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琼颔首道;“计将安出?天奇,你且说来听听。”
罗天奇道:“以往情势,彼暗我明,所以咱们处处被动,疲于奔命,如今司马青臣等盘据巢湖,明暗之势已经相等,咱们大可张声势,假作准备夺回巢湖,实则暗与北宫取得联系,分头出动,乘机清剿各地分宫,将曹老魔潜伏势力一举扫除,然后大会天下群雄,倡盟讨贼,如此,魔党精英泥陷巢湖一隅,顾此失彼,无法呼应赴援,事后闻风胆落,巢湖可不攻自破,岂不比现在争夺强得多广
一席话,只听得在座群雄同声赞佩,赵公亮无限感慨地道:“罗老弟胸藏甲兵,灼见非常,可惜老夫一时糊涂,竟未能听从忠言,否则,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了。”
桑琼沉吟道:“此计虽佳,但不无困难,咱们既要困住在巢湖的司马青臣等人,又须分别下手魔宫各地分宫,人手不够,更担心庄中空虚,反被曹老魔所趁。”
罗天奇道:“小弟建议联络北官四燕协同发动,正是为了这个原故,大哥和四燕负责清剿各地魔宫,庄中留守可托付麦姑娘,至于困扰巢湖魔党,仅在虚张声势,不妨仍由赵老当家出面,配合三位同门弟兄相助,小弟也可相助同往,想来也足可应付得下了。”
桑琼又道:“然则各地魔宫究在什么地方?也不易查明。”
罗天奇道:“这件事,何冲兄必定了若指掌。”
桑琼转顾何冲道;“何兄知道各地魔宫设置所在吗?”
何冲起身答道:“在下也仅知概略,曹老魔门下共有男女九名弟子,其中四人分任四处分宫宫主,第一分官设在衡山,由毒红娘慕容芳担任;第二分官设在太华山附近,由曹老魔的独生子火眼狻猊昆昆负责;第三分官设于,比五台,宫主是九俊中男弟子第三名火灵宫陈童出任;第五分富就是百丈峰的路贞贞了,此外,只有一处第四分宫设在苗疆,宫主并非九俊弟子,而是一名极凶暴又擅用毒的苗人,名叫五毒神君纪林,此人年已六旬,雄据蛮荒,据说是从前被曹老魔收服的死党。”
桑琼听罢,笑道:“如今毒红娘慕容芳和火眼狻猊曹昆都在巢湖,衡山太华两地分宫定空虚,不难剿灭,第四分宫距离太远,暂时不必跋涉远征,倒是那设在五台山的第三分官,距天寿宫甚近,咱们连知会四燕都不用了,由我自往燕京面告玉儿妹妹,就近先拿那位火灵官开刀。”
计议一定,接着便分派人手;留下杜三娘和云岭双煞协助麦佳凤守庄,桑琼仅带何冲北上燕京;其余众兄弟由罗天奇率领,会同铁臂苍龙赵公亮以及龙船帮随行舵主弟子,分乘十艘大船,扬帆逆江直奔巢湖。
休歇三日后,各路依计启程,船只未动,江湖已纷纷轰传“九灵帮全帮出动,决心协助龙船帮夺回巢湖总寨”。这一来,大江沿岸民船几乎全部停顿,皖境临近巢湖一带杀机弥漫,谣言四起,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桑琼和何冲却在这喧腾沸扬的时候,轻骑简装,渡过了长江,井经向燕京天寿宫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并无事故,这一天,行抵武清附近一处小镇,天际乌云密布,忽然下起大雨来,桑琼和何冲只得在一家简陋酒店暂时休息避雨,慢慢喝着酒等待雨停。
小店檐低屋狭,总共只有四五张竹桌,这时候,店中已有六七位旅客模样的人,也在饮食避雨,桑琼和何冲坐在最里面一张竹桌,正低头吃喝,忽然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老年叫化。
那叫化满头白发,看年纪总有七十多岁了,双目仅盲,身躯却颇高大,手里斜握着一枝青竹杖,进门后白果眼四万里一转,哺哺自语道:“嗬!好大的雨,好多的人,难得碰上这大气,店主掌柜的要发财啦!”
说着,自顾在一张仅余的临街空桌上坐了下来,竹杖倚在身边,扰着双手凑在嘴边直呵气,颇有饥寒之意。
桑琼冷眼旁观,不觉心中一动,皆因此时店外雨下得正大,那老叫化冒雨而来,身上竟连一滴水滴也没有。
酒店掌柜冷冷打量了叫化子一眼,皱着眉头问道:“喂!你是来干啥的?要是躲雨,就别大刺利占着人家的坐位。”
老叫化白果眼一阵转,吃吃笑道:“掌柜的,你这儿不是卖酒吗?给瞎子来四两白干,也叫穷化子挡挡寒气可好?”
酒店掌柜把脸一沉,道:“喝酒可得付银子,你有吗?
老叫化笑道:“没有,不过你尽管放心,瞎子喝了你的酒,自有人替我会账请客,决赊不一了你一文钱。”
酒店掌柜哼道:“等人请客?别他妈的打哈哈了,有人请你喝酒,你还能讨饭过日子吗?”
老叫化扬头道:“掌柜你不信?”
酒店掌柜冷笑道:“我当然不信,除非真有人认这笔账……
话声未毕,老叫化举手向门外一指,低笑道:“喏!请客的人来了。”
说来奇怪,老叫化一语方落,店外果然传来了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响,转瞬间,一骑快马直抵门前,布帘掀处,走进来一个浑身劲装,背插长剑的彪形大汉。
大汉一脚踏进店门,不住运目环扫全屋,眼中流露出惶急之色,老叫化忽然冲着他龄牙一笑,道;“小李子,怎么才来呀?”
那大汉猛可一怔,面露惊诧,沉声道:“朋友,你认识我?
老叫化嘿嘿笑道:“老远赶路辛苦啦,来!坐下谈谈!坐下谈谈!”
大汉迟疑一下,终于拉开椅子在叫化对面坐了下来,老叫化未等他开口,忙抢着招呼酒店掌柜道:“喂!打两壶上等白干,切一只烧鸭,还有什么珍贵的下酒菜,只管搬上来。”
酒店掌柜还有些不放心,藉着抹桌子按着的时候,又赔笑问那大汉道:“客官要些什么……”
大汉把手一挥,叱道:“刚才这位老人家已经吩咐过了,你聋了不成广掌柜碰了个硬钉子,这才讪讪自去准备去了。
那大汉似乎迫不及待,挥走掌柜,忽又沉声问道:“朋友怎会认识李某?”
老叫化摇摇头,笑道:“萍水相逢,我又是个瞎了眼的穷叫化,哪会认识阁下这样贵人,不过是吃的这行饭,略有些神卦心法而已。”
大汉诧道:“那么你是——”
老叫化低声道:“略通轩辕神卦,卖卜混碗饭吃,李护法别见笑。”
那大汉听了“李护法”三个字,身形微震,脸上惊容越盛,道:“朋友好准的神卦,竟连李某人的来历也了如指掌,今日倒好好请教。”
老叫化笑道:“不敢当!这就跟‘瞎猫碰上死老鼠’一样,胡猜乱中罢了。”
大汉脸色越发难看,冷冷道:“很好,朋友自称瞎猫,我飞天鼠李明却还不愿自比‘死老鼠’,不用说,朋友准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咱们正应该亲近亲近。”
老叫化连忙摇手道:“李护法言重了,我说过,只是按卦推算,无意巧中,化子可没有开罪李护法的胆量。”
飞天鼠李明准笑道:“何须大谦,你既是卖卜为生,李某就请教你轩辕神卦,总可以了吧?”
老叫化道:“意上门,那自然好,但卜卦不比闲谈,是要付卦金的?”
李明哼道:“卦金多少?
老叫化道:“那得看问的事情重要不重要,若是只问普通事务,每卦五钱银子,若是寻找东西,或者指示趋吉避凶的,关系生死性命,每卦就算一两纹银。”
“卦金倒很便宜?”
老叫化道:“赴这一行,三年不发市,发市吃三年,要想算得准,自己须多花几两银子。”
李明浓眉一挑,道:“好!我先请问一件失物……”
老叫化伸出左手,道:“对不起,卦金请先付现,这是行规。”
李明凝目道:“付现就付现,但若算不准呢?
老叫化笑道:“由穷叫化加倍奉还,赔不出银子,还有这条老命作抵。”
李明阴哼一声,道:“不怕你不还。” 于是,取出一锭银块,“啪”地一声,嵌进桌面,喝道:“拿去呢!
那老叫化探手向桌上摸索了一遍,未见他运气施力,银块已经轻易地到了手中,掂了掂,微笑道;“卦金虽嫌稍贵,却是老老实实的,这块银子足重一两三钱七分,就该找回零数。”
一面说着,一面顺手从银块上扯下一小片,把银块塞进怀里,碎片仍然交还飞天鼠李明。
那李明目睹老叫化空手扯裂银块,脸上神色大变,目光流动,似欲起身。
老叫化适时斟满两杯酒,含笑举杯道:“李护法,先干一杯,咱们不期而遇,承你看得起,招待酒菜不算,又照顾卜卦生意,穷叫化在无长物。只能借花献佛,敬你一杯水酒,以志今日之缘。”
飞天鼠李明面色连变,红一阵,白一阵,无奈只好讪讪举杯,一饮而尽。
老叫化笑道:“咱们一边吃,一边谈正事,敢问李护法那件失物,可是一封十分重要的书信?”
李明机伶伶打个寒噤,呐呐道:“不……不错……”
老叫化又屈指念念有辞,问道:‘那封书信,是不是两天以前,在赶路的时候遗失的?
当时你曾回寻找,耽误了整整一大行程,结果却没有找到?”
李明已冷汗涔涔,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一点也不错。”
老叫化唱然一叹,道:“可惜迟了一天,那封书信找不回来了。”
飞天鼠李明惶恐失声,急问道:“为什么?”
老叫化缓缓道:“克星在南,水火浸位,遗失的书信,关系你的生死性命,假如失信之际,能立即各南方寻找,也许还有寻回的希望,可惜你反而回头,耽误了一整天,鸿飞冥冥,那封信永远无法再找回来了。”
长天鼠李明听得脸色大变,频频握拳击桌道:“该死,我早就想到快书信不会无缘无故失落,偏被鬼迷了心,竟回头寻找,唉!真该死!”
老叫化仰头干了一杯酒,眯着眼笑道:“这话说得不错,失落火急要件,不但该死,而且还死得很惨呢!”
李明面如死灰,低声央求道:“不知有没有破解或挽救的方法?”
老叫化仰面向天道:“有!酬金加倍。”
李明道:“只要能破解灾运,加十倍我也肯。”
老叫化把手一伸,道:“空口说白话没有用,请付现金。”
李明咬咬牙,又从怀中掏出一定银块,忍痛塞进老叫化手心。
老叫化收了银子,着眼睛问:“是只求追回书信?或是欲保全性命?”
李明沉吟片刻,道;“只求追回书信。”
老叫化点点头,招呼店家道:“麻烦取一付纸笔来,等一会小费里加进去。”
掌柜不知他弄些什么玄虚,忍住一肚闷气,取了些纸张笔砚送去,那老叫化提笔写了四句词儿,随手掷给飞天鼠李明,自顾又举杯畅饮起来。
李明一看,原来纸上写着:
书在命在,
信失人亡。
无福求福,
望断肝肠。
李明看了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叫化摇头道:“天机不可泄漏,欲求详解,另付纹银十两。”
李明怒道:“在下厌烦这般问一句付一次钱,你究竟要多少银子才肯把话说全?”
老叫化耸肩笑道:“这倒奇怪,求神问卦的是你不是我,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句俗话说‘欲明福事,多付几次钱’。譬如我向人家乞讨,人家也能把一年施舍的残羹剩饭做一次给我吗?”
李明怒目圆睁,本待发作,但想到老叫化空指裂银的手法,心知是位异人,只得按捺怒火,忍气吞声又付了十两银子。
老叫化这才提起笔来,将四句词儿最上一个字留在一起,变成了“书信无望”四字。
李明勃然大怒,厉吼道:“原来你是存心诓我——”
老叫化赶忙摇手道:“你先别嚷嚷,这只不过是按卦直断,其中还有转机,念在你卦金慷慨,老叫化再奉赠你几句求生秘决,你先附耳过来。”
于是,凑在李明耳际,低声说了一阵。
第四十五章 同是恶梦初醒人
李明听罢,骇然变色,沉声道:“这条路靠得住吗?”
老叫化笑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何必骗你。”
说着,又振笔匆匆写了几句,将纸张折好,交给了李明,轻声道:“生死祸福,全在一念之间,你仔细想想,老叫化要先走一步了。
李明一把拉住,惶然问道:“请问前辈,那人在何处?”
老叫化低语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今后荣辱穷通,就看心志如何了,多谢酒菜卦金,有缘自当再晤。”
语毕,扶桌而起,打了个饱呢,踉跄出店而去。
那飞天鼠李明紧张抓着纸柬,神情显得十分激动,怔怔呆立了许久,忽然举步向桑琼桌前走来。
桑琼和何冲互望了眼,都不约而同暗暗蓄势戒备。
飞天鼠李明在桌前三尺处停住,目光迅速地打量二人一遍,拱手道:“敢问——哪一位是东庄庄主桑大侠?”
桑琼微一吃惊,浅笑道:“不敢,在下就是桑琼。”
一语未毕,李明突然屈膝跪倒,颤声道:“李明迷途知返,决心弃暗投明,求桑大侠收容。”
桑琼连忙起身搀扶,讶然问道:“李兄何出此言?快清起来详谈。”
飞天鼠李明将纸柬双手呈上,惭愧地道:“若非高明指点,李某险些错失良机,今后但求挣脱泥淖,愿供驱策。”
桑琼一面宽慰相邀人座,一面展开纸柬,只见上面写着:“兹引第三分宫护法飞天鼠李明投效麾下,李某擅长轻身之术,尤熟悉第三分宫底蕴,火灵宫密谋蠢动,将不利天寿宫,李某投效,助益良多,愿善待之。”
信末没有署名,只用墨毫简单勾画出一株翠竹,枝干挺拔,翠叶几片,极为传神。
桑琼细看那株翠竹,心念猛然一怔,脱口道:“原来此老就是风尘三奇中的盲丐青竹翁?”
李明点头叹道:“在下也是有眼不识高人,若非他临去时自示身分,几乎交臂错过。”
桑琼嗟叹不已,便替他弓阶何冲,两人把臂互道倾慕,都是恶梦初醒人,叙起前情分外亲切。
飞天鼠李明感慨地道:“自从何兄在金陵全舵反正,各地魔宫俱为之震动,故意歪曲事实,假称何兄已被惨刑逼死,舵中弟兄全遭东庄活埋,企图用谎言吓阻叛离,今日目睹实情,令人更加憎恨魔党的无耻伎俩。”
何冲耸肩一笑置之,并不在意,反问道:“李兄身为分宫护法,职位不低,是否也有亲眷质押在总宫呢?”
李明笑道:“我原是光杆一条,奉派第三分宫之前,老魔曾硬将一名玩厌了的丫头赏给我做妻室,咱们名为夫妻,实则同床异梦,那女人又不曾生育过一男半女,故尔毫无牵挂,他们要杀,就由他们杀了也好。”
桑琼轻叹道:“曹克武自知无德服众,倚仗这种无耻手段控制人心,一旦人质失去效用,势必众叛亲离,一败涂地不堪收拾,魔宫破灭之期,已经不远了。”
语声微顿,又向李明说道:“李兄在第三分宫多年,能否将该处魔宫实力和火灵官陈童的底蕴见告一二?”
李明道:“陈童为人凶毒残暴,因为擅用火器,所以外号火灵官,论武功,大约和玉面郎君司马青臣在伯仲之间,不过,陈童臂力特大,悍不畏死,可算得是魔宫一员猛将。”
李明接着又道:“至于第三分官实力,则可说是各地分宫之冠,全宫精悍武士不下三百名,所辖护法亦有十余人,只是其中半数以上并不在分宫中……”
桑琼岔口道:“在何处?”
李明压低了声音道:“大都渗入燕京天寿宫充当内应了。”
桑琼骇然一震,急问道:“已多久时间?”
李明道:“五台第三分宫原是专为对付燕京天寿宫而设,早在十年前,魔宫高手使用各种不同身分渗入燕京,否则,欧阳天寿怎会暗遭毒手。”
桑琼惊叹道:“难怪火灵官陈童敢对天寿宫蠢动,原来他是有所仗恃的。”
李明道:“他仗恃的不仅是预伏内应,更因最近网罗到一名臭味相投黑道高人,而且已经在天寿宫内埋藏了十余箱火药,准备趁欧阳天寿亡故,北宫剑魔甘道明新丧,五燕折翅,天寿宫内扰外患多事之秋,效法火烧南谷的故技;一举将北宫毁灭!
桑琼显然道:“不知那黑道高人是谁?”
李明凝容低声道:“那人姓夏名玉珍,乃是——”
桑琼脱口道:“莫非就是崂山人妖?”
李明点点头道:“原来桑大侠也认识他?”
桑琼冷晒道:“从前在淮阳万梅山庄争夺武库藏珍图时,曾经见过一次,那夏玉珍身为男子,喜涂脂抹粉,故作妖烧之态;而且心狠手辣,无耻之极。”
李明道:“桑大侠所论十分妥切,但火灵官陈童却恰好有龙阳之好,两个无耻东西凑在一起,倒也火热得很,陈童现已正式延揽人妖人伙,并委为第三分宫首席护法……”
何冲接口笑道:“弄一个无耻人妖来做李兄的顶头上司,难怪李兄要气闷了。”
李明愤愤道:“这还罢了,最叫人气的是,那夏玉珍另有面首,三天两头总借故返回崂山去会晤心上人,偏偏陈童匹夫又对他难分难舍,弄些肉麻当有趣的书信,要人替他送去崂山,往来千里犹是小事,假如不慎遗失了书信,轻则残废,重则杀戮,宫中武土为送信被杀的,已有三人,如今居然把这狗皮倒灶的玩意派到李某头上,王八好当气难受,谁要是不反,谁就是龟孙子!”
一番话,把桑琼何冲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三人边谈边饮,等到酒足饭饱,大雨也已经停了。
桑琼起身结清了酒账,含笑道:“陈童淫凶失德,破之易如反掌,李兄此来,更大助咱们成功,事不宜迟,咱们动身吧!”
何冲忽然低声道:“庄主欲携李兄同住北宫么?”
桑琼道:“正是。”
何冲道:“李兄留居第三分宫甚久,此去北宫,如被潜伏燕京的魔党识破,只怕,………”
桑琼笑道:“请放心,我正欲借重李兄清除那些魔崽子,待抵达燕京的时候,自有安排。”
三骑骏马冒着雨后清新并辔离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距离酒店不远处,有一栋茅棚,棚中正有两人在相视点头微笑。
茅棚搭在田野之中,原是农夫看守瓜田所建的瓜棚,这时候,棚内两人据席对饮,其中一个正是那诱导飞天鼠李明弃邪归正的老叫化;另一个却是个胖子,一身锦衣,挺着大肚皮,面团团如富家翁。
老叫化目送三骑去远,白果眼向上一翻,轻吁了一口气,含笑道:“酒鬼,现在你服气了吗?不是老要饭的夸口,只要我出头,事无不谐,准保不会再蹈南谷覆辙。”
胖子耸肩道:“还早哩!事未成功,我劝你少吹一些,当心牛皮吹炸了,咱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