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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周本就大多是附庸风雅之人,听到玉娘如此郑重的将一位新人的舞乐放在最后,心知这新人定然不同凡响,顿时叫起好来。
“这新人名叫采莲,今年不过是一十五岁,却是自幼修习舞乐,也有一奇妙之处,不知各位官人是否想要知晓?”
“玉娘,赶紧说,我等都等不及了!”
人群中有人怪叫,顿时惹来一阵善意的笑声,那玉娘却也是笑得花枝乱颤:“这奇妙之处呢,等到采莲出来,诸位自然知晓!”
“玉娘,你这不是吊我等的胃口吗?”
“岂敢!岂敢!这位官人说笑了!不过呢,今日难得有如此多泛舟前来的官人捧场,玉娘倒是想送舟中的官人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快快说来!”
“奴家知道各位官人都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子,想着趁今日上元佳节,请诸位为我家采莲赋诗一首,若是我家采莲看得上的,不仅仅可以从小舟登上画舫,坐于台前欣赏采莲的舞姿,今后还可以成为我‘红袖班’的贵宾,来我红袖楼可免入门资,一切消费只收半价。”
这一下顿时议论声四起,要知道这“红袖班”是金陵最大的舞乐班,那红袖楼每次演出,光是入门资就要两两银子,里边的消费更是惊人,一人独往,没个二十两银子是出不来的。金陵素来繁华,诗书舞乐之风盛行,又达官贵人众多,互为攀比更是屡见不鲜,也造就了这红袖楼日进斗金,却又人人趋之若鹜的景象,玉娘开出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吸引人,最重要的还是能成为红袖楼的贵宾,那可是极为有面子的事情。
“玉娘,这般说来,我等这些在画舫上的人,岂不是要吃亏了?”
“官人说笑,这贵宾之位,却有两人,一个就在画舫之上,又怎算吃亏呢?”
“原来如此!”这画舫上的人,总算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沈少奕却是摇头苦笑,这红袖楼做的好一个营销的手段啊!
“既然诸位官人没有异议,那奴家就先请出采莲,就请诸位官人以采莲本人为题,赋诗一首。”
四下轰然叫好,皆因被这玉娘吊足了胃口,未免对那采莲便多了一些想要一窥究竟的念想。却见有四个舞女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拿了出来,送到众人的手中去了。
“有请采莲姑娘!”
随着玉娘这一声落下,鼓乐之声响起,那珠帘轻轻晃动之间,却见两个舞女扶着一个身绕白纱的女子,缓步走上了高台。
众人无不惊呆,只见那女子身材矮小,看来肯定不到一米有五,但却是高鼻深目,肤若凝脂,极尽艳丽。而这小小的身子上,却是该有的地方有,该没有地方没有,蜂腰翘臀,全身洁白无瑕,最主要的是那异域风情,更是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只是更为令人惊奇的是,这采莲竟然是赤足而上,脚上不着舞鞋,那一对小脚却是异于常人,看着不过也就三寸而已。众人不由惊叹,想来这就是那玉娘所说的奇妙之处了,无数人心中都是有同一个想法,若是能够将这般小巧可爱的玉足捧在手心把玩,纵使是短寿十年,那也是值得的。
沈少奕却只是看了一眼,感叹这是否就是三寸金莲的来处,却也不再去看那采莲了。他不管是在电视上,还是生活中,没少见过洋人,自然心里蔑视这些目瞪口呆的人少见多怪了。
周薇薇却是也有些看呆,她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一双美足,不禁心里暗自拿自己的一双玉足去和那采莲的小脚相比,难免自惭形秽。
“哥哥,你说薇薇要是有这样一双小巧的玉足,那该有多好啊!”
“这有什么好的!风吹就倒,走路都要人扶着。我倒是喜欢薇薇这样的。”
“啊!哥哥,你说什么呢?”
周薇薇顿时脸色羞红,在灯火照亮之下,愈发显得娇媚无比。沈少奕这才想起,自己说的这一句话,是该有何等的轻浮。
他正自懊恼不已,深恐被周薇薇误会了,口中却听得一声重重的冷哼传来,充满了不屑。
第23章 出其不意()
沈少奕和周薇薇被这冷哼声惊醒,转头望去,却是临舟上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约莫二十左右,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周薇薇本是女扮男装,沈少奕自然不想惹事,当即转过头来,不再去理睬那书生。周薇薇自然知道沈少奕的心情,小手在沈少奕手上轻轻一握,以示安慰。
两人如此,不代表别人也会如此,那三个书生本就见两人亲亲我我,颇为的不顺眼,此刻见二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顿时觉得是被人轻视了,另一人当即开口说道:“何兄方才这声冷哼,可是见不惯明明好好的两个少年郎,不好好做人,却有龙阳之好,行那断袖分桃之举?”
“正是!正是!高兄所言极是,我辈读圣贤之书,行圣贤之事,又岂可学那魏王,落得千古一笑柄。”
“两位兄台高见!也不知是何处之人,尽会这些龌龊之事,混入我等身边,实在是污人耳目啊!”
三人这一唱一和的,沈少奕和周薇薇又怎会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周薇薇虽然内心有些愤懑,但还是不想惹事,沈少奕却是不一样,别人说自己行,如此污蔑周薇薇却是不行。他顿时火大,转头对着那三人说道:“三位自诩读圣贤书,行圣贤事,难道先生没有教你们莫言人非吗?”
“哟!”那三人听到沈少奕如此发问,姓高的却是率先开口:“原来两位也是读过圣贤书的,真是失敬啊!失敬!只是你既然做得,难道就不容我等说得?”
沈少奕原本正要出言反驳,却是被周薇薇轻轻拉了一下,他也知道周薇薇不能暴露身份,当即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却也不再去和那人争辩了。
那三人见沈少奕不敢争辩,更是以为沈少奕心中有愧,看向沈少奕和周薇薇的眼神更加的轻蔑了,那姓何的却是开口说道:“两位兄台,赶紧写诗啊!莫要与这般不知廉耻之人多话了,免得污了我等之口。”
沈少奕心中难免愤愤,但碍于周薇薇在旁,一时却也不好发火,转念一想,这三人如此自大,虽然不能当面回敬,想个法子折一折他们的威风也是好的。他原本并无意赋诗,此刻却是低头与周薇薇轻声说了起来,周薇薇更是连连点头。
沈少奕见周薇薇同意,当即取来一边的纸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又给周薇薇看了,周薇薇连连点头,就静等红袖班的舞女前来收回了。
不久那四个舞女再次走出,将纸笔全部收了回去,自去那珠帘之后,想是让人品鉴去了。那珠帘之后,隐约只看见有几个人坐着,却是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想来应该是什么名家,才有资格坐在那里了。
等得片刻,便见那玉娘走了出来,开始当众念读那经过评定的诗词,内里却也有不少佳作,闻者纷纷叫好,自是都会与自己所写的暗自对比一番。被唱到名讳之人,自然兴高采烈,同舟之人,更是与有荣焉。
偏生方才出言讥讽的那三人中,姓高的那人写的词也在其列,三人不禁兴高采烈,自是不断拿那轻蔑的眼神去看沈少奕二人。却原来三人都见沈少奕也是写了一首,至今未见玉娘念出,看来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的了。
很快那玉娘便已将手中诗词念完,却还没有沈少奕所写的,那三人更是得意,不断的说一些讥讽的话。玉娘却已是转身走入珠帘之后,不久却是拿着两张纸出来,众人都是知道,这极有可能便是今日最佳的两篇诗词了,无不屏息凝神,静等玉娘念出。
“得幸今日有大家光临,玉娘不胜荣幸。玉娘手上,便是由大家评定的今日最佳之作了,敬请诸位官人听来。这第一首,却是舫上高人所作,乃是词牌《浣溪沙…玉琢》。”
众人听说此乃高人所作,自然都是鸦雀无声,只听得玉娘缓缓念出:
波映佳人似玉肌,
夜挑红烛舞并蹄。
寸足无声红鸾帐,
细品其中弃轻衣。
本是鸳鸯水中嬉,
羞得明月布云雨。
这词中之意,念出之后,众人无不叫好,自然都是明得词中之意,有极尽奢靡放荡之风,恰好与人人心中所思别无二致,众人便都想到了这词中描写的场景,无不将自己代入其中,不禁悠然神往。
只是当玉娘念到那词作人之名李隐时,却是并未见人站起,众人未免诧异,都是将目光看向那珠帘之后,想必如此佳作,定然是这珠帘之后,哪位大家的作品了,拔得头筹,却也无可非议。
“这第二首么,乃是舟中才子所作,词牌《鹊桥仙…上元夜思》。”
众人听得是舟中之人所作,自然更是有了兴趣,毕竟众多名士都在画舫之中,却也不知是何人,竟然能成为这小舟之中的魁首。却听那玉娘轻咳两声,缓缓念出:
灯环舫间,
翩翩如燕,
风泣潇潇浓怨。
上元昔祝万民欢,
尽付与,烟消魂断。
退居南岸,
江山何还?
犹自隔江欢唱。
莲足舞衣意相传,
试与问,
何敢言浪?
玉娘话落,四下已是一片鸦雀无声,人人低头不语,心中想的却是江北如今已经尽付与宋,自己却不知忧国忧民,反而在这里形骸放浪,思来确实不该。自李璟奉宋为正溯以来,江南百姓,无不日思夜想,期望王师北上,能够收复失地。
也因此,无数忧国忧民的名家士子,忠义之臣,无不借此抒怀,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克复故地,却也因此形成了一时风尚。此刻一听完这首《鹊桥仙…上元夜思》,那声声句句,虽然用词并不华丽,但却都是如擂如箭,直入心中,想起自己还在此声色犬马,自是都觉得羞愧难当了。
却也没人想到,这不过是沈少奕想到的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而已,他不敢保证自己的诗词能胜过别人,那么,也就只有如此这般,才能出其不意。而这摆在面前的事实,也证明了沈少奕这一手果然可行。
第24章 国主李煜()
珠帘之后,韩熙载就坐在那里,脸上的神色有些得意,方才他还未看署名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沈少奕的字来了,更何况,最后的署名是无争,无争是沈少奕的字,还是韩熙载为沈少奕取的。自己的这个弟子果然是与众不同,在这个万民欢庆的时候,竟然敢写出这样看着有些大逆不道的词来,也不怕掉了脑袋。
掉了脑袋?显然是不会的了。韩熙载偷偷看了一眼主位上那二十七八岁,长得极为文静的年轻男子,能够在这里占据主位的人,自然不是常人了,那是登位还不到三年的皇帝李煜,或者已经不能叫皇帝了,叫国主更加的妥当一些。
李煜现在的眼睛些微的有一点红,自从坐上这个龙椅以后,他鲜少会有这样的样子,大多数的时候,他宁愿忘却很多他不愿意去想的事情,沉迷于学问之中,或者是看一场歌舞,也或者是与皇后游一游皇宫的御花园,对于这些声色犬马之事,他比起很多人来都要在行。
他的本性就是这般,恬淡而又时常有些哀伤,对很多事情又都不喜欢去理会,只是对于他喜欢的东西,又有着一股劲,显得很是执拗。自从有些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太子,登上了皇位,有了权力之后,他的这种执拗更加的显现出来了,大臣们对于这些在后宫发生的事情,自然都是有所耳闻的,但也苦无良策。
李煜本来看着自己所写的《浣溪沙…玉琢》有些洋洋得意,他认为无论如何,今日这个头筹是肯定跑不掉了,在对比了在自己手上的那叠画舫上的诗词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了,脸上也带着自得的笑意。
他与韩熙载交换了手上的诗稿,两人轻声的谈论着,为这些诗词做一个简单的评定。韩熙载直接将沈少奕的词放在了最后一张,这样做可以让李煜从歌功颂德、风花雪月之中,感觉犹如跌入冰窟之中一样的寒冷,无疑作用也是最大的,韩熙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点醒这个风流倜傥的天子,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在看到李煜愣住的时候,韩熙载就知道起了效果了,当李煜连眼眶都是红了的时候,韩熙载暗自发誓,回头要好好的表扬一下那个臭小子了,说不定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为那个臭小子谋得一官半职了。
他从珠帘之后望了出去,寻找着沈少奕的身影,终于远远的看见沈少奕正和一个少年,手拉手的站在小船上。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这小子喜欢这调调?不会吧?
这让韩熙载不得不仔细的看了起来,最少总要看出沈少奕身边的那个少年到底是谁。借着四处的灯光,还有小船的船头上高挂的灯笼,韩熙载看出了靠在沈少奕身上的那个少年,只是到沈少奕的肩头,看起来是那么的小鸟依人。
对了,是周家的小女女英。他倒是见过周薇薇一次的,依稀能够认出模样来,再说这小子被自己和林仁肇管得极为的严厉,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家中的后辈外,所认识的年纪相仿的人,也就是周薇薇了。
韩熙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若是沈少奕能够成为李煜的连襟,那么,自己与林仁肇在李璟那里失去的,应该也能够回来了,至少,李煜应该不会大部分时间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自己这个北地来的官员了。
“这位无争先生是哪一位,请站出来让大伙儿认识一下!”
玉娘高声的喊着,却见并没有人站出来。沈少奕目的已经达到,与周薇薇相视一笑,正准备让船小哥驾船离开,毕竟夜已经有些深了,万一周薇薇的丫鬟露了馅,被周家人发现周薇薇不见了,那就不大好了。
“少奕!”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少奕不由得暗暗叫苦,他每日都要听到这个声音,自然是认得出来的。身后传来无数人的声音,“见过韩先生!”,这让沈少奕差点就落荒而逃了,毕竟他还带着周薇薇,实在是不方便和韩熙载见面。
韩熙载却是看到沈少奕半晌没有出来,又见他转头和船小哥说话,船小哥已经去拔那竹竿了,知道他是想要溜走了,当即和李煜说了一声,亲自来请沈少奕了,无论如何,都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李煜见一见沈少奕的。
韩熙载都出声了,沈少奕自然是不能开溜的,轻轻捏了一下周薇薇的手,表示有自己在,一切都没有问题。挡在前面的几条小船倒也识趣,稍稍的撑开了些,让沈少奕的船靠到了画舫上。
那画舫上早有人递过来一块木板,沈少奕先将周薇薇扶着上了画舫,自己才走了上去,两人恭恭敬敬的向前行礼,“见过先生!”
周薇薇自然也认识韩熙载,只是她习惯之下,行的却是女子的蹲礼,这样一来,四下原本看着沈少奕和周薇薇亲亲我我,很是不爽的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长得极为柔美的少年男子,却是一个假公子。而原本出言讥讽沈少奕的那三人,却没想到这二人竟然与韩熙载相识,还让韩熙载亲自来请,心里未免有些后悔,暗想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了吧!
见二人已经来到了面前,韩熙载只是笑笑,转身与玉娘低声说了两句,便对着沈少奕和周薇薇说道:“你们随我进来!”
“是!”两人自然是不敢不答应,当即随着韩熙载身后,向着珠帘之后走去。
那玉娘听了韩熙载的话,知道韩熙载的意思,却也只是看了沈少奕一眼,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啊!她躬身站在一旁,目送三人走入珠帘之后,方才直起身子来。众人也已经从方才发生的一切中醒了过来,却发现那玉娘并没有再提起关于那个没有露面的无争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的,尽说一些闲话。
也未免有人感觉奇怪,暗暗揣测,是不是那个叫无争的,就是方才被韩熙载请入画舫的那个少年郎呢?
第25章 君心难测()
李煜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对于韩熙载说的那个弟子沈少奕,竟然敢如此大胆,他倒也有了些兴趣,想要见识一番。
珠帘晃动,韩熙载当先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边,李煜见两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郎几乎靠在了一起,走了进来,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一向对于一切美的事物,都是极为的喜欢的。
沈少奕并未见过李煜,只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否则也不至于让自己的恩师如此的恭敬了。况且,李煜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高手了。他尚未想到这人会是谁,周薇薇却已是脸色大变,她最近一次见到李煜,却是在两年半前李煜的登基大典上的,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姐夫呢?
“臣女女英,拜见皇上!”
周薇薇慌忙跪下,沈少奕愣住,李煜也跟着愣住。只不过沈少奕反应倒也极快,慌忙跟着跪倒在地:“草民沈少奕见过皇上!”
李煜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想起了自己还真有个妻妹叫女英,皇后也是偶尔有提起的,他两年半前见到女英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乖巧女孩,如今却也长这么大了。此刻周薇薇却是低着头,也看不清如今长成什么样子了,李煜便开口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两人终于站了起来,周薇薇难免心中忐忑,心知自己今日偷偷溜出家门的事情,无论如何是瞒不住了。她内心有些彷徨,难免就靠得沈少奕近了些,也唯有在沈少奕的身边,她才会感觉有一丝安全感,总觉得无论什么事情,沈少奕都能够帮她解决了一样。
李煜终于看清了周薇薇的模样,突然有些失神,两年半前的那个小丫头,如今却是长开了,倒是与自己的皇后有着五六分的相似。如果说皇后是柔媚中带着端庄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小姨子,穿着一身男装,娇俏中却是带着几分英气,两姐妹是春花秋月,各有千秋了。
他的失神,韩熙载却是看在眼里,还以为是李煜初见周薇薇时,想起了皇宫中的皇后。韩熙载当即轻轻的叫了两声:“皇上!皇上!”
李煜总算是被唤醒了,哦了一声之后,抬头又看了周薇薇一眼,却见周薇薇将身子已经靠近了沈少奕,两人的手臂都是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