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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继援说要让彭德怀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并说“抵定中原,占领全国,让马家掌天下”,这些话谁都会觉得非常可笑。而彭德怀并没有说
大话,他说的是实话,实打实地来,看谁笑在最后。
论水平,彭德怀比马继援强十倍都不止。
彭德怀已经充分估计到兰州之战的艰巨性。8 月21日,即在总攻发起之前,他口授了一份电报,给率领第一兵团从左翼迂回青海的爱将王震,指出:青马匪军决心固守兰州,我左兵团进占临夏后,可能动摇其固守决心,但也可能促其不顾一切决心死守,甚至放弃西宁,撤守大通河东岸及享堂、新城、湟水北岸,保障向河西的退路。在我军攻击兰州六七天不得手时,宁马主力就可能乘机增援兰州。青、宁二马有汽车2000辆以上,要充分估计到宁马主力车运兰州的可能性。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第一兵团即可迂回兰州北部,我军将集中3 个兵团于兰州会战。王震兵团应有此种作战之充分准备。
同时,为防止胡宗南部增援兰州,彭德怀还决定让周士第兵团牵制胡宗南残部。
同日,彭德怀以第一野战军司令部的名义,发出了进攻兰州的战术指示,指出:青马匪军为今日敌军中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在全国也是有数的顽敌,我们对他须有足够的估计,并作充分的精神准备,力戒轻敌骄傲情绪。
在这里,彭德怀又一次告诫部队,防止骄傲轻敌情绪。
事实上,部队确实存在着盲目的骄傲自满情绪,甚至有的团长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把主攻的任务交给我,有两个钟头,保证拿下来!”
有的则说:“现在全国的形势是秋风扫落叶,敌人都在做逃跑的准备,马步芳父子不会死守兰州,说不定一开打,他们就溜掉了。”
这种一厢情愿似的想法,确实为后来的作战埋下了祸根。
想想也难怪干部战士有轻敌想法,这半年多来,形势发展得太快了,三大战役噼哩啪啦敲掉了国民党军150 多万,紧接着渡江战役一举占领了国民党的首都南京,不久上海也宣告解放,太原城插上了红旗。长江以南,第二、第三、第四野战军200 多万大军就像撵鸭子似地,把国民党的残兵败将追得气都喘不匀,投降的投降,起义的起义,一触即溃,实在不经打。大西北的这几个小军阀,在强大的第一野战军面前,能有什么作为?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马步芳和马继援统辖的马家军绝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兰州之战打响前的具体态势是:在兰州东、南、西三面被解放军团团包围,北面的黄河铁桥还掌握在马家军手里,也就是说,解放军无法将兰州全部包围,马家军的退路没被堵死。这便是和太原之战的最大不同之处。
彭德怀决定,先以9 个团的兵力,对兰州守军全线阵地进行一次攻击。
攻击兰州的解放军共有5 个军,即第四军、第六军、第六十三军、第六十五军;第三军为总预备队。率先进行攻击的9 个团便从前4 个军里抽出。
具体部署是:第六十三军和第六十五军共以5 个团的兵力,攻击豆家山、古城岭和十里山一线阵地;第四军以2 个团的兵力,攻击沈家岭阵地;第六军以2个团的兵力,攻击皋兰山主峰营盘岭阵地。
攻击兰州的帷幕已经悄悄拉开。华北野战军第六十三军、六十五军作为先锋上阵了。
马继援庄这些主要阵地上的部署是:第一○○师固守马架山及豆家山、古城岭和十里山一线;第二四八师固守营盘岭,第一九○师固守沈家岭及狗娃山一线。这3 个师是马继援手中的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此外,在其他阵地
上,还有第一二九军、保安部队等。城内守军约5 万余人。从兵力对比上看,解放军占有绝对优势。
国民党军在兰州外围还有3 个军,这些部队基本上不听马继援调遣,因此解放军可暂不予考虑。马继援兵虽不多,但其扼守的阵地坚固。他认为,有的阵地足可抵10万雄兵。在万事万物中,攻和守永远是一对矛盾。作为守方,由于有了良好的地形和坚固的工事,等于加重了己方的法码。
8 月20日深夜,参加首攻的9 个团悄悄进入阵地,战士们蹲在潮湿的战壕里等待进攻的号令。
8 月21日拂晓,彭德怀站在他的指挥所里,右手用力地一挥:“开始!”
随着彭德怀的命令,解放军外围阵地上的上千门各类火炮一起射击,霎时万炮齐鸣,爆炸声轰隆隆连成一片。
古城兰州在颤动中迎来了它的又一个黎明。
3 发信号弹升上天空,担任攻击的9 个团近万名士兵,从不同方向,不同地点,在各类轻重火器的掩护下,杀向守军阵地……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涌上来;倒下去,涌上来……
一开始战斗就进入白热化状态。
各部队纷纷报告,进攻受挫,伤亡太大,军、兵团,乃至野司指挥所里,电话铃不断,没一个是报告好消息的,全是坏消息。这仗怎么啦?到底怎么回事?各级指挥官一个劲地摇头,心里纳闷。
时隔40多年后,我们找到当年一些参加兰州战役的老战士,谈起首次进攻受挫时,他们都默默不语,愣了好一会,才介绍说:“那个仗真不好打啊!敌人火力太猛,各个山头,暗堡比耗子洞都多,防不胜防,他们各阵地互相呼应,火力交叉使用,子弹密密麻麻,别说人,就是苍蝇也飞不过去。我们的炮火,只摧毁了他们暴露在前沿的工事,而那些暗堡,才是最厉害、最要命的呀!我们的爆破队,根本靠不上去,无法接近,那一天,光爆破手死了不知有多少……同志们也真够顽强的,明知攻不上去,还是咬着牙往前冲,被敌人打退了,组织力量再上。敌人也够猖狂的,趁我们一退,他们就从地下工事里钻出来,组织反扑,边冲锋边喊,老子要把你们这些共匪斩尽杀绝……”
攻了整整一天,全线受挫,投入主攻的9 个团均伤亡严重,有的连队基层干部全拼光了。最让人丧气的是,居然在几十里长的战线上,连敌人一个口子都未撕开!
在彭德怀几十年戎马生涯中,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理智告诉他:这样打下去不行。黄昏时,彭德怀下令:全线停止攻击。
彭德怀心里非常不安。8 月21日,他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苦苦思索首攻受挫的具体原因。原因有很多,他认为主要的一条是主观上轻敌。
远在西柏坡的毛泽东得知这一消息后,也感到吃惊。毛泽东把大西北全面解放的希望寄托在兰州一役上,如果兰州一时攻不下来,必将影响整个大西北的战况。毛泽东亲自草拟了电文:并吩咐值班人员,立即发给彭德怀:马步芳既决心守兰州,有利于我军歼灭该敌。为歼灭该敌起见,须集中3 个兵团全力于攻兰战役。王震兵团从上游渡河后,似宜迂回于兰州后方,即切断兰州通青海及通新疆的道路并参加攻击,而主要是切断通新疆的道路,务不使马步芳退至新疆为害无穷。攻击
前似须有一星期或更多时间使部队恢复疲劳,详细侦察敌情、地形和鼓舞士气,作充分的战斗准备。并须准备一次打不开而用二次、三次攻击,去歼马敌和攻占兰州。
毛泽东一贯的指导思想是不打无把握之仗,从这份电文里,可以看出,他指示彭德怀增加兵力,充分准备。电文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打仗嘛,胜负是常事,吃一堑长一智,把下面的仗打好就是了。
同样,彭德怀并没有责怪下属,尽管参战各团、师、军,乃至兵团的主要领导见了他,都作了自我批评,彭德怀一句也不去埋怨他们,而是告诫大家,认真总结一下,找出教训,以利再战。
彭德怀是个急性子,他认为毛泽东电报里提出的准备时间太长,因此,8 月24日,他给西柏坡发报,着重谈了为什么忙着再举行进攻的理由:宁马出动3 个军经黄河左岸增援兰州的可能性很大。如两马集结兰州,加上周嘉彬(第一二○军),黄祖埙(第九十一军)两部,共有13万兵据守坚城,我军即使集中3 个兵团短期内亦不易攻占,同时粮食很困难,运输线长,运输工具少,弹药都不能得到充分接济,运粮更不可能。故决定乘马鸿逵未到前围攻兰州,求得先解决青马主力。现第二兵团和第十九兵团攻城准备工作已妥,疲劳尚未恢复,粮食不足,油、菜更难解决,青马匪不断反袭,故很难得到休息。以现在准备工作看,攻城已有七八成把握,故决定25日晨开始攻击。如果未解决青马,而宁马援军迫近时,即以4 个军围困兰州,集结5 个军打宁马。
彭德怀这份电报刚发到西柏坡,毛泽东就皱起了眉头。
毛泽东不停地吸着烟,对周恩来和朱德等人说:“彭德怀是不是过于急切,过于自信呢?投入的兵力也不足,25日就发起总攻,时间上是不是也仓促了一些?”
周恩来说:“是有这个问题。兰州现有守敌5 个军,而我军也用5 个军去打,兵力太接近嘛!”
毛泽东又点上一支烟,猛吸几口:“我看可以给德怀同志发个电,指出这一点,有必要将王震兵团投入兰州方向的作战!”
朱德一时未表态,过了许久才说:“德怀同志我们是了解的,他既然下了决心,说明他有这个把握。没把握的仗,他不会去打,应该相信他!”
周恩来犹豫一阵,也开口道:“朱老总同意德怀同志的意见,我看既然有七八成把握,25日总攻未尝不可。”
毛泽东踱了一会儿步,扔掉烟头,着重地说:“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赞成,就按德怀同志的意见办!”
经过一番讨论,彭德怀的方案最终还是通过了。
8 月21日打退解放军的进攻后,马继援吩咐马上向重庆发报(蒋介石此时在重庆)。电文大致是:兰州之战,初战告捷,击退共军数十次冲锋,杀伤共军万余,战果辉煌!
接着,马继援又招来了师长以上将领开会。他说:兰州决战,只能胜,不许败,全军将士要奋勇杀敌,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与兰州共存亡!告诉部队,多抓俘虏,多抓活的,特别是彭德怀,一定别让他跑了!活捉彭德怀者,重赏黄金1000两!
马继援口出狂言,不自量力。他不缺乏胆量,却毫无韬略。
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两面性。解放军第一次攻城失败,但也借机摸清了守
军的兵力和火力部署,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攻坚战铺平了道路。
按照预定的计划,8 月25日,解放军将展开对兰州的总攻击。这一天的拂晓,清风扑面,大地沉寂,此时的兰州,已有了很深的寒意。平静之中孕育着剧烈的爆发。天将亮之际,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兰州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打响了!
先是炮轰。兰州东南西三面几十里长的地段上,在同一时间里,几百门大炮吐出凶猛的火舌,火光冲天,大地震颤,硝烟弥漫,遮住了天空。炮战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潮水般汹涌的攻击开始了。无数过去并不为人熟知的名姓由此迈入了英雄榜。
周万顺,第六十二军第五团第三连战士。
第六十三军的攻击目标是豆家山马家军主阵地。部队发起总攻后,第三连作为突击队,冲在最前面。周万顺是这支突击队的旗子,他参加过大大小小几十次战斗,屡立战功。他懂得一个旗手的使命,尤其是在部队冲锋的时候,旗帜便是胜利的象征。
现在,周万顺又扛着“立功太原”的大红旗帜,冒着炮火,随突击队冲在前头。
猎猎红旗在搏杀不已的战场上,显得那么醒目,不停地朝山头上守军的阵地飘扬而去。
指导员大声叮嘱周万顺,说:红旗到哪儿,战士就打到哪儿,你把红旗举在前头,鼓舞士气,指引目标,威慑敌人!这些,周万顺都懂。
守军瞄准周万顺的红旗猛打,旗面上早已布满了弹洞,像一只只愤怒的眼睛。地堡里的守军军官对部下吼道:弟兄们,专打旗子,打倒旗子,再瞄准共军当官的打!
部队继续冲锋,战士们一排排倒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周万顺的右臂被一颗子弹击中,他摇晃了一下,红旗也摇晃了一下,接着,他的大腿又被击中,他硬挺着不倒下,抱紧红旗往前冲。
红旗指处,吸引着舍命冲锋的突击队员,同时也为解放军的炮兵指示了目标,炮弹从头顶飞过,落在守军阵地上,因此,各类工事里的马家军便集中火力,一齐朝红旗射击。
周万顺和他的红旗成为敌人重兵射击的目标。
周万顺身上已多次中弹,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处,他成了一个血人,成了和红旗一样的颜色!
又一颗炮弹飞过来,在周万顺身旁爆炸,弹片削断了旗杆,周万顺大叫着捡起连着红布的那半截,此时,他预感到自己快不行了,得把红旗牢牢插在阵地上,这样,即便自己倒下去,红旗仍会飘扬。
又一串子弹击中了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红旗插入混合着鲜血和弹片的土地!
就这样,旗手周万顺半跪在地上,上半截身子和旗杆紧紧连在了一起。
红旗仍在猎猎飘扬,宛若不死的灵魂……
周万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身子被打成了蚂蜂窝,已经没有了人样,但他怀抱中的红旗无论守军怎么扫射,就是不倒!
红旗伴随着周万顺走完了他并不算长的一生,这个场面便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周万顺不过是十九兵团的普通一员,但他却为华北野战军赢
得了英雄的荣誉。
同时,在营盘岭、沈家岭,在马架山、豆家山、古城岭等阵地上,我军以重大的牺牲作为代价换取了一步步前进的胜利。马家军最终领略了我军的韧性和无坚不摧的攻击力。
兰州战役胜利了,但这胜利中饱浸鲜血。仅攻击沈家岭一地,我军就有团长王学礼、团政委李锡贵、副团长马克忠以下3000余官兵的惨重伤亡。
兰州之战彻底打垮了不可一世的马家军,奠定了西北胜局。
1949年8 月30日,用9000名牺牲和负伤的我军指战员的鲜血换来的兰州城,战火的硝烟刚刚散尽,早晨的太阳用温和的光芒迎接着胜利之师。经过战评和休整之后,我军健儿洗净了与马匪军拼杀沾满血污的军衣,缝补了千里追击战中磨破底的布鞋,擦拭了武器,怀着胜利的喜悦,列好雄壮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举行了兰州解放入城式。
城外山上,彭德怀听到有人轻轻地说:“彭总,入城仪式马上要开始,请下山吧。”
彭德怀揉了揉眼睛,对身后的几位兵团领导说:“一定要在这儿立上碑子,建一座像样的烈士陵园,好让这些烈士们有个歇脚的地方。要让后人记住,他们是为兰州的解放、是为大西北的解放而牺牲的!”
彭德怀说完,面对数不清的遗体,深深鞠了个躬,才上马缓缓朝山下走去。
北面的黄河在咆哮,哀歌如潮……
兰州解放了,第一野战军举行了隆重的入城仪式。
兰州换了新天地。
当时的第十九兵团司令员杨得志将军后来回忆道:“解放兰州,歼灭了西北地区敌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青马主力,宣告了西北战场决战的胜利。从此,西北地区的敌人已丧失了组织任何战役的能力,而我军则可以纵横自如,横扫残敌。正如毛主席所预料的那样,西北战场再也没有严重的战斗,我军继续完成解放整个西北的任务,基本上只是走路和接管的问题。”
兰州战役之后,彭德怀发布了解放青海、宁夏和新疆的命令:王震第一兵团向青海进军;许光达第二兵团向甘肃的河西走廊进军;杨得志第十九兵团向宁夏进军。
十一、西南大追歼贺龙欲擒故纵,对北线胡宗南部大施缓兵计。先慢后紧,十八兵团入川千里大造击。
胡宗南哭骂蒋介石。奇迹,十八兵团一八○师4 个班打垮敌人一个军。六十军五五二团智降国民党王牌三十八军。邓小平下令:贺龙及十八兵团未入成都前,二野一兵一卒不得先入。
1949年11月10日,深秋的古城西安已有了丝丝寒气。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秋天。
贺龙办公室里,电话铃骤然响起,贺龙拿起听筒。电话是十八兵团司令周士第从前线打来的。
周士第:“贺老总,刘邓大军在前线打得很热闹啦。我们接第一线部队报告,敌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贺龙摘掉嘴上的烟斗,笑着说:“怎么,着急啦?毛主席给我们确定的方针是先慢后快。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如何使敌人逃得慢一点。你一急起直追,胡宗南岂不是向南撤得更快?老周,你先憋足劲,到时候有你跑的哩!”
这一次打胡宗南,军委专调十八兵团(附一野第七军等部)担负最后追击的任务,由贺龙统一指挥。但令前线将领着急的是,追击时间不能早,必须等到刘、邓大军在南线攻下重庆、堵住敌人逃向越、缅边境的退路时才能出击。这可苦了十八兵团,几次攻击秦岭,明明唾手可得,但就是只能攻不能取。胡宗南为此得意地四处吹牛:贺龙的十八兵团屡攻秦岭受挫,我防地固若金汤。
十八兵团当时完全有实力突破北线,会战成都。当时,兵团下辖第六十军、六十一军、六十二军,兵团副司令兼参谋长是陈漫远,政治部主任是胡耀邦。
巧的是,胡耀邦的亲表兄杨勇,此时正指挥二野第五兵团,从湘黔线上包抄胡宗南的后路。哥俩都为解放大西南立下了汗马功劳。
十八兵团在静等二野各兵团的佳音,这其中有更多的期待。
11月15日,贵阳解放。
11月19日,蒋介石急令胡宗南集团由秦岭、大巴山一线南撤入川,并空运第一军保重庆。
11月28日,宋希濂、罗广文集团主力被歼。
11月30日,重庆解放。敌后路至此已被切断。是追击南撤敌人的时候了!
“立即出动,猛打穷追!”贺老总下达追击令。
12月3 日,十八兵团分成三路,开始南进追击作战。
有路:第六十二军经碧口、摩天岭、江油南追;中路:第六十军由固城以南翻越大巴山南追;第七军由天水地区分两路南进:一路向成都方向,协同右路六十二军作战;一路向徽县、简阳方向,配合中路六十军作战。
三路大军日夜兼程,日行百里,飞越大巴山,突破剑门关,横渡嘉陵江,终于提前10天,于12月21日到达合围成都的集结地域。
胡宗南自陕中、扶眉连折两阵后,自知不是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