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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十几个同学都睡得好好的——不对,他们虽然都还躺着,但都睁大眼睛,惊恐地瞪着我身后,我顺着他们看的方向看去,水妖就在我身后……
那天晚上白卓也做了同样的梦,所有知青全都神情古怪地看着我们,他们全都梦到了,这并不是一个梦那样简单,我们这些被唯物主义洗过脑的知青终于不敢再嘲笑村民们的迷信了。很快村民们也开始梦到了水妖,一个月内有四个人自杀,三个村女和一个娘娘腔的男知青。我不知道他们自杀的那天夜里看到了什么,但村民们已经开始神色诡秘地看着我们这些外来的知青了,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怀疑的话,也很快就会怀疑我们的,我不禁想起林间空地上那场私刑,浑身发抖。
但很快,我们要回城的消息传来了,压抑的知青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永远离开小村的前几天,我在林间强奸了白卓,她没有叫,没有说脏话,只是闭上被失眠折磨得红肿的眼睛,静静流出了两行泪……我把我青春期所有的爱、欲望、屈辱、罪恶、悔恨、痛苦、软弱都通通埋葬在那个小山村里,然后一无所有地回到了上海。
但当初我还不知道自己从那个小山村里带回了什么,回上海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我看到了你爷爷红肿的眼睛,和那个小村里的村民一样,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堕入冰窖。你爷爷说他的噩梦是从几个月前我写信告诉他知青们都做噩梦时就开始了,尽管我信里没有说什么细节,但他梦里的细节却和村民们的一模一样,他也看到了水妖。而在上海的我终于也看到水妖,我也彻底失眠了。半年后白卓来找我,我本以为再也不可能见面了呢,但当我看到她红肿的眼,我终于知道我们的命运已经被一个共同的罪恶牢牢地焊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白卓说她怀孕了,那孩子就是你,你是那次林间强奸的产物,很抱歉你不是什么爱的产物,你是恨的产物,是罪恶的产物。但我也可以告诉你,根本就没哪个人是爱的产物,大多数人不过是尴尬的生活和无知的欲望的产物。我们迅速结婚,你爷爷看到白卓同样红肿的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询问明白往事后,你爷爷找他一个做生意时的结拜兄弟跑了一趟东北,把水妖生的那个女孩儿偷了回来。那个女孩儿只在咱们家待了没几天,估计你根本就不记得了。你爷爷很喜欢那个女孩儿,但只带了她几天,你爷爷突然就死了,死得很离奇!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吧?我和白卓害怕得不行,说什么也不敢再把那个女孩儿留在家里,决定把她送到别处去。后来,我找到我小时候的乳母,每月给她一笔钱,让她帮我带大那个女孩儿。
十五、诅咒(4)
虽然那个女孩儿送走了,你妈妈还是逃不了一死。你妈妈可能不是水妖杀死的,她从小身子就虚弱,原也经不起这种没日没夜、凄惨黯淡的生活。但她也算是间接死在水妖的手上。这些年里,我有时也挺想她的,两个人熬夜总比一个人苦熬要好过点儿吧?不过,我也庆幸她早死了,不用再忍受这永无休止的折磨了。我坚持活着,但感觉自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其实早就死了,只是大家没有看出来。我怀疑这个噩梦是通过血缘或者语言传播的,所以从小我就不对你说往事,几乎从来不理你,象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一开始我对自己说这是为了你好,但时间长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爱你还是讨厌你。你不知道的是,我曾经试图劝余晴离开你,因为她像极了当年白卓,爱娇而且自作聪明,丝毫意识不到隐藏在表面祥和生活下的危机。但这一切没有用,现在我终于看到了你红肿的眼睛,你也是逃不的了。我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也许你的一生也是。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解决那个噩梦。如果有办法的话,我早就想出来了,也不用几十年来一直独自活在噩梦里,忍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你也未见得就比我聪明,我想不出来的,你照样想不出来!
唉!一切罪恶始于我和白卓,也必须由我们来亲手结束。
十六、遗爱(1)
我静静地走出爸爸的房间,轻轻掩上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我的爱,我万分无法割舍的爱,终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梦罢了……我回到房间抱了抱熟睡的叶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她一样冰冷。
天快亮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路过穿衣镜的时候突然僵住了,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身后正站着水妖,她冷冷的目光古怪地看着自己,我想转过身去,可浑身冷汗,怎么也转不过去。水妖的手指向客厅的沙发,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之间突然惊呆了,另一个自己正躺在靠在沙发上惊恐地瞪着自己,他的恐惧突然激发了我的冲动,我感受到身后水妖的怂恿。缓缓地走上前去,盯着他因恐惧而变形的脸,慢慢地把手掐在他的脖子上,他因窒息而喘不上气来,慌张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拼命地呼吸,却没有半点力气挣扎,终于那又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他死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我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喜悦和安详,好象一个从生下来就关在暗室里的人终于杀死自己的看守走到了阳光下,我疲惫而又兴奋地躺在沙发上,躺在渐渐冰冷的尸体身旁。夜慢慢寒冷了起来,恐惧和凉气一直包围了上来,最后又一次填满了萧南。天开始亮了起来,我挣扎爬起,可就是无法移动一点,那具冰冷的尸体就在靠在身旁,我回过头一看,尸体那张自己的脸正在迅速衰老,好象在几秒种经历了几十年。终于,我大叫一声,那不是自己,那是爸爸的脸,自己在水妖的怂恿下杀死了爸爸!
叶子冲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萧南捂住自己的脸说自己杀了他。叶子扳开他的手,告诉他那不是真的,他父亲的手里拿着安眠药,他是自己吃药自杀的。萧南终于看到了那瓶空着的安定,他知道爸爸绝不会想睡觉,他买安定只能是为了自杀。他另一只手攥着一张纸条,隐隐看出上面写着字。
我颤抖着走向他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定了一会儿神,终于小心翼翼地抽出他手中的纸条,那上面写着:
萧南:
该说的话我都已对你说完,临死前至少还算诚实了一次,这世上已没什么再可留恋的了。
一切罪恶始于我和白卓,也必须由我们来亲手结束。我选择今夜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终止梦魇的办法!
今夜,我已没得选择。
我是全天下最可鄙的人,所遭的厄运全都是咎由自取!希望你不要学我,一步也不要走错,有时一步走错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水妖和白卓已经等我多年了,让她们等得心焦,是我对不起她们。现在我去得晚了点儿,但还不算太晚吧?
死人的世界属于我们,只是很抱歉连累了你,还好,现在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活人的世界你自己好好把握,我不能再看着你了。
我的后事无需你操心,我已经通知了我的乳母,她会来料理一切的。上海的家产我都留给了我和水妖的女儿,相信你能谅解,我实在对不起她们母女,况且你念了那么多年书,原也不需靠着这点儿财产过活。
我要去见你妈妈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勿以我这个无耻的父亲为念。有空时想想你妈妈,她是爱你的,她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父字
回北京的路上,我始终一言不发,车窗外,朝阳正在辽阔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千万道金色的光芒映在叶子和我的脸上。
我心中缓缓升起一股暖意,我的过去并非只有恨,也有无法说得出口的爱。也许爱和恨本就是一体的,正是由于爱,我们才会选择恨,也正是由于恨,我们才知道爱是何等强烈、何等灼人。经过漫长的梦魇,我最终还是走向了幸福,终于可以和谢雨亭过正常的生活了。
我转过头去看叶子。叶子正忧心忡忡地盯着飞驰的路面,那路面每后退一分,她和我的终点就近了一分。
傍晚的时候,北京的喧嚣又一次包围了我,虽然只离开了一夜,感觉却像是离开了几年一样漫长。车停在我家楼下分手时,叶子迅速地看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倔强地不肯再看我。我低头在她冰冷的脸上吻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迟疑了几秒钟,我打开车门下车,叶子几乎是立刻发动汽车离开了。我望着她的车离开,知道这次是她永远地离开自己的生命。有一天我们都将成为别人的回忆。
十六、遗爱(2)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一时有点儿错愕的感觉,这间屋子竟然显得那么陌生!该是告别这个屋子、告别从前一切的时候了。
我把这几天经历写下来,通过QQ邮箱发给余晴,告诉她自己以后不会再用这个QQ号了,最后祝她也能找到幸福。我知道自己最后的祝福是撒谎,我不知道灵魂怎样才能幸福,但眼下的幸福却是要好好把握了,过去的一切全都让它过去吧。
快11点的时候,突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冲过去,猛地拉开房门,一把把谢雨亭抱个满怀。谢雨亭兴奋得小脸通红,害羞地说:“闹什么呀?抱得人家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失眠永远离开了我……
十七、水妖的脸(1)
一片漆黑中,我突然感到一阵沉重的窒息,一双冰冷的大手正用力掐在我的脖子上,鼻腔里满是焦煳的腐肉味!
我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仿佛堕入地狱!
烛光下,那个长着我自己脸孔的男人,正面目狰狞地掐着我的脖子!
我恐惧得浑身发抖,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那个男人狰狞的脸孔越来越近,我能闻到他口里的泥沼般的臭气。
水妖呢?
我马上看到了水妖!电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水妖的身影模糊地透过显示器凝视着我。谢雨亭还在怀里安睡,丝毫没觉察我已陷入绝境。
我悲伤的泪水滚滚落下,胸膛憋闷得要爆开。另一个我和水妖的脸上流露出残忍的快感,正享受着我缓慢的死亡。
眼前的光线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心跳震得耳朵轰响〃奇〃书〃网…Q'i's'u'u'。'C'o'm〃,我就要死了,就要死了,这回逃不掉了——
突然谢雨亭在睡梦中翻了一个身,我一挣扎猛地喊出声来,最后一点儿烛火一瞬间熄灭了,黑暗中只有显示器发出刺眼的光芒,脖子上的大手不见了!
谢雨亭被我的尖叫惊醒,连声问:“怎么了?怎么回事儿?吓死我了!”
我回手打开台灯,屋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电脑显示器上,水妖的身影正一点一点淡去,最后消失的是她那双诡异的眼睛。
“你大半夜的开电脑做什么?”谢雨亭奇怪地问。
我摇摇头没说话。今晚我九死一生,他们是来杀我的!如果谢雨亭刚才没有翻身惊醒这个梦魇的话,明早她也许会发现,怀里抱着的是具冰冷的尸体,我的尸体!
水妖的诅咒依然没有逃离!
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突然,我意识到漏洞在哪里!整件事都不对头,爸爸说的话可能不对!昨天我听过那段几十年前的往事后,便一直认定我噩梦中的水灵就是爸爸口中的水妖,她和爸爸噩梦里的人一模一样,难道不是吗?
但很可能不是!
我浑身发冷,呼吸困难,那个水灵可能不是水妖!
爸爸年轻时遇到的那个水妖是一个弱智的村女,她认字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早在互联网时代以前她就被烧死了。但水灵却会上网,会打字,会一切我们这代年轻人会的东西。难道几十年前就已死去的水妖有可能懂这些东西吗?
但如果水灵不是水妖的话,她又能是谁呢?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啊!只有爸爸当年遇到过邪灵的诅咒,我什么都没干过,不可能……我的头都大了,本以为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可顷刻间一切又乱了套,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还有什么事没想到?肯定有什么事忘记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躺到床上装出熟睡的样子。
谢雨亭一离开,我立刻打开电脑。才早晨8点多,窗外满树的鸟儿都在叫,远处传来轰响的车流声。
余晴不在线!那天晚上她究竟怎么了,难道真出了什么事儿,她怎么就此一言不发地消失不见了呢?我焦急地等了一上午,余晴还是没有出现。
不能再等了,我马上来到柳菲家,只有她能分析水妖的照片。我打开她的电脑拨号上网,隐身登陆“夜猫子论坛”,找到我生日那天夜里水灵发给我的信。我把椅子让给柳菲,问:“你有没有办法把照片弄亮点儿,让我能看清楚她的脸?”柳菲打开一个英文的制图软件,熟练调出一个曲线窗口,用鼠标轻轻一拉,水灵那张藏在黑暗中的脸蓦然闪亮!
我惊得向后倒去,极力抓住柳菲的椅背,稳住剧烈颤抖的身体——
那张脸——那张脸竟然是叶子的脸!!!
一瞬间我全都明白了!
叶子就是水妖的女儿,是水妖和爸爸生的女儿!难怪我第一次见到叶子就觉得她那么眼熟呢!她的脸形像水妖,但眉宇之间又带着爸爸遗传下来的一脸懒散,我们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从小就见过面。她说她是姥姥养大的,从来没见过父母,实际上她那个所谓的姥姥就是爸爸的乳母。叶子大我两岁,水妖的女儿早我两年出生。水妖不认字,也不会上网,而叶子一天到晚都泡在网上。叶子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开始死人!她被爷爷接到上海没几天,爷爷就死了,紧接着妈妈也死了。她又来北京,设法装成抑郁症患者接近余晴,余晴也马上死了。她又欺骗余晴的鬼魂来接近我,但并不急着杀死我,而是一直让我陷在噩梦里,逼我带她回上海去找爸爸。我带她回上海的当天夜里,爸爸也死了。现在水妖和叶子终于可以整治最后一个萧家的人——我!她们马上就要杀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昨晚差一点儿就得手了!
十七、水妖的脸(2)
我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开门冲了出去,不理会柳菲在我身后不断地呼唤。
叶子没在家!
我瘫倒在叶子的床上,突然间没了主意。她很少出门的,现在能跑到哪儿去呢?难道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我刚刚看到了水妖的脸!不对,也许她什么都能知道,她妈妈是鬼魂!
我掏出手机,从电话簿里调出叶子的电话拨了出去,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自动语音应答:“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我心中一片冰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前天我约叶子回上海的时候还拨过她的手机,怎么今天就成了空号?
我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可怕的阴谋,深不见底!
恍恍惚惚中我突然发现叶子的电脑显示器上贴着一张纸条,我冲过去撕下,是叶子给我的留言:
萧南:
一切都结束了,原来我们的结局竟是这样可悲亦复可笑!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冰冷可怕!
其实根本没什么要对你说的。
你辜负了我的爱,但也怨不了你,就算我们能在一起,也已经来不及改变这一切了。
如果报复能给我凄惨的命运带来最后一丝安慰,我请你看看这个:
//。Journalist…accident。/bj/2003/index。html
爱你,恨你,恨我自己和命运。
叶子
我颓然地回到家里,一无所获,叶子人间蒸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把叶子留下的网址输入电脑,一敲回车键,页面缓缓开启,我的心怦怦乱跳。浏览器显示的是一个记念遇难新闻工作人员的网站。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突然看到谢雨亭的名字,我的手有些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用鼠标点在谢雨亭的名字上。记录是2002年的,上面显示谢雨亭和柳菲当年在广西富山矿井采访时双双遇难。
怎么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网页是伪造的,但叶子有那么大的本事伪造网页吗?笨,只要花钱什么做不到,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一种要胁吗?叶子得的是什么心理疾病,看起来不象是抑郁症。突然我暗骂自己傻,余晴从前的病历就存在电脑里,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早就该看的!
病历上说叶子得的确实上抑郁症,我气都透不过来,因为下面写着叶子死于2002年9月。叶子果然是死人!!!病历下面注着“相关研究见日记”。我机械地打开余晴留下的日记,还是问我密码。从前每到这一步我就放弃了,这回我决定一定要打开。我记得余晴喜欢用一个特定的日期做密码,这个电子日记本她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我试了试余晴的生日,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不是,自己和她的纪念日,也不是……我上网下了一个用穷举法破解密码的软件,让它用余晴生日到她自杀那天的时间当密码挨个试。十几分钟后,叮的一声,余晴的日记打开了。密码正是余晴自杀那天的日期!?
十八、密码之下(1)
2001年3月6日 星期二 夜
我的心背叛了我的脑,我的身体又背叛了我的心!
我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在我的意识和生殖器之间,做着支离破碎的而又荒唐的梦!
我的脑告诉我性欲、爱情、婚姻都是些什么东西。
性欲是生命体为了自身繁衍而具备的生物化学报偿机制;爱情也没高尚到哪去,不过是从性欲上发展出来的情感依赖;而婚姻,则是制度化地、人为地延续情感依赖的手段。
我的头脑明白这一切问题,但我的头脑却无法选择我的心和身体。所以,我的心依旧背叛了我的脑,我的身体又背叛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和萧南正在走向哪里!
前方一个木然的深渊,那是婚姻,是家庭。而婚姻不过是一个关于爱情的谎言。我逃避,他不说话,可是他也在逃避。我的头脑明明知道自己该停止这种人类原始的游戏,但我的心、我的全部情感却都系在他的身上!我不敢想象离开他后冰冷孤单的世界,我只是眷恋那一点温暖火花的狼。他也一样,我们在一起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舍不得,或者不敢独自生存。
可悲的是,就在这个进退维谷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又背叛了我的心。
我的心还系在萧南身上,而我的肉体却被狂野的欲望所主宰。
他说他是萧南的父亲,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那种依旧野性的生命!我不能自已,我调笑他说:“比起你们这些经过惨痛磨难后、能独自承担自己生命的人,我们这一代人简直像是被驯养的家畜!”
他知道我是说萧南,虽然萧南是他儿子,不过他并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