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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听歌吗?”陈琳问。
“还可以,不过不大喜欢听没有经过时间沉淀的歌曲。”
“现在时代不同了,人们都喜欢走新潮。”陈琳说。
“这大多是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学生们的作风。我可不大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倘若真的如此,那大可不必将此话题谈下去了。”陈琳说。
“不是不喜欢歌星,而是在商业炒作中有些歌星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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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也许只是流言。”陈琳说。
“这种可能也不能排除,总体上来说是不大喜欢这类没有经过时间沉淀的作品。有些音乐的出现就像一股风,风过了什么东西都没了。”
“这倒也是,不过单响起的这首歌还不错。”陈琳说。
“这是一首极为不错的歌曲。清淡的旋律中有种不知名的东西包含其中。像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一时说不清,但给人的总体感觉确实是这样的,甚至用妙不可言来形容。”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
第五章(2)
“这首歌好像是阿桑唱的,一个刚出道的女孩。”陈琳说。
“阿桑!单这个名字便足以让人对已逝的岁月充满遐想。”我说。
“昨天,我在学校门口的音响店里见过她的一张专辑,不过这首歌我已记得不甚清楚,单就她的歌声来说,初次听就深切地喜欢上了,属于不能自拔的那一类,在她的歌声中似乎有某种我们要追求的东西。”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时尚女孩,这点爱好我想是可以理解的。”我笑着说。
“你不会又在取笑我?”
“没有,你误会了。”
我们像初次来一样坐到要关门时离去。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我便给陈琳打宿舍电话要求去看我最近的新住所。与其说是新住所倒不如说是为自己找了一个临时避难所。就我们宿舍的人来说,刚开始大家还处在一种半熟悉与半陌生的状态下,慢慢地当大家都了解了,彼此都有一种互不谦让的感觉。
我是一个平时不论在朋友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都少言少语的人,在宿舍里也是这样,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往。生活在一个集体之中我却呈现出了一种孤单。
夕阳的余辉将五月的校园涂抹得格外新奇。梧桐树上不时地有知了的鸣叫。对面篮球场上一些男生们汗雨淋漓地为了一个篮球忘乎所以地争抢,表情显得格外高兴。校园被茂密的梧桐树遮掩得目不露天,马路上有来来往往的低年级和高年级的学生。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从其表情和外在打扮来看不像是低年级的学生。男孩子上身穿一件AC米兰队队服,下身穿一条短裤。看上去有一股运动者的奔放气息。女孩子穿一件粉色的短袖衫,衣衫与牛仔裤之间露出二分指宽的一道白嫩嫩的皮肤,头发披散着。男孩一只手从女孩的腰围处揽过,两人互相依偎,缓慢移步。我和陈琳夹杂在这或简单或复杂的人群中朝我的临时避难所里走去。
走出了校门,沿一条东西走向的马路向东走了大多有五百米左右的一段路,便进了一个类似于别墅区,但非别墅区布局的一个小区。门口一家唱片店里传来一首芝加哥乐队的Love Me Tomorrow。
“几号楼?”我问。
“四号楼三单元。”我们在飘扬的音乐声中走进了钢筋泥土合成的楼层里。
一进门,我被这个出乎我意料的空间装饰震撼了。高档的家具,别具风格的家庭装饰,一切都与我所思所想大不相同。眼前的一切使我呆若木鸡。
“愣着干嘛,坐呀!”陈琳指着客厅里的沙发说。
“我只想找一间临时避难所,你干嘛把我带到如此豪华的地方。
这纯粹是享受生活,何以谈得上临时避难。”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怪,不是想找一个安静的自我空间吗?怎么又不满意了?”
“不是不满意,而是我觉得有些受用不起。”
“我最近一直都住这里。”
“你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对,很长时间了,我姑姑去年春天就去了苏州,这套房子一直空着。自我到学校以后,她便把房子的钥匙给了我。一来可以让我对房子有个照应,二来有个好的学习环境。”她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国产白酒放在茶几上。我四下在屋里看了看。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放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有一些资料和一个文件夹。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几排书籍,《史记》《汉书》《资治通鉴》《资本论》,还有很多通俗类小说。“这些书是你姑姑的吗?”
“她是一个好读书的从商女人,就连我一个专门读书的人都自愧不如。”
“她在哪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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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省文化厅的,去年随姑父一起去了苏州,姑父在苏州一家外企,她现在也弃文从商了。”
我们一边喝国产白酒一边聊天,一直聊到很晚,究竟多晚我也不大清楚。在酒精的作用下,眼前一切真实的景物开始在我的记忆里呈现着一种幻化状态。脑袋里像是钻进了亿万只蜜蜂一样嗡嗡不止。陈琳看上去也有一点冲动的醉意。
“我——说——菁轩,我一直以来都想问你一个问题。可是一直都难以出口,我今天想问一下你,你能回答我吗?”
我没有应声,目光模糊地看着半醉半醒的她。
“我漂亮吗?”她带有醉意地问。
“漂亮、漂亮得让我不能自已。”
“你骗我。”
“怎么会?”
“那你说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待于时间的考证。”我的话音未落,两行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滑下,在奶白色的灯光里显得过分明亮。
一会儿她的身体开始抖动,无声的泪水如溪水一般地泻了下来。奶白色的灯光、寂寞的夜,眼前的一切都让我难辨真假。我将她的身子慢慢地揽入怀中,慢慢地安慰她,我明白她情绪在瞬间变得低落的原因。可就我自身来说又不知如何回答。
后来,我将她抱到卧室里,像放孩子一样地将她放到床上,好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睡,这时她的情绪已慢慢地缓和了下来。我又看了看表,时间已是凌晨两点一刻,想回学校,可时间已太晚。宿舍楼的门早已锁上了,于是只好作罢。走出卧室,我便去了书房,拿了一本特蕾莎修女的《活着就是爱》,信手翻开便读了起来。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从我的身后紧紧地将我抱住,一种奇妙的感觉使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书,这种感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让我又熟悉又陌生,我渴望被这种感觉淹没,在一种无声无息中。
我转过身来,只见陈琳赤裸着身子站在我面前,目光迥然,洁白的酮体在无声的夜里显得美丽无比。白皙的皮肤、两个圆润的Ru房像两只洁白的小兔子一样蹲附在那里,微微隆起的腹部和下面那黑黑的毛发显得生机勃勃。顿时,我的内心中涌起了一股汹涌的巨浪。雪白的浪花在这巨浪的冲击下离开了海岸,飞溅在几十米以外的海滩上,一股无从解释的液体在我的体内急速地流转。脑海里乱成了一片。什么《资本论》《无产者安娜》《活着就是爱》在一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模糊不清的符号了。陈琳慢慢地将嘴凑到我的嘴上,不住地亲吻,双手在我的腰间、腹部来回移动。来自于她身体的温度和手指尖的情欲刺激,已使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我像是置身于一个风景宜人的大山深处,苍翠的绿色使我激动不已。尽管我不知道在伸手触及她的那一刻是对还是错。事实上,对与错在这里已经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了。我的全身像是被电流触及了一般。下面的东西在陈琳带有女性质感的手的触摸下变得异常坚硬,像是拔地而起的实物。她一边亲吻我,一边为我一件件地脱了衣服。灯光下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相视了很久,最后我将她紧紧地抱住,疯狂地亲吻她滚烫的唇、敏感的颈、柔软的Ru房、潮湿的下体及她的全身。在我的疯狂亲吻下,她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的魂不附体,东依西靠。我们在情欲燃烧的不知所措中倒在了卧室的床上。她平躺着表情迷醉,像是一个被融化了的冰块在最后一刻为了保持其原型而不住地努力挣扎,呻吟声也开始越发地增大。她用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我那东西,帮我疏导了进去。在我刚进入时,她猛的发出一声极为凄楚的叫声,这声音由衷地刺激了我,我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过了几秒钟,待其情绪稳定下来时又重新进入。刚开始她的表情显得极为艰难,在我来回出入了几次之后那种艰难的表情明显地减退,在我渐变的凶猛中,她像一块冰一样地慢慢融化,渐渐蒸发。
第五章(3)
事完之后,我们像是躺在树阴底下乘凉的小鹿一样躺在被我们搞得乱作一团的床上,陈琳满身是汗,像是早晨带有露水的荷叶一般,她的身子附在我的身体上,张开双臂,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上。
“你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我问。
“有过,不过时间太久了,都记不清楚当时的感觉。”
“可我在进入的时候你还会忍不住地喊痛。我还以为你是一个Chu女。”
“以前和林曾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但那时远不及这次痛切。”
“那时身体发育应该算是成熟了。”
“成熟是成熟了,不知为什么留给我的感觉也只是很一般而已,就像是从来没有吃过山芋初次吃的感觉也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拨弄着我那变得萎靡的东西。
“菁轩,着实说依附在你们男人身上的这点多余的肉可真是奇妙。”
“这有什么奇妙的,一切只不过是上帝的主观臆造。”
“上帝的主观臆造?”
“对,为男人身上添加这个外加物最初的想法谁也不明白,也许仅仅是作为疏导情欲的一种方法别无它用。”
“不对,除此之外还可以给女人自信。”
“男人的阳物会给女人自信?”
“你不明白?”
“不明白。”我说。
“哎!不明白也罢,若真的不明白我也不便于给你再作解释。”我一直以来都认定你属于聪慧的那一类人,原来这种不学自通的事理你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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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世界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运转。”
“这两者之间不具有相关性。”
“是不具有相关性,可世界之大,人总有很多不易明白的事理。”
“世界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运转。”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从床上翻起来准备去外面客厅找支烟抽。
“你干什么去?”她问。
“找支烟抽。”
“这里有。”她顺手拉开床头柜的一个抽屉,拿出一盒中南海和一个打火机。并为我取出了一支给我点燃。顿时,整个卧室里一股淡淡的青烟向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扩散了开来。外面的夜出奇得静,如水的月光夹杂着奶白色的灯光一起向陈琳光洁细嫩的身体倾泻了下来,形成了一层清淡而又神秘的薄膜。
我一边吸烟一边打量着她美丽的酮体。她侧着身子,Ru房因身体的倾斜有些下垂,圆圆的臀部极富灵气。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身上,表情显得极为幸福。
她大概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突然撒娇地说:“看什么——讨厌。”
“没,我在想男人的身体构造为什么和女人有着如此之大的差别,而恰恰是这些有差别的地方却使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得以互补。”
“为何要想起这般古怪的事情?”
“这原本就是事实。”我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放进床头的烟灰缸里。陈琳——我喊了一声。她头一抬,我将烟顺势迎面呼出,看着她在缭绕的烟雾中不住地挥手挣脱,惹得我不住地笑出声来。
“讨厌……讨厌……”紧接其后的便是被她厮打,她骑在我的身上不住地用手掌心拍打我的胸脯,在这种纠缠之中,我们又一次地深陷情欲之中。
第二天早晨,我上《中国文化史简编》。陈琳上什么课她也没有提及过。在我醒来时,床上只剩下我一个人。陈琳已不知什么时候起床了,我还能明显地感觉到她身体的余热和浓浓的体香,她似乎还睡在我的身边,侧着身子,像昨天夜里一样。可当我伸手去触摸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
我赤裸着身子到客厅里去找昨夜丢在那里的衣服。只见陈琳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头,她见我光溜溜站在面前,脸上不禁泛出一丝女孩特有的羞涩表情。望着她的表情,我不禁为自己的一丝不挂而感到有些为难。
“我是出来找衣服的。”我像是自言自语。
“我给你放到床上了。”
“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又转回卧室。一件件穿上留有陈琳体香的衣服。穿上衣服后,我发现陈琳把内裤穿错了,我的内裤是奶白色的,她留给我的却是一个粉色的。我不知道她是误穿还是有意,本想提及一下,可心想都是一条内裤,无非是给自己多增加一件无用的衣物罢了,所以便没有说什么。
我穿好衣服出去之后,陈琳已经完全梳妆好了。眼前的她无疑是一个漂亮而富有朝气的女孩子,白色的裙子显得格外漂亮,昨夜那赤裸裸的身体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实带给我的记忆似乎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梦中的镜头。一切虚无的过去和不可预知的未来连同拥有的现在时刻,都以一种概念化的方式在我的大脑里扩散开来。
我们俩在这个富裕的家里——我的临时避难所里,一直待到大约十二点。在回学校时经过一家东北炒菜馆,我和陈琳顺便进去,这家菜馆的装修也没有同类餐厅豪华,看上去很朴实,中午来吃饭的人很多。我和陈琳在靠西面的一个就餐处坐下。陈琳点菜时,我要了两瓶冰冻啤酒。我们一边喝冰冻啤酒一边吃饭。在这期间陈琳一直很少说话,表情淡漠,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就她的表情我很难从中读出什么内容来。
吃完饭后,我和陈琳一同回了学校。在我送她到女生公寓门口时,她把临时借用的房门钥匙给了我,并再次嘱咐我不要将一些不必要的朋友带到房子里去。
“我的生活很单一,周边能与我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实属不多,你算是我较为要好的一位朋友,再说一些其中的事理我还是明白的。”
星期四下午的《西方美学史》课上我没有见到陈琳。又过了一周的星期四下午《西方美学史》课上我依旧没有见到她,那一节课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一张桌子上。我的同桌是一位管理系的大三学生。从她的随堂笔记上我得知,她与陈琳同专业但不同年级,我在最后一排坐,一直都在留心看陈琳是否会来上课,从上课一直到下课,陈琳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不知她是有意在逃避我还是自己真有事。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4)
或者是请了长假也是有可能的。
一切对我来说全然不知。
下了课后,我到公寓楼宿舍管理处询问有关陈琳的事。看从中是否得知陈琳这段日子的详情。管理处的阿姨说陈琳是一个不喜欢向别人讲明行踪的人。关于陈琳的真实去向她也不知。我突然觉得内心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慌感,莫非是那天晚上在临时避难所里,一时冲动给她造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伤害。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我还是甘愿为她担负一切责任。我又去学校户籍管理处查明了陈琳的有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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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照户籍管理处的信息把电话打到陈琳家,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孩子,听声音很像陈琳。但她说陈琳上周一个人去青岛了。
我问:“她为什么去青岛?”
“原因我也不清楚。”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随后便挂掉了电话。
陈琳去青岛的日子里,我时常去找杨子。平时也用尽心思去上课。周末照常做家庭教师工作。生活在一阵暂时的混乱后似乎又得以恢复。
六月的一天,硌青邀我去巴黎之春喝酒。从他不悦的表情上看得出他一定有什么事。我本想提醒叫上徐阳,我大学里绝无仅有的一位好朋友。可见他实在很烦心,便将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后来,我才得知他和杨钒之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感情纠纷。
他一个劲地喝酒,这种场面使我很尴尬,我不知道人为什么在受到伤害之后要用这种方式使自己得以解脱,为什么要用酒精将自己麻醉,在自己被麻痹之后的混乱中寻求某种不可挽回的东西,这种无色的液体中真的存在着某种可以安慰人的东西吗?我一时想不明白,面对硌青一杯接一杯地将白兰地下肚,我也只好不顾一切地将白兰地一股脑地往胃里灌,等我们都喝的差不多要醉的时候才收住了。
“你想不想与素未谋面的女孩子睡觉?”硌青突然泛有醉意地问。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想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让你好好玩玩,这年头供男人玩的女人多的是,如果你想玩的话我这就找两个。”
我知道硌青的话不是什么假话。在这个物欲横流、性欲横流、钱欲横流的年代里,美色被霓虹灯下的酒精浸泡的不值一文。再说像硌青这样善于审时度势的人玩几个女人又何尝是件新鲜事。我不明白他那么爱杨钒为何要在一点纠缠中如此来折磨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说。
“哎呀,我说菁轩,你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照直给你说了,我想和女孩子去过夜,给你也找一个,怎么样?男人和女人睡觉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生活本能、生理需求嘛?”
“你不怕这样伤害到杨钒?”
“别人都不怕伤害我,我又何惧伤害别人。我现在才知道,凡事都在乎凡事又都不在乎的人才是真正生活过的人。”
他像是一位沉沦的哲人一样发着无端的感慨。就他和杨钒之间的详情我没有过问。我想不问总是要好一点,免得让他更加伤心。“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就来。”硌青说。
我知道硌青为人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