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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阴美珠手中那俩“飞龙剑”,不知何时已到了和尚肋下,连鞘带剑,全被和尚挟持而去,两名妖女正随尾疾追不舍。
桑琼这才恍然领悟过来,敢情那和尚是诈作伤在飞钗之下,诱使阴美珠近身,然后出其不意,夺去飞龙剑……
他说不出是惊是喜?当下不再怠慢,闪身进人前面神殿,依照和尚的话,解下马鞍后的包袱。
两匹马鞍后有一只小包袱,桑琼匆匆拆开,果然在其中一中包袱中找到一本细绢小册,另一只包袱中搜到一只淡绿色的药
瓶。
这两件东西,各用一个黄绿小囊盛着,收藏得十分严密,桑琼也未细看绢册和药瓶内是些什么,一股脑全塞进自己怀里,便奔向后院下坐马,飞身而上。
待跨蹬马背,才迟疑起来,心忖道:“和尚带走了我的飞龙剑,却叫我搜取这两件东西,可是,他并没有跟我约妥见面的地方,难道我就带了这两件东西上路不成?”
其实,他至今尚未弄清和尚的来历,飞龙剑被和尚取去,委实也有些放心不下,略一沉吟,便催马循着和尚所去方向,一路跟踪f下去。
好在大雨初过,地上泥土潮湿,尚有足迹可寻。
行约数里,找到一座密林外,那破鞋脚印竞是笔直进人林中去了。
桑琼猜想那和尚必是欲藉这座林子摆脱阴山二女,不便跟进林子,于是,只得策马绕林而行,希望能找到那和尚是从什么地方离开这座密林的?
岂料绕林一匝,竟毫无遗迹印可得,…··
这座林子宽约百余文,占地并不算大,但说来奇怪,只见人林足印,却不见出林的踪迹,侧耳倾听,林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打斗激战的声音。
桑琼逡巡良久,疑心大起,便将马匹藏在一处隐密的大石后面,自己则赤手拳缓步向林中走去。
林内树丛茂密,初人时还可见到一点光亮,进入五支后,已成一片漆黑,伸手难辨五指。
桑琼技高胆大,蹑足提气缓缓而人,走到十丈左右,突然觉得这密林十分怪异,当下连忙停步凝神倾听。
密林中寂然如死,既无省鸟之声,甚至听不到虫蚁移动的音响,脚下腐叶厚约数寸,触鼻但闻一股阴暗潮霉气味,其中隐隐还夹着一丝腥膻之气。
这样一座密林,显然透着凶险。
桑琼直停了盏茶之久,才壮胆继续移动脚步,又行十余丈,突然听见左侧林间,传来一阵“嗡嗡”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许多蚊纳小虫聚集一处所激起的振翼声响。
桑琼身形轻折,缓步循声走去,只觉那声音越近,腥膻之气也越浓,惊悸间,眼前霍地开朗,竟来到一片广约丈许的空地之前,更看到一幅令人毛发惊立的景象。
所谓“空地”,不过是一处林木较稀的所在,丝丝光亮透叶而下,视线顿感清晰,但见一株高大的树干上,凌空悬着一具尸体,正自迎风转动不已。
尸体裸无寸缕,但浑身上下都聚满着一种硕大的蚁状飞虫,重重叠叠,何止千万,正拼命地啃食着死尸,树下腥污斑斑,尸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肌肉已被飞蚁吃尽,露出白森森的骨骼和大大小小的血窟隆。
那死尸是被一条长藤高吊在树枝上,此时面目已无法分辨,从身材体形推断,可能是一个男人,而且,在距离大树不远的地方,还插着一柄单刀,因而又可猜测,死者更是一名武林人物。
但,这人是被谁悬吊在密林中?为什么死后全身赤裸,如此凄惨的饱啖飞蚁之腹呢?
桑琼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又是惊疑,又觉不忍,暗忖道:此人若是自缢而死,断不会卸尽衣衫,苦是被人杀死,那下手的也未免太残忍了,纵有深仇大恨,人都死了,又何苦暴弃尸体任那虫蚁啃咬?我虽不识死者为谁,既然撞见,好歹要替他掘个土坑掩埋残尸,以免他死后还要受此凌辱。
想到这里,一提真气,飞身掠近大树,遥遥弹出一指,击向那悬尸的长藤。
“蓬”然一声,长藤应指而断,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直挺挺掉落地上。
桑琼目光扫过,却发现那悬尸的大树树身上,被人削去大片树皮,用鲜血涂着四个大字。
‘入林者戒”!
这四个字,登时激起桑琼满腔怒火。
但他剑眉甫挑,那成千累万的飞蚁,已经舍了死尸,向他飞扑而至。
桑琼顿将满肚子怒火,尽都发泄在这群食人飞蚁身上,双掌交挥,真力狂卷,一阵猛打怒劈……
正在这时候,密林深处忽然扬起一缕笛声。
可也怪,那千千万万食人飞蚁一听到笛声,立即展翅循声飞去,霎眼间,消失得一只不剩。
这无异说明,飞蚁竟是由人家豢养,而那引笛招蚁的人,必然是杀人暴尸的元凶。
桑琼怒火上冲,厉声向笛音来处叱道:“何物鬼魁?怎不现身出来,躲在林中逞凶弄鬼,算什么人物?”
一连骂了数逾,林中竟毫无回音。
桑琼怒犹未消,重重哼了一声,自语又道:“待我掩埋了死尸,我倒偏要搜遍这座树林,看看谁能把我也吊在树上……”
谁知这次语声虽低,却引来了回音,只听一个沙哑冰冷的口音接道:“你若不惧万蚁钻心之苦,就请来试试!”语声来处,却在身后不远。
桑琼猛地旋身,喝道:“朋友,是人物请站出来,何须藏头露尾?”
那沙哑的声音只冷笑两声,并未回答,但笑声已经不在原处,仍由桑琼背后传来。
以桑琼现在的功力,十丈内蚁行虫闹亦难脱出耳目,那沙哑的声音竟在瞬间变换了方向,居然未被查觉,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除非那隐藏林中的不仅一个人,而且都是身具上乘武功的顶尖高手。
桑琼微一皱眉,警觉暗生,于是,不再分神作那无谓的斗口,功凝双臂,猛然两掌齐出,向地上拍去。
掌力飞撞地面,“蓬”地一声,登时将泥地击成一个深达五尺的大坑。
桑琼并不俯身弯腰,仅探掌向死尸一收一放,竟用“虚空摄物”之法,将尸体移人坑中,展袖交拂两拂,泥土飞移,坑洞立平。
刚掩毕尸体,那沙哑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道:“年纪轻轻有此功力,确属不易,但若凭这点修为,便以为无敌天下,那就大错而特错f。”
桑琼并不回身,冷然接道:“朋友是否以为能残杀几条人命,驱使几只虫蚁,才算得无敌天下?”
那沙哑声音道:“我居处林中,并未恃技凌人,是他们擅人我禁地,自投死路,怨得谁来?”
桑琼仍未回头,应声道:“山林本无主,何况你又未在林外露示标志,何得径行划列禁地,残杀那无知无辜的人?
沙哑声音洒道:“世上有主之地,尚且不免被人窃取强夺,何况这无主的林子,自然谁先得便是谁的,江湖中贪婪之徒比比皆是,我本立标志,那撞人窥探的人已经月有数起,假如再立标林外,岂不更招来无穷烦恼。”
桑琼道:“那些走进这座林子的人,或许因一时好奇,或许根本是无意误人,你纵然以山林为私有,最多薄施警告,为什么要用残忍的手段杀人暴尸……”
沙哑声音冷笑道:“我杀人暴尸示警,犹未能阻止你入林的企图,仅施薄惩,只怕你更不会知难却步了。”
桑琼道:“那是因为你手段太过残酷,激起在下的义愤,否则……”
沙哑的声音截口道:“否则怎样?难不成你还会乖乖退回去?哼!这世上口是心非,伪装侠义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我倒要问问你,究竟你是好奇?或是无意误人?你先绕林踩踩,又将马匹藏匿,鬼鬼祟祟进人林内,会没有缘故?”
桑琼坦然答道:“在下是寻找一男二女,跟踪足迹鞋印,才找到这座林子的,当初并不知林中有人居住。”
他一面答话,一面凝神搜查,证明附近并无第三者隐伏,而那沙哑的声音,距离自己也只有五六丈远。
思念之间,忽然想到一条诱敌现身的妙计……
第五十四章 听涛别府
但闻那沙哑的声音晒道:“你所寻一男二女,男是不是一个假和尚?女的是不是‘阴山十二钗 之中两人?”
桑琼一震,道:“不错……但那和尚怎会是个‘假’的?
那沙哑的声音呆道:“原来你并不认识他们?
桑琼忙道:“我本来不认识他们,只因那和尚带走了我随身兵刃,才一路追寻而来。”
沙哑的声音冷冷道:“这么说,你大约也不知道那假和尚的身分,和‘阴山十二钗’的来历了。”
桑琼道:“和尚身分实不知道,但‘阴山十二钗’的来历,却略有所闻。”
沙哑声音道:“那我不妨劝告一句话,无论和尚或阴山十二钗,武功都在你之上,你的兵刃落在他们任何一个手中,都没有取回的希望,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广桑琼心中一动,道:“莫非那和尚不是好人?”
沙哑声音冷哼道:“好人坏人本无定论,但他原不是和尚,却假扮成和尚模样,其存心不善,可想而知……”
桑琼忙问道:“他不是和尚,是什么人?”
沙哑声音道:“他就是一个爱装疯卖傻的“癫僧花头陀’!
桑琼恍然一悟,笑道:“原来是风尘三奇中的高人,那就难怪了,其实,头陀和尚名虽不同,反正都是佛门子弟…”
那沙哑的声音抢着道:“你不要以为风尘三奇僧丐酒浪几分虚名,便拿他们当作侠义之士看待,这世上欺世盗名的人多的是。”
桑琼默忖他的语气,似乎颇有愤世嫉俗之意,可能会身受某些欺世盗名之辈的痛苦,才变得这般孤僻残酷,果真如此,倒不失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怒意略减,于是族身问道:“咱们谈了许久,尚未请问朋友你的尊姓大号……”
他一转身,那沙哑的声音也倏忽变换了方向,始终保持在他身后五丈外,冷漠地答道:
“用不着通名报姓,你我也不是朋友,但你既然坦陈来意,姑念少年无知初犯,我倒有意破一次例放你出林,不过,必须附带一个条件……”
桑琼欣然道:“什么条件?何妨说来听听。”
沙哑的声音道:“为了不致漏泄这林中秘密,你要先立重誓,然后自闭哑穴,终生不得言语,这可愿意?”
桑琼耸肩笑道:“这条件倒很优厚,可惜你忽略了一项要点,变得有些多余………”
沙哑声音佛然不悦道:“怎见得多余?”
桑琼笑道:“泄露林中秘密,端视我有无诚意,决非条件所能约束,你试想:我若不想将此事告人便罢,假如有心要告诉别人,誓言可以背弃,哑穴封闭可以手代口,即使连双手都砍断,还有眼睛能辨认途径,有脚可领人同来,仅凭设誓哑口,有何作用呢?”
那沙哑的声音似乎为之语塞,好一会,才哺哺道;“这么说,竟是不能放你活着离去了!”语声中充满无可奈何之情,倒像他本无杀人之心,全是被情势所迫,才不得不把人杀死,把尸体悬吊在树上。
桑琼一阵迷惘,突然觉得这人喜怒变化,颇出常情,当下淡然一笑,说道:“朋友是否感觉对在下有些杀放两难呢?”
那沙哑的声音道:“不错,我很想饶你一命,却又怕你泄漏了我的秘密,凭良心说,这些年来我杀人无数,自己也有些烦了。”
这倒有趣,敢情他并非不忍杀人,而是杀人杀腻了。
桑琼挑眉道:“朋友不以嗜杀为乐,总算难能可贵,但人知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如此惧人泄漏?”
沙哑声音轻叹道:“还不是为了那株……”话才一半,倏忽警觉顿住,怒叱道:“好小子,原来你在探听底细,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老大心狠广一缕劲风随声而至,疾袭桑琼背心。
桑琼存心要诱他现身,一塌腰,避开来势,连头也不回,顿足直向对面林中射击。
那沙哑的声音又是一声低喝,如影随形紧追而到。
桑琼早已算好五丈距离,身形刚射进密林,一探左臂,搭住一株横枝,藉那一搭之力,整个身躯忽然凌空翻转,重又飘回空地之上。
这一式出乎常情的“倒飞燕”,使那紧蹑身后之人欲退不及,而空地又是光线最清晰的所在,不比林内容易隐避。
两条人影在空地上交错而过,桑琼目光疾扫,登时机伶价打了个寒噤,慌忙叫道:“老前辈请住手!
空地上,“站”着一个满脸怒容的灰袍红发老人,所谓“站”,实在只能算是“撑”,原来那灰袍红发老人双腿齐膝而断,脸上也少了一眼,而是用两根粗大钢拐,支撑着即丑陋又残缺的身子。
如此一个肢体不全的残废老人,居然身怀绝世武功,残杀武林高手,直如屠鸭宰鸡,犹以先前所施“鬼影附身身法和适才发出那一指,都是惊世骇闻之学,若非是桑琼,换了别人,早就伤在当场人
那红发残废老人似乎也慑于桑琼一身炉火纯青的功力,怔了好半晌,才嘿嘿的道:‘小辈,你机智武功两皆不俗,可惜却不能多活几年,这是大意,也是你自作自受,时至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桑琼凝神戒备不敢稍懈,肃然问迫:“老前辈是否复姓耶律,单名一个翰宇,出身西域大残门……”
红发老人蓦地一惊,脸上恐容尽化惊色,深声道:“小辈何人?竞知老夫姓氏来历‘?”
桑琼抱拳拱手,道:“在个姓桑名琼,先父便是金陵卧龙庄主……
耶律翰目闪异采,突然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桑震寰的儿子?难怪有这般成就……”
说着,笑容忽敛,急急又道;“你门称‘先父”,莫非你爹已经死了?”
桑琼俯首道:“先父谢世将近两午。”
耶律翰面色一暗,轻叹道:“可惜,可惜,你爹可算得中原武林第一条硬汉子,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这耶律翰神情变化十分难测,转瞬之间,由怒而惊,由惊而喜,听见东庄庄主去世噩耗,又由喜而悲。
但话声犹未毕,忽地独自一张,竞然又换了满脸欣慰之色,笑嘻嘻问道:“是你爹向你提过老夫的名讳么?”
桑琼点头道:“先父在世时,常论及耶律前辈……”
耶律翰忙问道:“他怎么说!
桑琼道:“先父累次告诫晚辈,吩咐在行走江湖时,若遇见耶律前辈,千万不可轻敌!
话未说完,耶律翰已扬起一阵刺耳大笑,洋洋得意地接道:“他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话说回来,你爹也不愧一方雄才,当年在祁连山麓相遇,亏他硬接满老夫一百零八拐,老夫敬他是条汉子,才一笑罢手……这件事,转眼已经快十年了。”
桑琼人耳‘祁连山麓” 四字,心头猛然一动,连忙拱手问道:“老前辈是说,十年前曾在祁连见过先父一面?
耶律翰道:“不错,难道你爹没有告诉你?”
桑琼道:“先父只曾提及前辈武功名弓,并没有详述与前辈结识经过,晚辈总以为‘大残门’即源于西域,想必……”
耶律翰呵呵笑道:‘那是你想错了,须知‘大残门’虽创于西域,门人弟了却广介大下,这就好像少林派弟子并不都居住在嵩山的道理是一样的。”
桑琼道:“那么,耶律前辈叫是在祁连居住了’耶律翰含笑点头道:“说来你也许不知道,老大不仅居住祁连,而且.在那儿创下一片个小的基业……”
语声微顿,反问道:“你听过阿儿汗宫这名字么?”
桑琼骇然一震,失声道:“阿儿汗宫?”
耶律翰笑道:“不错,阿儿汗宫,照大月氏土语解释,就是‘残废者之宫’的意思。”
桑琼急道:“听说阿儿汗宫是很多年前,由一位大月国来的番僧所建……”
耶律翰道:“这是传闻之误,当年那位大月国僧人,创立的只是一座‘阿儿汗朝’,自那僧人涅槃之后,久已荒弃,全靠老夫夫妻合力开辟重建,才改名‘阿儿汗宫’的。”
桑琼越听越惊,忍不住迫问道:“照这么说,前辈伉俪创建阿儿汗宫,应该算是该宫的主人了?”
耶律翰有些不悦,道:“咱们本来就是主人,怎么说‘算’是呢?你这小娃儿说话实在欠通。”
桑琼道:“前辈请不要误会,此事内情有些蹊跷……”
耶律翰闻言,脸色一沉,道:“什么蹊跷?莫非你疑心老夫是冒认假充的不成?这世上难道还有别人敢称‘阿儿汗宫’之主?”
桑琼心念疾转,微笑道:“晚辈认识一个人,姓曹名克武,不知前辈也认识此人吗?”
耶律翰略一怔。冲,随即摇头道:“老大甚少在河湖走动,不认识这个人。”
桑琼道:“但此人也是双腿俱失,也是以一对金拐作为兵刃,而且,自称来自祁连阿凡汗宫!’
耶律翰目中精芒闪动,忽然轻哦一声道:“咱们创立阿儿汗宫,也曾收录天残门制成之人人宫习艺,你说这姓曹的,可能就是宫内弟子也不一定!
桑琼诧问道:“前辈乃一宫之本,对门下弟子想必熟知,怎会说是可能呢?”
耶律翰,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老夫生性赖散,宫中收录门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一向都是由老婆子作主,至多到时候给我叩个头就算,谁耐烦去记那些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再说,老夫离宫将近十年,或许那姓曹的是近年才投人宫内的,老夫就更不清楚了。”
桑琼急忙又道:“前辈离开阿儿汗宫,就一直住在这林子里吗?”
耶律翰颔首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即是桑震寰的儿子,老夫也不瞒你了,为去为来,都为了那株害死人千年金边获苓,才使老夫困守荒林,无法脱身……”
话声一顿,招招手道;“十年难得有个人谈话,来吧!到老夫别府里坐,咱们慢慢详谈。”
桑琼道:“晚辈必须选寻到那癫僧,索回防身兵刃。”
耶律翰笑道:“放心,他们已被老夫分别困在林中,叫他们跑也跑不了。”
桑琼一则欲了解耶律翰困居荒林的真正原因,二则也想探问曹克武与阿儿汗宫的确实关系,略一沉吟,也就不再推辞,举步跟随耶律翰穿林而人。
离升空场,光线重又阴暗下来,那漆黑的甜度,比先前更甚,桑琼运足国力,也只能看清身前三五尺之内景物,再远便一片茫茫,不辨东西了。
耶律翰忽然伸过一支钢拐,道:“老夫在这片林子里,预布了几种奇门阵法,人林越深,越不易辨识方向,你抓住拐身,紧跟老夫身后,别走岔了。”
桑琼依言握住拐尖,只觉那耶律翰身法通然加快,忽东忽西,曲折右转,一路穿越茂密的林子,竟如行康庄大道:毫无阻碍,心里不禁暗暗敬佩,由此看来,他所说林中布置了阵法的话,竟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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