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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周薇薇,这个心爱的女子,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她了,只希望自己走后,她不要伤心难过,会好好的活下去。他也想到了萧燕燕,那个自己护送了一路的小姑娘,如今应该是与父母团聚了,过着快乐的生活吧!
还有韩熙载、林仁肇、林家的婶婶、林仁肇那只有十二岁的女儿,只要一来就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
这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历历在目。亲人们,你们知道我就要和你们永别了吗?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
“窅娘姑娘,你何必如此心急呢?真是让咱家失望啊!”
“公公,奴···奴真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就在沈大人的床上了。不过,公公,奴可以肯定,并未与沈大人发生什么。”
“你啊!真是糊涂啊!”
“公公,奴······”窅娘睁大了无辜的眼睛,她实在不知道,余公公为何会这么说。
“窅娘姑娘,就算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你想一想,沈大人和你犯的可都是死罪,好在皇上向来仁慈,也许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当然了,这就要看你肯不肯救沈大人一命了。”
“公公,奴当然愿意,只要能救得沈大人的性命,奴就算赔上了自己的性命,那也甘心!”
“唉!难得你对沈大人一片真心啊!咱家豁出去了,拼死也要为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去求一求皇上!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不过么,你一定要答应咱家一个条件。”
“公公请说!”
“若是想让皇上放过你和沈大人,那只能让皇上感觉到你和沈大人是真心相爱的,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如此的话,你便不能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一定要一口咬定,你们是两情相悦,再加上沈大人喝酒之后,一时情难自已,这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
“姐姐,怎么可能?”周薇薇完全懵了,她根本就不相信小太监来报的消息,此刻正哭着跪在周娥皇的病床前。周娥皇因为偶感风寒,已经足足有一个多月了,却是时好时坏,身子十分的虚弱,如今只能在床上躺着休息了。
“薇薇,你放心,少奕不会有事的!等皇上回来了,姐姐会给少奕求情的。”周娥皇靠在床上,心里虽然着急,却感觉全身无力,“小纯子,你再去探听一下消息,顺便请皇上回来一趟。”
“是!娘娘!”
小纯子快步出去了,周娥皇抬起无力的手,拉住了周薇薇的手,周薇薇一直在无助的抽泣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妹妹,没事的!姐姐见过少奕,是个实诚的孩子,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了。”在这个时候,周娥皇只能尽力的去安慰自己的妹妹了,若是想要救沈少奕一命,还是要等皇上回来,在她的印象里,李煜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皇帝,如果是在太平盛世,也算得上是一个仁君了。
······
林仁肇和韩熙载此刻正一头冷汗的跪在李煜的面前,余元陪着跪在一边,满地都是李煜从桌上扫落地的东西,笔墨纸砚、镇纸、笔筒、奏折······
“朕见沈少奕少年英才,原本有心栽培,却没想到竟出了这般事情。二位爱卿,你们告诉朕,朕应该怎么做啊?”
李煜的语速很慢很慢,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强压着怒火时才会有的样子,这个给人印象就是温文儒雅的皇帝,极少发火,可是一旦真的发起火来,却是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
已经被训斥了一顿的林仁肇和韩熙载,知道此刻再多说已经无用了,在李煜还在火头上的时候,说得越多,效果反而越差,他们如今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皇后娘娘的身上了,希望在消息还被封锁在宫内时,皇后娘娘可以救沈少奕一命。
昨夜沈少奕没有回去,林仁肇就担心了一夜,到了西门外打听,才知道沈少奕喝醉了,在教坊司睡下了。这个地方,他没有皇命,是无论如何进不去的,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祈祷沈少奕不要出什么事情,毕竟夜宿教坊司,就等于夜宿后宫,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只是事情终觉还是出了,在上朝之后,他与韩熙载被单独带到了御书房,才知道沈少奕因为酒后乱性,秽乱后宫。震怒的李煜,劈头盖脑的骂了两人一顿,依旧余怒未消。
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正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小纯子,李煜就知道,这一定是皇后派他来打探消息的。
第38章 苦肉之计()
“叔言兄,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
“确实如此!皇上连让我们见一见奕儿的机会都不肯给,有没有可能皇上这是算旧账来了?”
“你是说旧太子的事?”
“当初你我支持旧太子,虽然不是在明面上的,但明眼人都还是心知肚明的。皇上刚刚登基时,也许是担心根基不稳,才没有对我们动手。这两年,皇上觉得自己已经坐稳了天下,自然是要开始清算旧账了。”
“叔言兄为何如此笃定?”
“贤弟想一想,依奕儿的性子,是不大可能做出这等事情的,除非被人陷害。那么,你认为在教坊司,想要陷害奕儿的人,会是谁呢?谁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本事呢?”
“余元?对了,是皇上!”
“没错!除非皇上首肯,否则那个阉人恐怕没这么大的胆子。只是某想来想去,皇上与奕儿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地方,唯一的原因,也就只能是奕儿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了。皇上想要利用奕儿,来逼我们就范。”
“唉!如此看来,倒是我们害了奕儿了!”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好了,叔言兄,你就别吊书袋子了,有话就说,都急死某了!”
“说是的话,是因为我们都见到了皇上的根基越来越稳当,这才会想到利用周姑娘和皇后娘娘的关系,来缓解与皇上之间的嫌隙,把奕儿推到了前台。说不是的话,那是因为,既然皇上感受不到我们的善意,或者说皇上已经感受到了,只是并不接受,那么,即使我们没有把奕儿推上去,皇上也是会想其它的法子来找你我的麻烦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奈何!”
“可是算来算去,终究还是我们害了奕儿了!”
韩熙载点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救出奕儿。你也看到了,皇上直到现在还将这件事情压着,一来,是要给皇后娘娘和周姑娘留个面子;二来,就是想要私下解决这件事情,不想将事情闹大了。如今看来,皇后那边应该也知道此事了,这才会让纯公公来请皇上过去的。你我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皇后娘娘可以劝说得了皇上了。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你我不要了这身富贵,回家当个种田翁也就是了。”
“叔言兄只是教导奕儿的学业,与此事本无关系,要走的话,那也是某走!”
“老弟啊!你我本就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你想要留老哥哥一个人在此受罪吗?”
两人相视苦笑,林仁肇已是开口说道:“叔言兄是北地来的官员,某是闽国的旧将,本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叔言兄这十几年来,纵情声色,不就是想要让先帝和皇上放心吗?某又何尝不是呢?算了,如果奕儿能够平安归来,某就开始学棋,好到乡下去和叔言兄每日对弈上几盘,总比在这里整日里提心呆胆,受这鸟气要强得多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某早就听说贤弟的家乡建州,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说不得这后半辈子,就要叨扰贤弟了!”
“一言为定!”
······
“臣妾······”
“皇后,别起来了,你身子有恙,要注意休息啊!”李煜直接就坐在了床沿,拉住皇后的手,又转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周薇薇一眼,“女英,你也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臣女···臣女······”周薇薇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时紧张,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跪在地上,轻声的抽泣着。
“皇上······”
李煜伸手阻止了皇后继续说下去,“皇后,你还是少说话,多休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还有女英,你也别跪着了,有什么话,起来说!”
“妹妹,起来吧!”周娥皇见周薇薇一直跪着,心里头更是怜惜不已,虽然知道她如此是为了给沈少奕求情,但她也熟知李煜的脾气,若是被人逼得太甚了,恐怕会适得其反。
周薇薇终于站了起来,也停止了抽泣声,只是眼眶终究已是完全红了,眼泪还是止不住无声的下滑。李煜看着心里也是隐隐作痛,只是他也知道,想要让自己这个妻妹彻底的对沈少奕绝望,还需忍一时之痛。
“皇后,女英,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也将此事暂时按了下来。只是,沈少奕毕竟是犯了国法,纵使我有心饶他,却也国法难容啊!”
“皇上,臣妾曾见过沈大人几次,他不像是一个轻浮的少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李煜叹息一声,“我也想这是个误会。只不过捉贼捉赃,他做出这等事来,被人捉奸在床,难道朕能说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看到的不是事实吗?若是这般,朕又如何面对百官、面对百姓?面对朝廷律法?”
“皇上,可是······”
“好了,皇后!”李煜装出一副薄怒的样子,对着周娥皇摇了摇头,“你身子有恙,先不要多说话,以免为夫的担心了。这件事情么,余元知道的比你我都多,不如让他进来说一说吧!”
“好吧!”周娥皇也是无奈,偏生身子虚弱,多说几句话都有些气喘了,心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也是好的。
“余元,你进来!”
“是,皇上!”余元就在殿外等候着,却是被两个小太监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奴婢余元,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跪着说话!”
“是,皇上!”
周娥皇早就见到余元的模样了,当即却是面露疑色,轻轻开口问道:“余公公,你这是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做了错事,皇上赏了奴婢三十大棒。”
“哦?”周娥皇转头看向李煜,这余元可是李煜身边的人,没做错什么大事,李煜断然不会打他的大板的。
“余元,还是你自己说吧!”
“是,皇上!”余元向着李煜磕了个头,抬起头来时,额头都能见到轻微的发红了,“回皇后娘娘,沈大人所犯的事情,其实罪归祸首就是奴婢!”
“哦?”
第39章 赐婚之策()
“奴婢不该与沈大人在教坊司喝酒,在沈大人酒醉之后,又没让人送沈大人出宫,反而让沈大人就在教坊司歇下了,这才酿成了大错。”
周娥皇眉头一皱,她还只是知道沈少奕犯了大错,却还不知道在这之前,竟是因为与余元在一起喝酒,导致大醉之后,这才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这些事情,她若是要查,自然查得出来,李煜心知肚明,却是预先先打了余元三十大板,将这苦肉计给做足了,就是为了不让周娥皇追究余元的责任。
毕竟,在教坊司喝酒虽然也算是犯了宫规,但还罪不至死。至于容留沈少奕在教坊司歇息一事,三十大板,也足够余元躺在床上一个月,若无人搀扶,是下不了地的。
“奴婢原本以为,沈大人已然醉死过去了,就算留宿在教坊司也是无碍,却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说!”
“是!皇上!奴婢本来有一件事情要禀告皇上的,只是刚一见到皇上,皇上就赏了奴婢棒子,奴婢还来不及禀告!”
“废话连篇!快说!否则小心朕不念旧情了!”
“是!回皇上,皇后娘娘,因为出了沈大人这件事情,奴婢身为教坊司的司正,自然应该担上责任的。只是这事情的经过,奴婢总是要先去了解一下的,所以,奴婢在事发后,就去见了窅娘姑娘了解情况。”
“窅娘姑娘起初只是不停哭泣,好在奴婢一直劝导,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据窅娘姑娘说,这几个月里,她与沈大人朝夕相处,沈大人对窅娘姑娘也是照顾有加。两人又是年纪相仿,平日里说说笑笑,却是很合得来。后来···后来······”
“说!”李煜显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两人都是青春年少,一个是俊俏少年郎,一个是美丽的女子,他二人竟是不顾身在教坊司中,暗生情愫,只是苦无机会······”
“胡说···你胡说······”
“周小姐,奴婢···奴婢······”
“好了!女英,你不必难过,还是听他说下去吧,以免朕冤枉了沈大人。”
“是······”皇帝发话,周薇薇只能不再开口,只是她心里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为,沈少奕会是这样的人。她认识沈少奕多年,自然深知沈少奕的为人,除了上元之夜有些不得已之外,两人都是能够以礼相待,若是沈少奕真的是个贪恋美色的人,那自己比起那窅娘来,可是美得多了。
“窅娘姑娘说,自己已经睡着了,却是不知道什么时辰,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开门一看,才知道是沈大人。沈大人也许是酒后壮胆,竟是直接拉着窅娘姑娘去了他的房间。窅娘姑娘本就对沈大人有意,也就半推半就,两人做下了···做下了······”
“好了!你不必说了,先退下吧!”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周娥皇,她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这才阻止了余元继续说下去。
“是,皇后娘娘!奴婢告退!”
余元磕完头,却是不等两个小太监从门外赶来相扶,自己转身爬着向外而去,让人看了实在是于心不忍。好在两个小太监脚步极快,已是赶上前去,扶起了余元,向外走去。
周薇薇早已瘫坐在周娥皇的床前,轻轻抽泣,周娥皇脸色凝重,一言不发,李煜却是脸色铁青,“这个贼子···贼子······”
“皇上息怒,不管如何,总不能看着薇薇如此伤心吧?”
“皇后,就算朕有心帮他,但总要有个理由吧?”
“臣妾想,皇上既然将此事暂且压了下来,恐怕也是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也有心帮沈大人一把吧?”
“正是!”
“那理由还不简单。”
“哦?”
“这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么?”
“皇后,你···你这是想让朕徇私?”
“此案若是皇上往大了看,那是秽乱后宫,而如果往小了看,那也不过就是沈大人个人的品格有问题,做出了有伤风化的事情罢了。”
“这······”李煜一脸震惊,“皇后一向贤德,怎么能逼朕做出这等徇私枉法之事呢?”
“皇上此言差矣!此事若是做得圆满,说不定还是一件人人称道的大好事呢!”
“这明明是一件枉法之事,怎么就变成了大好事呢?”
“若是沈大人与那个窅娘姑娘是真心相爱的,那皇上不如就成全他们,把这件事情抹去了,甚或可以亲自为他二人赐婚,这岂不是就变成了一桩大好事了吗?说不定后人谈起此事,还会称赞皇上成人之美,成为一时佳话呢!”
“不,不行!”
“妹妹你······”
“姐姐,薇薇不相信奕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肯定是有人陷害奕哥哥的!”
“妹妹,姐姐明白你的心意。只是,若是想要救沈大人一命,恐怕也唯有如此了。”
“姐姐,我······”
周娥皇轻轻摇头,示意周薇薇不要再说下去了,她不忍妹妹伤心,却是只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最少还能够救得沈少奕一命,若是这件事情没有早日解决,一旦传了出去,那就真的是无可挽回了。她也深知自己的妹妹恐怕早已情根深种,让沈少奕与别的女人成婚,必然会伤心欲绝的。只是眼前只能先行保住沈少奕的性命,往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皇上,臣妾之言,既能让妹妹不再如此伤心,救得两条性命,又能为皇上得来大好名声。皇上,何乐而不为呢?”
“这······”李煜一脸的犹豫,终于开口,“好吧!只是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总是要给沈少奕一些惩戒的。依皇后所见,朕该如何处置他呢?”
“这有何难,就让沈大人自己上一份奏折,说自己不适官途,只想与妻子过些平常的生活,向皇上辞官,皇上准了就是!”
李煜脸上现出喜色,旁人看上去,尚以为他是为了此事能够圆满解决而欣喜,却是不知道,他如此了解周娥皇,却是知道皇后肯定会为了救沈少奕一命,想出各种办法的,而无疑,赐婚是最好的方法了。
“皇后果然聪慧,这一席话,令朕茅塞顿开啊!朕这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去办,先行与沈大人商量好了,以免出了什么纰漏。”
第40章 骑虎难下()
李煜舒畅的品着香茗,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着,能够让皇后亲口说出赐婚的事情来,无疑是最为圆满了,省得他还要拐弯抹角的去提醒了。他开始有些飘飘然了,相信自己想要从皇后那里得到,却又得不到的,很快就会从另外一个似而不同的女人身上得到,他是皇帝,还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大才子,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动心呢?
他自信满满,敲击桌面的速度,也欢快了许多,闭着眼轻轻摇晃着脑袋,接着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慌乱的脚步声。他很是不满,不是吩咐过不让人来打扰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违抗圣命,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饶他一命好了!
“皇上,皇上!”
那是余元有些焦急的声音,这让李煜不得不睁开眼睛:“余元,何事如此慌张?”
余元正趴在软塌上,四个抬着他的小太监显得有些吃力,正气喘吁吁的慢慢将他放下。他肥胖的身躯趴着,行礼是不可能的了,就连站起来也是不行,只能继续趴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