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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小头将其他对手押到餐厅,并交待道:“不准伤害他们,但如果有反抗的,给我直接打上西天。”
见陈世经和徐天雄将两人押上车后,刀福荣大声问道:“三哥,叛徒如何处理?”
我想他这样当着兄弟的面请示应该是有深意的,也就大声指示道:“给我砍碎一点,免得噎着滇池里的鱼。”刀福荣答应了一声后,跟老项一起上车走了。
我知道关于怎样处理这两个内鬼的问题,黑月会应该是会合理安排的,我那回答不过是想顺便给手下这些兄弟一点震慑而已,从那多兄弟脸上的神色来看,我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的。
我安排杨双龙带着几个弟兄在大厅放哨后,带着吴双成和其他人来到了皓月的餐厅。兄弟们动作倒也还算快,竟在那临时布置了个主席台,并将那一从四十多个对手分五排整齐地押在台前站着。
从在台上,看着那些呻吟不止表情痛苦的对手,我冷冷地问了句:“谁是领头的?”
约摸分把钟后,第三排第二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他其实是有些不太愿意出来的,但因为他的好多同伴听我发问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不出来都不行了。
“自己回忆下,刚才伤害过明月兄弟的,主动站出来。”我接着道:“当然你们也可不出来,我让我的兄弟们一个个来认一下。”
第一个慢慢走出来,跟着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站出来共十三个。
我向小头招了招手,等他来到身边时小声问道:“你会接手吗?”见他点头,便吩咐他将剩下那些人的脱臼处给接好。
纵使小头本事很好,这一下也忙得满头大汗,在吴双成等几个兄弟的帮助下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将那些人错位的肩膀给矫正完毕,看得出来,这比弄开时费劲多了。
在这过程中,我是一言不发,只是冷眼看着眼前这些并不认识的对手,而我的那些兄弟也不出声,空旷的餐厅只偶尔传来一两声小头正骨时弄出的对手呻吟声。我这样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是自己第一次开这“审讯堂”,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考虑和冷静;其次嘛,我想把这从来没什么交集的对手一次性搞定,如果连这个排不上什么名的帮派都搞不定,那今后我怎么面对东北帮、镇雄帮那些大帮派?
等小头汇报全部搞定后,我才第一次正眼盯着那个头目问道:“你是何方神圣?”
“陕西矿帮的矿主,武俊峰!”头目回道。
看他的还算条汉子,我便接着问:“在明月帮下了那么大功夫,所为何事?”
武俊峰头一仰道:“为了禄权的金矿!”
“说详细点,我混江湖时间不长!”我喝了口兄弟给上的果汁后道,并没有不懂装懂的样子。
“云南这边的矿,除了国侦企直接投产的外,几乎都是我们陕西矿帮的,这点在道上没有谁敢否认。要想插足矿业,应该先问问我们同不同意,至少也应该招呼一声!但明月不但连江湖的基本道义不讲,甚至连我们已经投产了的禄权金矿都想横刀强夺。我矿帮实力虽然在道上不值一提,但也必然要抗争到底!”武俊峰越说越是激动,无奈两手软软地塌在身体两侧,无法做出任何手势。
我对那些生意上的事一无不知,经他一说,也了解了个大概,但还有一事不明,于是又问道:“你对明月不满,大可派人来谈就是,但所作所为却专门针对我个人而来,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得到确切消息,你就是明月负责矿业的老大。”武俊锋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继而“哈哈”大笑道:“你在江湖上混,却从哪里收集来的这些搞笑消息,我胡贰乃是在一个服装店做销售的打工仔,何时成了矿业老大了?”
“我们不管,先从源头搞起是我们矿帮的作风,所以才有此下策。”武俊锋不卑不亢。
见他如此,我觉得有好多疑问要向杰哥询问,今晚我已经跟杨二结拜,如果明月真有此意,他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但那些都是后话,眼前的事是要处理好这群陕西对手的问题。又沉思了一会后,我抬头道:“两条路:今晚你们全体被灭,陕西矿帮名气仍在,但人却从此消失;或者你们自己给我卷起铺盖滚蛋,不过在滚之前自行宣布退出江湖,从此后回家老老实实地种地去。”
武俊锋听后一愣,继而上前一步,隔着桌子垂着手深深向我鞠了一躬,嘴里说道:“素闻明月帮胡贰三哥仁义,武俊锋代陕西矿帮……不,代表曾经在一起的所有兄弟感谢您!”
我站起身安排吴双成道:“放了他们吧,不过让他们走之前把今晚损坏的东西及兄弟们受伤的治疗费给了了!”
吴双成有些不解地道:“三哥,不能放虎归山!”见我脸上忽现怒意,眼光一闪后瞪着武俊锋道:“如果你陕西矿帮敢再惹明月,老子定然不会再放过你。”
武俊锋微微一笑道:“今晚我就会连夜给道上所有帮派电话,我们退出江湖,‘陕西矿帮’这个曾经的称呼,还望各位大哥别再提起!”
小头不知从哪弄来个小型摄像机,高举着叫道:“你即使有那个脸在江湖上混,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地位的了!”
武俊锋只当不闻,转头又要向我鞠躬,见我已站起身不再搭理他,带着那一群人欲离去时想起什么,又对我道:“三哥,我那两个姓陈的侄儿……”
我知道他问的是陈志航和陈经理,不等他说完便道:“他们既然进了明月的门,自然要以明月的规矩处理。”一旁的吴双成笑道:“这下估计已经变成肉沫成了滇池金线鱼的饮料了!”
武俊锋叹了一声后不再说话,带着手下那些人走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沉默的庆功宴()
我一屁股坐在皓月ktv的餐厅里,久久没有动静,兄弟们见状,也不敢说什么。我是在想,等杰哥回来后,我是不是该问下自己的未来,怎么他的安排连别的帮派都知道了,而我反而蒙在鼓里呢。
直到腰间的传呼机响起来,我才回过神来,一看是刀福荣的电话,赶紧用吴双成的手机回了过去。
“三哥,福华来电说你把那帮陕西佬给放了,是真的吗?他问你要不要再让他们的手脱上一次!”刀福荣在电话那边讲到。
我低低地回了句:“算了,总不能把他们全给灭了吧!对了,那俩个叛徒怎么样了?”我本来想交待他们别弄出人命的,但一想当着这些兄弟的面,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原本想要的震慑作用可就大打折扣了,所以就只问了一句。
刀福荣也压低声音道:“放心吧,三哥!他们现在是陈世经抓到的毒贩,虽然罪行不至于枪毙,但估计也难十年八年也难出来的了!”
我放下了心,听完后就挂了电话,但还没等我交到吴双成手里,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后是小头的声音:“三哥,五省庙的人来了,在这堵着你放下来的那些人,好像要干起来了,那个韩堂主还说要见你。”
我那才平息不久的怒火腾一下又冒了起来,大声叫道:“你们他奶的兄弟都是怎么带的,怎么明月一有个风吹草动,其他帮派立马就知道了?今晚不把门户给老子清理干净了,谁他妈都别想走!”这话我既是冲电话里的小头说的,也是吼给现场的吴双成听的。
不过小头在那边迟疑一下后的答复让我的火稍小了一些:“三哥别误会,是我暗地里通知他们的。我知道三哥的大仁大义,肯定不会将那些矿老板赶尽杀绝,但说实话那样的话会给明月特别是你本人带来很大的隐患,所以就趁机检验一下那个姓韩的四川人,把矛盾转移一下。”
小头的话不无道理,里里外外那么多双明月的眼睛看着我,放走对手的事应该杨二也是知道的,虽然他没打电话过来干涉,但刚才刀福荣的话语里明显带着一丝忧虑,所以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非常不安的。毕竟人心难测呀!
“让他们滚,别在明月的地盘闹事,告诉那姓韩的,再来找我啰嗦,小心真的废了他!”我这句话虽然一语双关,但想那小头既然如此精灵,肯定能安排妥当。
那晚关于陕西矿帮与四川堂的争斗我没有亲眼所见,但后来还是听说了,因为这件事在江湖中还是引发了强烈的震动,以致后来大小帮派的成员都听说过。
据说被小头一阵训斥后,四川堂的人马立即便走了,陕西矿帮的人也随后离去,不过四川堂的人可没走远,他们走出不远后就一直跟踪陕西矿帮的人到了他们的老窝龙头街。
武俊锋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到自己的大本营,还没来得及兑现自己那个退出江湖的电话,韩金志就带人闯了进来要挑了他们,理由是自己受雇于他来收拾明月帮却吃了大亏,怪陕西矿帮故意挖陷阱让他们钻。
听说无论武俊锋如何解释,甚至愿用巨资赔偿,韩金志都不为所动,硬生生将一个陕西矿帮给灭了:没有死人,但所有在场的陕西矿帮弟子全部残了。
韩金志是投案自首的,不过听说他最后只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因为他们四川人是讨要工钱无果而与陕西矿老板引发争斗,最后迫于无奈自保而致过失伤人,并且还自首有功。当然,这些说来话长,但想来鸡有鸡道、鸭有鸭路,四川堂是五省庙的,而那五省庙乃是江湖的一个大帮派,想来这对他们应该也只是个小事而已。
四川堂彻底灭了陕西矿帮的事江湖虽然多有流传,但这事于我来说却是真正打响名号的一战,甚至很多大佬真正对我刮目相看应该也是从那件事起。
且说当夜我的事。在小头通知我说韩金志和武俊锋先后带人离去后,我带着众兄弟下到了一楼,问了一下,武俊锋下来后共赔偿了八万块钱,于是拿出两万让吴双龙先挑选几个兄弟送那些挂彩的人去医院处理,并告诉他们,今天受伤的一律奖励五百元,需要住院的不扣考勤。那些受伤的兄弟有十多个,情况也不算严重,听了我的决定后高声道谢。随后我又拿出一万,让吴双龙再挑选另外两位兄弟带其余的兄弟出去夜宵,同时也告诉他们今晚也有奖励——每人两百,但前提是今晚夜宵别给老子惹事。没受伤的兄弟本来还有些失望的,听见他们也有好处时顿时也是一阵欢呼。
我又拿出其中两万块块,高举着向大家道:“今天在外面守着的那些兄弟大家见到了吧,他们也很辛苦,这是皓月ktv和我们今天到场这些兄弟对他们的一点心意,大家没意见吧!”
“当然没有,说起来我们还是沾了他们的光呢!”
“我们那份受之有愧,应该全部给了他们才对!”
“就是,要没有他们,今天我们可彻底栽了!”
“你说什么呢?三哥是早有安排,怎么可能栽在那些陕西佬身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道,见我抬手示意,也就住了嘴,我高声对大家道:“今天的事并非我胡贰早有安排,而是二哥领导有方,吴双成带你们过来和外边围着的兄弟,都是二哥的安排。不过话说回来,明月在昆明这个城市,就算不刻意安排,其他人也休想过来生事!”
装了差不多后,我便让兄弟们按吩咐散了,并交待杨双龙事后剩余的钱全部交还给皓月ktv负责人,用来处理那些今天被损坏的地方。
兄弟们散去后,我带着吴双成、杨双龙和小头打车去了新草房烧烤城,他们三人是我刻意留下来的,算是另有安排吧!
在车上时,我用吴双成的电话分别打给了杨二和刀福荣,目的只有一个,邀请他们出来陪我喝酒,而他们也都无一例外地答应了。
我们到时,杨二、罗永超和刀福荣已经在那等着了,坐下后我没有忌讳,直接向杨二道:“阿成你是知道的,这位小头兄弟,我想把他培养一下!”见杨二嘻笑着点了点头后,我对着小头道:“还不快谢谢二哥!”
小头有些受宠若惊,向杨二谢过后又赶紧谢我。我笑着道:“从此后皓月ktv由你负责,从明天起给我好好整顿一下,从其它场子补充点兄弟。对了,你他妈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李佳!”小头回答后,杨二道:“人挺阳刚,名字娘了点!”逗得众兄弟纷纷大笑。
我又对着吴双成和小头道:“阿龙兄弟之前可能你们有些误会,他是明月安插在场子里的黑月会成员!”
我这一说不仅让吴双成和小头大吃一惊,连杨二和刀福荣都很异地看着我,我笑了一声后道:“今晚你们已经见识了黑月会的手段,以后长点心眼,给我管好自己的兄弟!”吴双成和小头忙不及迭地应了后,杨二补充道:“以后还是一样,阿龙的身份只是明星ktv的小弟,兼带帮你们三哥管理账而已。”
酒菜上来后,我先抬起一杯向杨二举起道:“二哥,这一杯……”
“喝酒就是,别废话!”这个几小时前才和我正式结拜的光头一饮而尽。我的本意是想真正借一杯水酒感谢他的,因为他解除了困扰我好久的疑惑,却不想这家伙看着毫无正经,反应却是很快,拦住了我感谢的话。不过这样也很好,朋友交情、兄弟交心!我想他是明白我的。
随后我又抬起一杯,对着刀福荣一举,他抬起杯跟我一碰后,也是一言不发地干了,但我却必须把话讲明:“杀猪刀,我正式告诉你,现在你们的任务结束了!”刀福荣看我严肃的表情,轻笑道:“我想到了,否则也不会来了!”
第三杯酒举向了罗永超,我是想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关照之情,但却没有说出口,跟杨二一样默默干了。
随后我敬了杨双龙,他本来看起来有些犹豫的,但见杨二和刀福荣同时点了点头,便也酒到杯干。
当我举杯向吴双成的时候,这家伙却连声道:“不敢不敢,应该是我敬二哥和三哥的!”见我的眼神有些冷,而杨二也收起笑容看着他,有些慌张地干了。
最后一杯我看着小头,这小子反应很快,抬起杯来就要喝,却被我阻止了:“喝了这杯酒,如果今后出任何差错,我肯定都会为你解决,但后果我想你也明白?”小头轻声回道:“如有负二哥和三哥厚爱,我李佳愿成滇池金线鱼腹中的饲料!”
六杯烈酒下肚,胃里烧得跟吞了炭火似的,但心中却是进入明月以来的第一次轻松到了极点。一放松我就醉了,不过我还依稀记得,杨二接着就说了一句:“今天晚上在坐的谁要是敢比你们三哥的少,我会亲自灭了他!”
第六十三章 失败的感情调解员()
那天我是二十一年以来醉得最厉害的一次,宴席还没结束就已经失忆了,连怎样回的家事后也想不起来。幸好喝的酒还算是好酒,第二天起来后没有那种打头和烧心的感觉,所以也没影响我前去服装店上班。
黎坚见我本来已经安排休息的却又来上班时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店里现在我可以自由安排。
前来应聘的两人还算不错,一个是已经结了婚但形象不错的小媳妇,姓许,比我和阿梅都要年长几岁,谦虚好学,只试用了一天就把货记得差不多了;另一个和我是一个州的老乡,姓李,从技校毕业不久,说话乡音很浓,也还算灵巧。看来这两人是可以正式录用的,这让我心里很是高兴,因为这久以来我一直有种预感,我在这服装店工作的日子是不会太久的了,有人顺利接手,不枉了老板黎坚的厚爱一场。
见我安排好店里的一切后,黎坚让我跟他聊一会,这天祝明和李仕兵都没来店上,感觉他好像有些无聊似的。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还是抽时间帮帮我吧!”黎坚意外地没和我讨论音乐和电影,而是有些情绪低落地说了另一个话题。
我愣了好半天才突然记了起来,黎坚前两天要我多劝导下苏姐,让她考虑把肚里怀的小宝宝生下来,好好跟黎坚组建家庭过日子,当时我满口答应,但因为事情太多,竟把这事给忘了。于是赶紧道:“嗯,一会我没事就过去苏姐的店上,跟她好好谈谈!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一路走来不容易,我的建议是应该尽快把婚给结了!”
黎坚叹道:“我也想呀,有时觉得如果过了这个阶段的话,可能就真的要光棍一辈子了。但现实的情况确实复杂,她的儿子虽然不跟着她过,但已经快上高中了,而我们家这边仍旧是无法说通,两老和兄弟们反对态度坚决。结婚是不敢想的了,现在我只想让她好好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这样以后我和她都有一点寄托。岁月不饶人呀!”
我听得太过嘘唏,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恼,黎坚虽说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一个服装店的利润也足以挤身中产阶级了,但在感情方面想不到却如此坎坷。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回道:“我尽量说服她吧,一切要往好的方面想。”
黎坚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那个女朋友呢,最近相处怎么样?”
“还好,今天他跟亲戚去六甲那边玩了。不过……”我想起小敏曾跟我说的家中父母对她今后感情的态度,一丝愁意涌上心头。
“没关系,你总会在这座城市站住脚跟的,你们都还年轻,未来总会一片光明。况且,只要你别在外面跟那些人混了,我这边肯定不会亏待于你。”黎坚会错了我的意,还以为我是在为前途担忧呢。
我把心中对于感情方面的烦恼一股脑地向黎坚倾吐。我其实不是那种喜欢倾诉的人,特别是对于烦恼的事情,我是见黎坚为情所困所以才跟他讲我和小敏之间的事,因为有时最好的安慰便是“同病相怜”,让处于困境中的对方觉得并不孤单!我也许并不能助这个自己敬爱的哥脱离烦恼,但我可以陪他一起烦恼。
和黎坚聊得一阵后,感觉他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我也就以送点货的借口,去到了苏姐的那相隔并不算远的小店上。
店里客人不多,正好东拉西扯跟苏姐聊上几句。虽然我涉世未深,但好歹上学时就有个“知心弟弟”的称号,针对苏姐这类中年女,交流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障碍的,所以几句话就说到了正题。
听了我真诚的劝告后,苏姐没有表态,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