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纭�
站在沈少奕对面的侯之平总算是看见沈少奕黑着脸走过来了,他慌忙拉了一下庞天雄,却是被庞天雄一把甩开了,“别拉我!”
“指挥使大人来了!”
侯之平轻声的说了一声,庞天雄马上就住嘴了,转过身去,躬身而立,低着头不敢去看沈少奕,毕竟被自己的上官看见了争吵的场面了,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好在值得庆幸的是,他今天还算是收敛了一些脾气,并没有率先和周玉林动手,否则沈少奕那张黑脸应该都要发紫了。
“恭迎大人!”
“免礼!”沈少奕阻止了三人行礼,眼睛却是看向了侯之平,把侯之平都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了,“候偏将,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少奕这是看见了侯之平虽然有些偏帮庞天雄,但也还算克制,这才让侯之平把事情说清楚的。侯之平在沈少奕面前,自然也是不敢隐瞒,当即开口回道:“回指挥使大人,是庞偏将见副指挥使大人的操练方法有些怪异,觉得不妥,这才和副指挥使大人争论了起来。”
“本大人所见,好像不止他二人在争论吧?”
“这······”侯之平当然知道沈少奕这是在说他了,“大人,末将也是觉得这操练的方法有些不妥,便偏帮了庞偏将几句。请大人责罚!”
“责罚?很好!那你说说,本大人为什么要责罚你呢?”
这一下,侯之平直接就语塞了,他明明都已经报告了,是自己偏帮了庞天雄了,这指挥使大人为什么又这么问自己呢?操练是大事,相互之间见解不同这也是常事,为了不同的见解,争论几句,那也是为了神机营好的,又有什么错呢?
“说不出来了吧?”沈少奕眼睛直直看着侯之平,“一来这里是军营,不是菜市场,更不是吵架的地方。你们说是争论,但争论的声音、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吵架,有扰乱军心之罪!”
三人站在那里,汗都快下来了,这都说成了罪了。只有周玉林知道,这确实是林仁肇军中的军规,同僚之间若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可以探讨,但不能像是吵架一样的探讨,因为这会影响到手下将士对这些长官们的看法的,让他们认为,自己的长官怎么跟地痞流氓一个德行,这样的长官,如何以德服人,如何来带兵打仗呢?
“第二条,你们两个既然重回军营,然道不知道在军营里以下犯上,不敬长官是严令禁止的吗?第三条,军规里写着,操练时必须带甲,为何本大人看到的都是普通的军服,而不是带甲的军服呢?”
周玉林纹丝不动,庞天雄和侯之平却是恨不得脖子下面有个窟窿,可以把自己的脑袋装进去。他二人刚刚重回军营,连军规都还没有看过一眼,听沈少奕这样一说,顿时也是有些诧异,然不成这位指挥使大人已经将军规全部看过了,还熟背了下来了?因为他们和周玉林的争论,其实第一项就是带甲操练。
“庞偏将,你来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和上官起争执的!”沈少奕见他二人低着头,知道自己不问他们是不敢再说话的,只好开口问了。他总要先知道事情的起因,这才能具体的去解决问题,也才能让这两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服口服。
“回大人,末将和候偏将身负操练将士之责,自然是按时进行操练了。只是,刚刚开始操练,周大人就出来喊停了,说什么操练的时候有这个那个的问题,还说有个操练守则,让末将和候偏将先去看看守则再来操练。末将之前在金陵的时候,也是这般操练的,自然心里不服,就与周大人争吵了起来了。”
沈少奕点了点头,转向周玉林那里说道:“周将军你来说一说,他们的操练都有什么问题?”
“回大人!第一,未熟读操练守则就先行操练;第二,未按规定带甲操练;第三,军容涣散,所操练的项目与规定上不符。”
“你看到的时候,他们在操练什么项目?”
“回大人,末将见到的时候,庞偏将正让所有人自行热身一刻钟,校场里到处都是人,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不知所措。”
沈少奕点了点头,大概知道了周玉林为什么会阻止他们继续操练,还让庞天雄和侯之平先去看看操练守则再来操练了。他转头看向二人问道:“你二人对周将军所说的可认同!”
“认同!”在沈少奕面前,他二人哪里敢造次,心里虽然有些不服,但还是开口说了。
“说什么?本大人听不见!大声点!”
沈少奕直接是用吼的,着实是将庞天雄和侯之平给吓了一跳,他二人何曾见过这样的沈少奕,当即只能齐声喊道:“认同!”
“本大人知道你们心里并不认同,也知道你们并没有见过林元帅手下的将士是如何操练的,那么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知道为什么操练的时候要带甲吗?因为一旦到了战场之上,这里的将士每一个都是要全副武装的去面对敌人的,只有平时已经带甲操练习惯了的将士,才有可能在身披重甲的情况下在战场上跑起来。”
“而至于操练前的热身,是统一的带甲慢跑一刻钟,而不是你们从金陵学来的,随随便便想要怎么热身就怎么热身!当然了,本将军还可以告诉你们,这操练守则,其实是林元帅和本大人一起定的。”
第298章 屁股开花()
庞天雄和侯之平都是微微张着嘴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少奕,他们哪里会知道,原来太子军的军规、操练规定等等,沈少奕也是有份参与讨论与撰写的,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沈少奕竟然会对这些东西如此的熟悉了。
周玉林也是略感诧异,他早在儿时就知道了,沈少奕每日除了去韩熙载那里读书以外,还跟着林仁肇习武,有时候也会随着林仁肇到军中去,学一些兵法、战术之类的东西,却也没想到沈少奕竟然参与了许多事情。
“你们知道为什么林元帅的兵论起单兵作战都能以一敌二吗?知道为什么太子军一旦成建制,每十人可以抵挡三十人的进攻,每百人就能抵挡五百人的进攻吗?就是因为他们在平时的操练中有无数的规定,都是按照规定进行操练的。”
“单兵有单兵的操练方式,两人则同样有操练上的规定,五人、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亦是如此。再更多的十万人,也同样有相应的操练方式。两人之间就要开始学会协防,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最信任的战友,因为在这一刻,你只能相信你朝夕相处的战友,只要其中一个人稍有私心,那带来的就是两个人的死亡。”
“而人数越多,就越要讲究信任和配合,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没有互相之间的信任,也就谈不上好的配合了,你都不相信你的战友,又怎么可能好好的去配合你的战友呢?而配合就是分工的不同,三人进攻,五人防守,还有两个机动。”
“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若是没有配合,那再多的人也是形同一盘散沙,只有好的协同作战,才能将每一个人的威力凝聚在一起,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最大化的发挥集体的力量,以少胜多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尤其是大规模的作战,骑兵、步兵、神机营如何配合?弓箭手、盾牌兵、长枪兵要如何的配合?前后左右中五军该进、该退、该攻、该守、该冲锋、该协防等等。这一些都是靠着平时的操练,实战中的学习的。”
“所有严格的操练规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战友下一步会做什么,自己冲上去的时候,会有战友奋不顾身的保护好自己的后背,让自己无后顾之忧。而这一切,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就只能用平时的操练和战场演练来实现了。”
“在操练中熟悉你的战友,知道你的战友下一步会做什么,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做,下一步要怎么做,知道你的战友值得你的信任,也知道你的战友会信任你。这些没有严格的操练是不行的,像你们那些陈旧散漫的操练方式,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就像是庞偏将和候偏将,你们平日打打闹闹的,候偏将你知道庞偏将扫过来的那一巴掌,是要打你的脸,还是打你的后脑勺,或者是要打你的肩膀?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虚招,其实是准备攻你的下盘,扫你的腿,还是说一个膝盖顶在你的肚子上呢?”
“你不知道,所以你一直都只是挨打的份。若是你早知道了庞偏将要打你哪里,最少你还可以提前避开,不至于被打到,这样也就等于立足于不败之地了,有一天把庞偏将打得跪地求饶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为什么要严格的按照操练规则操练的原因,为了在战场上少流血,少让你们的亲人担心,所有平时的一切,都是有必要的。现在本大人只问你们一句,服也不服?”
“服!”
“知道你们心里还是有一些不服的,因为这一切你们并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有机会让你们体验的,因为每半个月,太子军便会有一次大型的实战演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如果还是不服的话,可以来约本大人打一架。”
当然没有人开口了,更不会有心思去和沈少奕打架,因为那真的只有挨揍的份了。
“好了,不管如何,你们今日都是犯了军规,该有的处罚还是要有的!”沈少奕面向着两千将士走去,“都过来!”
三人低垂着脑袋,跟在沈少奕向前走去,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两千将士。沈少奕也不客气,抬头看着两千将士,声音扬了起来,“军营是个令行禁止的地方,只要违反了军规,该处罚的就要处罚,甚至是该清退的,也一定要清退。现在,本大人宣布处罚的决定。”
“周玉林,身为神机营副指挥使,驭下不严,公然在将士面前与属下争吵,扰乱军心,罚俸三月,军棍十下。侯之平,身为下属,公然顶撞上官,蔑视军规,罚抄写太子军军规、操练守则十遍,军棍二十下。庞天雄,身为下属,公然顶撞上官,目无上官,蔑视军规,扰乱军心,罚抄写太子军军规、操练守则五十遍,军棍三十下!”
十下军棍,是皮肉之伤,三五天就能基本痊愈了。二十下就要伤筋动骨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而至于三十下军棍,最少一个月不能下床了,如果是身子骨稍弱一些的,都不用三十下军棍,就会一命呜呼了。
“从今天开始,所有操练由本大人亲自主持,周玉林、庞天雄、侯之平,能站着看的就站着看,没办法站着的,就抬着到校场来看着。往后若还是有触犯军规的,军规上自有处罚规定,一切按照军规处置,若有不服者,直接清退出太子军!”
当着两千将士和沈少奕的面,三人直接被扒掉了裤子,按着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有沈少奕在这里,自然是没人敢下手太轻了,等这一通军棍打完,周玉林也是皮开肉绽,那两位更不用说了,浑身大汗淋漓,那原本白嫩的屁股,都是可以见到骨头了。
三人自然也就只能强忍着不敢出声,当着沈少奕的面还好,可是当着自己的两千手下的面,他们往后可还要统领人家的,往后被人叫软蛋,那可实在是让人丢不起这个脸,也没脸再在这些人的面前充老大了。
第299章 不留就滚()
等到军棍打完了,沈少奕当众定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要在下一次的太子军军演中胜出,为刚刚建立的神机营争一口气。等他训话完毕,周玉林三人才哼哼唧唧的被抬下去上药,上完药都用木板抬着,就放在校场的旁边,看着沈少奕指挥着两千将士操练。
这一顿操练,直到正午才停了下来,给大伙一个时辰的时间吃饭休息。接着便是下午的试炮,这也是身为神机营将士必须要学会的,否则要是往后告诉别人,堂堂神机营的将士,竟然连火炮都不会使用,那就不仅仅是抬不起头的问题了,而是要直接卷铺盖卷换地方的了。
连续两三天过去,神机营的将士们总算是熟悉了火炮的声音了,周玉林的伤势虽然还在,但已经能够站立行走了,沈少奕便将操练的事情交给了他,自己往火炮工场赶,他可没时间一直都耗在军营里,还有心头的那个疙瘩在,这火枪要是研制不出来,他可真的是睡不着觉了。
他自是去火炮工场呆了半天多的时间,看着已经有两三支火枪被制作了出来,只是由于枪管实在是太小了,里面的毛刺太多,火枪发射的时候,却是把其中的两支枪管都炸裂了。这让沈少奕和祝青都很是烦恼,只能等到祝青改善了枪管的模子之后,重新铸造枪管再说了。
倒是短短几日,弹簧已经制作出来了一些了,沈少奕亲自试过了,虽然有些弹力,但还是不太够,他只能建议祝青再多试用几种材料,以及多做几种规格大小不一的弹簧试试了。
这一日他离开得倒是比较早,干脆就顺路往工程学堂而去,到了门口,却是被拦住了,学堂的守卫说什么也不让进。沈少奕倒是没有说什么,心里反而对守卫认真负责的态度感到欣慰,谁让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到工程学堂来呢?这新来的守卫不认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在在他报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守卫很快传达了进去,喻皓便亲自来接他了,总算是进去了。他便也在喻皓的陪同下四处走走看看,走到一处课堂外的时候,却是看到了林沈周正在课堂里端坐着,认真的听着课。
他本不欲打扰,但脚步声还是惊动了大家,林沈周转头看到了沈少奕,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想要站起来却被沈少奕的手势给阻止了。沈少奕知道这样终究是会打扰到学生们的学习,在给了林沈周一个鼓励的微笑之后,便跟着喻皓离开了。
这些年,工程学堂在喻皓的主导之下,已是一片蒸蒸日上了,光是教室就又扩建了数十间。而站在楼上看着一墙之隔的泉州大学,沈少奕却是有些感慨了。
相比于工程学堂,隔壁的泉州大学,虽然有书声隐隐的传来,但是规模还不到工程学堂的三分之一,甚至原先圈定的土地都还没有全部盖完。而相比工程学堂守卫的神采奕奕,认真负责,沈少奕所见的泉州大学校门洞开,只有一个守卫没精打采的靠在门后避风的地方打着盹,对于到底是什么人进了校门,他根本懒得去管。
沈少奕皱眉,泉州大学好歹也是官办的学校,学费因为有节度使司衙门的补助,可以说是极为的低廉了,为何会发展得如此的不成样子呢?他转头问一边的喻皓,这才知道,除了第一年,第二年,这两年泉州大学的师生数量超过工程学堂以外,从第三年开始,泉州大学的学生数量就开始锐减了,如果不是有节度使司衙门给那些教习发着薪俸,恐怕他们都活不下去了。
也因此,原本高傲得看不起手艺人的那些老儒们,也为五斗米折腰了,不少已经离开了泉州大学了。而其中有二十几个,已经转投了工程学堂,成为学堂里的老师了,因为同样都是教导学生四书五经,工程学堂的薪俸已经是泉州大学的三倍以上了。
沈少奕不禁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来,原本泉州工程学堂和泉州大学应该是一家的,只是当初自己迫于压力,这才将该有的泉州大学一分为二,却没想到数年过去了,泉州大学竟然衰败如此,纵使是挂着朝廷的名头,也难以发展起来。
这应该就是经济原因造成的吧!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穷则思变,这就是真正的人性。有些人会看不惯别人过得比自己好,甚至是有些羡慕嫉妒恨起来了,却从来都不去反思落后的原因。
而有些人,他们同样羡慕别人过得比自己好,但是他们敢于反思落后的原因,敢于去打破固有的观念,以此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整个大宋来说,还是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世界,只是在泉州不同。当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文人门只能吃糠咽菜,吃不饱穿不暖,上无片瓦,下无寸席时,却看着对面一个卖猪肉的天天大鱼大肉,裘衣高屋,他们还会坚守住心中的那一丝信念,对那个卖猪肉的嗤之以鼻吗?
等到有一天,卖猪肉的将自己的儿女送入最好的学堂,而那个穷酸文人却连媳妇都娶不上的时候,你还能耻笑人家,自己固守住家中的清贫吗?
等到有一天,卖猪肉的在屋里哼着小曲,品着滚烫的茶汤时,对面的那个穷酸文人,只能又饿又冻,死在自家的屋里,直到开春之后才有乡人循着腐烂发臭的味道推到那破烂的家门。原本只想着破席子一卷,随便找个野地埋了了事,那卖猪肉的看着可怜,硬是出钱买了薄木棺材一副,将他好生的安葬了。
沈少奕有些沉痛,他一直都让工程学堂的学生门坚持着读书,因为读书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若是你连个大字都不识,看不懂图纸,听不懂别人说的话,那你也许就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了。
他看着泉州大学,终于有了决定了,转身就走下楼去,出了工程学堂,策马向着行宫而去,如今能够解决他心里这个问题的,就只有赵德芳了。他想要重新要回泉州大学,至于那里面的老学究们,愿意留就留,不想留就滚!
第300章 科举改革(一)()
“什么?你想收回泉州大学,还想让工程学院的手艺人做官?”
这一下,连赵瑾都是有些不可思议了,历朝历代,何曾有听说过手艺人做官的?倒也不能说没有,故老相传的先秦,不就有方士以炼丹术成为秦始皇的宠臣的吗?只是,那些方士死得有多惨,却也是人尽皆知的。
“手艺人为何不能做官?”
“你不知道历代都是讲手艺人编入匠籍的吗?而且这些在籍的手艺人,大多数都是代代相传的,想要脱离匠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朝廷也有相应的规定,匠籍不得为官。”
“人为什么偏偏要分一个三六九等呢?以前身在匠籍的手艺人,大多数都没有读过书,自然是不能为官的。只是,工程学堂的那些学生又不同,他们不仅仅要学手艺,同时还要习文。”
“其实我们可以这样想,那些满腹经纶的书生们,他们难道不就是因为读了书,有了做官的机会了吗?那么为什么同样读了书的手艺人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