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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脏扑腾腾已经跳成一个节奏了,想想如果没有担架和行李,根本不等阿布反应过来,我早就沉底了。
阿布笑我水性差,洗澡盆大小的水坑都能呛水,帮我拧干衣服,兜里的烟也湿透了,去装备包里拿了盒新的递给我。
我辩解道:“这水特沉,掉下去跟有人往底下拖你似的。”
越解释他越笑,我一气之下,把烟盒的锡箔纸盖拽下来,随手扔进水泡子里,手电一晃,防水的锡箔纸连漂浮的迹象都没有,就跟直接扔在空气里一样,直接下沉。
这下阿布也直眼了,从包里拿出一袋饼干往水里一放,同样的下场。
我想想也是后怕,瞥了他一眼,拍拍屁股站起来挤出个苦笑说:“我们就别跟这试验了,搞不好一会儿装备没抬回去,都被你做了试验。”
抬上装备,这次两人脚下都长眼了,放缓速度向前推进,谁知道哪个水坑就是个无底洞。联系到今天早上的沉船事故,我越发感觉这里不对劲儿了。
手电光晃过地面,黑亮的部分是水坑,我突然想起在七巧邪塔的古井里,那口有太极晕泉眼的古井,当时默默潜下水探路,就遇到类似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和古胖子力气大,默默可就彻底歇了。
我叹了口气,暗怪自己多疑,什么事都爱往一起联想,可越是克制这种思想,又不自然的想起西海王墓来,那苦海的海水渗漏底下,呈现一副阴阳图,整湖的水从白色中心的一口黑井漏走,井口挂着冰霜。
我心中一凛,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陈先生……”阿布悄声叫到,见我走神,用担架捅了我屁股一下,差点摔那去。
我停下脚步转头问:“怎么了?”
阿布紧紧地攥着担架双杆,一副紧张的气息……
“嘘!”
我一愣,暗想不会是遇见那大虫子了吧,悄悄的把手电关掉,两人默契的靠在一块裸岩后,将担架轻轻地放在地上。
我俯身趴在阿布耳边问:“看见什么了?”
“你看,那是谁?”阿布拽着我袖子,谨慎的贴在岩石边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一块黑乎乎的巨大石头上,还亮着黄色的火光,一个人影蹲在石头边缘,似乎正找寻着什么。
我一瞅才明白,摸着黑,我们已经回到营地了,那大石头不就是镇陵兽吗?
篝火肯定是凌敏在烧饭,至于那个人除了凌敏还能是谁,无奈的责备阿布。
“你……呜呜!”
阿布突然扑上来,一把堵住我的嘴,想不到这小子劲儿这么大,攥的我牙床生疼。
“嘘!那不是凌小姐,你好好看看!”阿布压低了声音说。
天太黑,火光黄了吧唧,人影也是一团,根本无法分辨是谁。
正当我有些恼火的时候,猛然间发现一件事,镇陵兽的两条大爪子间,还有一抹手电亮光,又是一个人影蹲在那里。
一瞬间,我额头上的汗珠子沁了出来,如果镇陵兽祭台上的人是凌敏,下面的是谁?
两个人蹲在石头后,紧抓着手里的步枪,各自悄悄打开保险。我反复思考了一下,这种情况千万别往歪处想,贝加尔湖本来就对外开放,当然这里是海震新震出来的湖湾,可能没有被发现,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或许老刘默默他们,古胖子等人没准儿尾随我们而来,这都是有可能的。
我悄悄跟阿布合计了一下,几十米的距离不远不近,阿布一会儿就留在石头后面,举着枪掩护,我从侧翼包夹过去。
约定好二分钟后,阿布大声呼喊凌敏,看看镇陵兽上下的两个人中,哪一个回答,那么另外一个人,不是敌人就是那个东西。
我背上步枪,从诸多岩石后快速迂回过去,心里头暗暗读秒,大约一分钟后,纵身翻上那条宽阔的神道,换成匍匐前进,这时候,我距离镇陵兽的大嘴不过十米之遥。
“凌小姐,是你吗?”侧面,阿布大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我拿出信号枪,斜向上四十五度一个信号弹打了出去,白色的信号弹,如同闪电一样,把整个镇陵兽照的通亮。这信号弹化学反应的时间,能维持一分钟的无死角照明。
打出信号弹后,我快跑过去,几米的距离,无非就是眨眼之间,两手端着步枪。
“陈晨,你吃饱了撑的!”镇陵兽的爪子底下,一个亲切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凌敏。
我哪来得及跟她解释,这样看来,上面的主儿……
阿布、我、凌敏,一问,一枪,一答之间,我很快确认,兽爪底下的是凌敏,镇陵兽祭台上的则是入侵者。
我站在镇陵兽的脚底下,举枪准备向上射击,却正好看见镇陵兽祭台上的那个人蹲在地上,被信号弹晃的睁不开眼,正用手捂着脸,这个人居然就是凌敏。
我脑袋懵的一下子,心里头大叫一声妈呀!原来上面的才是凌敏,那兽爪底下钻出来的这位……
手指停留在扳机上,眼睛瞥向正从兽爪底下爬出来的黑影。
“你有病吧?”
镇陵兽爪子底下的人一处来,吓得我脸色苍白,她居然是凌敏,不不,是凌敏不奇怪,但我从黄泉大道上几步路跑过来,明明看到上面的人才是凌敏啊。
“陈晨,你又发什么神经?”凌敏拎着个背包,里面是些考古用的小工具。
重型卡车般的镇陵兽下,以我站的角度,已经看不见头上的人了,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你……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我看见了两个凌敏,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一个是假的,这就跟被鬼附身似的,知道有鬼,却不知道鬼在谁身上。
“我检查了一下那块石碑,按照汉字进化形体来看,一共三十七个字,应该是只有偏旁,部首却没有。”
凌敏有些郁闷的说:“字写了一半,另一半呢?”
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一会儿再说,你……刚才看见……”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布呢?”凌敏白了我一眼。
我就是撒了个慌,翻下这条黄泉大道,来到我和阿布躲藏的岩石后,他一看见我,忙问道:“怎么了?”
我耸耸肩膀,“唯一的解释是……我们俩共同看花眼了。”
第312章 种种联想()
阿布一愣,又瞅瞅黄泉大道上正等着我们俩的凌敏,也没说什么,跟我把繁重的装备抬了回去。这些装备上到密封油、小电机,下到粮食纯净水,没办法搬到镇陵兽头上,只好用一块苫布盖住,大绳勒紧栓在兽爪上。
我们扛上帐篷和睡袋,去镇陵兽头上宿营,那顶上平坦开阔视线好,是湖盆墓区的唯一一个制高点,也是安全地带,那些不死虫要想找到我们也比较有难度。
我心里画着魂,攀爬上兽爪最后一层台阶,来到兽顶平台,顿时压抑的心情好受多了,篝火堆上,奶茶煮着、小酒烫着、三罐牛肉罐头不远不近放在火堆前,恰好能温热。
阿布也讪讪的笑了,说道:“想不到凌小姐还会做饭。”
“嘿嘿,你可别小瞧这位,上山下海,琴棋书画,烹煮煎炸、闷溜熬炖,没有这妹子不会的,即便是在我的祖国,凌敏这种也属于大大的贤良。”我开玩笑道。
阿布瘪瘪嘴,显然知道我在吹,还是顺杆爬问:“贤良不是形容古代男子的吗?”
“此贤良非彼贤良,贤妻良母也。”
说完,我看了凌敏一眼,按这女人习性,拳头该过来了,却发现她面沉死水,搞得阿布我们俩的玩笑,略显尴尬。
在火堆旁迅速搭起一定帐篷,铺上睡袋,坐在帐篷边上吃喝。天色有些阴,湖盆里渐渐涌起湿润的水雾。
阿布有些担心,海水会不会涨潮倒流回来。对此,凌敏给予否定,这种大规模类似洋流性质的海潮涨退,周期不会这么短。
而且,这里是海震的中心区,新震出的湖湾,可以说是亚欧大陆中,新多出来的一个微型盆地,地势和海拔还有待考究,或许这里本来就高于海平面,湖盆内的密度流涌出湖盆后,就不会有贝加尔湖的补偿流回流。
借着凌敏的大放厥词,我把路上和阿布碰到的怪事也说了一遍,有一点我倒是很同意凌敏的看法,这里的海水,可能真的融入了某种晶体,晶体内沼气溶解,像碳酸饮料一样喷涌而出,大大降低海水本有浮力,所以我掉下去的水坑,本质上和跳楼一样,没有水的浮力。
吃完东西,三人轮流值班,为了照顾女士,把她安排在第一班,第二班是阿布,最后一班比较难熬的我来。
吃得饱,睡得足,感觉自己刚躺下,就被阿布推醒了,看看时间夜间两点。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点了根烟,绕到帐篷后撒了泡尿,整个人都清醒了。再回去时,发现凌敏把她的睡袋搬了出来,蜷坐在地上,把嘎石灯点起来。
“接着睡啊,才两点……你不会是专门偷看我尿尿的吧?”我拉上前开门坐下来。
“阿布呼噜声太大了,反正也不困,出来透口气。”凌敏随手把我嘴里的烟抢过去,捻灭在地上。
“少抽点。”
这动作和这话语使我一愣,因为除了多多外,已经很久没有第二个女人跟我说过了,这难免让我想起同在外国的多多。
我边思绪边和凌敏聊天,凌敏把一条毯子盖在我膝盖上,屁股一挪凑近了。
“晚饭前,你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瞒着我?”
我怔了一下,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能看花眼了吧……”
凌敏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半晌出了口气。
“那我也看花眼了。”
“你?也看到了?”
凌敏苦笑道:“你觉得我是贤妻良母吗?”
“呃……开个玩笑,你这也记着啊?”
凌敏手掐着我的烟头,放在嘎石灯火焰上熏烤,转而继续说道:“第一,以我的性格和作风,肯定先检查下墓的入口,而不是先做饭;第二,即便我想做饭,我们也没有牛肉罐头。第三……”
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就大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说:“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也他娘的是看花眼!摆明了有人……”
有人给我们做饭?海螺姑娘?放屁,我要是猜不错的话,恐怕和前两次下墓一样,还有另外的人在周围,能这么贴心照顾我们,难道是默默?这家伙是在暗示我们他来了吗,专门做了顿饭?
一时间,我又晕了,亏得凌敏如此淡定,能忍到现在才说,如果说我们是看花眼了,那她说的可是事实啊。
就在这时,凌敏掐了我大腿一下,趴在我耳边低声说:“听我说完第三!第三……”
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到底是谁,默默?老刘?古胖子?那他们怎么不出来见面呢。
“第三,烤馍的两根不锈钢钳子、热奶茶的军用水壶,是我加拿大的一个同学送我的珍藏品,一直放在我的橱柜里。”凌敏平淡如水的说。
我觉得,既然是有自己人跟踪,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是……
你在仔细咀嚼一下凌敏的这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废话”,就会发现一个秘密……
凌敏说到这里,温凉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在毯子底下使劲儿的捏。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吗?”
“呃……”
“陈晨,我们从北京来根本没带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确确实实是我自己的,而且……烹茶烤馍的风格,也是我自己。”
话到此处,我终于明白,凌敏为什么也说自己“看花眼了”。
我再仔细回想起和阿布在黄泉大道下看到的一幕,凌敏蹲在镇陵兽头上烧饭,而镇陵兽下有灯光,这时,从镇陵兽底下出来一个凌敏,就算她是超人,也没那么快。
我紧抓着凌敏的手,感觉到两人的冷汗都下来了。什么意思?有人在跟踪我们,不是老刘,不是默默,不是古胖子,而是凌敏!
确切的说,我和阿布看到两个凌敏,凌敏本身也发现了……另一个自己潜在的存在性。
这件事,如果放在两年前,我会理解为见鬼了,或者有人搞鬼。可是经历这么多墓后,尤其是从西海王墓钻出来后,我的心里一直都没放下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到底是死是活?凌乾坤和老刘留下的线索说,大家都死了。而在西海王墓里,我也不止一次的杀了大家。
时间回溯到半个月前,我、古胖子、默默,清晰地目睹了另一组“我们”在寻找墓道。
会不会是有一个活着的凌敏,从墓里爬了出来,就好像是被复制克隆一样,一路尾随我们而来。
第313章 炸墓()
我知道凌敏的恐惧来自哪里,但我坚决的没有问出一句话来,这话到嘴边了,但作为男人还是没问,你是凌敏吗?
试想一下,如果我刚才不是从黄泉大道冲过来,而是直接去迎接做饭的凌敏,那岂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凌敏成了假冒的。
我暗想,难道说做饭的凌敏本意就是这个?想趁我们不注意,把我身边的凌敏来个狸猫换太子。
“她”发现没有成功后,怕两个凌敏相遇,才悄然离开的。
想着,我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了,转头一看,凌敏从裤兜里掏药正要吃。
“别吃了!”我一把抢了过来,就跟她抢我烟似的。
凌敏哀求着看着我道:“吃一粒。”
“够了!”我压低了声音说:“下墓后,你一直跟着我,有什么事让阿布去做。”
这个药,是我在幽灵船上发现凌敏吃的,阿普唑仑,一种副作用超大的精神用药,神经病抑郁症吃的药,也可以抗拒焦虑、恐惧、激动,吃了就离不开。
我还在想,凌敏为什么胆子比一般男人都大,细想来她一个女人,抗拒古墓中的恐惧,还要有条不紊地分析,很大程度上都源于这个药。
我把药装起来,凌敏又想吃,正争执着,突然听见镇陵兽后面,传来一阵轻重缓急的敲击声,当、当、当……
两人都侧起耳朵去听,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这迷雾的湖盆黑夜,显得极为诡异,野兽虫鸟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因为湖盆是地震新开裂出来的,连浮游生物都没有,当然化石里的亡虫除外。
这节奏怪异的敲击声,把我们的争吵也中断了。雾气加夜色,空气潮湿的能攥出水,嘎石灯火苗呲呲的燃烧着,我们俩都侧着耳朵听起来,仔细一听,似乎又没了。
静了足足半个小时,我跟凌敏说:“你回帐篷里再眯一会儿,天马上要亮了,我在这儿守着。”
凌敏想了想,抱着睡袋进了帐篷。
看她一进帐篷,我猛抽了根烟,细想来可笑,凌敏吃阿普唑仑,其实和男人吸烟一样,一根烟下去,脑袋冷静了许多。
刚才我庆幸,没有和另一个潜在的凌敏碰面,因为她是假的。现在看来,我已然不能区分,到底谁是假的,谁是被复制出来的了。
记得,西海王墓里面,我和凌敏一直在一起,但出现两次时间最久的分离,一次是跌落苦海后的轮回,另一个则是,凌敏从青铜锁链上爬上来。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里,假凌敏和我在一起后,那么真正地凌敏,可能就被遗落了。更重要的是,我和凌敏以前接触不多,哪里分得出真假。
是真是假,是死是生,别说区分凌敏了,连我自己死活,我都不能确认了。
想着,我依靠在帐篷边有些困了,朦胧中,耳边再次传来那种当当当……的敲击声。这时的我其实是没有睡着的,潜意识里忽然想到一件事。
在秦皇岛的古井里,怎么和我跟古胖子听到的声音这么像呢?眯着眼睛听敲击声的波段: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事后我回北京,特意研究了关于声音的问题,这是个波段声响,三声短音节,三声长音节,跟着三声短音节,准确的来说,是国际通行求救信号,sos。
闭眼中,我连听十几遍,确认无误,这真的是求救信号。我暗想,是不是自己真的睡着了,这里的环境岂止是荒郊野外,简直就是人类未曾涉足的地域,哪来的现世求救?难道是有人遇难了?还是在提醒我有危险?
危险?我忽的坐了起来,额头沁出了汗珠,周围死寂如初,再细听,声音没了。就这样,备受煎熬的挨刀了拂晓。
浓雾消散,虽然没有昨天血红的朝阳,不过看天气也不至于下雨。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凌敏,她研究一晚上的墓道口,有没有突破。
凌敏淡然答曰:挖开!挖不开就炸开。多么朴实无华的姑娘。
对于炸墓,我还真不排斥,古有奇门遁甲,但是火药威力甚微,与其挖空心思中古人的奸计,还不如来个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
当然了,一些墓葬也不是炸药和部队就能做到的,不然的话,乾陵早就在小鬼子的三光下被掏空了。据说,小鬼子曾三次炸墓,不仅墓葬没炸开,还损失了很多士兵。
更为诡异的是,鬼子一个团的兵力驻扎陵墓山口,夜晚宿营时,经常有人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每个晚上都会有值班的士兵被吓得魂飞魄散,最后整个部队人心惶惶,甚至影响到了鬼子作死的军心。
到最后,鬼子中一个比较了解汉文化的军官,建议找几个道士作法。
于是,国内一大批名流道士,从青城山被鬼子抓去开坛作法,十几个道士要么被威逼,要么被利诱,总之是做了法。
谁知天降霹雷,大雨倾盆,不仅把法场霹烂,大雨还将鬼子数吨炸药浸透,无法点燃,因此至今保存最为完好的乾陵才能留到今天。
我的这个据说,是听我老爸据说的,他是听我爷爷据说的,我爷爷是听我太爷爷他一故友据说的,我太爷爷的故友就是当年被抓去作法开陵的众道士之一。所以,这个据说还是有可信度的。
天色阴灰,湖盆里那种血红岩石也灰暗下来,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触目惊心了。
凌敏说,这尊镇陵兽底下就是墓葬,这条能走马车的宽阔大道,其实就是牲畜以及人祭要通过的祭台。最典型的开山建陵,唯一担心的就是当年陵墓建造者,有没有把地形变化,以及贝加尔湖排水的因素考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