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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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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领最高”

莲姑毫不迟疑地:“达奇。”在她这短短的两字中应声中,已情不自禁地隐隐流露出了一种自豪的神情。

春雪瓶瞅着她:“你呢?你比他如何?”

莲姑:“他力大,我每次与他对拳,总是打不过他。”

春雪瓶:“力不如他就用巧打,借他的力来打他。”

莲姑:“力也能借?”

春雪瓶:“当然能借。一根无知的木棒,有时被你触发,也会借你的力来把你打得疼痛难当,何况于人。”

莲姑听得又惊又喜,忙拉下春雪瓶说道:“好姐姐,你就教教我,让我狠狠地揍他几下,看他还敢轻傲我不!”

春雪瓶:“达奇看去也很忠厚,怎会轻傲于你!”

莲姑:“每次他胜了我时,总是咧着嘴嘿嘿地一笑,说这不怨他,都只怪我力弱。他这不是轻傲又是甚么!”

春雪瓶被莲姑这带有娇嗔的稚气逗笑了,说道:“好,我就教给你一套以巧制胜的拳法,只要你留心记住,包你准能胜得过他。”

莲姑赶忙放下手里的宝剑,跟随春雪瓶走到房间的中央站定,按照春雪瓶的招式步法,一招一步地学练起来。

春雪瓶领着莲姑打完这套拳法后,才又给她讲解道:“这是九华秘传拳法中的套名叫‘石撼泰山’的拳法。这套拳共分四路三十二式。第一路名‘猿猴戏虎’。步法手式,进退腾闪,均慕效猿猴,以敏捷灵活取胜,重在一个‘灵’字。第二路名‘燕子逐雕’,展拳亮式,左右回旋,取燕子之轻盈快速,重在一个‘快,字。第三路名‘举箸拨鼎’即以轻拨重,以弱抗强,运拳出手,气沉眼准,重在一个‘巧’字。第四路名‘一石破天’,对自己的拳路有如一石投湖后的水中星辰,飘摇闪忽,迷乱对手,诱其来攻,乘机一击,出奇制胜,重在一个‘奇’字。”春雪瓶一路路给莲姑讲解一遍后,又一式一式的教给她,使她懂得每一式的技法和用法。莲姑却也聪明,四路三十二式拳法很快便已记住,她满怀高兴地谢过春雪瓶,忙又拿起宝剑,催促春雪瓶动身去到林里,显出一种急欲与达奇一试迫不及待的神情。春雪瓶只好陪她一道出了房门,向湖畔走去。一路上,莲姑一边仍在不停地比着练着,一边又不停地对春雪瓶说道:“看,我今天准叫达奇大吃一惊,让他也尝尝我的厉害!”

春雪瓶见莲姑只心满于死记招式,不求对一招一式的深悟甚解,便对她说道:“拳重技法。技重练,法重悟。只练不悟,是难得其中奥秘的。这套‘石撼泰山’的拳法,人属巧打,重在以灵、快、巧、奇制胜,全套虽只四路三十二式,若能深悟穷探,便可变化无穷,演出许多新奇的路式出来,若只墨守成规,一用再用,便易让人识破,结果只不过成为黔驴之技。你须懂得:力生于速,巧生于技。诱人来攻须虚中隐实,进击对手又须实里藏虚。你去好好领悟这些道理,武艺自会突飞猛进。”

莲姑听了春雪瓶这番论说,低头沉思一会,才忽有所悟地说道:“雪瓶姐,经你这么一点,我才真正领悟出一点学练拳法的道理来了。只可惜我和村里的伙伴朝朝暮暮苦磨苦练了七八年,都还是一般平凡身手,连我娘看了都瞧不上眼,说我们打得笨手笨脚,像牛斗熊搏,只能在村里玩玩,见不得上面。”

春雪瓶很感惊异地:“不想香姑姑姑竟有这般眼力见识!”

莲姑得意地:“我娘二十年前便随玉姑进关,曾在京城住过两年。她曾多次亲眼看到玉姑和人争斗,是见过许多世面来的。我娘说,玉姑一剑在手,真可使鬼哭神嚎,那才叫武艺!”

春雪瓶又一次被莲姑话语中无意透出来的端绪怔住了。她已从莲姑这有如忽然一闪的亮光中,窥见了母亲过去的一些印迹,知母亲二十年前曾和香姑姑姑一道进关,一道在北京住过两年,并在那两年中与人发生过多次争斗。至于母亲为何进关?又为何与人争斗?与德秀峰所说的十八年前罗大伯大闹北京城的事有无关联?这一切她仍如雾里看山,只觉得眼前一片迷朦,看不清峰峦面目。春雪瓶想再仔细问问莲姑,又觉背地打探母亲往事,不仅有违礼教,更是于心不安,便话到口边又忍了下来。

二人一路说着走着,不觉已走进树林,来到临近湖边的一片空地上,见达奇、小黑和查牙子等七八位青少年早已全身紧扎站在那儿。这些青少年汉子大多是春雪瓶幼年时同玩的伙伴,见她到来,都高高兴兴地迎上前来和她照面招呼。就连正在空地中央展式走拳的一名蒙古小子也忙收起架式,叉手退到一旁。莲姑满怀兴奋,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昂头对大家说道:“大家都常常说起飞骆驼,你们可知道飞骆驼究竟是谁?”

大家都被她这突然的一问怔住了,彼此面面相觑,不知她的弄的什么玄虚。

春雪瓶正想用话去把莲姑岔开,可她话还未出口,莲姑又闪起诡秘的眼睛瞬了瞬达奇,说道:“达奇就曾说他不信世上会有这样的人物,还说他更不相信会有这样本领高强的女子!今天我就偏要让他见识见识,看他还有何话说!”

大家见莲姑说得这般认真,一个个都惊愕万分地注视着她,不知她会从哪儿请出个神秘的飞骆驼来!

莲姑把大家环顾一眼,甩手将春雪瓶一指,说道:“飞骆驼不是仙,也不是神,就是咱们这位姐姐春雪瓶!”

七八个青少年汉子不禁发出一声惊呼,突然陷入一片沉寂,一个个只张大了眼睛,竟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大家呆了好一阵子,才又渐渐恢复了常态,开始活跃起来。年纪最小的小黑连忙走上前来,怯生生地说道:“雪瓶姐,听说那些巴依、伯克只要听到飞骆驼三个字就会吓得丧魂落魄,他们都用你的名字来镇住小孩子夜间的啼哭。他们对你怎会怕到这般地步?”

查牙子忙插嘴说道:“听说不但那些到处流窜抢劫的游骑害怕雪瓶姐姐,就连那些游骑所骑的马只要一看到雪瓶姐姐,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没命地逃去。”

春雪瓶笑了笑,说道:“别去听信那些传闻,看,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还不是八年前和你们一起玩耍的春雪瓶!”

大家又仔细地打量了会春雪瓶,见她除了婀娜中显出万般娇健,俊秀中含有一股英气外,别的和大家也无多大差异,一种陡然被引起的神秘和敬畏之感,才又慢慢消减,对她也渐渐亲近起来。

大家聊了一会,还是在春雪瓶的激励下,才开始练起武来。七八位青少年逐一去到空地中央,每人走了一路各自得意的拳法。然后又或舞刀,又或弄棍,也依次使了一路,春雪瓶站在一旁仔细观看,不时含笑颌首,不时微皱双眉。她从他们使出的那一套套拳法以及刀棍路式中,感到技法虽属平平,且还显得有些杂乱,但却看出了他们在练武时具有一种百折不挠和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人人神态凝神专注,不浮不娇,情致仆实无华,不炫不弄。虽无惊心动魄的神招绝技,亦无哗众博彩的乡腿花拳。一路一式都粗如山野,朴似荒村,显得纯真自然,独具村夫本色。春雪瓶看着看着,心里似觉装满乡情万缕,浸入一片莫名的喜悦,不禁为他们连连拍手叫好。大家在春雪瓶的鼓舞下兴致更加炽热起来,你一套拳,他一路刀,轮番练去,几乎把他们学到的拳路刀法棍式剑式全都使了出来。

大家单独演练的兴头已尽,稍事歇息,对练又开始了。

莲姑将袖口一紧,首先站了出来,瞅着达奇说道:“往日尽让你占了上风,当着雪瓶姐姐的面,咱俩再来见个高低。”

达奇:“你还是找小黑或查牙子和你对练了,以免让你败了兴致又来生气。”

莲姑:“今天我就要败败你的兴致,让你也来现眼生气!”

达奇尚在逡巡犹豫,查牙子在旁扮了鬼脸,说道:“莲姑姐今天有了雪瓶姐给她撑腰,说话、气概都与往日大不同了。”

口,涨红满面,只惊奇万分地打量着莲姑,也难分他心里是恼是喜。

莲姑见达奇跌倒,先是愣愣地站了片刻,随即奔上前去,俯下身子,充满歉疚和关切地问道:“疼得厉害吗?我还以为你会躲开的!”

达奇吃力地站起来,抱愧地说道:“你拳来得那么快,我想躲也来不及了。”

莲姑贴上前去看看他的胸膛,见着拳处已经开始红肿起来。

她感到心里一阵难过,忙又将她的拳头举起来看了看,嘟嚷道:“你的胸膛真结实,把我的拳头也碰得疼极了。”

达奇憨然一笑,说道:“吃了肥羊嫌嘴腻,也真有你的了!”他拂了拂身上的泥土,忽又抬起头来惊奇地瞅着莲姑问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么一套拳法?”

莲姑抿笑着瞟了瞟莲姑,说道:“雪瓶姐教给我的。怎么样?”

达奇:“简直叫人无法对付,真是奇妙极了!

莲姑得意地:“我只用了两路,更奇妙的两路我还没有使出来呢!”

七八位青少年汉子一齐举起眼来望着雪瓶,一个个脸上都溢露着钦慕神色。查牙子忙走到莲姑面前,央求她道:“雪瓶姐,你也来练一套给我们看看,让我们开开眼界如何?”

大家还不等查牙子把话说完,便已一齐鼓起掌来。春雪瓶毫不忸怩作态,不待大家催请,便向莲姑手里要来宝剑,走到空地中央,说道:“我惯于用剑,就使上一一路给大家看看好了。”她说完便将左手握剑于怀,右手朝天一撑,亮出一个金鸡独立之式,随即将她母亲经多年琢磨融汇而成的一路“天山黯雪”使了出来。这路剑法招势凌厉磅礴,剑锋盘绕回旋,阴阳互换,变化万千;虚如空爷,实似崖悬,闲若鹰翔鹤舞,急如倒海排山;剑如矛、鞘作盾,剑、鞘双手齐用;或如骑,或腾跃,马战步战皆宜。春雪瓶开始并不拔出剑来,只舞鞘挥臂盘旋起落,一掌一拳都随鞘击发,耳边只呼风响,看不清出击的是拳是鞘。她舞到正酣处,忽见她拔地而起的一跃腾空,同时只见空中白光一闪,她已拔剑出鞘,人随剑落,便只见千条剑光闪闪,万缕寒气逼来,人与剑已合一,影和光已难分。大家哪里见过这等剑术,一个个早被惊呆,只大张着眼和嘴,一颗头只愣愣地随着那团飞转着的剑锋光芒转来转去。春雪瓶把一一柄剑直舞得湖水不敢生波,清风不得人林,红日停挂技头,百鸟敛翅齐暗。她一口气直至将这路“天山黯雪”的剑法舞完,方才收剑凝神,脸不红气不喘地望着大家一笑,说道:“我也学来不久,尚未练熟,让大家见笑了。”

在大家的一片惊叹声中,小黑抢上前来,连声说道:“绝了!太绝了!我要有雪瓶姐的小半武艺,早就投到罗大伯那儿了!雪瓶姐!雪瓶姐,我求你教给我们几套刀剑法,让我们可以捍卫自己这个村庄,使它不受外寇的侵犯。”

春雪瓶正要应允,耳边不觉想起了母亲曾经告诫过她的那句话语:“这九华拳法乃是秘传,学它本已犯忌,你千万切勿外传,以免贻祸于人!”她因此又犹豫起来。查牙子见她沉吟不语,也上前对她说道:“雪瓶姐,只要你肯教教我们,我愿拜你为师,叫你师……师姑都行。”

春雪瓶又默默地琢磨片刻,方才说道:“好,以后我就教给你们几路天山拳剑,大家只要专心苦练,这西疆也很少有人能敌得过你们了。”

春雪瓶说的这天山拳剑,乃是她灵机一动偶然想出来的一个名儿。因她母亲在天山后期传给她的一些拳剑套路,据她母亲说乃是九华拳剑法中琢磨出来的路数,虽源于九华,实已变成她母亲自己的技法套路。适才她舞的一路“天山黯雪”,就是如此。她曾动过劝母亲自己创立拳剑技法的念头、,只是由于母亲情性谨严,又十分崇尚九华,她才不敢贸然出口。她适才已随口说出了天山拳剑的名儿,一瞬间,她便已暗下决心,就让自己来创出一套新奇的天山拳法,并让它能广泛传人,岂不比墨守成规秘不传人的九华拳剑更有益于世。

春雪瓶离开林里向回家的路上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思忖着如何琢磨出一套天山拳剑的事儿,因呲她只管凝神祝思,很少说话。走在她身旁的莲姑也一反平时喜说喜笑的常态,变得心事重重,怅怅不语。细心的春雪瓶已经察觉到了莲姑神情有异,只好把琢磨拳剑的事儿暂搁一边,暗暗察看着她的动态。只见莲姑走着走着,不时举起拳头来注视一番,然后摇摇头,轻轻叹息一声,才又将手放下去。春雪瓶好生不解,不禁瞅着问道:“莲姑妹,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莲姑紧紧贴近她的身边,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悲伤和一半儿悔恨的神情,对她嘟嚷道:“真不该那样打他!打得那样沉!我真不该,真不该啊!”

已经明白了,莲姑是在为适才将达奇打翻在地的事而难过。她不明白的是莲姑为何对这么一桩小事竟显得那么伤心。因此,她只淡淡说道:“既是交手就有胜有败,达奇长得那么壮,挨你一两拳也伤不了他的筋骨,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莲姑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没有看到他跌倒在地时那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我,显得又惊又喜,又羞又愧,那两道眉毛也拧得紧紧的,显然是疼痛已极!。”莲姑说话的声也在微微颤抖,使她感到她的心正在为此隐隐作疼。莲姑见春雪瓶无动于衷,漠然不语,便又说道:“好姐姐,你要是只图一时兴起,伤了一个你不愿使他受到伤害的人,你也一定会难过,会悔恨,甚至还会抱憾一辈子的!”

春雪瓶听她这样一说,不知为什么,竟突然想起她在塔城的的路上,曾经被她从马上弄翻下地的那个少年,眼里也是满含着惊异和羞愧的神色。那少年当时所显出的那种狼狈情景,说明他确是受到了伤害。不管春雪瓶愿不愿意使他受到伤害,也不管她是有心无心,她却也曾为此歉疚于怀,久久地遗憾在心,直到她在塔城集市的摔跤场上助他一臂,把他从危急中解救出来,她才好像补偿了自己的过失,心也才平静下来。当然,当时随即发生在林边旷地上的那少年对她的无礼,那又使她的心受到伤害。至于那少年会不会因此而歉憾,则是那少年的事情,反正她已不欠谁的债,她可以心安理得了。但春雪瓶没有料到,就在莲姑说起为她打了达奇而深感愧疚的一瞬间,突又在她心里浮现出那少年的身影,而且那身影死赖在眼前,强呆在她心里,以至她想支也支不开,想赶也赶小去。春雪瓶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竟因此不禁羞涩而又暗自气恼起来。

“好姐姐,你说是不是这样呀?”还在等候她回话的莲姑,急切地问了这样一句。

“是的,会难过,会悔恨一辈子的!”春雪瓶忙应付着莲姑。她自己却也还未回过神来。

二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默默地向家里走去。 





春雪瓶 第十二回 寻母入关单骑万里 赏泉进殿一石千波

春雪瓶在一一阵阵悠扬的驼铃声中醒来,窗外已经升起一片淡淡的曙光。房内房外还是静悄悄的,悠扬清脆的驼铃声不但毫未扰乱这清晨的宁静,反而使这宁静中更增添了几分静谧。宁静中只要不加上孤寂二字,对任何人都是美好的时刻。春雪瓶住在这天山深处的那些岁月,应该说是宁静的,但也是很孤独的。春雪瓶虽由于有母亲在她身旁,她没有或很少感到孤独,但她却没有从这宁静中感到多少美好。这也不足为奇,不经尘嚣的扰烦,便不觉宁静的恬适,这也和俗谚所说“不走高山不知平地”是一样的道理。

春雪瓶静静地躺在床上,尽情地去领受这美好的宁静,她只有回到艾比湖后的这一瞬间,才真正感觉到了宁静的美好。但这种怡然的心境也只保持了短短的一刻,很快地,对母亲的思念所引起的孤独之感,又浮上她的心头,还有那突又闪现在眼前的那少年的身影,也扰乱了她的心里的平静。这宁静的清晨也随着她心绪的烦乱变得喧嚣起来。

春雪瓶为了镇抑心中的烦乱,便坐起身子,凝神闭目,运气吐纳,练起母亲传授给她的九华五行气功来。一会儿春雪瓶又进入一种混然忘机的境界。

春雪瓶练完功,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她正要移身下床,忽然间,只听窗外驼铃声嘎然中断,随着便又传来几声清脆的鸟语。隔了片刻,却又响起几声杂乱的驼铃。这几声音响的起落,却引起了心细如发的春雪瓶的讶疑。她赶忙披衣下床,轻轻走到窗前,透过窗棂向屋外的草坪望去,见达奇躲在绿叶垂枝的柽柳丛中,正探着头向这边屋角张望。一会儿,又见莲姑身影在窗前一晃,随即便飞快地跑进柽柳丛中去了。二人亲亲热热地交谈着。春雪瓶虽然一字也听不清他二人那嘤嘤如蜂的绵绵私语,但却已从他二人那一瞬一笑的神态上,感到了二人彼此互送的柔情蜜意。凝神注目地呆望着,又见莲姑伸手解开了达奇胸前的扭扣,撩开他领下的对襟,裸露出他那充盈壮实的胸膛。春雪瓶远远望去,隐隐也可见到达奇左胸上有块青紫色的痕印,那正是昨天傍晚在林中被莲姑击中的地方。莲姑凑近达奇胸前将那块伤痕仔细验看了会,又伸出手去轻轻地抚着,揉着,嘴里也在喃喃地嘟嚷着。她抚揉了一会,又见她慢慢地低下头来,竟情不自禁地将她的脸儿也紧紧地贴到达奇胸前那块伤斑上了。春雪瓶不觉全身哆嗦了下,脸上突然感到一阵滚烫,心也急剧地跳动起来。她赶忙缩转身来,闭上眼睛,心里立即闪起一个念头:“男女之间怎能如此!”蓦然间,随着第一个念头而来的,又是:“男女之间莫非应该如此?!”该与不该?能与不能?两个猛然闪起的念头,竟变成两道波澜,在春雪瓶心中翻腾卷涌,使她既觉无从向人询问,又不知该何适何从。茫然中,蓦然想起她曾在天山树林里看到那两只你追我逐、舐项相亲的小鹿,那两只被母亲称作是“夫妻”的小鹿,不是也未见母亲对它俩进行责怪吗!这样看来,男女二人只要是夫妻就应该相亲相爱了。春雪瓶呆在墙隅,冥想凝思,心里是波涛起伏,万念丛生。她不禁又回想起一下适才看到的情景,眼前出现的不是达奇,而是一双比达奇更为壮实的胸膛,一张比达奇更为英俊的面孔,一双愣愣的大眼,一个伟岸的身躯,又是他——那个不知名姓的少年!春雪瓶的心又是一阵剧跳,她不禁举起双手蒙住脸,蒙住了眼睛。

一会儿,香姑进房来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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