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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连的任务是攻占灯塔。这个连的突击队是38名勇士,分成三个突击班。第二班爆破占领滩头阵地,第三班迂回灯塔小路,第一班插入敌人纵深。
六连的船刚到江心,敌人的炮弹打了过来,许多战土被打伤,站在船尾的舵手也负了伤。
连长这时一边亲自掌着舵,一边向战士们喊道:“胜利就在今晚,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正在摇橹的战士史国荣应声喊道:“渡江立功,参加中国共产党!”“我要第一个登陆,第一个爆破地堡,第一个上灯塔!”这时,又有一颗炮弹在船尾爆炸了,通讯员和司号员负了伤,连长罗金印的头部,被弹片划开了二指长的口子,血从头上流到面颊、颈上,袄领上被血浸湿了一片,但他仍然高高地站着,紧握着舵,指挥着航向。
二班副高玉生也挂了彩,他顾不得伤痛,高喊着,和战士史国荣等六七个人一起,紧紧抓住两只橹,拼着全身的力气使劲摇。战士们拿着木板,划水,有的用钢盔划水以增加船的速度。
敌人又向空中发射了四五颗照明弹,空中一片通红,战船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敌人的枪炮一齐向他们射来,子弹打在船头的铁锚上直冒火星。
一颗炮弹落进中舱,第三班七个人伤亡了六个,船在水中直打转。敌人的猛烈扫射,穿透了船板;紧接着又一颗炮弹落进后舱,第二班的班长和三个组长都挂了彩,只有三个新战士没有负伤。
敌人的弹流如雨,江水不住地从洞穿的船板舱里往里灌,情况十分危急。
连长罗金印血流满面,仍然镇定地站在船尾掌舵,坚决命令:“发扬硬骨头精神,加快速度靠岸。”全船25个伤员,轻伤的自己包扎住伤口,再替重伤的包扎起来,没有一个喊痛,没有一个人惊慌。
第一班长李长泰见二班伤亡大,请求代替二班担负爆破任务。忍着伤痛,正在摇橹的二班副高玉生抢先说道:“不,那怕只剩下我一个人,一颗炸弹,也要完成任务,死也要死在灯塔上!”双腿受了重伤的二班班长王顺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嘴唇里迸出一句话:“一步。。一步爬,也要。。爬到灯塔。”船从灯塔右面靠岸,正对着敌人的火力点。雨更大,天更黑,敌人集中人力封锁渡口,六、七处地堡里冒着红火,子弹在指战员的身边乱窜。
船终于靠岸了,二班副高玉生第一个跳上岸,打了一颗手榴弹,直扑到敌人的哨棚里。二班战士潘福兴、苏臣、宋天学跟上去,顺着敌人的枪眼塞进去两个炸药包,大地堡被炸得飞向了空中,敌人吓得顺着交通沟逃跑。跟着又扫过去一阵机枪,在集团工事里的敌人,死的死,逃的逃。一班长李长泰,右胳膊被打断了,左手拿着手榴弹,大背枪,身影在火光中一闪,也冲了上去。当他向灯塔冲去时,连长罗金印率领史国荣等战士,已经把胜利的红旗插到了灯塔上。
在六连突击船上的勇士们争先恐后登陆的时候,五连三排的突击船正开到离岸30米处。对面是两个敌人的大地堡,机枪的弹雨迎头泻过来。七班副邢松山奋不顾身地扑进江中,战士周庆兴紧跟着也跳下了船。两人迅速涉水到江岸,岸边滑溜站不住脚,邢松山连爬三次都跌了下来。周庆兴着了急。
拿不下当面两个大地堡,后续部队就很难靠岸。他连忙攀着荒草爬到敌人交通壕跟前,雨大泥滑,他一下子跌进了敌人的工事里。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四个敌人冲出地堡扑上来,头一个敌人按住他,在地上扭成一团。周庆兴抱着同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毫不犹豫地拉断了手雷和的导火线,朝着旁边的三个敌人甩过去。“轰”的一声,三个敌人被炸飞了,剩下的这个敌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周庆兴又扔了一个手榴弹,立即跟着追了出去。
七班副已经带着突击战士赶了上来,他们冒着大雨冲击,与第二排突击队拿下灯塔右面敌人的一串碉堡,和山顶上的大碉堡。
五连一排长崔元德,带领部队与主力失去联系,单独由香口东500米处登陆,穿过敌人的火力网,插入敌人纵深,坚决勇敢地攻上香山,威胁敌人的侧背,积极协助第十连抢占了香山与黄山鞍部敌炮兵阵地,打乱了敌人的防御体系。
第七连一排长王世英,渡江前己病了好久,半边脸肿着,又患重感冒,腿上还长着疮,虽已三天多没吃饭,仍然坚决要求率领突击队渡江。
战船离开江岸后,船头摆有两挺机关枪,王世英站在中间,一面指挥船只前进,一面高呼口号鼓励大家。当船到达距离南岸10多米时,船碰上石头被搁浅。对岸三个地堡里的机枪构成交叉火力,一齐对着船猛烈扫射,几个同志接连负了伤。情况十分危急。船在这里稍一停顿,就会造成很大伤亡。
王世英虽然带着病,又不会游泳,但他拿起绳子往腰里一捆,勇敢跃入水中。
大家关切地喊着他,他却头也不回,猛扑向前,把船猛拖到江边。王世英又急忙爬上岸,双手紧抱住一块大石头,高声喊道:“大家赶快冲上岸!”突击第一组迅速下了船,把正面大地堡的敌人消灭了。他又架起跳板,其他突击组相继冲上了岸,消灭了左右两面的大地堡。
四十四师另一个模范连一三一团的第三连,临出动前,连长周九景仍然不放心,又把班长以上干部召集在一起,一个一个地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任务弄清了没有?”“负伤也要上到江南岸,坚决完成任务!”三连分乘三条战船,一、二排的船,并排走在前头,三排在后面成梯形。
周九景连长坐在船头,凝视着江中的一条黑线,黑线正中有一个最高点,就是南岸的黄山头。战士们奋力划着。
船刚到江心,就被敌人发觉了,炮弹打过来,空中亮起照明弹,紧跟而来的是敌人的重炮轰鸣。我军的数十门大炮立即回击,炮弹怒吼着从头顶飞到对岸,敌人的滩头阵地霎时就被硝烟吞没了。船工倒下了,战士们接过来;
头一个负伤了,第二个又跑到船头上。机枪连二班三只桨都被打折了,战士们用铁锹拨水。船被打漏了,战士们就把屁股坐到漏洞上,船开到离岸不到50米的地方,一颗炮弹正落在船头上,江水翻起一阵浪花,船被冲回江中。
敌人地堡里的火力也喷射过来,炸弹和枪弹不停地在船前船后爆炸。
四班的船共有突击队员18个和两个船工,有17个负了伤。江水不断向船里流,机枪也出了故障。班长杨德道沉着地鼓舞着大家:“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他用汤姆式枪掩护着负伤的张玉富掏水,其余负伤的同志一齐摇着桨。一发炮弹又把船尾炸碎了,杨德道也负了伤,船里灌满了水,眼看着就要沉没。岸上的敌人看见了,喊叫着要他们缴枪。杨德道愤怒地端起枪射击,跳下水去,手也扒,脚也蹬,奋力泅上岸,还救出赵成章、赵连芝两个重伤员。五班、二班的突击队也飞快地登上了岸。二班机枪手王天才端着机枪扫射着冲锋。五班长王玉魁的重机枪封锁住右翼的大地堡。连长周九景一连扔了三颗手榴弹,都在地堡跟前爆炸了。敌人四处逃命,战士们迅速控制了滩头阵地。
经过30分钟紧张激烈的战斗,突击部队的大部船只于21日23时50分前靠了岸。炮兵部队适时地支援部队冲击,并拦阻敌第二梯队反冲击,保证了步兵顺利登陆。象潮水般登上南岸的突击队,宛如无数支锋利的尖刀,四面八方一齐楔入敌人的纵深。敌人被割裂了,没命的溃逃。在交通壕里,在山岗上,敌人遗弃的尸体、步枪、军服、大米,还有穿不及的棉裤,带不走的文件,扔得到处都是。各个突击队从不同的方向同心合击,迅速占领了香山、黄山滩头阵地。把“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红旗,插到了山顶上。
按照兵团首长的预定作战方案,第十二军为右纵队,在八保洲强渡,其突击师首先攻占彭泽、马垱间沿江登陆场,控制彭泽东北高地;四十一师(归十二军指挥)附山炮、战防炮一部,控制三号洲,阻击九江敌舰东援。
八保洲、小孤山守敌系敌六十八军一一九师、一四三师各一部。敌一四三师一个营及望江县保安团据守江心八保洲,以一一九师一个加强排防守小孤山。在八保洲及沿江南岸山麓,敌人筑有交通壕及地碉防御体系,马垱是敌舰停泊点。敌在兵力不足情况下,以浅近纵深的一线配置,企图依托长江天堑,以南岸低层阵地与各制高点和机动舰艇构成拦阻线,封锁江面,阻我渡江。
战役开始前,十三军突击队的100多条船,大部分掩蔽在龙湖和内河里,距起渡点600多米,中间隔着高大宽阔的江堤。一○九团三营挖开了一条长达600多米、宽五米、深四米的引河。为防止敌人发觉,暂未将江堤劈开,只是在下面挖了一个拱形大洞。直到20日夜间,才劈开江堤,挖通引河,将100多只木船拖进江水,在突击营的起渡点杨家墩一字儿排开。
副军长陈康、三十七师副师长赵华青,最后视察了炮兵阵地、渡江船只、起渡地区和突击营的准备工作,赵华青给突击队员作了临战动员。21日凌晨1时,月色朦胧,江水汹涌,突击队员们个个英姿焕发地蹲在战船上。每只船上都有一个指挥员、一挺机关枪、两个机枪手、三个水手和船工,十几个战士。突击营长刘泽先、教导员陈占楼、副营长黎云龙、副教导员王吉友,各自站在自己的指挥船上。与此同时,在一○九团的炮兵阵地上,由20门山炮、八二迫击炮和12挺重机枪组成火力队,分别瞄准了敌人滩头阵地上的五个土木结构的地堡等射击目标。顾永武把指挥全团的重担交给赵华青,自己带着几个随行人员乘一只木船,参加到一营的突击船队中。
1时40分,一声令下,突击船队齐向八宝洲敌滩头阵地冲去。
船队在距敌滩头300米时,被敌发觉,立时炮弹和机枪子弹向突击船队射来。同时,北岸的我军山炮、迫击迫和重机枪,也一股脑儿洒向敌人阵地,第一排齐射的炮弹,准确地摧毁了突出在敌滩头阵地前沿的一个大地堡。紧接着又一个齐射,打塌了两个土木结构的敌碉堡,将守敌埋在了地碉里。齐头并进的二、三连的船头上,数十挺机枪也同时向敌阵地猛烈扫射。顿时,敌人滩头阵地上的主要火力点,几乎全部被我军的火力消灭或被封锁。只剩下两个隐蔽的地堡、几个单人掩体和一段不到60公尺长的战壕仍在进行抵抗。
顾永武坐的指挥船,紧跟在二、三连的船队之后。风帆下,只见滔滔江水之中,船桅如林,飞弹似雨。八号船的舵手负了伤,水手张志有,立即把舵柄握年,一只手掌舵,另一只手拼命地摇桨。
敌我火力交织,在敌人滩头阵地的江面上、一片火海,火光把江水、人面、江岸都映得通红。
冲过1200米宽的江面,突击队仅用了15分钟。两颗红色信号弹在八宝洲上空升起。
第一批登上敌人八宝洲阵地的突击队员,是二连连长张宝珍、指导员赵小祥带领的二、三排。二连登岸后,遭到敌人隐蔽火力的扫射,几个战士牺牲了,两名班长负了伤。但他们不顾一切的猛打猛冲,迅速消灭了顽抗之敌,抓了20多个俘虏。三连三排的突击队员进展比较顺利,由于前面的敌人火力已被我炮火消灭,所以他们一上岸后,仅在登陆点留下几个战士掩护后续部队登陆,其他大部则越过己被摧毁的敌人地堡,越过沙滩,涉过一段杂草丛生的沼泽地,直向敌人的纵深扑去。
凌晨2时,一连连长张合芝率领的突击队员也登上了岸。九班长曹福琴扑到一个敌人的重机枪地堡前,把手榴弹塞进去,地堡里的敌射手和弹药手立即上了西天。六班长王有顺,冲进右侧敌人的另一个重机枪地堡,抓住了滚烫的机枪筒,同敌人扭打起来,最后把敌人消灭。
在第一突击营攻占八宝洲敌人主阵地的同时,突击二营和突击三营,从左、右两侧迅速前进,消灭残敌。第二营向复往洲右前方的张升洲方向发展。
七连连长秦三须、指导员王庆和率领战士们搜索前进,先后捕获了30多个溃散的敌兵,敌人的望江保安团早已逃之夭夭。第三突击营在营长郭学文、教导员张云成率领下,很快地推进到鳞字号洲上去。五连副连长李安锁带领二排的突击队,率先登上这个小洲,在一道弯弯曲曲的堑壕前,遇到一群抵抗的顽敌。战斗英雄王引生带头冲上去,连扔了三个手榴弹,后面的几个战士扑进敌堑壕,活捉了一个副连长和40多敌兵。至此,八宝洲敌阵地全部被一○九团占领。
八宝洲之战,一○九团出色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第四兵团党委授予了“渡江杀敌第一功”的锦旗。
西自香山,东至矛林洲,婉蜒20里的江岸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到处是炸药包突破的废墟,到处飞起各色的信号弹,到处吹响胜利的号角,到处传出胜利的欢笑。几百只战船,数千名勇士,战胜了困难,越过天险,打破了神话,完成了党交给的任务。
第二野战军渡江那天,刘司令员一夜未眠。在作战室里,他不停地命令参谋们了解部队的进展情况,计算航次、航速和过渡兵力。当第一航次报告成功时,他立即要求部队按预定方案行动,下令“一达南岸,首先是以足够的兵力横扫敌人,扩大突破地段,支援友邻登陆,贯穿敌人纵深,截敌退路兜击之。”部队根据刘司令员的命令,一面分兵横扫沿江之敌,一面以主力向敌纵深挺进。后续部队则源源过江登岸,加入了对敌人的连续攻击。
到4月21日晚20时,第二野战军已渡过了16个团,控制了宽200余里、纵深10至20里的登陆场。到23日,二野主力全部渡过长江。
二野和三野在千里江面上同时平行横渡,使敌人防不胜防。数处突破,全线震撼。汤恩伯眼看江防军一触即溃,有在沿江被分割围歼的危险,乃于22日下午下令总退却。芜湖以西部队向浙赣撤退,芜湖以东部队分别向上海、杭州两个方向撤退。
从22日晚起,二野当面之敌刘汝明部的三个军,纷纷从殷家汇、东流和彭泽向祁门、石埭(今石台)溃逃。安庆守敌一七四师也弃城渡江南逃,随即被歼于吴田铺地区。解放军乘胜进占青阳、高垤、至德(今东至)一线马垱要塞,迅速肃清了据守江沿的残敌。与此同时,三野连克江阴、无锡、常州、芜湖等城市,23日,解放了国民党盘踞22年之久的南京。至此,敌人苦心经营了三个半月的长江防线完全崩溃。百万大军顺利地完成了渡江战役第一阶段的任务。
李宗仁从少年习武开始,戎马数十载,转战多半个中国,护法立战功,统一广西,北代显神威,尤其是台儿庄大捷,更使他扬名中外。但他和共产党打仗,却显得力不从心。千里长江防线,号称天堑隔阻,但一夜之间全线崩溃。当然,这也实在难以怪他。
蒋介石被迫“下野”,关于江防的计划也带回了溪口。
1月25日,蒋介石把何应钦、顾祝同、汤恩伯等心腹军事将领秘召溪口,召开“轻型”军事会议,根据蒋介石“下野”、李代总统上任的新的形势变化,制定具体的江防部署。
经过儿个人研究,最后决定:长江防线分为两大战区,以湖口为界线,湖口以东归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指挥,其兵力有75个师,45万人。湖口以西归白崇禧指挥,其兵力有40个师,约25万人。这25万人当中,部分是蒋系,大部是桂系。会后,蒋介石专门派人把湖口以西的决定,送交白崇禧执行。但把湖口以东的作战部署,秘不示人,尤其对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保密。
蒋介石的京沪作战方针意图很明显,就是以长江防线为外围,以沪杭三角地带为重点,以淞沪为核心,采取持久防御方针,最后坚守淞沪,与台湾相呼应,待机进行反攻。
蒋介石把李宗仁当猴耍,让共军消灭白崇禧,使代总统作丧失京城的罪人。李宗仁一上台,一方面积极准备和共军和谈,以求不动刀枪而保住南中国半壁江山;一方面积极进行长江布防。岂知,这边李宗仁让国防部拨款修建南京的防御工事,那边汤恩伯却正在秘密地拆运江宁要塞的大炮,运往上海。
汤恩伯按照蒋的指示,制定了如下长江防御指导要领:一、敌如由镇江南京段正面渡江时,应以机动部队突击歼灭之;如不奏效,第一绥靖区部队,由镇江沿江公路逐次抵抗,退至上海。以海空军全力协助地面部队,确保淞沪。
二、敌如由皖南渡江时,第七绥靖区、第八兵团(原第四绥靖区)部队应独立作战,以机动部队反击之;如不奏效,应适时退出皖南,确保浙赣线。首都以东部队,应确保长江、钱塘江三角地带,不得已时退守淞沪。
三、敌如只从正面渡江时,各部队应根据上述两项布置,指导作战。
四、淞沪地带,以狮子林、杨林、大场、真如、浦淞、梅童、华泾为第一防线;吴淞庙、电力造币厂、周家桥、漕河源、黩山公司为第二防线;张华泾车站、西越家滨、庙行、江湾、国嘉路、相家桥、虬江口为核心防线。
五、加强三江营、瓜州、十二墟、棕阳等地之阻塞。
对于蒋介石的长江布防方案,国民党中,凡不足装糊涂的都会明白的。
国防部作战厅厅长蔡文治,在一次国防作战会议上,因对此计划不满,和汤恩伯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汤恩伯一语重千钧,使蔡文治听了连大气都没敢再出。当时,汤恩伯满脸怒气,嘶吼道:“我只知道服从总裁的命令,你再敢多言,我枪毙了你!”整个长江防线,共115个师70万人,在湖口以东,兵力稍强,平均每华里300人。在湖口以西,每华里不足100人。国民党赖以生存的长江防线竟如此空虚,就是诸葛亮再世,恐怕也无计可施。
在解放军发起渡江战役前,江南敌军人心涣散,厌战情绪严重,对和谈抱有希望,从将军到士兵,备战废弛,昼夜寻欢作乐,解放军还没有开始打,都已作好了逃的准备,这样的军队焉有不败之理?
当渡江战役开始后,李宗仁赶紧给白崇禧打电话,商量对策。白崇禧向李宗仁献策道:“眼下,南京是守不住了,上海方向我们不能去。我的意见,为了保全两广和大西南,必须放弃京、沪两地,把汤恩伯的主力迅速移至浙赣线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