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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八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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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一毫都没有偏差。方军用心地教桑亚,他仍喊桑亚是小舅子,他也骂桑亚,毫不
留情,他说姐夫骂小舅子是为了小舅子学本事。桑亚刚开始不入门,方军砌墙的动
作潇洒而急速,桑亚看得眼花缭乱,看得发呆发愣。方军就骂他笨,手把手教他,
不停地给他示范。桑亚要是放错了砖,方军就会把沾着水泥的砖扔在桑亚的怀里。
老催有时看不过眼,就说方军待桑亚太刻薄。方军说,不这样能学到真本事吗?老
催就不吭声。桑亚有时候累得要死,就想断了做泥瓦匠的念想。可是方军吼一嗓子,
桑亚就神差鬼使的跟着他又去学了。桑亚学了一个月,终于能砌墙了,只是动作缓
慢,吭吭吧吧的,墙也砌得没方军砌得光滑。方军砌五道墙,他才能砌一道。不过,
桑亚一直不停地模仿方军,挥瓦刀,抛砖,均匀水泥。桑亚砌墙的动作很像方军,
尤其是脸上那专注的神情,几乎和方军一模一样。但桑亚的墙还是砌得慢,老催说
没关系,熟能生巧,砌的墙多了,功夫自然就出来了。砌了一段时间墙,桑亚的身
子骨也变了,他的胳膊粗了,他的腿也粗了,说话的嗓门也粗了,胸脯厚了,脊背
宽了。老催首先发现了桑亚的变化,老催就小声嘀咕说,这世界又多了一个吃粗茶
淡饭的人。

    时间久了,桑亚真的赶上方军了,他单独砌了几道墙,工头很满意,就开始给
他发泥瓦匠的工钱。他拿了钱,就去小镇给方军买了一箱二锅头。方军老是在饭后
喝几口二锅头,有时让桑亚喝一口,桑亚就呛得直咳嗽。

    桑亚的姐很久都没有来信,桑亚就有些惦记家里。老催看出了他的心事,老催
就说,回去看看,给你爹买一群羊。桑亚也这样想,买了羊,羊生羊,就会加快还
帐的速度。老催又说,回去给你姐说说,看她能不能嫁给方军?方军人挺好的,她
可别再嫁错了人。桑亚使劲点点头。

    桑亚回到家里,姐和爹吃惊地望着他,他知道姐和爹眼中的他已不是过去的桑
亚了。但桑亚的雄壮还是让爹放心,让姐高兴。姐上集市给桑亚买了一套西装,扒
下桑亚身上的那套粗布衣服,硬让桑亚换了新衣。姐说,桑亚像个大人了,该说媳
妇了。爹就笑了,爹的胡子直抖直抖的。桑亚说,姐,你发大财了?姐说,没有,
发财哪有那么容易。桑亚说,姐,你没坐台吧?姐说,坐了,不想了,坐了那台就
别想嫁人了,那会对不起人家的。桑亚说,姐,老催说,让你嫁给方军呢。姐说,
不嫁,谁也不嫁,方军粗手大脚,粗枝大叶,粗得一塌糊涂,我怎么能嫁他呢?你
姐再不济,也想嫁给你老师那样的人。桑亚说,我师母和老师感情很好呢。姐笑笑,
笑出了眼泪,索性就哭起来。桑亚觉得这次见姐,姐丑了许多,眼也成了熊猫眼。
姐哭罢,就开始描眉扑粉涂嘴唇,嘴唇弄成个血窟窿,姐就走了。

    桑亚领姐的孩子王叶,让爹进山去买羊。两天后,爹赶着一百多只羊回来,羊
群是小多了,但可以不断壮大。那雪白的羊群在院落里拥来挤去时,桑亚心里就又
生出了希望,那希望很模糊,不甚明确。爹说,有了羊,这院里就有了生气。桑亚
说,家里的欠帐还有多少?爹说,不多了不多了。爹又说,有了这群羊,你的媳妇
就不愁了。桑亚说,爹,我说媳妇还早呢,我才十七岁。爹说,对,你还小呢,先
还帐再娶媳妇。

    桑亚穿着那套姐买的西装去看他的老师,老师有点惊奇,老师是惊奇桑亚的变
化。老师这次没劝桑亚回来读书。老师带桑亚去参加一个文学沙龙,沙龙里的翩翩
男子和优雅女子端着鸡尾酒谈论哲学谈论时事,和桑亚碰杯。桑亚就有点失落,他
觉得他的人生离这种生活只会越来越远。桑亚没熬到沙龙散场,就离开了。老师送
他,老师说,看见你健壮的身体,我对你以后的生活就放心了。桑亚说,老师,我
姐竟然想嫁你这样的男人,你说她会嫁到这样的人吗?老师说,会的,只要怀了这
样的希望,就有实现的可能。桑亚品味着老师的话,咂摸着其中的味道。

    工地要转移地方,桑亚就忙忙地赶了回来。老催说桑亚回来的正是时候,方军
喝酒中毒了,躺在小镇的医院里。桑亚赶到医院,拉着方军的手直掉泪。方军说,
还是没长大,动不动掉泪蛋蛋子,这不是男人的作派。桑亚说,我给你买了酒,你
喝酒中毒了,是我害了你。方军说,这帐不能算在你头上,是造假酒的乌龟王八蛋
害了我,看我这身坯,他们能害得了我吗?老催说,桑亚,你姐和方军的事,你给
你姐说了吗?桑亚说,我姐已经坐台了,她说她不干净了,她谁也不嫁。方军听了
桑亚的话,就猛咳起来,把脸咳得一片灰白。桑亚不知道说什么好,桑亚就一个劲
地给方军捶背。老催不停地摸胡须不停地叹气,老催说桑亚的姐心苦呢。

    铁路道班、养猪场、养鸡场像模像样地在白沙窝子边缘地带竣工,交工完毕后,
工头要领着大家去更远处的戈壁滩安营扎寨,工头许诺到那里干活要给大家加工钱。
临离开这里的前一个晚上,桑亚又到了那个大沙丘上,他想在这个沙丘上度过最后
一夜,他让老催不要找他。他站在沙丘顶上,星星显得很大,自然安详,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工地隐在一片黑暗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了点点昏黄的灯光,那
灯光离得十分遥远。桑亚把那灯光想象成家里的灯光,爹正在那灯光下剪羊毛,姐
的女儿王叶在那灯光下熟睡。姐缩在城市的一个角落,姐的心中有这样的灯光吗?


              第一次或最后一次

                                 林艺燕

    失恋的日子让我千万次想到了死。有好几次甚至付诸行动,站在桥上想纵身一
跳,却苦于跨不过桥栏;抓起小刀想到割脉而死,却受不了刀子割在肉上的锐痛;
拿条绳子想上吊,却找不到可以承受起身体的挂钩。死的勇气总是不够,只好给自
己留一条活路,只是,无法忽视失恋这种打击。

    我既要活着又要逃离目前的生活状况,可我无法逃离,仿佛空气中仍然飘绕着
前度男友Z 的体味,这体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男友已离我而去这个事实。

    Z 为什么会离我而去呢?说来可笑,Z 说我性格温和、温柔体贴、典雅高贵,
总之,他把一切美好的称赞都用在我身上。只是……Z 说,只是……你干吗就不能
让我碰一下呢?我俩交往了两年了,你怎么还保守得只停留在亲吻的阶段呢?难道
你就不渴望那种美好的人生体验吗?

    Z 每每在亲吻我亲得意乱情迷的时候就这样责问我。我知道Z 欲火烧身,我也
是,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理智,我总是在关键时刻狠下心肠推开Z ,
跑得远远的。气得Z 恼了好几天不理我。

    我说,Z 啊,等到我做新娘子的那天,我才……

    Z 又气又无奈地盯着我的眼睛说,怪人,你真是怪人,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
还是处女呢?你二十六岁了喂,我单位的同事小刘,跟女朋友恋爱才五个多月,就
把她搞掂了,有些人还嫌慢呢,我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说还没跟你……

    我双手抚着Z 的脸说,二十六岁还是处女又怎么了?那些女孩子犯贱你也说好?
我好不容易才保留到今天呢,你就不能多等一段日子吗?我很看重这些的,我不想
在婚前就失了身,你别逼我了。

    Z 拿开我的双手,无奈地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叹口气说,好吧,希望我能把
持住自己。

    Z 还是没把持住自己,那天……

    三个月后的那天,我用钥匙打开Z 的单身宿舍门,我以为Z 不在房里,还想着
帮他收拾收拾呢。我来得很不是时候,Z 正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女的。我以为自
己正在看三级录像带——噢不,以为是在录影现场呢。他们的忙乱惊醒了我,我看
了好几眼才相信是怎么一回事。Z 的惊慌失措与那女的淡定从容成了鲜明对比。

    我脸上毫无表情,只觉得全身发冷,身子往下沉往下沉。Z 在我的身子将要滑
下去的时候及时地扶住了我,在我耳边细声说,桐,我在情感上没有背叛你,我只
是生理需要,你又不能满足我,我就……

    女的已穿戴整齐,右手往Z 面前一伸。Z 红着脸拿钱给她,叫她快走。她接过
钱笑嘻嘻地上下打量我,佯作亲热地打了Z 一下说,傻蛋,这么出色的女朋友不用,
还要叫小姐。

    我挣开Z 的怀抱给了他一个耳光,指着Z 的鼻子说,以后你别再找我了,我不
想跟你在一起,你太脏了,你配不起我。


    Z 无脸见我。我对Z 的爱全部转变成恨,爱他多深就恨他有多深。几乎在此同
时我发现自己彻底变了,我清楚自己会有一股爆发的力量,这股力量一直存在于我
的脑海中。自己给亲爱的人守住贞洁,爱人却背叛了自己,这种痛不欲生的打击把
我的心伤得千疮万孔。我无法工作无法生活无法面对周围的事物。我请了一个月假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到底我有什么错?难道这时代真的不容处女吗?难道现在的男人都只看重肉体
而不看重感情吗?就因为我不会放纵、不会随便拿自己的贞洁来讨男人的欢心,所
以我就不能留住自己的真爱?既然是这样,我还要留着贞操干吗?

    我对Z 的恨无法释怀,甚至越来越深。我知道这会害了自己,既然选择了活下
去,那就要让自己活得没有遗憾,才不会愧对自己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伟大。

    既然是贞操累了我,那我就让该诅咒的贞操成为记忆吧。

    一个月后,我终于战胜了死神,走出了房门。

    我穿着性感的银灰色紧身长裙,像一条妩媚诱人的灰毛狐狸。我脸上的浓妆尽
显妓女本色,我刻意要把自己打扮成妓女,才能从外表上为自己的放纵壮胆。黑色
午夜是灵魂最容易坠落的时刻,也是罪恶勾当最易发生的时刻。我独身走进本市最
出名妓女最多也最出色的“午夜独白”酒吧,扭着屁股坐在高高的吧台上,要了一
杯酒精度极高的白酒,自顾自喝着。

    我的身边开始有男人走来走去,尽管我把自己打扮成妓女的样子,但身上天生
的典雅气质却是妓女们装也装不出来的,因此那些男人们老打量着我却不敢有所行
动。

    一杯酒喝完的时候,身旁一个男人及时地帮我倒满一杯,笑看着我说,小姐,
酒量不错呀,再来几杯如何?我请你。

    我微笑着对他说,我不会喝酒的,醉了怎么办?

    这个不算难看的男人喜滋滋地说,醉了没所谓,我送你回去嘛。

    那好,我喝。我将一杯酒一口干掉,这男人却不喝,只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
当然能猜到他心底里正在想什么,他正盘算着等我真的喝醉了该送我回我家还是他
家呢。

    这男人一边欣赏着我喝酒的样子一边不着边际却又相当露骨地用话来诱惑我,
他调情的手法和语气不算老练却十分诱惑人,我一半是觉得新鲜一半是觉得受用地
接受了他的诱惑,女人的虚荣心此刻在我身上表露无遗,加上酒精的作用,我知道
此刻的自己一定喝得艳若桃花了。从他越来越色情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诱惑我的
同时也被我诱惑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大胆,他看我的眼光就像饥饿的人对着一大块奶油蛋糕,就差
没流口水了。他情难自控地用手指轻捏我的脸,用嘴贴在我的耳旁说,你挺诱人的,
我很想吃了你。

    我看着他因吞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他忍不了我这灿若桃花
的一笑,右手急急地按在我的腰身上。我任由他按着,就像任由他怎样诱惑我一样。

    我昏昏沉沉地喝完三杯酒,昏昏沉沉地一直对着他微笑,昏昏沉沉地被他搂着
走出酒吧门。我问他到哪里去?他笑着说,当然是送你回家啦。我昏昏沉沉地上了
的士,昏昏沉沉地被他搂着进了一间屋子。我眯着双眼四周打量了下,摇晃着身子
说,错了错了,这不是我家。我虽然醉了,但还没醉得不省人事。

    他没说什么,两只手搂在我肩上,手指不停地捏着,然后动作轻柔地抚着我的
脖子、脸颊,最后停留在我的胸前。我双颊绯红,心底里禁锢了许久的欲望此刻像
脱缰的野马,管也管不住。这个长相还算俊朗的男人用他柔软而灼热的嘴唇亲吻我,
他的拥抱强而有力,这种力量像是积蓄已久的爆发,热烈而持久。

    我俩像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般亲热着,这使我迷惑而且不安:妓女跟嫖客怎么
可以这样缠绵的?是他吃错药还是我吃错药了?或许,现在的人都装着一肚子的感
情,只是平时没机会表露,所以借此机会发泄出来?如果这样,那我该感到恐惧,
我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受感情的诱惑呢?这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我想象中的放纵是
麻木的、木乃伊般的,如果其间有感情的因素掺和着,我还不如当初完完全全地把
自己给了Z。

    我一边思想着一边回应着他的热情。他受到鼓励而热情奔放,口里呢喃着:亲
爱的,我爱你,我要你……我要……

    他动作快而乱地脱掉我的衣服,随手扔到地上。他将我抱到床上,吻我身体的
起伏和凹凸的细微之处,既细致又强烈。他的浓郁的体味包围了我,我沉浸在这香
气中,疯狂的欲念就像汹涌的海水一阵阵地冲击着我。他在我欲望汹涌的时候及时
地进入到我身体的最深处。

    第一次。人们描述的让女人痛楚不安的第一次就这样降临了,我竟然没感到痛
楚,反而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快乐得无以形容。我像一片白云在空中飘呀飘呀。我觉
得这样的时刻要跟亲爱的人分享,我呢喃似的唤着Z 的名字,Z ……Z ……我很幸
福,我很快乐,Z 呀……

    我搂紧男人的腰身,我把自己的身子钻在他怀里,我感觉到了钻在Z 怀里的快
乐,是的,这是Z 给我的快乐。男人仿佛要给我依靠似的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嘴里
回应着我:亲爱的,我在这里,我会给你快乐的……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钻在男人的怀里沉浸在快感中不愿醒来。男人用手
轻拍我的脸,我眯着眼看了他好几眼,坐起身问:你是谁?你怎么不是Z ?

    男人也坐起身搂着我说:宝贝,别问我是谁,你能给我快乐,我也能给你快乐,
我们就是一对情人了,谢谢你,你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快感过。

    我完全清醒了。我的贞操,用断送爱情保护着的贞操,就这样没了?就这样给
了这个“谁”?男人无意中看了一眼床单,惊奇地叫起来:血,床单上有血,原来
你还是……?

    我推开他盯着床单上的血迹慢慢地跪下去——那么虔诚地,像朝拜某种神圣物
一样。

    男人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慢慢地跪下去——跪在我的面前:对不起,我
……第一次出来……做这事,我以为你……你又肯,所以把你带回这里来了,你很
奇怪的,还是处女,怎么肯像妓女一样跟男人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将头伏在血迹上,泪如泉涌。我说,我怎么会是妓女呢,我只是对自己的贞
操又爱又恨,我因为想保住贞操而断送了爱情,爱情没了,贞操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随便找个人破掉算了。

    也许这男人多少了解其中的意思了吧,他扶起我,将我的头搂在怀里,用对情
人一样的口气温柔地在我耳边细声说,我会为你负责的,你说,你要我怎么补偿?
要钱可以,你开个价,要不,你做我的情人,我以后养着你。

    我推开他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哭着说,我不用你赔偿,我什么都不要,我
只要快点离开你,我很后悔,我很后悔自己,谁逼我这样做的?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Z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还有你,你们男人怎么这么贱,你干吗要去叫妓女啊?
那么多的妓女你不叫,干吗要叫到我的头上?难道我比她们还贱吗?

    穿好衣服的我像一只被猎人追杀的灰狐狸,脚步踉跄地打开门走出去。身后男
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叫着我,这是个不算太坏的还有点良心的男人,只是,我有什么
理由愿意呆在这里呢,哪怕一秒钟我都不愿。

    已深夜两点多钟了,外面还是灯火明亮的,我却感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夜风
吹得我的衣裙飘起又飘落,就像我的一颗伤成碎片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收场,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以后怎么面对自己呢?我
还敢再恋爱吗?还值得别的男人爱吗?还有人会爱我吗?

    我拿出手机拨了Z 的电话,Z 又惊又喜,Z 说,桐,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我没
有你不行,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去见你。

    我说:我在大街上,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我现在终于不是处女了,多可惜,
我原本要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你的,你干吗就不能等呢?

    Z 着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破了你?

    我一字一句地说:是我自己破掉的。我的语气冷得像冰块浸过似的。

    我往家的方向走去。我的眼前越来越黑,我得赶在晕过去前回到家。我情愿就
这样昏死过去,情愿自己的第一次会成为最后一次,这样,我就不用为不能忘掉Z 
和那男人而痛苦了。


               跟艳遇无关

                                 张念

    我竟然连他的名字也没有问,他也没有问过我。

    那一刻是这样的:火车停了,在一个安静的小站,我把头伸出窗外,是想透气。
记得当时我还戴着一顶黑呢帽,我的欧式帽子让我显得怪异,尤其在开往偏僻小城
的车厢里。我的怪异招徕了人们同样异怪的目光,我暗自得意,就像孩子的小把戏
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当然啦,那时的我非常非常的年轻,我大学毕业不到半年,我
无所事事,因此也无所畏惧,我是一个人,两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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