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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两口白酒,两人说了会儿话,这次连硬币都不抛了,完全看心情,一头扎进左侧墓道里。
岔道口,选路;再遇岔道口,再选路……
我隐约感觉凌敏有些意气用事,就不信这个邪了,两条大腿走不出条路来。
到现在为止,所处地宫的方位完全错乱了,一点方向感都没有,该死的冰层,任何一处都是一样的,就连做记号这种事情,都办了不知多少次了。
第二十三处岔路口,我已经麻木了。
歇息的时候,凌敏终于打破了局面,说出那个我憋在心里的点子。“陈晨,这次我们这么办,分头行动。”
用一根登山绳把我和凌敏连起来,我从眼前任选一个岔路口进去,如果我发现前面还有岔道,按照一直以来的规律,我再转头回来时,来路会变成死胡同。
到底是机关,还是迷路,一试便知。
第317章 墓画()
两人心照不宣的把装备食物和水平分,以防万一真的分开了,还能撑一阵子。我前脚踏上岔路,感觉跟上刑场无异,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眨眼之间,一个美女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条死胡同。
十分钟后,反射强光的水晶地宫惨白空洞,回头也看不见凌敏的样子,拉拉手里的绳子,心里大喜,那边还有回应,一抬眼,两条岔道路口屹立眼前。
按照之前的约定,遇见岔路原路返回,可我转身刚走两步,忽然发现不对了。眼前,这一整面的寒冰墓墙上,雕刻着一幅水晶壁画。
我难掩激动的情绪,使劲儿的拉了下绳子,让凌敏也过来看。这寝墓地宫除了爱迷路,墓道设计无可挑剔,用冰川做陵,连点灰尘都没有,冰雕壁画就跟新刻上去的一样。
绳子那边凌敏肯定以为我遇见事了,就听得甬道里一通狂奔,没几分钟,就跑了过来,大口的喘着气,一抬头看见两条岔道路。
“陈晨!”
“你先别急,看这个。”我知道,她生气我遇到岔路,没有按照约定返回,而是把她叫来。
其实我是真怕,怕自己一回去,下一次就找不到这里了,好不容易看到点文字壁画性东西,怎么也得研究一下,何况岔路天天有,不在乎这一个试验品。
真追溯冰雕,和梵文差不多,以雕刻记事。据凌敏说,冰川的冰硬度和水晶差不多,普通雕工很难雕琢,不过所谓一物降一物,生姜汁恰好能软化寒冰,雕刻者肯定是用涂了生姜汁的工具雕刻的。
两条岔路中间,墓墙足有一间屋子大小。而冰雕壁画的内容,着实让我和凌敏大惊。
故事起始地正是这处地宫,古人用近似象征性手法,表达出这个地宫没有出入口和尽头,在一处岔路口中央,摆放着一个祭台,一个受刑的罪人跪在上面,貌似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不过,从穿着和礼仪上判断,罪人的身份十分显赫,但罪行足以遭受天谴,他头上的雷云闪电就是象征。似乎正是这个原因,建造了这个水晶地宫。
一些祭祀礼仪后,祭祀们相继消失,这个罪人企图离开这里,但是却找不到出口,乃至疯狂的撞击冰墙。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壁画中显示时间过了很久,这人一直徘徊飘荡在水晶宫中。
接着,山川变动,河流倒淌,壁画的信息恰好印证了那句,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这话是我想的,原画内容是,祭祀以及处罚者立下规矩,要想从地宫里放出这个罪人,除非出现以下情况,山峰磨平棱角,湖水枯竭,冬天打雷,夏天下雪,天和地合二为一。
发生这种现象的时候,罪人才能超脱,画得惊心,看得动魄。
凌敏用手抚摸着最后的部分,转头对我说:“陈晨,这个人,最后出去了吧……”
“了吧……”我也结巴了,整整一副壁画,这个地位显赫的罪人,都游离在迷宫之中,可是到了最后,很明显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凌敏愕然的看着我,两人目目相对,都说不上话来,但是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
因为,这个罪人真的出去了,而且谁说冰雕壁画中的天文现象不能发生。
山无棱,建陵的山体掩埋地下湖盆中,哪来的棱角。
江水为竭,湖水不枯竭,又如何建造地面的王陵墓区,镇陵兽、黄泉大道已经红石头城郭。
冬雷震震,夏雨雪,说的不就是东汉末年,我国历史上,既战国后第二个冰川期莫名到来吗,这才导致这片湖区海水倒灌,凝结成冰盖,将这里彻底冰封。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去更为严重的问题,这些所谓天人感应的天谴如何发生,且不说,壁画中已经很明显的表述了,这个人……深困于此地,不止一个世纪。
我咽了口唾沫说:“这个……也不是人。”
这座古墓,不知和西海王墓有什么关联,或者根本是误打误撞找到的。
但是,远葬于西伯利亚,还是东汉墓,诡异的是,墓葬建成后发生两次地址变迁,这已经足够震撼了。
半字隶属镇陵谱,陨石镇陵兽,水晶宫墓葬,正没有头绪的时候,让我们发现了这一副寒冰圆雕的墓画。
冰画中,一位位极人臣的人物不知犯下何等滔天大罪,却不能杀,被困水晶宫救赎,一困就是千百年之久。
而放他出去的条件便是,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几十副壁画连起来,让人心生敬畏。几千年来,贝加尔湖畔发生几次大型地址变迁,千百年中西伯利亚几次冰期,还有这上个月的海震湖湾。
把它们结合起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墓里困住的活人,不仅活了千年,还改变了湖区地址气候,乃至影响到了整个华夏一支的兴衰走向。
另一种可能……这些冰画,根本就是一种古老的预言,就如同地下金字塔里的羊皮卷宗一样,暗示龙脉一支的进程,当然最直接的就是,描述了古墓中的冰山一角。
而画到最后,居然以一种省略号的方式消失,似乎留给后人无限的瞎想,更像是他们知道后人会来到这里一样。
我见凌敏翻阅着手机照片,凑上前一看,她正再次研究照片中的镇陵谱,三十七个字?
“呀!”我打了个冷战,猛然间想起件事来。
凌敏问:“怎么了?”
我连忙摇头,“没没……就是在想我们俩该怎么出去或者进去……”
凌敏翻了个白眼,继续她未尽的考古事业。
我暗暗擦了把冷汗,我说当初在外面看到镇陵谱的时候,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东西我以前……没见过,但是听说过。
东汉末年,大书法家陆机的平志贴,区区三十五字墓志铭,草书潦草、内容干瘪到少有人欣赏的地步。
这不重要,关键是老刘和广东佬两伙人都在找那东西。
默默跟我提起过,这草书共有三十五字,潦草程度到很难辨认。
我忽然冒出个念头来,会不会默默手里的平志贴就是镇陵谱的一部分。
第318章 追逐()
汉字就是这么绝妙,本是先人留给后人的足迹。镇陵兽下的镇陵谱,按照我和凌敏的辨认,那是隶属汉字的偏旁,那么默默的平志贴中,会不会就是部首?
要知道,部首比偏旁更加形似,所以几千年来追求平志贴的人,都不会认为它只是一封密书中的一部分。
随便举个例子,比如“往”字,镇陵谱上是偏旁双立人,看着不像字。
而平志贴中却是又半部分的“主”字,可以辨认,却瞒天过海愚弄了大众。
我心里也很矛盾,这个信息要不要告诉凌敏。但话怎么讲呢?还是暂时把这个秘密揣在心里。
研究、讨论,在研究,一无所获。吃了点东西,凌敏决定还是用刚才的方法,检验一遍墓道,到底是机关,还是中了招。
我们俩先用复印纸,将冰画中的信息全部誊下来。因为离开这个岔道口后,都有种预感,可能永远都不会转回来了。
做完这些,我拉着一段绳子走进一个岔道,凌敏拽着另一端等我。
十分钟后,不出意外,我再次遇到两个岔路口,反倒有些心安理得了,捋顺着绳子,原路返回……
墓道的怪异程度,有些超乎常识理解。
我怕的是,当我捋着绳子,几乎是踩着来时的脚印回到原点时,那种现象又发生了,原本是众多岔道口的一个,此时又变成了死胡同。
而凌敏也不见了,冰墙死胡同里,绳子的一端安静的躺在那里。说实话,试验之前,我早有这种预感了,从没觉得人的第六感这么灵。
越想越恐惧,手里紧扽了两把绳子,紧的?说明凌敏还拉着绳子。
我加快脚步冲过笔直地水晶墓道,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而我手里的这段绳子就是连接在他身上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凌敏?”
没人回应,我三步化作两步,迅速的冲了过去,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脖子上挂的步枪也抄了起来。
当我冲出岔道路口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哭,果不其然,岔道再次消失,变成死胡同,一个人僵直的躺在胡同尽头。在转头一看,连幕墙上冰雕壁画也消失不见了。
我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变化,可实在没什么已知危险,一面是死胡同,身后是岔道路。
“不对啊?”我破口而出,刚才大脑里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人是凌敏,可再仔细一看,哪里是凌敏的火辣身材。
凭经验看的出来,那是死尸。我亦步亦趋地走过去,暗想,这难道就是阿布在墓道口看到的手的主人?死的?
当我走近来,咯噔站住了脚步,这不是一个人的尸体,而是三个人,衣着破烂,浑身浮肿,是现代人的装扮。
三具死尸抱成一团死在一起,我用枪托扒拉开,虽然心里早打了预防针,还是惊了一跳。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脑门流下来,死尸不怕,哪怕是万人坑哥们儿也见过不止一次,但这三具死尸……
还记得在秦皇岛古井上,被许老汉藏到柴房,随后又尸变消失的三个粽子吗?万没想到,这三个死东西,跨越万里,出现在这!
活人出国还得护照,这三个死的既能出国,还能在不破坏墓葬结构的情况下,黯然的躺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现这震撼的情景虽然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
凌敏曾经说过,秦皇岛的七巧邪塔,本来就属于另一处墓葬的一部分,不知是真糟了天谴,还是古人玄学秘术。作为一座古墓主体的一部分,居然像爱因斯坦量子力学那样,被甩出了原有空间。
就像是我当时身在北京时跟默默他们进鬼墓时遇到的禽兽李教授,而后又在四川皇帝墓遇到一样,想到这,我忽然想起在四川时同样遇到一帮广东佬,这不会是一伙的吧?不过两者貌似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回想在凌敏关于玉匙的观点中,破为天人的引入这个观点,时空的穿梭和折叠,她成为古墓黑洞理论。特定情况下,墓葬在世间是不存在的,就好像空气中的一粒灰尘,但灰尘中内有乾坤,包罗万象,在它运转的过程中,好比宇宙彗星被天体甩出银河系,飘渺在浩瀚星空中一样。
风水关关相互,穴位气脉不破。古墓存在于异世黑洞空间,无法察觉和研究,但是却能留下现实影响,这样人才可以在潜意识中发现它的存在。
我倒是觉得,她的观点有点意思,秦皇岛的七巧邪塔,本属于这座冰海墓葬主体一部分,却被遗失。所以死在秦皇岛的三个广东佬,有可能物归原主,回到了这里……
当然,别说是我,论题的提出者凌敏都无法解释,但你必须得信,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解。
如果你承认凌敏的论断,似乎就能理解,许老汉家古井的太极晕为何那么冷了,如同一个冰窖似的,古井下死得几个广东佬,又因为风水原因,死而不腐。
所以,与其说是古井风水特异,不如说,这里才是七巧邪塔风水的源泉。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跟凌敏呆久了,心底总要给一些超自然灵异现象一些解释,无形中耽误我很多时间。
死的不管,还得顾活的。确认尸体身份就是广东佬后,我居然稍微松了口气,自嘲的暗想,都是自己人,哥儿几个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别给我捣乱,回头把你们带回祖国。
前面死胡同,退是退不得了,只能再在两条岔路上选择一条。和抓彩票一个心理作用,刚才那条路又分出岔路,果断选择另一条走一遍。
我刚要端着枪走进去,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墓道里一闪而过。
“凌敏!”我大叫了一声。
那人影是从刚走过一遍的墓道中段闪过的,我想也不想,转头再次冲了进去,边追边喊。
矿灯太亮,水晶墓道太光滑,光线照在上面,就跟身处无数镜子做的长廊似的,虽然两亮,却看不清那人影。
我先是狂骂凌敏为什么不等我,追了几分钟,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来。仔细一想,如果是凌敏,她没有理由不等我?难不成我们俩也在两个次元空间中追逐?
第319章 虚位()
几分钟便再次追到下一个岔道口中间,还没等我选择,那个人影又在一条墓道里闪过,我撒腿就追。
一直追出两个岔道口,我忽然意识到,这逼不会是给我引路呢吧?跟我保持一定距离,却不让我看到。
按照剧情发展下去,我追到死也追不上,不过看样子这人是故意引我,不如我主动些,把他往另一个地方引,这样就有八成的把握能逮到他!
往哪儿?转身往回跑啊,按照一路上的墓道规律,往前跑是无尽的岔道路,往后跑,几分钟就是死胡同。
谁知,我刚转身跑了两步,一回头想看看那人跟上来没有,这一眼看的我后背冒凉风,确实是个人,似乎是匍匐在身后的墓道口,一张绿幽幽的大脸,渗着寒光看着我……
水晶墓道反射着疝气矿灯,比白天都亮,何况这么近的距离,我要是还能看花眼,眼珠子可以扣下来当泡踩了。
更揪心的是,惨绿的大脸凭空悬着,其实只。是一颗死人头漂浮在空气中,他娘的,我一直追的就是这玩意?
还真没听说过,砍掉脑袋还能活着的粽子。我暗想,难道这就是壁画里提到的那个玩意?
人类遇到危险恐惧时反应都是一样的,双腿筛糠,头脑一片空白,嗡嗡的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僵持了足足十几分钟,悬空绿水晶人头,缓缓的从空气中漂浮起来,顺着一条岔路又向前飘荡,如果身边还有一个人,我们肯定追上去看看究竟。只是现在我被落单了,等自己反应过来时,那东西早飘荡没了。
我用双手搓了把脸,暗暗松了口气,此时再往后跑,肯定是死胡同,干脆就硬着头皮来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我这一紧一松的时刻,大灯一扫,一个清晰可见的黑色人影,步履稳健的从甬道里朝我走来。
“踏、踏、踏……”
心脏差一点的,早就梗塞了。“谁!……”尽管这样,我也带颤音了。
“陈先生,是我。”
我心下一喜,“阿布?”
那人从冰道里走出来,肩扛手拎三四个大包裹,看样子我们的装备差不多都带下来了。毕竟看到一个人,就比看到一个那玩意亲切,上前帮他接过东西放下。
东西一放,我才想起来,我们让阿布在镇陵兽边放哨,以防海水倒灌,他一下来,地面什么情况完全模糊了,而且现在的情形,岂不是下来一个困住一个。
“你怎么来了?”
“凌小姐让我下来的啊……”阿布很无辜的说。
我一愣,“凌敏?不不,不可能,刚才我们还在一起呢。”
“对了,凌小姐呢?”
“这……走散了。你先别说话,让我问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迫不及待的问。
“就是从墓道下来,看见冰道走进来,就看见你在这站着发呆了。”阿布说。
我又惊又喜,难不成我七拐八拐,已经退回了这水晶迷宫了。
“你就没碰见岔道路?”
“哪儿有岔路?你是说这个吗?”阿布指着丁字路口说。
我摇头说:“再次之前呢?”
“没有,就一条路,哪来的岔道,看见你之前,我下了冰道,都不超过十分钟。”阿布像看神经病似的注视着我。
我算明白了,阿布确实是刚下来,连这水晶迷宫还没发现。顾不上跟他解释,我拽上阿布,扛上东西顺着他来的道路原路返回
同样的遭遇,再转头时,哪还有归路,洁白的死胡同。我还抱有侥幸心理,以为阿布误打误撞走对了,看样子这真是一条不归路。
这会儿,阿布也慌了,就这么一条路,怎么就变成死胡同了。我让他先别慌,凌敏我们已经迷路俩小时了,虽然不了解这迷宫的构造,但迷路的方式全都一样。
唯一的路走着,遇见岔路,选岔路继续向前,就会有无尽的岔路让你选,发现不对掉头回去,就是死胡同。
此路不通后,马上就衍生了一个我不得不问的问题。
阿布是向导,没有凌敏的吩咐,不会下来,这样看来真是凌敏让他来的。
可问题是,我和凌敏刚刚走散在水晶迷宫里,她就自己走出去了,还吩咐阿布下来?从时间上完全说不通,而且……
我手里的烟蒂已经快把手烧黄了。
“真是凌敏!”
“陈先生你怎么了?”阿布还不知情。
我欲言又止,一方面无法跟阿布这个局外人说,另一方面,这事要说清楚,至少需要一天,说完还得被人骂精神病。
事实上,我和凌敏“分头迷路”,她不可能走出去,也更不可能让阿布下来接应,从时间段上来判断,也说不过去。
所以,阿布看到的凌敏……可能不是凌敏的凌敏。
昨晚我和阿布,都看到了镇陵兽上下有两个人。而在镇陵兽顶上,一个莫名的海螺姑娘,为我们准备一通丰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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