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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言,时锋几人对视一眼,魏朝无奈摊手道:”皇上驾崩之后,放眼天下宗室恐怕最有可能登基的就是福王,而且福王对于太后耿耿于怀,没了皇上的阻挡,福王定然为所欲为,目前看来,护送太后娘娘北返方才是最为稳妥之法。”
说到此处,魏朝看了看不远处跪在地上不言不语的少年,而后转向面前的史可法,问道:“古语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同北返吗?”
面对着魏朝的疑问,史可法满是欣慰地说道:“皇上虽未明言,但是一直把古语视作手足,如今先帝遇害,他自然不会狼狈逃窜,他打算留下来查明真凶,为皇上报仇雪恨。诸位但请放心,只要本官在,就一定不会让古语受到伤害,而且皇上对于史某恩重如山,史某也不愿见到真凶逍遥法外。”
脸上有着明显的羞愧,这次开口的是时锋,“首辅大人但请放心,经过这几日的调查,我们也渐渐有了一些眉目,待把太后娘娘和郡主安全送到燕月岛,我们就会立即返回金陵,协助古语,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等一定为皇上复仇。”
“锦衣卫身为天子禁军,天子遇刺,本就是我们最大的失职,若不是留待有用之身,我等在皇上遇害的时候,早以自裁以谢天下。”
“诸位都是忠义之士,本官佩服,诸位但请放心,金陵城内还是有着不少忠义之士,诸位走后,本官与韩公公定然拼尽全力稳住局面,让幕后真凶露出马脚,为诸位争取足够时间,但不知诸位打算什么时候起身?”
面对着史可法的询问,魏朝几人倒也没有隐瞒,缓缓说道:“三日之后,皇上葬礼举行完毕之后,我们就护送太后北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3章 直指孝陵卫()
明朝实行两都制,北都为北京,南都为金陵,自从甲申三月十九日闯贼攻破大明京师,崇祯帝吊死眉山殉国而死,短短的几个月内,北都数次易主,相比于兵荒马乱屡遭兵祸的北都,南都金陵因为新帝的登基,获得了江北四镇的支持,相比于北都的境况无疑要幸运很多。
随着北都的沦陷,如今的金陵俨然已经成为大明朝廷唯一的政治军事中心,时值国难,北方百姓不断涌入金陵城内,金陵城此刻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热闹。
金陵城聚宝门,一个面色憨厚身着粗布短褐的中年汉子吃力的拉着一个制作粗餐简单的板车,放眼望去,车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头发花白的瘦削老者,已过耳顺之年的老者躺在枯草铺就的木车上面,浑浊的双眼半闭着,气喘吁吁,时不时地咳嗽一声,每咳嗽一声,嘴角都会有着鲜血溢出,明显命不久矣,一路之上引得行人纷纷避让。
看着不远处的聚宝门,憨厚汉子咧嘴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论是神情还是举止均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出奇之处。
金陵城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皇城,威凌天下的皇宫和无数达官显贵和公府侯门大都位于皇城之内,皇城之外才是金陵城内城,能够在内城居住的虽然不是王侯将相但也是身份不低富户豪绅,内城之外再铸金陵城外郭拱卫南都安危,金陵城外郭的建造并不拘于常规,外郭的建造完全是依金陵城周围山川走势河水流向建造而成,如此得山川之利,空江湖之势,绝对算得上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塞。
金陵城外郭与内城之间则是广大普通百姓聚居地和繁华的商业区,内城与城郭之间的面积大,无论是南京守备大营还是孝陵卫均是位于城郭与内城之间。
也正是因为有着城郭的守护,聚宝门前的守卫并不多,仅仅只有六七十人,为首的是一个总旗官,也许是平日无法无天惯了,看着面前拉着板车以及躺在车上半死不活的老者,这位面容嚣张的总旗官,上前提了提车轮,懒散的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出城干什么?有没有官服加盖的印信?”
面对着总旗官的嚣张,憨厚男子犹如没见过世面一般缩了缩脑袋,愣了半晌,方才咧嘴,躬身回道:“回官爷的话,俺是王二虎,聚宝门外双桥店王家庄人氏,扯上躺着的是俺爹。这是俺们的印信。”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盖着官服打印的粗糙纸张,递到了总旗官的面前。
随意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印信,并没有丝毫纰漏,总旗官看着看着畏畏缩缩的憨厚汉子,很是满意此人的表现,目光一瞥,看到躺在车上半死不活的花发老者,疑惑的问道:“你爹得的是什么病?”
面对着总旗官的问话,憨厚男子不敢怠慢,当即略显委屈的回道:“官爷,听俺隔壁的二狗子说这金陵城内的百姓医术可好了,就连天上神仙救不了的病都能治,这不,俺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好不容易攒够了就带着得了肺痨的老爹进城。哪想他们坑了俺的钱,还没有治好俺爹的病,官爷您可要为俺做主了。”
原本好感到好笑,但是当听到这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老家伙竟然得了肺痨,当即脸色一变,身形向后退了一大步,喝道:“混账,既是肺痨,还不早说,快滚。”与无知的憨厚男子相比,总旗官可是清楚的知道肺痨可是出了名的不治之症,沾者即死。此刻总旗官不由得骂了声晦气。
似乎没有想到刚刚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总旗官突然之间态度转变竟然如此之大,憨厚男子挠了挠脑袋,看着已经持刀上来驱逐的兵士,咧嘴一笑,拉起板车,向着面前聚宝门外走去。
聚宝门外三里外,一处树荫之下,憨厚男子环顾左右确定没人跟随之后,收起脸上的傻气,取而代之的之前所未有的凝重,赶忙走到板车之上,看着已经睁开双眼的“老者”,担忧的问道:“公子,接下来道路不平,恐怕无法拉车行走了,大概还有十里的路程才能赶到孝陵卫大营,公子伤势未愈,就让李炎背公子吧。”
扯去头套,揭去粘在嘴上的胡须,看着天色日落西山,天色转暗,捂着心口,艰难的坐起身来,这次朱慈然并没有逞强,开口说道:“如今剩给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无论如何今夜一定要感到孝陵卫大营。”
看着胸口渗出的血迹,抽着凉气的朱慈燃苦笑一声,庆幸道:“幸亏刚刚守门兵士没有上前监察,他们若是真的近前,必然会发现异样。”
看着即使身负重伤变得虚弱无比的年轻帝王依然没有丧失信心,李炎拍着胸脯保证道:“公子放心,李炎常年在山林打猎,有的是力气,今天俺一定把公子安然无恙的送到孝陵卫大营当中。”
看着面前的年轻帝王点了点头,李炎再也没有废话,蹲下身来,将朱慈然背在身上,叮嘱道:“公子,李炎可开始走了。”
正如李炎所说,常年在山林之间与那些野兽斗智斗勇,奔波追逐,无数次的生死历练,早让李炎练就了一身不错的力气,再加上朱慈然身形瘦削,算不上很重,所以即使背着一人,李炎的脚步依然没有半分停顿,健步如飞的向着孝陵卫的大营涌去。
十里左右的路程,即使背着一人,李炎也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赶到孝陵卫大营,已经抵达目的地的李炎松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灯火通明旌旗招展的大营,李炎小声的提醒道:“公子,我们已经到了。”
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朱慈燃的面容更加苍白,不知何时心口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幸亏受伤对于朱慈燃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若是换做寻常人受了如此重伤,恐怕早已昏迷,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除了对于受伤习以为常,更多的却是凭借朱慈燃两世为人的过人意志。
在李炎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看着因为自己两人的到来,已经围了上来的孝陵门卫,朱慈燃没有丝毫的慌张,有气无力的说道:“快快去统禀你们的指挥使,就说金陵故人来访,让他兑现其当日许下的诺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4章 迎驾()
也许是殷武指挥有方,这十几名孝陵卫士并没有聚宝门兵士的那股嚣张之气,为首的中年军士审视了看了朱慈燃两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对着两人拱手道:“两位稍等,小的这就进去通禀。”说完这些中年军士对着身旁的几人低语交代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开。
孝陵卫帅帐之内,出奇的这个时候,所有孝陵卫高级将官都没有选择就寝,反而是齐聚帅帐,朱慈燃若是身在此处,定然会惊喜的发现在场的人自己大多数都认识,身为孝陵卫指挥使的殷武高座主帅位置,在其在其下面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孝陵卫的副将和包括殷斌在内的五位孝陵卫千户。
帅帐的寂静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殷斌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殷武拱手道:“父帅,是否知道这几日城内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会突然戒严,我们的派遣的人马根本进不去。”
俯视着整个帅帐,看着虽未明言但是同样一脸好奇的剩下几人,殷武饱经沧桑的面容之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摊手道:“正如你们所言,我们孝陵卫久居城外,对于城内之事也是很少过问,也正是因为如此,莫说是你们,就算是本指挥使对于城内所发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不过本指挥使感觉得到,这次所发生的事情绝对是让人惊心动魄的大事,虽然对于城内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对于我们得到一个情报那就是此刻金陵城各门的守卫将领有不少已被更换,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我不说,恐怕诸位也能明白。”
“唉,真不知是福是祸,只希望这些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才好,北都的惨剧可不要在南都重演。”
听着自己指挥使的意有所指,坐在其右下手为的副将,若有所思的说道:“既如此,我们孝陵卫应该怎么做?”
面对着副将的询问,殷武收起脸上的感叹,眼神微眯,开口说道:“什么也不做,静观时变,以静制动,既然金陵城内所有势力都忽略了我们孝陵卫的存在,我们就要好好的利用这个优势。”
听到此言,副将正想开口,帐外却响起通报之声,“禀报指挥使,守门小旗说有要事求见指挥使!”
道了句“进来”,看着掀开营帐单膝跪倒在地的兵士,殷武开口问道:“何事?”
抬起头来,中年小旗拱手回道:“回指挥使大人的话,帐外有两人求见指挥使,他们说是指挥使的金陵故人,此次前来想让指挥使兑现自己的诺言。”
听到此言,殷武站起身来,脸色愠怒道:“放肆,本指挥使什么时候结识了金陵故人,装神弄鬼,而且本指挥使可从未对什么人许下诺言。速速回去,将他们驱逐出营地。以后眼睛放亮些,可不要什么人都进来通禀,我们正在商议军事,速速退下吧。”
面对着殷武的呵斥,中年小旗将头低的不能再低,不由得暗暗记恨其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了,当即站起身来躬身告退道:“卑职知错,卑职这就将他们驱逐。”
对于这个插曲,在场的几位千户没有一人感到意外,只不过看着中年小旗就要退去的身影,孝陵卫副将却站起身来挥手阻止道:“慢着,你对本将说说那两人的外貌?”
正想着回去如何出气的中年小旗听到副将阻止,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高高在上并没有半点异常的殷武,方才躬身说道:“回将军的话,那两人是一位青年和中年男子,青年面容清秀脸色苍白,嘴角有着血迹似乎有着不小的伤势,在其身旁的中年男子身着粗布短褐,面容憨厚,言语之间以青年马首是瞻。”
听着中年小旗细致的描述,副将脸色一变,看了看高座的首位明显已经有所察觉的殷武,开口说道:“指挥使可曾记得,半月之前,指挥使曾经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对一人许下重诺?”
听到此言,再也坐不住的殷武看了一眼同样已经明白过来的众人,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道:“诸位速速跟本指挥使前去迎驾。”
孝陵军营正门处,李炎看着过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半点反应的军营,不无担心的看着身旁的朱慈燃开口道:“公子,这些人可信吗?若是他们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我们可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苦笑一声,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愈显苍白的面容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坦然,轻咳一声,朱慈燃平静地说道:“朕这一生,从未看错一人,若是孝陵卫真是见利忘义之辈,朕也认了,这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从此之后,金陵城内再也没有人能够掣肘朕施展政令,赌输了,大不了,奉上一条性命,与其做一个政令不出皇宫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还不如奋力一搏,博出一个大好前程。”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如何,朕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因为身负重伤,朱慈然的话语变得尤其无力,但是李炎依然能够从这些话语之中感受着身旁的这位年轻帝王不一般,与自己印象之中那些养尊处优只知吃喝玩乐的皇帝不一般。这样的人主,的确值得让人誓死追随。”
不知何时寂静的孝陵卫大营终于有了动静,片刻之间,殷武一众孝陵卫高层将官出现在朱慈燃两人的面前,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青年那熟悉的面容之后,殷武内心一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在距离朱此案五尺远的地方停下,与一孝陵卫将领单膝跪下,躬身齐声拜见道:“不知皇上驾到,臣等迎接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看上去并没有丝毫出奇之处仅仅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青年竟然是威凌天下的一国之尊,守门的是几名兵士目瞪口呆之后,同样跟随者殷武等人单膝跪下,齐声参拜,一个个暗自庆幸,幸亏刚刚没有开罪这位主。
看着跪倒在地的孝陵卫一众高层,朱慈然想要上前两步以示亲和将他们扶起,却感到一阵无力,当即苦笑双手微抬道:“诸位爱卿平身吧。”
听到此言,殷武等人行了一礼方才站起身来,此刻放才注意到面前的年轻帝王胸口的殷红,以及苍白的脸色,殷武当即上前两步略显急躁的说道:“皇上,你的伤势?”
摆了摆手,朱慈燃毫不在意的说道:“一言难尽,有什么事还是进入营内再说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5章 搬兵()
帅帐之内,被众人簇拥者坐在首位的朱慈燃在简单的包扎之后,挥退了身旁的军医,看着面前满脸担忧的孝陵卫高层,笑着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担忧,这点伤势对于朕来说可算不上什么。”
看了一眼朱慈然虽然依旧苍白但是却并无大碍的神态,殷武等人对视一眼,坐定以后,看着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拱手问道:“皇上,城内是否发生什么大事,这几日臣不止一次派遣人马想要进城,但是每一次均被守门将领拦了回来。”
此次前来就是为搬兵而来,就算面前的殷武不说,朱慈燃也会提及,当即平淡的说道:“不瞒诸位,四日之前,七夕佳节,朕夜游秦淮的时候遭遇行刺,险些丧生,金陵城内的形势很不乐观,各方势力文武百官都以为朕已经遇害,如今能够逃到此处,实在是历代先祖保佑。”
听到此言,殷武等人脸色一变,其中一位满脸胡茬宛若铁塔壮硕的千户当即站起身来,愤怒地说道:“放肆,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怎敢大逆不道行刺皇上,要是让俺知道,俺非得撕了他不可。”
对于此人,朱慈燃有着几分印象,名字很好记,叫做王三,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是若要论起脾气火爆,此人绝对算得上孝陵卫五位千户官中最为火爆的,因为上次孝陵卫之行,朱慈燃赢得了很多孝陵卫军士的认可。
看着帐内群情激奋众人,心中满意,看了看身旁的李炎,朱慈燃开口说道:“不瞒诸位,经过锦衣卫这几日暗中的调查,对于这次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若是朕所料补差额话,那些杀手应该来自江北四镇。”
江北四镇,靖南侯为人刚烈忠勇,忠于国事,断然不会做出这等逆天之举,兴平伯虽然桀骜跋扈,但是却也明白大是大非,朕的帝位更是靠其一手扶持上去的,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就算是换了一人,对于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所以朕猜测此次出手行刺的有可能是东平伯、亦或是广昌伯二人,当日在神策门外,他们虽然迫于压力选择对朕俯首称臣,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臣服并不是发自内心,所以他们完全有动机做这些事情,毕竟若是没有了我朱慈然,放眼如今的天下宗室,潞王懦弱而且并没有称帝之心,桂王虽是亲藩,但是桂王府距离金陵千里之遥,剩下的唐王、鲁王等人血脉疏远,所以身在金陵城内的福王朱由崧成了当仁不让的帝位候选人。
“这二人当初就是支持福王登基的,若是福王真的能够登上帝位,对于他二人自然有着不小的好处。”
听着朱慈然头头是道的分析,坐在下面的殷武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均是有着些许惊愕,对于这些事情一向不感兴趣的他们此刻若不是听到面前的年轻帝王亲口所说,真的无法相信原来当日看似水到渠成的登基大典竟然还有这么多隐秘之事。
看样子,面前的年轻帝王能够登上帝位,并没有市井坊间传言的那般轻松。
话说到此处,殷武自然明白这位年轻帝王在如此敏感的时候来到自己军营中所为何事,一向信守承诺的殷武对着高坐首位的朱慈燃拱手道:“皇上放心,殷武既已对皇上亲口许下诺言,就绝对不会违背,不管金陵城内形势如何变化,只要皇上在我孝陵卫军营一日,我孝陵卫五千六百余名铁血兵士定然誓死保护皇上安危,任何人想要行刺皇上,除非从我等的尸体之上踏过去。”
眼看有着殷武的带头,剩下的孝陵卫副将和五位千户对视一眼,纷纷走出席位躬身跪下齐声说道:“誓死保护皇上,誓死保护皇上!”声音不大,但却振奋人心。
见识到了五城兵马司和应天府衙门的冷眼旁观,此刻看到这幅场景,说不感动是假的。经过孝陵卫随军医官的包扎,朱慈然的伤势有了极大的缓解,走下帅案,将这些人一一扶起,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朱慈然手指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