,有时候我宁愿自己吓个半死,也不愿意看到凌敏吓一跳,因为能把这强人镇住的事,恐怕我更白扯。
当我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凌敏全然不顾,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也顺着矿灯亮光看去,发现被销毁的壁画已经到了尽头,可是在石壁最上角,可能是那人氢氟酸不够用,或者马虎了,留下了一小块壁画,不太清晰,但通过石壁纹理隐约能看得出来。
这一小块唯一残留的壁画中,由于被消磨,只能看到最前面有两个人,身后的人变成了脚代替,这些脚似乎在拾阶而上,更像腾云驾雾一般。
而能辨认出的两个人肩膀上,扛着一个长方体的一端。
“棺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棺材头。
“我明白了,可能我们所有人都被耍了,包括祖师爷在内!”凌敏忽然说。
凌敏这话说的我嗓子干涩,什么叫都被耍了?
“因为这分明就是个衣冠冢!”凌敏深深地皱起了秀眉。
衣冠冢指的是没有尸骨,所以也谈不上主殿和棺椁,只埋葬逝者的一些生前遗物,起源还是上古的黄帝。
古时有云:“黄帝以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
而真正的墓主人,根本不葬在这里,留下这座墓,只是用来祭祀,相当于缅怀。
我不免觉得有些沮丧,向凌敏说道:“那你说真正的墓主人……”
说到一半,我看到壁画中,那几个隐约的人影抬着棺材往外奔跑,恍然大悟,却难掩心中的惊愕。
“被人抬走了?”
一时间两人沉思不语,都有了些许头绪,感情这条通道,不是陵墓结构中的一部分,也不是什么工匠逃跑的秘密通道,而是暗中运走墓主人尸体的通道。
这个西海王配韩大师的组合,一夷一汉,真绝了哪是他娘的谍中谍,这是偷天换日啊!
仔细想来,修建镇龙坛的人中,肯定不仅有韩大师,更有周皇室的人,西海王敢拿自己臣民陪葬,他却不敢动大周王朝的一兵一卒。
所以,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后,还是不放心,怕死后被周皇室挖出来,让人在自己死后顺着这条通道将他运走。
“大爷的……西海王能埋哪儿啊!”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一个衣冠冢就好大的派头,要真到了正地儿,光是外面那口象征苦海的青铜井,工程量可就海了去了。
说完这话,我和凌敏几乎同时,刷地转过了头,不约而同地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我不知道凌敏怎么想的,但我说出自己的想法,能把她笑趴下。
“埋在……天上了……”凌敏难以置信,自己也会说出这种无稽之谈来。
我也强压着内心的震惊。
“是啊!在天上!”说得咋舌,想得蛋疼。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得道升天了,其实就是把自己的棺材埋在天上。
正因为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所以即便是几千年前的西海王也断定后人不会想到,他的陵寝会安排在天上。
当然他那时候不知道飞机这个词,正常人肯定也不会这么想,但是进到这座墓里,一次次跌破物理自然和历史常识的事情发生,还能不大胆点吗?
这个想法一时间确实难以接受,但这就像潮涨潮落后,河里的石头漏出来,石头什么样不得接受吗?
我和默默起初下墓的时候,八十一层升天洞,我就觉得奇怪,还暗想难道还真能升天不成。
随后,金丝楠棺椁的墓室里,大棺纹画很清晰地描述了三界,天人地,而墓主人西海王驾神兽进入天堂大门,绝不是美丽的憧憬。
他临上天堂时,对世人回眸诡笑,也根本不是什么功德圆满看破红尘等等,而是再说,孙子们,爷我睡天上了,累死你们也找不到吧!
第204章 人影()
而整座陵墓,不止一次的提到西海王升天的事实。
当然,我和凌敏这么大胆的判定,最重要的来源是一个现实,还记得墓道里突然蹦出来的那些“天狗”吗?
以及苦海周围的石头城郭里,更是把“天狗食月”这一古代自然灾害现象,描述的淋漓尽致。
我当初的猜想已经有些端倪了,只是我没现在这么肯定,所谓“天狗”年复一年的想要吃掉月亮。
我已经判断出,这些白毛粽子是“十日古国”的古人,本以为是西海王派他们寻找什么跟月亮有关系的宝贝。
这一支部队一直没找到,年复一年最终回到古国时,发现整个国家被沉到地下,然后有些遗愿未了,在这种阴沉的环境下,变成粽子,更像是在墓里进化变异的物种。
现在看来,“天狗”吃的根本不是月亮,而是也想上天,去找他们葬在天上的西海王。
惊叹之后,我立即想到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别说三千年前,就是三千年后,可能把陵墓建在天上吗?
我看着惊得说不上话的凌敏,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对她说道:“妹子,你看要是在地底下大洞,我得帮你,就算挖穿地球从美国出来也行,这天……有点轻微的小难度。”
“不对,你没看棺画中,西海王的笑容吗?自信!不管他们怎么办到的,但是我相信,如果失败了,为什么反复提到?”凌敏还是不死心。
我也懒得打击这个要强的妞,做了个老好人,揉着脑门说:“其实按照古代的劳动力,目测上天是扯淡,但是可以把陵寝建在大山上,对了,我听说哪有什么悬棺葬礼,挂在悬崖上也说不准。”
凌敏一个劲儿的摇头道:“悬棺葬确实有,不过都是南方少数民族,和大西北搭不上边,而且最早见于春秋战国,稍微有一些年代差距。
山顶?倒是有可能,兴安岭一代有两处,建在雪山之上,不过都属于小型墓葬,墓主人图个安静,也可以把雪比作云天。”
“再不就是天葬?”我使劲地帮她出主意。
“这个可真是北方游牧民族的习惯,蒙藏地区现在都有,我见过。”
天葬现在还可以看到,蒙藏的风俗传统,据说既代表死者升天,还能在死后给草原生灵带来福利。
创业后一年我去过一次西藏,那时候是狐狸“收风”说那边有料,为了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