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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连环-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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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燕潜近洞口左侧,忽然隐身不动,轻轻探臂撤出长剑,凝神而待。

墨燕直游到距离洞口顶端六尺左右的地方,一面拨出长剑,用力插人山壁中,挂住身子,一面却解下披风,提在手里。

紫燕见她们都准备好了,故意娇喝道:“姓梁的鼠辈,你既然不敢离开那老鼠洞,姑娘只好捉你出来了。”

梁金豪冷笑道:“来吧!只要你敢上来,咱老子砸不烂你才怪。”

紫燕向崖上挥挥手,却拉着欧阳玉儿和黄燕欧阳兰闪身躲到石壁下。

梁金豪紧握着仙人掌,待了许久,不见动静,忍不住将身子移近洞口,放眼望去,崖下也不见人影,心里十分诧异,哺哺骂愎:“奇怪!这臭娘们在弄什么玄虚?”

耐心又待了半晌,洞外仍是静悄悄毫无异状,不禁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几个臭娘们只会说大话,明知上不了绝壁,竟偷偷溜掉了不成?

他暗暗嘀咕,又向洞口跨近了一大步,正探出头来想看看海边那艘船还在不在?猛听得梁金虎的声音大叫道:“老二!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呼声刚人耳,一件黑忽忽的东西已经搂头盖脸由洞顶直罩了下来。

梁金豪大吃一惊,急挥仙人掌向上反挑,不想那东西竟软绵绵无处着力,慌忙缩身退回洞中,头睑已被紧紧裹住,顿时搅了个手忙脚乱。

等他好容易把那余香犹存的黑绸披风扯落,蓝燕欧阳婉早已婷婷立在洞口了。

梁金豪又惊又怒,大吼二声,抡起仙人掌急向蓝燕扑去。

蓝燕冷冷一笑,玉腕闪动,叮叮叮一连三剑出手,荡开仙人掌,莲足一探,剑芒直逼而前。

梁金豪攻势微滞,洞口一暗,墨燕欧阳珍也飘身抢了进来。

双燕联手,剑幕顿盛,两柄长剑左右盘绕,此进彼退,梁金豪先机尽头,直被逼得连连后退。

正危急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啸。

云岭双煞心意相通,啸音人耳,梁金豪立即听出是兄长遭遇强敌的呼叫,换句话说,也就是表示梁金虎业已形迹败露,招呼桑琼和梁金豪赶快离开武库,夺路脱身。

梁金豪心头猛震,仙人掌一个疏失,墨燕的长剑乘虚直入,锋芒疾闪,“嗤一”在他左臂上划破一道长达四寸的血槽。

蓝燕忙沉声道:“三妹,要留活口!”

梁金豪痛得眦牙咧嘴,冷汗直流,一横心,仙人掌狂风剧雨般抢攻三招,扭头一望,却不见桑琼的人影。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暗想道:帮主明明跟我一同进人山腹的,怎会转眼就不见了呢?

武库未得,强敌又至。如今再连帮主下落也失去了,梁金豪啊梁金豪!你还有什么脸活着离开这山陨石洞!

里,一阵心酸,碧眼中“噗籁籁”滚落几滴羞惭愧愤的泪水,仰天厉啸,仙人掌一转,便向自己脑门砸落。

没想到蓝燕比他更快,玉指虚挽兰花,隔空弹指,一缕劲风,正击在他左胸“璇玑”穴上。

梁金豪只觉得胸前微微一麻,真气立闭,高举的仙人掌也落不下来,全身也僵硬无法动弹。

但他口里还能够出声,于是破口大骂道:“臭娘们!有种你就杀了梁二大爷……”

墨燕纤掌一顺一反,“啪啪”就是两个耳聒子,冷笑道:“杀了你?没有那么容易!你开口臭娘们!闭口臭娘们也骂够了吧?现在该轮到你梁二太爷受点罪了。”

梁金豪牙齿断了三颗,满口鲜血,仍然怒目叱骂道:“臭娘们!你敢把二太爷怎么样?”

墨燕柳眉一剔,娇笑道:“你敢再骂一句,姑娘就割了你二太爷的狗舌头。

梁金豪昂然不惧,厉声道:“咱老子死都不怕,还在乎一根舌头!臭娘们!你只管动手!”

墨燕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剑藏肘后,左手疾探,中食二指猛向他“喉结”穴戳去!

招至中途,却被蓝燕挡住,低声道:“三妹!先别动手,也许大姐还有话要问他!”

梁金豪“呸”地一口血水直喷过来、厉声道:“做你娘的梦!杀剐听便,你们要想从咱老子口里套问什么话,那是休想!”

话声未了,洞口人影连闪,紫燕欧阳情、黄燕欧阳兰和彩燕欧阳玉儿先后掠进山腹,紫燕肋下挟着一名花袍大汉,正是梁金虎。

欧阳玉儿神色激动,一进洞口,便运目四处搜寻,同时急声叫道:“桑哥哥;!桑哥哥!桑哥哥!”蓝燕诧问道:“五妹怎知桑公子也在此地?”

欧阳玉儿指着云岭双煞道:“这两人都是九灵帮属下,我曾在合肥城外见过。”。一蓝燕蹙眉沉吟道:“那就奇怪了,三妹和我进入山腹,并没有看见桑公子,难道——”

黄燕接口道:“或许桑公子无意中泄漏了藏珍图的秘密,被这两个家伙知道以后,暗起私心,偷来寻宝……”

梁金豪怒叱道:“胡说!咱们兄弟自得帮主教诲,早已洗心革面,岂似你这臭娘们想的那么卑鄙……”

梁金虎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老二!少开口,别被她们套了话去。”

欧阳玉儿柔声道:“你们不明白,我和桑哥哥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情如手足兄妹,藏珍图也是我告诉他的,假如你们真的对他并无异心,就应该把实话告诉我,以免彼此误会。”

梁金虎充耳不闻,梁金豪虽然瞪着眼睛,但因受了兄长告诫,也没有再开口。

欧阳王儿又道:“我再告诉你们一句话吧!咱们到这儿来寻找武库藏珍,也是为了帮助桑哥恢复失去的武功,如果他也在岛上,请你们快些说出来,大家合力发掘武库。岂不是更好吗?”

双煞拿定主意,任她说得如何真挚诚恳,一概金人三缄其口,闷不吭声,实在问急了,也只报以两声冷笑。

墨燕欧阳珍不禁火起,沉声道:“五妹不要徒费口舌了,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哪知厉害。’说着,一把提起梁金虎便想施用“错骨分筋”手法整治。

紫燕却笑着摇手道:“五妹心性太柔,三妹又嫌性子太刚,其实,何苦在他们身上多费工夫。武库入口既然找到,不如先取藏珍,桑公子真在岛上,还怕他飞上天去么?”

蓝燕点头道:“大姐说得对,一等武库藏珍发掘出来,再慢慢找寻桑公子也不迟。”

欧阳玉儿幽幽叹道:“假如他不肯谅解我,寻获藏珍,又有什么用处!”

一面说着,一面已流下眼泪来。

紫燕也不期为之蹙眉,向黄燕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四妹陪她回船去吧!留在这里,只有使她更难过,这两名九灵帮属下,不妨一起带去,慢慢开导询问。”

黄燕应了,先将云岭双煞用长藤送下绝壁,然后劝慰着心灰意冷的欧阳玉儿黯然离去。

剩下紫、蓝。墨三燕,无形中都受了欧阳玉儿临去那句话的感染,人人心中沉重,像压着一块酸酸的东西。

蓝燕天性温婉,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道:“唉!五妹也真是太痴了——”语声低沉,似自语,又似感慨。

墨燕比较豁达,接口道:“假如换了我,才不会这样傻哩!天下英俊有为的男人,又不是只有姓桑的一个……”

蓝燕苦笑说道:“三妹,你不懂,俗话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五妹跟他青梅竹马,心心相印,十年前就把一颗心给了他,自然视天下英雄,皆如粪土了。”

墨燕一扬黛眉,不屑地道:“既是青梅竹马,心心相印,他就不该另外娶亲!”

蓝燕喟叹道:“这就是咱们女孩子痴得可怜的地方,一旦情有所钟,终身不渝,可是,他们男人却三妻四妾。还认为大丈夫理所应当,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紫燕欧阳倩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开口,这时才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你们比五妹更痴更傻!人家是情有所钟,自然把一切富贵荣华都看淡了,你们二位既未‘曾经沧海’,也没有青梅竹马,为什么却在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逍遥武库中大兴感叹呢?”

蓝燕和墨燕都不禁粉脸一红,笑道:“可不是!咱们在发什么呆?快找武库藏珍才是正经。”三燕说说笑笑,分头行动,沿着石级向下搜寻。

第十四章 奇兵神剑

再说桑琼被水潭中金色怪鱼所诱,将“火针”掷人潭中,不料冰层立时溶化,“火针”

却沉人潭底,心里一急,连忙吸气向水潭跃去。

他自幼生长江南,水性极佳,一口气潜落数丈,及时将“火针”捞住,张目四望,却发觉这水潭竟深不可测,而且上窄下宽,形如巨瓮,四壁各有一座石门,门上分别刻着“龙”、“凤”、“狮”、“虎”四种不同的图形。

桑琼心中一动,暗道:莫非“逍遥武库”就在这四座石门内?那龙凤狮虎又代表什么意义呢?

于是,随意泅近第一座雕刻着“龙”形图案的石门,举手推了推,石门纹风不动,门下却有一柄钢环。桑琼握住钢环用力向上拉,石门才缓缓向上升起,里面只是一间空空的方形石室,大约有五尺宽阔,高达一丈,不大不小,恰好容得下一个人站在里面。

桑琼怀着无限好奇,挨身钻了进去,石门又自动闭落,迎面石壁上却现出两行字迹写着:

“进五尺,退五尺;进八层。履不湿。”

桑琼初看这十二个字,迷惑不解,仔细一想,不觉恍然大悟,举手摸索。石室里层果然又有一道门户。

不过,这第二层石门相当沉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开,里面仍是同样一间石室,高低宽阔,一般无二。

石门才开,第一间石室的水立刻减退了一半,顶端更有清新空气溢人。

桑琼半个身子已经露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觉大感奇妙,想道:难怪石门沉重,又必须向上升起,原来竟为了分隔潭水特别设制的,似此一层一层隔离减退,到第八道门户,水不及寸岂不是进人地底另一个世界,即使在海中,也不必担心被水所困了,这办法说来甚易,当初却难为逍遥羽士设想如此周密。

心里赞佩,便如法炮制,进人第二间防水石室,放下石门,然后拉开第三道门户……

每进一层,室中积水便减退一半,连续经过八间隔水石室,地上已经只有些微潮湿,潭水都被分隔在前面七座石门外。

桑琼小心翼翼拉开第八道防水门,里面仿佛是个小小院落,地上栽种着两行不知名的小花,每株小花都散射出一团音蒙蒙的光晕,细看之下,原来花瓣中各嵌着一颗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

院落尽头,有两支石柱,柱上分别刻着“龙剑”两个斗大金字,石柱之间,有一扇矮门。

桑琼猜想门内必是武库所在了,心里不禁。谏然,先在石柱前默默祝祷一遍,然后举手推门……

矮门缓缓启开,一片耀眼光华透门而出,只见门内一条狭窄甬道,陈列着两排水晶壁橱,橱中全是一柄柄长短不同,形式各异的宝剑,怕不有百余柄之多。

那些宝剑柄柄都是锋芒耀眼的神兵利刃,一鞘柄嵌珠镶玉光华夺目,灿烂生辉,对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几乎无一不是旷世难求的奇珍异宝。

桑琼自幼练剑,见过的神兵好剑,不知有多少,总觉得很少有胜过自己那柄“青猊剑”

的,现在一看这些奇珍异剑,“青猊剑”简直变成了一具凡铁。

他情不自禁从心底发出一声羡赞的轻呼,一步步沿着水晶橱看过去,橱中陈列的各式宝剑都附有名牌和说明,第一橱是一柄黄穗长剑,写着:

“屠龙剑,春秋名铸剑师欧阳冶子所铸,敬王丁未年,夫差佩以击越,汉初归项羽,兵败乌江持以自刎,不祥之物也,后世为华山派所得,竟引三鬼觊觎,华山几遭覆亡。”

桑琼暗地嗟叹,又看第二只橱里,是一柄二尺七寸的银穗软剑,说明上写着:

“鲛鲤剑,东海倭人所铸,能断金玉,斩巨鲸,锋不沾血,刃不折口,蒙古铁木真以黄金购得,转赐丘处机,全真瓦解,辗转人白发天魔之手,杀人盈野,乃夺而藏之。”

第三只水晶橱放着一柄金色匕首,连柄共长七寸,上嵌七粒珍珠,旁附说明道:“七星金匕,武林元凶,前隶青城,招致峨嵋,邛崃血战争夺,玉虚观三日恶斗,三派精英悉遭殒灭;后属武当,又使上清宫血溅尸横,百年前天火教主徐伦用以弑害青城三友,嫁祸金阳钟,几肇武林大乱。抚今追昔,宁不怆然。”

桑琼看到这里,突感心神震颤,飞忖道:所谓神兵利器,固然可以持之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伟业,但如不幸落在奸佞之辈手里,往往反为天下苍生带来无穷祸患,正如水能浮舟,亦能沉舟,一无怪前辈武圣逍遥羽士宁愿将这些旷世神兵藏在地底,也不肯任它们散之于世,我这样冒冒失失进人武库,假如因此使利剑出世,掀起祸患,一切罪团岂不是由我而起吗?

一想到这里,心神震颤,再也无心细看那些举世难求的神兵利剑,匆匆退出角道,掩闭了矮门。

谁知矮门一合,突闻“轧轧”一阵异响,那两只石柱竟自动向侧退去,门前一块方石随之升起,石下露出一个洞穴,里面有一支长匣,上置一束纸卷。”

桑琼任了片刻,先将那束纸卷取出,展开一看,却是三幅图画,画中一人持剑作势,呈现着三种不同的招式,卷首写着几句话:

“剑贵轻灵,以主百兵,万派千流;各运匠心。

面壁三载,去芜存精;龙剑三式,鬼泣神惊。”

纸卷末端,又写着几行字迹,是:。

“人宝山而空回,颤休斯旨,其心必正,其操必廉,其志必坚,其意必善。难矣哉,此大智大慧之人也。

“贫道浪迹天涯,浮沉人海,广布善因,冀企善果,凡数十年,竟不得一偿夙愿,遂将稀世之珍,尽贮荒岛之腹,非敢暴珍天物,实不得己耳。

“逍遥武库,共分四类,一‘龙剑’、二‘凤刀’、三‘狮拳’、四‘虎掌';刀剑各附图谱,拳掌另详经文,此贫道竭智耗神,积一甲子潜移默化所得,倾囊以待有缘,惟虑所授匪人,徒增罪戾,故于库中陈列珍奇异宝,神刀名剑,而水晶橱盖另附机钮,擅动其一,七层石门将尽加栓扣,永难开启,纵遂贪念,终成饿莩。

“匣中神剑,名号‘飞龙’,斩金截玉,伏魔诛凶,龙剑三式,精奥无穷,能领其髓,举世之雄,勉之慎之,勿负吾衷。”

桑琼看罢,惊此一身冷汗,定了定神,才恭恭敬敬捧出长厘,启开锁扣,匣中果然是一柄古迹斑斓的宝剑,从鞘至柄共长一尺六寸,剑柄上缠绕金丝,作盘龙飞舞之状。

他轻按卡簧,拔剑出鞘,略一展动,剑尖毫芒伸缩,远达尺许,剑身一片碧蓝,清澈如水,光华映人。毫发毕现。

可是,桑琼只淡淡看了一眼,又黯然把剑插回鞘内,长叹一声,哺哺道:“剑虽是一柄神剑,在我手里又能有什么用处?我真气散破,一身内功已废,即使学会了'龙剑三式',也不过用来唬唬不会武功的门外汉而已。”

一念及此,豪情尽逝,也没有心情细看那三幅剑法图形,懒洋洋地把纸卷塞进匣内,便起身退出了刻有龙形的八座石门。

接着,他又如法进入另外三座武库,经过大致相同,在“凤刀”库内,取得一柄“舞凤刀”和三式图形;在“狮拳”和“虎掌”两处,各得到一页“拳经”“掌法”,拳掌都只有三式,桑琼只匆匆一瞥,并未细看,一齐塞进剑匣之中,暗想道:“拳掌招式,可以传授给帮中弟兄,那柄“舞风刀”,不妨转送麦佳凤,至于“飞龙剑”,送给罗天奇倒很恰当。武库中其余神兵利器虽然不愁被人取去,为了绝人贪念,离去之前,索性把入口封死了吧。

心意一定,反倒泰然自若,于是,一层层启开防水石门,准备离去。

当他刚拉起最外一道石门,突然看见一幅惊人现象,门外水潭居然又凝结成冰,那条金色怪鱼,正在冰层中自在邀游。

令人震惊的,是冰层中竟有一个黑衣女子,整个身子全被冻住,既不能呼吸换气,也无法动弹,手脚僵举,就像一具镶在水晶球里的木偶。

那黑衣女子玉首微仰,似欲挣扎浮升,却没有未得及逃过怪鱼的困扰,因为怪鱼过处,潭水立即结冰,所以才被活生生嵌在冰层之中。

桑琼触目一惊,也没想到水潭中何来黑衣女子,顺手将刀剑铁匣弃在石室中,急急从腰间解下“火针”,猛地一踹面门,身如箭矢,直向那怪鱼扑去。

“火针’”划过,冰层立溶,那怪鱼似未防备,掉尾欲遁。早被桑琼一针戳中了尾部。

怪鱼负痛,连连挣扎,桑琼忙探手一把捉住,手掌碰到鱼身,情不自禁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是热是冷?只怕又被他逃掉,一只手连针带鱼牢牢握住,一只手却掀开那支盛放“舞凤刀”的铁匣,匆匆将那怪鱼塞进匣内,迅即盖住。

收拾了怪鱼,冰层也随之溶解,那黑衣女子显然已被困了一段时间,冰层一溶,便飘飘荡荡向潭底沉落。

桑琼忙抓住她的后领,拦腰挟住,然后取了刀剑双匣,放落石门,浮出水潭。

头部刚刚露出水面,恍惚听见一声惊呼,头皮一麻,竟被人一把揪住,拖了出去。

桑琼还以为是梁金豪在潭边,沉声喝道:“金豪,快放手!”

一句话未毕,胁下黑衣女子也被人劈手夺去,眼前寒光闪现,一柄长剑已抵住自己咽喉上。

桑琼扬目上望,这才发觉身边站着的竟是一位浑身蓝衣的绝色少女。他没有见过蓝燕欧阳婉,不觉骇然一惊,脱口问道:“你是谁?”

蓝燕也不认识桑琼,几乎同时问道:“你是谁?”剑尖向前一送,锋芒直逼咽喉。

这时候,紫燕欧阳情替墨燕推宫活血,闻声回顾,才惊呼道:“二妹体要鲁莽,这位就是桑公子……”;

蓝燕一怔,急忙撤回长剑,赧然退开一步,检衽道:“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紫燕曾在宝觉庵及邛崃山麓荒林中两度见过桑琼;所以一眼就认识出来,匆匆向墨燕嘴里塞进一粒调息药丸,含笑上前搀扶道“公子别见怪,咱们都没想到公子会在潭底……”

谁知桑琼却冷冷挥臂一格,自己挺身跃起,俊目环视,脸上立时罩现一片寒霜,冷笑两声道:“在下也没想到会在此地又见到北宫五燕,天下的事真是太巧了。”_紫燕见他语气不善,忙道:“咱们跟工妹到这儿来,正是为了公子——”

桑琼剑眉一挑,晒然道:“是吗?那就更巧了,贤姊妹居然早就料到在下必会赶来东海,而且又在逍遥武库中,令人不能不佩眼!”

突然面色一沉,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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