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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大金山山口的地势，知道强攻无用，二来也要他有审时度势的能力，懂得取舍。
只可惜萧挞凛在城中，倒是没办法确认那个蓝衣小将到底是不是完颜无左。
山下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喊杀声震天，巨大的攻城木撞击西城门的声音，震耳欲聋，城墙上落下的箭雨，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如困兽一样的叛军。
沈少奕看着那五千叛军退了下去，又重新冲了上来，已经反复三次了，这正是他所要的。城门终于轰然倒塌了，无数的叛军在完颜绥可的嘶喊声中冲了进去，高涨的热情瞬间降到了冰点，眼前的城门洞里，一道砖头砌成的墙横在那里。
“撞，给老子撞开！”
完颜绥可简直是气急败坏了，好不容易撞破了城门，这里面竟然用砖头给砌上了，眼看就要到手的功劳又突然变得遥远了，也不知道这城门洞是不是整个都被堵上了，要是那样的话，别说撞开了，不累死在这里才奇怪。
只是，他不想自己第一次做先锋官就无功而归，被那个完颜无左看不起了，眼前纵使是铜墙铁壁，他也要把它撞穿。
沈少奕看得见城门洞挤满了人，不禁也是摇头，一道砖墙就能挡住了千军万马，这在后世根本就是难以想象的，只要一门火炮，或是一个炸药包，不要说砖墙了，恐怕城墙都会被掀翻了。
只是，这个世界没有炸药，更不要说是火炮了，看来是时候让喻皓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研发出火炮和炸药了。这个世界其实也不能说没有炸药，只是那都是用在烟花上面的，用量极小，根本也不适合做火炮要用的炸药，要是量多的话，用来炸城墙，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他只是从电视上见过火炮的大概样子，却是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看来也只能简单的说明一下，让喻皓先想办法去鼓捣鼓捣再说了。到底这火炮是用铁，还是用铜，或者是用钢制造的呢？管它呢，就让喻皓用这几样东西都试一下再说，择优录用么！
他正想着，听得城门洞里轰隆一声，沈少奕知道，那道砖墙倒了，这让他不由得笑了，为叛军锲而不舍的精神笑了，因为后面还有一道砖墙。
完颜跋海面色凝重，光是一个西门，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都还没有完全打开，而城墙上的守军，却像是狩猎的猎人一般，一箭一箭的收割着自己那些子弟兵的性命，居高临下的优势，完全显露了出来。
他已经下了决定了，最多一刻钟，若是西门还不能打开的话，他就打算放弃了，带着所有人冲入莽莽大山中去。
轰隆一声巨响，接着是震天的欢呼声，这让完颜跋海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五千人最少已经倒下了七成了，好不容易终于破开了城门，这让完颜跋海看到了曙光。
他高声喊着，率先冲了出去，却没听见不远处的完颜无左高声喊他的声音。两万多叛军如潮水一般冲了出去，小小的城门洞完全挤满了人马，移动瞬间缓慢了下来。完颜跋海突然觉得，整个队伍停滞了，根本就难以动弹，好像前面在喊着什么，却根本听不清楚是在喊些什么。
城墙上突然落下了无数的箭雨，密密麻麻的，望不见头顶的天空，完颜跋海不知道为什么城墙上的守军突然多了起来，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跑，恐怕会死在这乱箭之下了。
完颜绥可无比的绝望，他总算是冲进了城里，却是发现，狭窄的街道，只有六七丈的距离，一道墙横在面前，那可不是砖墙，而是石头墙。在街道两边的几个巷子口，也全部都用石块堵上了。
别说是撞开了，单是这还在不断拥挤的人潮，就让每一个人，每一匹马都难以动弹了，而迎接他们的，是从两边房顶上和身后城墙上落下的利箭，这里就像是一座屠宰场一样，很快就血流成河了。
战马中箭，却是不能倒下，因为战马的身边还是战马，即使已经死去，却还是被旁边的战马挤得直立着。人倒是能够倒下，却只能倒在马上，连被踩成肉酱的机会都没有。
完颜无左冲了进来，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恐怕完颜跋海就要死在这里了，他指挥着亲军，奋力的砍杀着乱兵，砍杀着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族人，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总算是冲到了完颜跋海的身边，却是看见完颜跋海眼中的泪水，那是他未曾见过的完颜跋海，那种带着绝望泪水的眼神，是为了已经退无可退的完颜绥可吗？
第226章 无左之箭（）
完颜绥可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中了多少箭，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数了，眼中显露出无比的绝望，在凝固的那一刻，却是定格了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无知莽撞，还是在笑别人些什么。
完颜无左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了，哪怕他明知道南门的方向有埋伏，他也要护送着完颜跋海往那个方向冲，那是进山的唯一方向，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他不知道会不会全军覆没，也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早一点冲上山去，就能多争取一分活着的希望。
山头上的鼓声响起，箭雨笼罩住狭窄的山道，完颜无左护送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完颜跋海，冲进了山里，身后跟着零零散散的溃兵。五国头城的南门洞开，萧挞凛率先冲了出来，只是带着两百精锐的手下，就冲上了山，身后的那些溃兵，自有人去收拾。
完颜无左无奈的将完颜跋海交给手下的一个将领，他转身高声呼喊着，尽力的收拢着数百残兵，向着追兵冲了过去。
沈少奕看着转身冲回的完颜无左，他快步下了山峰，却是向着城内冲去，大局已定，余下的事情已经不用他烦恼了。几个跟他出来的侍卫小跑着跟着，却见他呼呼喝喝的吩咐着，竟然是准备了一个极大的包袱，包袱里除了几件皮衣裤皮靴子，余下全都是吃的，甚至还有一大罐的盐巴，几种调料。
这完全就是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沈少奕甚至还有空换了一身便装，看得那些侍卫一愣一愣的，却是只能跟在他身后，上了快马，往山里而去。
完颜无左手下的兵越来越少，边打边退，终于带着几十个人上了一处比较高的斜坡，居高临下，总算可以松了口气了。
萧挞凛也是无奈，逼得近了些，斜坡上就有石头滚下来，只能站在稍远的地方，破口大骂起来。
“萧将军，别骂了！”
“元帅，您怎么也来了？”萧挞凛转身，看见沈少奕骑着马赶了上来，手上还提着一杆长枪，一副打算亲自上阵的样子，最奇怪的是，沈少奕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可没见过沈少奕亲自上过阵，甚至最初的时候还很看不上这个公公将军，只是这个稳居中军帐，决策千万里的公公将军，如今已经让他由衷的敬佩起来了，一场叛乱，他几乎就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基本平定了，这甚至在辽国建国以来，都是没有过的，哪一场叛乱不是通过损兵折将才平定的呢？
“萧将军，带着所有人回去吧！打扫一下战场，顺便驻军五国头城，等本帅回来！”
萧挞凛已经完全愣住了，什么叫等本帅回来？难不成元帅要自己去追击逃兵吗？
“还有，传本帅的命令，让萧思温大人准备班师回朝。还有你们几个，也跟着萧将军回去，不必跟着本帅！”
“元帅······”
“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是，元帅！”
军令如山，这些人可是亲眼见过的，就因为耶律斜轸没听命令，私自追击叛军，就被沈少奕打了二十军棍，只能跟着大部队养伤了。
萧挞凛带着人向后退去，却是并未离去，就在三十丈外等着，他可不敢违抗军令，又有些担心沈少奕，只好稍稍的离沈少奕远一点，要是见势不妙的话，好歹能够转身就跑。
这是完颜无左第一次见到沈少奕，他从斜坡上看见那个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就坐在马上，对着一堆人呼呼喝喝的，却是没有人敢顶撞，马上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那个公公太监了。
就是这个在山坡下笑嘻嘻的坐在马上的公公将军，让十二万的大军分崩离析，就是这个完颜跋海口中的阉人，让完颜跋海这个女真第一勇士颜面扫地，失去了完颜绥可这个长子，完颜部好不容易召集起来的七万人，还有后续陆续招募的一万将士，如今剩下那不过五千溃兵随着完颜跋海逃进了莽莽深山中去。
自己的兄弟族人就是死在这个脸皮白净的公公将军手中，他恨不得冲下去杀了他，亲手把他的胸膛扒开，看一看，他的那颗心，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这么心狠。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冲下去，冲下去的话，有没有命回来倒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要是死了，谁还能来拖住这个恶毒的公公将军呢？
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始终无法平息，越想越是生气，转身就拉住了身边的一个兵丁，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夺过他的弓箭。弓弦如满月般拉开，利箭就对准了沈少奕。
“元帅，小心！”
身后乱糟糟的提醒声响了起来，沈少奕抬起手来，示意他们不要大呼小叫的，他早就看到了完颜无左站起来的样子了，如果是箭如雨下他还有些担心伤到了，只是完颜无左一人的话，他根本就不担心。
利箭就这样射了出去，居高临下，发出破空声如飞而至，沈少奕甚至都已经清楚的看见箭头的铁了。一片惊呼声中，沈少奕左手的长枪，突然闪出了一个碗大的枪花，叮的一声，枪头撞上了箭头。
利箭被碰触得改变了方向，斜斜的飞起，从沈少奕头顶不过数寸处飞了过去。沈少奕却是怡然不惧，长枪已经收了回去，整个人一动不动，仿若之前根本就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身后的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在斜坡上的叛军却都感觉有些惋惜，没能一箭射死那个在下面咋咋呼呼，看着就不顺眼的人。无数的弓弦在这一刻拉开，却是被完颜无左阻止了，“都放下！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不敢不听完颜无左的命令，悻悻的将手上的弓箭收了起来，看着完颜无左，不知道他为何会不让大家射出手中的箭。
沈少奕却是笑了，对着山坡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完颜无左笑了，赵瑾给他的这个人皮面具，果然精致，竟是能够让完颜无左看清楚沈少奕那欣慰的笑容。
第227章 溪边心战（）
完颜无左看得见沈少奕眼中的坦然，这让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是他遇到的，最难以对付的一个人了。这当然不是一种随意的感觉而已，还包括了方才沈少奕用长枪若无其事的磕飞他射出的箭。
那虽然只是一把三石弓，很不合自己的手，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利箭射出时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力度不可谓不大，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接得下来的。对方能够轻松的磕飞，那可不仅仅是在武功上，还有心智上，那可都是上乘，否则根本不可能让磕飞的箭，正好从他的头顶数寸的地方飞过。要知道，只要稍一不慎，那原本射向咽喉的利箭，便会穿透沈少奕的头颅。
这也是完颜无左第一次见沈少奕出手，单是这份沉着冷静，他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公公将军不仅仅是智计百出，就连上战场也绝对可以勇冠三军。他让手下住手，一来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齐射，也不一定能够要了这个对手的命，还有可能因此惹怒了对方，不仅仅是让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的这些族人，已经逃入深山的完颜跋海，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虽然看不出沈少奕的来意，但却看得见沈少奕并没有让手下继续追击，而是单独一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是一个向来不服输的人，既然这个对手有这样的胆识，那么，自己就好好的陪他玩玩，最少也能够拖延一下时间。
“你们走吧，保护好大王！”
“将军······”
“滚，都给我滚！”
完颜无左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落在一边的一块石头上，砰地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看着已经远去的族人们，完颜无左转身看着山坡下的沈少奕，“邵元帅，有何指教？”
“没有！”
“没有？”
“没有！”
“那好吧！”既然沈少奕不肯说，完颜无左干脆转身就走了，等到他跨上了战马，沿着一条山道向前准备离去时，却是听到了身后的马蹄声。
转过身去，沈少奕已经在他的五六丈外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他有些狐疑的看了沈少奕一眼，沈少奕却是给了他一个无所谓的摊手手势，这让完颜无左更加的不明白沈少奕的用意了，他单枪匹马的，难道就不怕自己找到了族人，杀了他吗？
他转身策马就走，想要看一看沈少奕的动静，沈少奕却是也策马向前，跟在他的身后，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此反复，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两人始终还是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却是未曾再交谈过一句。
已是过午，前面传来叮咚的流水声，一条浅浅的溪流就在眼前。完颜无左感觉腹中有些饥饿，拼杀了一上午了，不饿那就奇怪了。他停了下来，下马走到小溪边上，实在没什么可吃的，好歹喝几口山泉，既能解渴，还能压一下腹中的饥饿的感觉。
几口清甜的山溪水入腹，果然感觉好多了，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有一只烤鸭，要不要吃？”
鬼知道沈少奕那个大包里，竟然还会有一只烤鸭，完颜无左转过身去时，沈少奕将撕成了两半的烤鸭甩了一半出去，完颜无左下意识的接住了，一时竟是不知道该不该将手中的烤鸭扔掉。
“你不是想逃吗？没吃饱怎么逃！”
沈少奕笑着扔下这句话后，就干脆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去，慢慢的撕咬起手中的半只烤鸭来。
完颜无左当然知道，沈少奕是不可能在这半只烤鸭里下毒的，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他现在挣扎的是，手中的半只烤鸭虽然已经有一些冷了，但香气却止不住的往鼻孔里钻。他当然可以不吃，因为这是仇人给他的东西，但他知道，自己不管是要逃跑，还是要和这个仇人周旋打斗，不吃饱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沈少奕懒得去理完颜无左，他虽然吃得很慢，但这只烤鸭有些小了，很快便吃完了，满嘴满手的油腻。他向前走到小溪边上，就离完颜无左还不到一丈的地方蹲下，开始清洗起嘴巴和手来，甚至还用双手捧起水来，送进嘴里去漱口。
完颜无左无比的挣扎，他只要脚尖轻轻一挑，放在一边的狼牙棒便可以落入手中，只要狠狠的砸下去，眼前这个仇人的脑袋，就会被砸成肉酱，红的白的，流满这小溪的每个角落。只是，他是女真人中有名的勇士，是完颜部新一代的勇士，是一个曾经被无数族人敬仰的男人。
他可以在战场上突施奇袭，可以为了族人，从背后砍杀敌人，只是在这一刻，内心的挣扎明确的告诉他，他下不去这个手。会不会因此成为族人中的罪人呢？完颜无左苦笑，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偷袭，实在是有辱我完颜部的名头，我要光明正大的击败他，击败这个豺狼一般的敌人，让他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杀了他，为族人们报仇。
沈少奕的心情却有些不一样，他有心降服这个年轻人，却不敢百分百的保证，完颜无左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不在背后偷袭自己。所以，哪怕他是蹲着的，他的左脚也提前准备好了，只要身后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用力一蹬，整个人便会窜出去，落到小溪对面的草地上去。
这当然是危险的，他是在赌，赌完颜无左不会动手，赌输了，这个人也就不值得他去争取了。而一旦赌赢了，完颜无左没有选择偷袭，那他就会完全肯定，完颜无左是值得自己去争取的人。
他左脚依旧蓄着力，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回到方才的那块石头上坐下，慢慢的收拾着打开的包袱。耳边传来嚼动的声音，这让沈少奕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完颜无左正用力撕咬着那半只烤鸭，就像是撕咬沈少奕身上的肉一样，越是用力，脸上就越显出狰狞来。
第228章 溪边一战（）
仔细的清洗了手和嘴上的油腻，完颜无左将手上的水渍在衣服上擦干，他可不想一会动手的时候，握不住狼牙棒的柄，让自己输得太过冤枉了。
脚尖一挑，狼牙棒被挑起，落在完颜无左的手中，手掌紧握，双臂上青筋暴起，一声厉喝，狼牙棒泛着乌光，横扫了出去。
沈少奕上身直接向后倒去，狼牙棒噗的一声，直接扫到了他身后的一颗松树上去，簌簌声不断响起，那些还没完全掉光的松针，干枯的松果从天而降。这是沈少奕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狼狈不堪的滚落石块，落在已经开始枯黄的草地上，接着脚下用力，直接踹在了那石头上，整个人瞬间滑了出去。
又是噗的一声，狼牙棒落在草地上，溅起的泥土和草屑，四散飞扬。沈少奕狼狈的爬了起来，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不停扑打着身上的泥土、草屑、松针，同时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呸呸声，也不知道进了多少东西。
完颜无左紧追不舍，不断有树木石块被狼牙棒击中，沈少奕无奈，边跑边看地形，终于看到了一块巨石。他向着巨石后面跑去，刚刚到了巨石后面，却又突然折返，跑了出来，果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石屑四溅飞出，沈少奕却已经绕过了一棵松树，向着战马跑去了。
那巨石的另外一边，完颜无左看着狼牙棒上的尖齿，因为这全力一击，已经有一整片全都倒卷了。这让他勃然大怒，原本算好了一棒砸下去，正好沈少奕会窜出来，没想到这是人家金蝉脱壳的计谋，早就算好了自己会如何出手了。
他的愤怒在瞬间高涨，呀呀乱叫着发泄了一通，转身向着沈少奕追了过去。等到他返回到小溪边上，沈少奕已经漱完口，洗了一把脸，手上提着原本挂在战马上的长枪，还是坐在原来那块石头上，看着自己笑，下颌处甚至还有水滴在滴落，胸前一片水渍。
“狡猾的汉人！吃我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