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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祁大哥说到哪里去了?我是有些承受不起。”我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真诚,客气一番后道:“本来是我给你的交待,现在看来,反而是我在占你的便宜了。”
祁天鹏把大拇指向我一伸道:“我本以为自己这个回礼不说能让您三哥当场欢舞,但至少也会特别兴奋,因为我相信就算是杨二本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一定会倍感高兴。但想不到您会这么淡定!胡贰,您这次是让我祁飞红……哦,不!让我祁天鹏从骨子里面拜服了!”
“祁老大,你也就这点城府呀!”罗永超忽然发话道:“你以为胡贰真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了不得的人物?他不过是没有见识,不知道你给他的东西意味着什么而已。”
罗永超身边的刀富斜了一眼他,带着威胁的口吻道:“在三哥没做出怎样处理你的决定之前,你最好还是别说话的好!他连包书记都敢得罪,难道还需要你所说的见识?”
“不错!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没有见识。”我淡淡地回应道:“不过祁大哥也不需要什么城府。我今天来给他一个交待,送上些补偿,这是发自内心的,甚至连杰哥和二哥也不知情。祁大哥回了我的礼,就算是一支烟、或者是一座城,我的反应都会是如此。因为我胡贰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
人在尴尬的时候,最好的解围就是诚实,我这话不但让自己诚实了一回,还把祁天鹏给给顺带“诚实”了一回。
不过祁天鹏对自己“被诚实”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道:“知我者,胡贰也!我祁天鹏这点回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相比起三哥的这份真情来说,我觉得还是东北帮占便宜了。永维……超四郎同志,你这假日本鬼子良心大大的坏,竟想离间我跟三哥的感情,如果不是这些……这些解放军同志在场,我定要狠狠给你几个响耳!”
“我罗永超明里经营明月公司、暗中主持正尚道十余年,难道是被你祁天鹏给吓大的?”罗永超看来还是有些底气,见离间不了我和祁天鹏,便与他针锋相对。
祁天鹏收起笑脸,慢慢地道:“反正今后你我肯定是水火不容的了,今天无论因为何种原因,我看在三哥的面子上都不为难于你,但过了今夜,哼哼……”那话语怎么听都带着一股重重的杀气,而罗永超的脸上也终于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这也难怪,东北帮的势力遍布全国,就拿昆明和云南来说也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帮派,现在祁天鹏公然放言威胁,罗永超以后有得麻烦了,由不得他不愁。
我们的事情已经商议对接好了,祁天鹏让傅羽将他所说的两成汽车干股明早与我们对接,我这边安排的是鲁建川届时全力配合接手;而我转手给东北帮的茶叶生意,则由刀福荣明天与洪文贵一起交给东北帮的王书卫。
一切说妥后,我对一直静静听着我们交谈而毫无表示的余安柱道:“余长官,辛苦你们了!这里真的不能再有任何伤亡了?”
“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也是原则!”余安柱仍旧严肃地回道。
我看了一眼罗永超,叹了口气道:“难得大家兄弟一场,尽管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如此的虚伪,但无所谓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河水不犯井水也就罢了,如果再对我有任何想法,那我肯定会以牙还牙,而且你应该要明白一点,你出手未必能弄死我,但我出手必定让你死无退路!”
罗永超冷笑着,但始终没敢再说一句话。
我向余安柱点了点头,又跟陆家林打过招呼后,徐天雄对着肩上的对讲机说了几句,又一小队武装特警冲了进来,“护送”着我们走出了会议室。
在东北联会的那个大仓库院子里,此时的场景比我们进来时还让人震撼很多倍。先前进门时那些守在仓库大门口的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东北帮兄弟,此刻已全部换成了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而徐天雄带过来的武装特警队员,则押着至少三四百年轻男人在那个场地的空地处,而那些摆放着汽车的棚子下及场地上,包括不远处的那些车间和其它房屋,仍有不少的解放军和武警在不断搜索。
在这些当兵的人清理完现场前,我们所有的人也只得在那场地里候着。刀富见祁天鹏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上前说道:“祁老大,你放心吧,你那么看得起明月三哥,他的人不会对你这些货物造成半点损伤,除了枪支刀具外,他们也不会带走任何其它物品。”
祁天鹏听后稍微放心了一些,在向我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后,再次狠狠瞪了罗永超一眼,如果不是碍于部队的人在场,我怀疑他会当场将罗永超撕成八大块。
差不多一直到夜间十一点左右,那些战士们才停止了搜查,全部集合到空着的场地里来时,那场面便更加壮观了。原来解放军连同特警队这次来的,总共竟也不少于三百来人,难怪兵不血刃便轻松控制了这个东北帮老窝。
不过在把一大堆违禁武器搬上军用卡车后,问题又来了,祁天鹏不让我走。
“三哥,如果你不帮我把正尚道内奸的问题处理好,那除了傅羽跟王书卫两人外,其他人恐怕我都只有开除了。但你知道,开一个十个可以,但全部开掉,别说开不了,就算开得了我也不敢呀,我这汽车仓库还得运转呢!”苦着一张脸,祁天鹏说出了心中的苦恼。
我很理解祁天鹏的苦衷,因为我好长一段时间来就是一直背负着那种被窥视、被窃听混在江湖,这也正是我费这么大的劲,不惜去求赵团长也要将背后那个人揪出来的原因。
看了一眼罗永超后,我决定还是从他身上入手,便对他说道:“罗老大,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罗永超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也许是感觉到主动权又有那么一点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他有些轻松地笑道:“如果我不同意呢?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砧板上的一块肉了,难道还怕再被多剁上那么一刀?”
“那也只由得你,不过对祁老大来说,有他东北联会这个底子,就算把云南所有的兄弟都灭了,他要再起东山也不过是小菜一碟。但你就不一样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隐藏在东北帮的势力恐怕算是半个主力了,力量少得一分要再发展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说,其它帮派包括明月恐怕接下来也会进行大清洗,就给你在帮派中一个容身之地,你还有多少资本呢?”我冷冷地回道。
祁天鹏听了我们的对话后,把心一横道:“我姓祁,在全国的东北老大中我也是排行第七,说不得,我大不了回我东北去继续坐第七把交椅。三哥,你也不用勉强罗永超,如果他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的话,他会作出决定的。”
话已至此,罗永超不会不懂,今晚他如果不带走自己的所有兄弟,那无非就是让其他的东北帮兄弟做外殉葬品而已,但他自己却会多出一百分无可挽回和化解的危机来。考虑了一会后,他终于对着被战士们押着的一干东北帮兄弟喊道:“正大光明、尚慎旃哉!兄弟们,虽然这样的方式不是很拉风,但欢迎你们回到我的身边。”
第六十一章 大获全胜()
那些被解放军和武警战士的冲锋枪口押解,原本属于东北帮的人众,在听了罗永超那句我都只是似懂非懂的话语后,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续走了出来。祁天鹏虽在预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脸露惊疑,因为在所有三百多人的队伍中,最后竟走出了百余号出来。
东北帮那个王书卫不断地大呼小叫道:“陈老五,你个狗骑的!亏老子待你那么好,你却来当奸细!”“小刘,你也是正尚道的?我日!”“李师傅,平日我最尊敬你这个老师傅,怎么你要背叛我?”“王世昆,你妈个头,没看出来呀!”……
而那些没有走出来的人中也有一些人在不断惊呼:“谢哥,你我比亲兄弟还好,为什么这样?”“老马,你平时忠心耿耿,原来是装出来的!”“小李子,你经常跟我们讲做人要义气向前,你这叫义气吗?”……
站出来那些正尚道的人有穿西装的保镖,有穿劳保工装的技师,有穿制服的保安,还有有穿便装的其它人员。如果不是慑于解放军和武警战士的枪口,我怀疑这群激动的东北人现场就会与平日里情深意重的兄弟们生死相斗。
待现场平静得差不多后,罗永超走到他那些正尚道的兄弟面前深深一躬,大声道:“兄弟们,对不起!我罗永超无能,没有保得你们周全,现在大家都跟我回家吧!各位这些年都已经练就了不错的技术和本领,我自有渠道让你们重新走上工作岗位,大家放心吧!”
“我操你的先人!要不是看在三哥的份上,我姓祁的今天必定要大开杀戒。”祁天鹏是忍无可忍,恨得牙痒痒地嘣出一句。
傅羽看了一眼只是严肃地静看着现场的余安柱、徐天雄等部队领头后,也是忿忿不平地道:“来我东北帮偷师学艺、寄生多年后,还敢如此嚣张,看来你正尚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两位老大,你们也不想想,我正尚道的兄弟安插在你们东北帮内,何时可曾做过违害你们帮派的事?而他们虽不敢说是你帮中的中流砥柱,没为你们立下过什么功劳,恐怕也出过力有些苦劳吧!为了拍胡贰的马屁,至于如此编排昔日的兄弟吗?”罗永超是有水平的人,一番话反驳得祁天鹏和傅羽哑口无言不说,还顺带又离间了我与他们的关系一把。
我没出言制止这个笼中之鹫,因为我觉得他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就拿他自己来说,除了这次要耍手段弄死我外,他对明月的贡献应该说与目共睹。舍身处地想一下的话,这罗永超今后别说在江湖上立足,就是这一帮兄弟的安置也足够他把心操碎的了。
罗永超自然不会知道我此时的感慨,回应了祁天鹏和傅羽后,罗永超转身走到那些原地不动的东北帮人众前,指着一个为了装酷仍旧在灯光下戴着黑镜的中年人道:“李继荣,你是铁了心要变成真的东北人了吗?你知不知道背叛正尚道的后果?”
那叫李继荣的中年人拳头握得紧紧的,愤怒地回道:“你他妈谁呀?老子认识你吗?什么狗屁正尚道,老子没听说过。我是正宗的铁岭人,跟随大哥二哥已经十来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完后似要上前教训罗永超,但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沉默空洞的枪口后又强自忍住。
罗永超毫无惧意,转头对祁天鹏道:“祁老大,你看我正尚道的兄弟中,有没有地道的东北人?你东北帮剩下的这些兄弟中,就完全都是东北人吗?”
祁天鹏脸上原本的怒色更增,两眼似要喷出火来,我见他好像立马就要发飚,上前一步道:“祁大哥,你我刚才真正交心,兄弟斗胆提醒一句,别中了别人的圈套,乱了自己的阵脚!恕我直言,东北帮现在需要的是抛开一切成见求稳定哟。”
我其实是随口而出,东北帮乱不乱关我鸟事,再说我巴不得江湖一片乱麻麻才好呢!不过向祁天鹏挑拨的是罗永超,那情况就不同了,因为我隐隐感觉此人从今晚开始已经变成了我今后的一个重量级对手,我可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造次。另外一方面,他今天挑拨东北帮,明天难道就不可以去挑拨明月帮?明月帮可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呢。
祁天鹏闻言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向罗永超道:“姓罗的,你看不起胡贰,这下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你要有他一半的聪敏,恐怕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哈哈哈……”
此地肯定是不宜久留的了,且不说解放军战士和武警朋友们耐心有限,不会一直陪我们在这啰嗦下去,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准罗永超还有多少新花样对我不利呢!话说时间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明天也不是周末不能睡懒觉的说。
“余长官,我们的话说完了,你看这‘x—29’演习行动是不是该收队了?”我对余安柱说道。
余安柱跟徐天雄低声商议了几句后,对着胸前那个对讲机吩咐了几句。不一会便有十余辆军用卡车驶进了仓库大门,看来之前这车队应该就候在不远处。
“全部分组押上车!”余安柱下得一声命令后,又大声对现场的所有人道:“你们最好乖乖配合演习行动,那么到达目的地下车之后本次演习就算彻底结束。但如果有人胆敢有其它想法或者做出任何小动作,那不好意思,本次行动立即升格为真实战略行动,我们将会直接把你们拉到武警朋友的行刑场地,由他们来对你们这些人进行处置。”
这句话威慑力太大,连我都被惊到了。拉到行刑场地,那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应该都懂。所以现场几乎是鸦雀无声,一队又一队的人在战士们的押解下分别上了军用上车的车厢。有那些“冲锋枪”在车厢里押阵,我相信即使余安柱不把话讲得那么吓人,这些之前已经被搜过身的人也不敢有什么不轨之举。
在正规军这种架势之下,什么黑道、什么帮派、什么势力甚至是靠山,此时都不过浮云而已。
那些车坐满一辆后,车厢尾部的门立即被关上,看不见车内究竟拉着什么,并且没有再停留就驶出了仓库大门,未如来时是一个车队。
我带来的人除了在会议室受伤的那个兄弟早已被送走就医外,其余的都没被军车拉走,包括罗永超在内。东北帮原本在这个仓库里的几百号人此时也仅剩祁天鹏、傅羽、王书卫和另外二十来人。部队的人走了差不多,但剩下的余安柱、陆家林和徐天雄带来那些特警队的人,也足够看守住我们了。
“你们就一车了,如何?”陆家林向我问道。
我还未回答,余安柱便插话道:“现场其他人员由胡贰安排去留,不过胡贰的人我们只负责送到他们的停车处,之后的安全与我们再无关系。”
看来赵团长这次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和支持,这样的安排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以我为主,什么安全再与他们无关的话,不过是知道明月的实力足以保证我们自身安全而说出的托词而已。
我对祁天鹏道:“祁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你看我来这闹上那么一出,便害得今晚你恐怕要亲自把守这仓库大门了。”
祁天鹏先前见不但正尚道安插在他这里的人被全部带走,连他东北帮原本的兄弟也陆续被押上了军车,脸色便越来越是难看。此时听我的口气,他今晚是不会被解放军叔叔们带走的,原本忧郁的脸上舒缓了一些,但却仍旧有些说不出话来。
罗永超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祁老大,现在更知道胡贰的厉害了吧?你一个人守这么大个根据地,别说其它帮派,就是周边这些村子随便来一两个地痞,恐怕你的那些高档车也要损失个几辆才走得脱。”
我心头鬼火一起,真想上前给这假日本鬼子几耳光,但如果真这样做,之前我那些酷就白装了。我胡贰今晚后名气只怕今非昔比,难道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激得原形毕露毫无内涵的人吗?
徐天雄抬着个冲锋枪过来对我道:“胡贰同志,请你放心,这里的安全我们会一直坚守到主人认为彻底安全之后再撤退。”
我感觉这个明月的自己兄弟从来没那么酷过,也许是因为那身军装的原因吧,但更多的因为他这句打消我后顾之忧的话。
看着神色瞬间黯然下去的罗永超,我微笑着回应徐天雄道:“祁天鹏同志为了这次演习,不惜放弃生产为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场地,行动中又如此大力支持配合,所以我胡贰请你们务必保证这里的安全。对你们提供的服务和保障,我胡贰深表感谢!”
转过头来,我对脸上终于露出笑意的祁天鹏道:“祁大哥,你剩下这些兄弟不用被带走了,那些被押走的兄弟,如果他们是忠心的东北帮兄弟的话,应该天不亮就会回来。当然了,在他们回来或者你这彻底安全之前,会有武装特警兄弟的全力把守,你完全不用担心这里的财物安全。”
祁天鹏拉住我的手喃喃地道:“胡贰……胡三哥,你把我祁飞……把我老祁搞糊涂了,你究竟是明月的三哥,还是军中的首长?为什么……”
我打断道:“我就是承蒙杰哥和二哥,还有你们这些道上的朋友看得起,才能平安混到今天的明月帮三哥,其它的什么都不是。祁大哥别想多了,你‘东北酒楼’那的水饺和猪肉炖粉条不错,我等你哪天再请我上那搓一顿呢!”
祁天鹏“哈哈”大笑道:“我祁天鹏在江湖上是出名的铁公鸡,但对你胡三哥来说,我绝不会那么小气,改天一定不醉不归。”
我笑着回过头对有些尴尬的罗永超道:“现在到你了,虽然同为帮派老大,但你不可能享受到祁大哥这种待遇!”
第六十二章 自己说了算()
“除了祁大哥这个东道主的人外,其它的就请余长官全部押上车吧!”我安排好现场后,对余安柱道。
这个什么营长大哥也不打话,只一声命令道:“将这几人全部押上车,开到前面的停车场。”
我们车上人不多,但一点也不宽松,因为这些兵哥哥将之前从东北帮、正尚道那些人身上搜出的武器也装在了这辆军用卡车的车厢里了。
枪倒不多,大多是手枪,长枪中除了三四把冲锋式和两把自动步枪外,其余的均是那种长管的霰弹猎枪,全部收集在了一只大油桶里。比较震撼的是其它武器,什么长刀呀、匕首呀、甩棍呀、狼牙棒……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那种做得比较精致的大关刀和钢鞭这种在门神上才能见到的武器,这些武器单独看来倒也不咋地,但如果堆了差不多半个上车车厢,那种视觉效果是非常不一般的。
“你这么一闹,可算是名利双收了。但你想过没有,从明天开始江湖上各帮各派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找不到卖主时,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罗永超在车子启动后忽然对我冒出了一句。
这话我怎么听都隐藏着一种向求情的意思,加之关于军火交易这个行业我是今天晚上才有所接触,于是回话的态度也就好了一些:“我的名利是小事,倒是你说的后面这事关系到我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